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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穿耽美]皇城故人-第1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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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襄亲王默了,他只是刻意不去想而已。
  或许他刻意责问董鄂氏为什么不以死明志以示节烈,但在那之前他刚做过暴打妻子使其小产,并且在她重病卧榻时冷遇了她三个月,甚至连死后都懒得去看一眼,一把火随便就把人烧了。
  这样算起来,好像他也有做得绝情的地方。
  所以两个人难得不说话。
  胤禩由着太叔公发呆,转身继续刷马,刷完了又拿木签子剔出马蹄缝的石头泥沙。一直到连马鬃都顺滑油亮了,才弯腰去捡地上的马鞍。
  御赐的纯银马鞍不轻,胤禩搬动有些吃力。
  襄亲王突然横着搭过一把手来,帮着胤禩将马鞍一把搭上马背:“你什么时候学会刷马的?看你动作可不像新手。”
  胤禩瘪嘴:那是,爷侍弄马匹绝对是熟练工。老四到死都心心念念惦记着爷驯的马。
  襄亲王又问:“你昨日行猎也娴熟得很,是以前在闺中学的?怎么你当年在王府从不骑马的?早知你会,爷又何必高看一眼博尔济吉特氏?”
  他一直以为自己福晋是只金丝雀来着,要娇养,把捉来的虫子洗干净放在碗里给她吃,一放出去准被老鹰叼走。
  当然事实上他家福晋的确被人叼走了。
  所以太叔公不甘心啊。
  胤禩含糊回道:“汉家姑娘才大门不出二门不迈,满人姑娘谁不擅长骑射?我额娘只说以后嫁人了不许胡闹,约束着我们姐妹成婚之后在家乖乖持家相夫教子。至于玩乐,有别的姐妹陪着爷,哪里轮得着我们?”
  简单说,福晋是掌家的,妾室是玩乐的,这是常识。如果做正妻福晋的放□段同侍妾争宠,才是丢尽娘家的脸面。
  太叔公语塞,董鄂氏嫁给他不足两年,一直病歪歪的,但后来掌家的确也不错,给他纳妾塞人从不含糊。
  这样想起了倒让他有些身在福中不知福的意思。
  所以宛如的意思是,当年她是正妻所以要端着姿态贤惠矜持,如今她成了皇兄的小妾所以无所顾忌露出本性了?
  太叔公想得很远,远到一直到胤禩刷完马告退也没有头绪。
  他原本的打算是堵着人大骂她红杏出墙一女二夫给他带绿帽子,不过被这个女人饶舌几句勾出几分惭愧懊悔,以及一线莫名其妙的失落。
  胤禩没有自己的帐子,皇帝不可能给他同别的男人大通铺睡觉的机会,因此他只能回皇帐更换刷马弄脏的衣服。
  皇帝听说董鄂小侍卫回来了,兴冲冲停了谒见回到内帐,调戏衣衫半解正在净面理容的弟弟:“八弟同太叔公都说清楚了?你太叔公没为难你吧?”
  “没有。”胤禩惜言如金不受调戏。
  其实他有一种很微妙的预感,今日他的确打消了太叔公把事情闹大的念头,但他觉得太叔公说不定很快就会跑去为难皇帝。
  胤禛没有怀疑弟弟安抚人心的本领,这次放任襄亲王找老八摊牌也只远远让人盯着莫要让王爷动手就成,所以他并不清楚两人到底说了什么。
  胤禩绞了帕子净过面又擦过手,转身去捡扔在炕几上的风帽和领子。他仗着年纪小女扮男装也能蒙混过关,只是人前人后一直带着帽子围着高高的领子,天气热了一动就浑身汗。
  胤禛夺过帽子扔回去,挑着他光秃秃的领口道:“急什么,今日你不当值,帐子只你我二人里何须装模作样?”
  胤禩半眯眼睛由着皇帝解开他颈下第一颗盘扣:“皇上来漠北不为会见蒙古王公挑拨关系,帐内白日宣淫有辱斯文。”
  胤禛佯作不解:“斯文是谁?”
  胤禩:……
  皇帝憋一刻,自己噗嗤笑地打跌:“朕都披挂上阵彩衣娱弟了,八弟好歹赞一声四哥有心。”
  胤禩:“…………四哥……有心。”
  白日里,胤禩拼着撕破脸不愿同皇帝胡闹。胤禛也非色令智昏的皇帝,歪缠一阵捞了点甜头也知点到即止。不过言语上一定要占尽优势:“八弟昨晚一开始也是义正言辞,怎么到了最后倒缠着朕要再快一点?”
  胤禩面不改色,一脸厌弃道:“臣弟是让四哥快做完了好睡觉,水冷闹病了没人侍候皇上。”
  胤禛以为这句话也算赞扬自己雄风持久,只觉用老八这张嘴说出抱怨之言也分外动听,于是上前揽了人往床铺里滚:“这种事情哪里能快?真快了有的你受的。”
  胤禩怒道:“做什么?爷要去跑马!”
  胤禛胡乱揉搓他:“别动,今天不闹你。和蒙古人打了半日机锋累得慌,眯瞪一会儿你下午还是来帐子里伴驾,省得你总被太叔公惦记。”                    
  作者有话要说:取名字时突然想起了陆游和唐婉,想取个文雅的名字,比如沈园薄柳,忽然觉得太装逼,于是变成这样直白的题目这里太叔公没太渣,借用了孝庄秘史里面痴情的形象,他死的时候也就16 18岁,而且太后估计也乐得把他养傻,弄成这样傻缺的性子真愁人啊



☆、白首方悔

  胤禩好不容易得了一天整休不必办差,只睡了半个上午刷了一匹马,就被皇帝死皮赖脸拖回皇帐拘着。虽然胤禛许他不必侍候笔墨文书,但帐子就那么大点儿地方,前面又有蒙古人时而求见,连眯觉都不能安生。
  下午皇帝让年轻的世子小贝勒们自行打猎,互相认识切磋,自己仍旧批折子。
  批到一半,皇帝正调戏昏昏欲睡的弟弟,就听见帐外来报襄亲王求见。
  胤禛揪住弟弟问:“你上午同襄亲王都说了什么,给朕交交底儿,免得朕应对不当。”
  胤禩呵欠连天:“记不清,谎话谁记得?”
  胤禛自觉无趣,将他扔回床铺里用被子埋好:“昨晚累了半宿,喝一碗安神茶你先睡一觉,晚上朕陪你去跑马。”
  胤禛转回前帐,宣了襄亲王入内。
  他其实真不大喜欢这个名义上的弟弟,总觉得这个博果儿同老十四有什么地方挂像,都是仗着身份和母妃横冲直撞,对自己这个做皇帝的兄长丝毫没有应有的敬畏。
  当然胤禩也不敬兄长满口谎话,所以被他灭得彻彻底底,现在还躺在龙床上。
  博果儿进了帐子急急忙忙打了千儿:“皇兄万福,臣弟给皇兄请安。”
  胤禛免了他礼,问他这个点儿怎么不和蒙古世子几个去围猎松快筋骨,就听见襄亲王张嘴道:“臣弟想向皇兄讨个人。”
  胤禛心头有不好的预感,沉声问:“你想讨谁?”
  博果儿四目望望,压低了声音道:“皇兄,咱们兄弟明人不说暗话。臣弟舍不得宛如,你把她还给我吧。”
  胤禛深吸一口气,在心头大骂胤禩一千八百遍。这厮口才果然不同凡响,昨日之前襄亲王还一副要将不守妇道的老婆杀之后快的表情,过了半日就成妻奴了。
  皇帝沉着脸开口相斥:“胡闹,你福晋去年早没了。宫里只有董鄂氏乌云珠,你自己把老婆弄没了怎么找朕讨人?”
  博果儿毫不退让,就差当着皇帝撒泼打滚:“管她是宛如还是乌云珠,反正臣弟就是喜欢她。当日是臣弟对不住她,皇兄富有天下什么样的女人找不到,就可怜可怜弟弟把她赏还给我吧。”
  胤禛总算遇到一个比自己还不讲理的人。他也终于知道为什么总是看襄亲王不顺眼了:这厮同老十四一个样儿,无理取闹举止悖狂,只会跟朕抢老八!
  老八你到底给他们灌了什么迷魂汤?
  皇帝强迫自己镇定下来,同弟弟摆事实讲道理:“你看,今年你也是十八岁的人了,当年皇阿玛八岁管家,替太祖皇帝将随军事务打理得妥妥帖帖。你也收收心,替朕好好跟蒙古世子打交道。差事办好了,什么样的女人没有,你喜欢多少朕都赐给你。”
  博果儿一针见血戳破皇帝的甜言蜜语:“臣弟把差事办好了,皇兄就能把宛如还给臣弟?”
  胤禛额头青筋暴起。“除了他,别的任你选。”
  “臣弟就喜欢她!”
  胤禛气死了,除了太后,两辈子还没人敢这样同他唧唧歪歪讨价还价。于是他开始釜底抽薪,败坏老八名声:“你以为你喜欢的女人是个好鸟?她若真是贞烈节孝的,又怎会趋吉避凶入了朕的后宫?”
  博果儿闻言喜道:“皇兄不喜欢她,正好还给臣弟。”
  胤禛憋屈磨牙:“她已经挂了名号入宫为妃,还是皇贵妃,哪能送来还去?你以为还是以前在关外吗?妻妾互赠?你以为礼部和御史不会血溅金銮殿?”
  博果儿忽然灵光起来,当即提议道:“皇兄能令人诈死入宫,不如再做一次?你知我知天知地知,不会让皇兄为难。”
  胤禛耐心耗尽拍案而起:“她你就别再想了,就算朕允了贵太妃也不会许她进王府。你不会忘了当年她连死了都不得你半分侧目,你就没想过是她求了朕脱离王府?”
  博果儿嘴唇紧紧抿住,就在皇帝不耐即将命他道乏时,忽然一撩袍子双膝跪倒:“皇兄,臣弟从小从来没真求过什么东西,为宛如臣弟第一次求了太后,今日臣弟就再求一次皇上。皇兄就把宛如还给臣弟吧,臣弟是真喜欢她,不管她什么名分进门,都会好好待她。”
  胤禛这下真傻眼了,老八到底给他说过什么?博果儿就一点不介意老婆跟了别人,居然还在他面前指天誓日会痛改前非。
  这件事情的起因还是董鄂氏先与皇帝不清不楚吧?
  皇帝也暴躁起来,未经深思话已出口:“谁都可以,他不行。你不用再求了,他跟了朕,一辈子除非死也只能跟着朕。”
  博果儿闻言陡然起身梗着脖子吵道:“皇兄太霸道了,宛如原本跟的是臣弟,是皇兄用手段弄去,要论从一而终她到死也该是臣弟的人!”
  皇帝怒道:“朕最后说一遍,你福晋被你侧福晋联合太后弄死了,说不定贵太妃也知道这事。她跟着你回去只有再死一次,你护不住她。真为她好,就当她已经死了,跟谁也别提。事情闹大了太后要出手谁都拦不住。”
  他故意扯上太后贵太妃,顺带连同襄亲王的侧福晋也一道打下水,用意自明。
  襄亲王怒视兄长:“皇兄真不肯放宛如回来?”
  皇帝默念一句襄亲王也算长辈朕不计较,回道:“你能说服太后贵太妃,再来同朕说情。但丑话说在前头,事情闹大了只会害死乌云珠。太后不会容忍一个挑拨兄弟关系的女人存在,贵太妃也一样。你自己掂量清楚了。你已经屈死了一个福晋,还要再害朕的皇贵妃一次?”
  襄亲王默了,面上还是年轻人特有的单纯愤怒,不过眼神间已有松动。
  道乏过后,襄亲王整个下午都在回忆当日府里宛如病重时额娘与博尔济吉特氏都说了什么做过什么。
  胤禩对于整件事情毫无所觉,他是猜到太叔公会试探皇帝,但低估了襄亲王的执拗与不识时务。他自以为再嫁之身太叔公定然嫌弃不要,却忘了彼时入关之初,连太后与贵太妃都是改嫁过,襄亲王耳濡目染并不认为这是多大的事。
  夕阳西斜的时候,胤禩睡饱起身,自觉肚子有些饿。
  胤禛也在内帐歪着,就着一盏酥油灯看东西,头也不抬:“你总算舍得起身了,可怜朕操劳整晚整日,天黑了还要舍命陪君子。”
  胤禩直接无视了胤禛话中的调戏,起身挪到矮桌上拿酥油饽饽吃。
  “别吃这个。”胤禛扔出一本折子打飞他手里的饼,道:“你一整天没吃正经东西,一会儿还要跑马,朕让他们去热点宵夜,吃完了就出发。”
  胤禩惊讶了:“四哥真要陪弟弟遛马?这个时候了?”他以为老四只是说说,拖延时间打发他。
  胤禛低头哗啦啦翻折子:“朕说过这辈子不诓你,应过你的事情从来算话。不过是跑马,就算你要干政朕不是也赶着把折子送你跟前?”
  胤禩傻眼,皇帝表白他吃不消。
  胤禛抬头睨他一眼,哼道:“朕的秉性就是这样,你别拿年羹尧的事情来说事。他是他,你是你,朕分得清楚。”
  胤禩更惊讶了,下午是不是发生了什么事?
  廉亲王后知后觉地察觉皇帝不寻常的苦逼气场,一时也不敢插科打诨胡乱撩拨哥哥,默默对坐,乖巧安静地用了烤羊肉与奶茶。
  或许只是京城的折子让他不爽了?
  胤禩很乐观的想,他这几天真挺老实的啊。
  用过宵夜,皇帝特意嘱咐胤禩穿厚实些,风帽带好,连披风都要内衬狐绒的。
  不过是去遛个马,有必要这样?
  很快胤禩就发觉不是皇帝陪自己跑马,而是自己陪着皇帝哥哥发泄精力。胤禛把马抽得厉害,两人风驰电掣般在无垠的草甸上飞驰,将跟随护卫的侍从甩得老远。
  初夏夜里的寒风刮在脸上脖子上,微微刺痛的折磨让人想起了当年出兵准格尔的军旅生涯。行军最艰苦的时候,日夜追击流寇,京城的粮草补给跟不上,没有热水热食,一日连同皇帝都只能用一餐果腹,手脚满是血渍脏了只能浸在暗河溪水里泡一泡。
  皇帝一口气不曾停歇,在夕阳落尽之前冲上矮坡,胤禩后一脚跟上。
  一直到余晖落尽,二人都不曾开口说话。
  美景共赏同享,一种共分天下的畅快与肆意。不必开口,尽在不言中。
  “再过多少年,战火终将烧到这里。”皇帝没说话,胤禩缓缓开口,轻声叹息。
  胤禛怔怔的,许久方道:“早年读宫史,只觉皇阿玛文治武功古今罕有,也偷偷想过世祖无能,为了一介妇人寻死觅活罔顾江山于不顾,无论禅位还是驾崩都窝囊得很。一代君主一辈子没因政绩闻于世,反倒因为红尘情结为人津津乐道,令爱新觉罗氏蒙羞。”
  胤禩静静听着,不打岔。
  老四想过的,他也不是没想过。玉牒族谱虽然改了,襄亲王福晋只博尔济吉特氏一人,但悠悠之口难堵,岂是掩耳盗铃能遮掩的?
  “但如今再看,世祖比许多八旗宗主更有远见。”胤禛忽然又道:“多少旗人随太祖拼杀、随太宗入关,为的只是抢银子掳女人,大杀四方再回关外过四处游牧的逍遥日子。世祖却已然见识了蒙古做大的危机,拼着母子不合的名声始终不肯让蒙古妃嫔生下子嗣。”
  胤禩亦想起投身两年来,太后的咄咄逼人之势,心有余戚。
  胤禛扬扬鞭子在空中甩了空响:“世祖顶了多少压力,罢诸王贝勒贝子管理部务,推行汉学重用汉臣,又得罪了多少宗亲王室?孝惠太后到死都不肯开口说汉话,这般与皇帝对着干,怎么能怪世祖皇帝宠妾灭妻?”
  胤禩仍是听着不说话。
  胤禛在发泄,胤禩清楚。胤禛在探寻往后的路,所以他默默作陪。
  他胸中亦有抱负,亦有豪言壮语,亦有海清河晏的壮丽山河。
  这一切,都在等待一个机遇,或者等待一个真正的伯乐。
  “老八。”胤禛又开口了:“你来帮朕。”
  胤禩抬头回望过去,眼里趁着落日余晖的光芒,闪烁不明。
  胤禛面色平静地看着胤禩:“一切都还没发生,还来得及。你愿不愿?”
  胤禩目光柔和下来,一句愿不愿意的征询比甜言蜜语更动听。                    
  作者有话要说:继续甜死人,顺便虐太叔公八哥动心要一点点来,这里只是开头。襄亲王的喜欢很肤浅,基本就是很喜欢很喜欢的玩伴级别,小孩子可以理解,基本上就是高中生谈恋爱水准。四爷和襄亲王的对话八爷真没听见,他喝了安神茶睡死了。


☆、非觊者诱

  老四做了许多年皇帝,发号施令已是家常便饭,像刚才他只说“你来帮朕”,是政令而非询问。他不敢应,他不知道老四把自己当臣子当朝臣,还是当做别的什么。
  而现在,胤禛问他愿不愿。
  胤禩相信,一句“还没发生”,已经是胤禛能出口的最大让步。一句愿不愿意,泄露了胤禛貌似让步实则逼紧的步伐,他在逼自己表态。
  是龟缩壳中抱残守旧做一世荣宠的皇贵妃,还是更进一步,参政议政辅政的贤王臣弟。
  这似乎很容易选择,但在胤禩心里,这个决定不啻于剔骨挖心。这一应,有些事他就不能再提,必须忘记。
  胤禩自问,我做得到吗?
  他很快自己答道:我可以的,老九也必然会懂。当年兄弟间尚且没有争天下乱朝纲。前事不忘后事之师。
  天下为先,从未更改。
  ……
  蒙古会盟的事情很顺利。
  彼时天下初定,车臣汗、土谢图汗与札萨克图汗为了地盘牛羊女人都卯足了劲巴结皇帝,相互踩压,这符合京城的利益,皇帝乐意引导。
  围猎与篝火夜宴每日轮流上演,皇帝亲自上阵搏杀给蒙古王爷添菜,与民同乐。
  胤禛的心情好得很哪。
  与之相反的是襄亲王,纵使他被蒙古美女环绕敬酒,也掩饰不了日益烦躁的性子。一连两日都是喝倒了被抬回去。
  皇帝对此冷眼旁观,并不插手。
  吴克善终于要带着孟古青返回科尔沁了,这些日子他面色一直不好。亲自领回嫁出去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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