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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快穿]我和主角仇深似海-第1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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的战力已经远远超越了平时的水平。
  有叫喊,虽然有惨叫声传来,但最后都被简单明了地处理掉。无情剑锋能够逼出大多数答案,越珩终于找到据说是北地狼王带着他新欢到达的寝屋,那里拉挂着临时而随意的红色绸缎,让他闷响的脑子里一阵又一阵发疼。
  随意解决掉几个阻碍者,越珩正打算冲进去,却又顿了一下,闭上眼睛,克服住自己心里那些活色生香的想象,用力推开门。
  地上全是血。
  倒在地上的是两具尸体,显然是相互残杀,一方被对手的剑贯穿胸膛,倒在桌子下,而活下来的那个人则倒在床上,被完全没有料到的对象轻而易举杀害。
  路日就坐在床上,欣赏着自己挑拨出来的这一主臣相杀戏码,心里想着自己到底能够披上为苍生除害的大义之名呢,还是一个红颜祸水的反例子。
  他听见门被推开的声音,漫不经心抬起头,看到站在门外的越珩。
  少年手持利剑,眼眸湛绿,满身是血。
  还真是——
  路日就想。
  想杀之人没有杀不了的天命之子,注定给一切带来死亡、使苍穹血红的天煞孤星。


第17章 制造皇帝17
  鲜血从床头的尸体身下流出来,沿着大红色的绸缎一路向下滴落,路日就将手放在床铺上,懒洋洋抬眼看来,衣服红色,像被鲜血染得猩红。
  “……师父。”
  传来的惨叫声早就引起了外面的注意,虽然知道这时候应该赶紧从这撤离,但越珩盯着路日就慵懒的样子,却发现自己无法移开眼睛,过了一会儿,才想起自己要说什么,声音沙哑,“你杀了他们?”
  不,比起“杀”——
  倒不如说面前的是一出怎样荒唐的悲剧。
  着迷于美色而相互杀戮的家伙们,到最后,却被他们眼中温柔无害的美人刺穿了胸膛,或者说就算明知道这人本性是怎样冷淡无情,他的美却因遥不可及而越发逼人,让人无可救药地沉迷于那失神的艳丽。
  不对劲。
  越珩顿了一下,才知道是哪里不对劲。
  他所认识的师父、路日就,不是这样的人。
  那个人应该是不通私欲的无情之剑,纵使周围人对他有再多的欲念,也始终是一张不识人间七情六欲的脸,越让人想往他脸上涂抹艳情的色彩,他就越发寡欲。
  就算是杀人,也应当是十步杀一人的一剑,事了拂衣去的无情。
  这个美得残忍、不吝啬于使用任何手段的人,是谁?
  他生涩道:“太子只要求你杀死白凌趾,师父。”
  路日就答:“杨秀罪该万死。”
  越珩一愣,看着路日就面无表情,意识里飞快闪过一些画面,那是……被杀尽的满地骸骨,和一如此刻神情,透露不出丝毫弊端,盯着被屠杀殆尽的山下故土的剑客。
  但那不是这个世界发生的事。
  路日就说:“很意外吗,越珩。”
  他从床上站起来,轻而易举地拔出身侧尸体上插着的剑,鲜红死血顺着如镜剑面不断滴落,随着他的脚步一滴一滴往前。
  “又重来了。”他说。
  ——无法理解。
  那人的如剑气息犹在,只是冰冷无情的眉眼竟在此时带出一种近乎魔性的美。
  路日就停在他面前,身后的烛光照亮身影,他依旧带着绝立人世的出尘,若是在湖泊扁舟之上,必然是仙人之姿,但是被冷黄的光线照应,让他的容貌也近乎融进烛光般,带着一种极难描绘的邪气。
  “一次又一次……”
  路日就道,“陷于天道轮回,执迷不悟,困顿于世,我为了什么?”
  他的声音很轻,听起来甚至有几分温柔。
  越珩抬起头,看见路日就拉住他的衣领,然后在越珩猛然睁大的眼睛里,轻轻俯下身子来,靠近,急促呼吸交错间,舔舐他的唇角。
  距离太近了,越珩能够看到剑客神色中有瞬间的迷茫苦涩,但那些感情稍纵即逝,很快沉入冰冷无波的深潭里,越珩被强烈茫然感冲击的惶然里被压在墙上,感受吮吸着的掠夺的满是血味的吻。
  而后是贯穿他胸膛的剑锋。
  与曾经无数次传授给越珩的剑术不同,那并非是杀人时好看得胜过花开的剑法,不过是单纯又冰冷的一刺,在越珩毫无准备的情况下,藏在那个吻难得的热度中,却冰冷无情,不容置疑地刺穿他的血肉,带着一种冷淡的执拗。
  越珩捂着胸口,呆呆地看着路日就,看他慢慢把剑抽出,然后将自己一把推开。
  承受不住的身体跌在地上,那一剑贯穿了肺部,他不停咳出血来,越发无法呼吸,大脑一阵又一阵的酸胀疼痛,恍恍惚惚的意识里只能看到路日就站在面前,手持血剑、面无表情地盯着他。
  为什么?
  师父在他心中仍然是那个对他肆意差遣,却依旧从不吝啬教授任何剑法精要的人,在他挣扎在每一场战斗时冷眼旁观,在客栈里趁自己没注意,皱着眉头把不爱吃的青菜拨到他盘中,还装作若无其事。
  “越珩。”很轻地叫他名字的时候,就连那冰冷的声线似乎也变得温柔。
  够了,不要再回忆了。
  寒意从脚下直冲上来,冷得人牙齿发颤,温度随着鲜血从体内不断涌出来,但随之而来的种种从未见过的画面却在面前不断闪现,挥之不去。
  越珩沙哑地问:“为什么……师父?”
  路日就道:“如今……能终止轮回了吗?”
  他的黑色眼睛里仿佛看不到越珩的存在,带着一种冷漠的偏执,面无表情地俯视着,自语般道,“青宗……不会再毁灭了吧。”
  直到这个时候,越珩才突然惊觉,面前这个人终究是人,而并非是斩断尘缘的仙人,他也有自己的执念,甚至是——
  早已入魔。
  路日就似乎这时才注意到他并未死,向前走了几步,随着高扬起的剑锋,就是第二次足以致命的贯穿,越珩捂着被穿刺的伤口,以为自己痛到叫出了声音。
  其实他的力气已经逐渐流走,气息也微弱不可闻,以为的惨叫,也只是喉咙里挤出来的闷哼而已。
  越珩在垂死之时微阖眼睛,看到那人将剑扔在地上,踏着血迹从正门出去。
  血液无情地从身体里流出,就算他没有死于剑伤,也会被闻讯赶来的北地狼王的残部杀死。
  他们都要杀我。
  他们所有人……都要杀我。
  无尽的黑暗中只剩下飘落的血红色,在他同样曾被天下追杀,所有人都渴望取他性命的时候,他拉住那个人的衣袖,请求说“救我”,于是他得到了唯一救赎。
  传授以剑道,尊之以师礼。
  那时候剑客面无表情道:“路日就。”
  其实他在决定上山时,就隐隐知道那个在山上等着他的人的名字了。
  等到越珩恢复意识时,身边是滴落满地的血,他提着不知从谁人手上抢来的剑锋,踉踉跄跄地行走在北地狼王的府邸中。
  湛绿的眼睛盯着不远处的灯火通明,明明早该失去生命体征的少年,却一步步向前,任何向他杀来的人都一个回合间倒在剑下。
  留在大厅里欢庆的北地狼王旧属们慌乱中拿起武器,惊恐地看着这个捂着腹部的剑伤,却依旧一路拖着血迹走来,满身是血的少年。
  越珩看着他们说:“臣服——”
  “或者死。”
  那时候他的心里只有一个念头,那就是让自己变得更强,更加强。
  明白在他记忆的深处,他一无所知的地方,到底发生了什么。
  找到那个人,质问他,或者,杀了他。
  师父说:轮回。
  他要明白“轮回”的意义。
  ——哪怕把自己变得面目全非。
  世人将他说是天煞孤星。
  绝非应该存在天下,纯为乱世而生,残忍无情的杀人红星,残暴嗜血,率领的军队到任何领土,必定杀所有阻碍他脚步的敌人,杀无情之人,杀无辜之人。
  却偏生为天命所钟,纵使无情杀戮,却依旧顺应命河,铁骑争踏天下。
  那他曾经也是懵懂得相信手中的剑能够让自己获得那人目光的少年。
  相信过那人眼中足以容纳下皎皎星光与日月,相信对方传授的剑会让自己变得更加强大,相信自己终也那青山之上,找到归宿之人。
  路日就说:轮回。
  他从未懂他。
  至少在那时,越珩拼尽全力挣脱濒死的绝望,踉踉跄跄从北地狼王寝卧的地上爬起,吐着血握紧地上掉落的长剑,捂着伤口从门口撞去时——
  他面无表情杀掉第一个敌人时——
  和他后来杀掉天下人时——
  再寒冷的剑锋也抵不上他心头的冰冷。
  我要变得更强。
  然后,杀了他。
  作者有话要说:
  系统:恭喜达成成就'相爱相杀'
  越珩保有技能:
  1、'战斗续行:濒死依旧可以战斗。技能描述:主角永远不会死哒,什么,割头?你好,请问你听说过重生大法吗?'
  2、'是的这就是主角光环:只要主角应该做到的事都必然做到。技能描述:剧情需要,剧情需要,懂?'
  3、'天煞孤星:在这类主角身边混容易招来厄运。技能描述:我选择死亡。'


第18章 制造皇帝18
  而后三年中,天下的战火纷争越加激烈,为乱世而生的英雄们奔驰于持久的疆场,将鲜活的生命燃烧成黑红的废墟与荒原。一如每个新旧朝代交替的阶段,平民生死比猪狗微薄,而名将逝去也如飞絮转蓬。
  在捅了主角两剑后,路日就返回青宗,继续日复一日练剑。
  当师弟师妹们询问他越珩去哪里时,他只是微微一怔,抿紧嘴唇,一言不发。
  带下山的徒弟突然消失,这沉默寡言的人,也没有任何表示,只是兀自远离对于从小被生身父母抛弃在青山上的他而言,如同兄弟姐妹般的同门,依旧孤身一人,在山林深处,修炼剑法。
  对此担心不已的师弟师妹们注视着他的背影,只觉得那身影虽然依旧冰雪般无情而冷峻,却蕴含着种种不能言说的痛楚,让人心头说不上来的滋味,忍不住替这不擅长表达自己内心情感之人悲伤。
  大师兄内心必然痛极。
  只是……他过于寡言而沉默,不擅长表达自己徒弟死于乱世事变中的痛苦,就茫然算是痛楚到极致,也茫然无措,不知如何表达,反倒是师弟师妹们更为他难过。
  青宗声望UP。
  虽然每天顶着“啊师兄好可怜”的母性目光让路日就感觉十分微妙,但声望UP总归不是件讨厌的事,再说他跑到后山反倒意外发现了三世都没能找到的能够治疗瘟疫的草药,也算是意外的收获。
  至于怎么发现的——
  【我在后山瀑布那里洗澡的时候,那家伙对我说,“啊小哥你长得好帅不来看看我吗我包治很多种病嘿小哥你来摸摸我吧呀那里不行的不要碰那里啊啊啊好爽去了去了咿呀。”】路日就说,【印象实在太深,而且好吵,就把它拔下来了。】
  系统表示没眼看。
  反正这个意外收获反倒着实他青山仙人的美名,天下声望UP。路日就觉得如果这个世界上有锦旗的话,他的房间必然已经挂满了各种悬壶济世救我一命的奇怪条幅。
  到后来,就连他的师弟们下山,回来时都会双手挂满鸡鸭鱼肉,一脸惊魂未定地看着路日就,艰难说:“师兄……都是给你的。”
  青宗首席路日就,众生之友,妇女心目中最佳女婿物色人选。
  但路日就最关注的,还是主角越珩的动向。
  在杨秀死后,他彻底接手北境的势力,虽然作为一个外来者,最初并未得到信服,却在经历十死一生的绝境和谋杀后,凭着所向披靡的主角光环和阴狠决绝的性格,迅速清除所有反对者,不断扩张势力,很快从那个被天下通缉的少年皇子,成为令有志于逐鹿中原的野心家都闻之色变的血红杀星。
  当年用绝望而澄澈的眼睛注视着他,说我从未做过十恶不赦之事的少年,手中终于染上了血亲的鲜血。在杀死三位兄长后,越珩面前的敌人,只剩下于皇帝死后割据京都,被誉为太和转世的太子越�
  【虽然主基调跑偏了一点,但剧情没有变化。】路日就说,【世界自有约束力,那个词怎么说来着,世界线收束?】
  主角的命运不会改变,能够改变的,只有那些对天命而言并非至关重要的角色和剧情。因此他三次轮回,始终没有改变越珩人生的根本动向——
  流亡、崛起、称帝。
  但——
  这次会不一样。
  ……大概。
  【如果这次再次失败,我们就只能溜回帝国……】
  想想那个场面就好绝望,路日就心情十万个沉重。
  但一切还是顺应剧情,来到路日就等待已久的关键时刻。越珩不断扩张的统治终于抵达青宗所在的通州,三天三夜,从青山上能够看到大地被血红色的浓云所覆盖,仿佛昭示天空死兆红星的沙尘,席卷这在三次轮回中被瘟疫所征服,而今则被霸者军队践踏的土壤。
  “昨天下山的师兄说,”在路日就练剑后,给他递上水壶的小师妹犹豫片刻,道:“那个自称焯王的家伙已经攻破通州州府了。”
  路日就坐在青石上,“嗯”了一声,漫不经心地擦拭剑锋。
  小师妹瞥了他一眼,最后还是下定决心一跺脚,道:“四师兄说那家伙的名字叫越珩。”
  她紧盯着路日就的举动,看到他的手顿了一下,却并未回话,而是继续手中的动作。
  明明那一侧剑面已经光亮如镜,他却像什么都没意识到一样,依旧不断擦拭着。
  小师妹只觉得越发难过,得知消息时,她就有一种说不出来的不安感,可是不安不过是不安,对大师兄来说,曾经救下并传授剑道的徒弟不仅没死,还变得恶名远扬面目全非,那种感觉,恐怕更加诛心。
  “焯王要求通州境内的世家和门派前往州府派人赴宴。”
  名义上说是稳定民心,但说到底就是要宣誓霸主的权威。
  路日就终于道:“我会去。”
  小师妹一怔。
  北地煞星的凶名天下耳闻,如今说要人赴宴,暗处里都被传说着是要扣押人质,以此要挟通州各家服从。只是不论焯王声势再强,天下正统大义终在京都,他那染血的权威并不被世代传承的世家高阀看好。
  因此,赴宴是肯定要赴的,只是派谁去参加,却是个难事,过于谄媚,恐怕通州收复时,于太子面前不好看,随意敷衍,说不定会惹怒那杀胚,下令屠戮满门。被邀请的世家门派,大多都决定派出嫡次子。
  小师妹对越珩的印象虽停留在三年前那个畏畏缩缩藏在大师兄身后的可恶小鬼,还有这三年来,流言蜚语里那个以人血为食,头颅为酒杯的杀人魔王,但强烈的直觉却告诉她,这次宴席,绝对没好事。
  她纠结半晌,还是决定开口阻止,但还没等她说话,路日就已经道:“你相信天命轮回吗,阿纯?”
  “……师兄?”
  路日就抬头看着她,然后,微微一笑,道:“你是个好姑娘……一直是。”
  在被青宗收养,被青山养大的这十三年里,这是路乐纯第一次看见大师兄笑起来的样子。他只是微微弯起嘴角,那笑容浅淡,就像缓慢流动的冰冷河流,让人心里微微一空,然后就是莫名寂寥。
  远处瀑布的声音很遥远,撞击像是安稳睡眠的呼吸,有什么独立在凛冽而荒芜的波涛上。
  那个笑容——
  路乐纯想。
  又安静,又是悲伤。
  *
  路乐纯是有女主命的女孩。
  起码系统是这么说的,不过路日就还真怀疑靠谱性,毕竟轮回三世,都没见过小师妹和越珩走到一起,主角和女主一般不是CP?但她有不同于常人的地方,这点确实是事实,比如路乐纯对瘟疫有天生的抗体,不论什么样的绝境都能够活下去。
  系统就告诉他,在他被视为祸国妖孽飞升狗带的第二个轮回里,路乐纯不知从哪拉起一大票叛军,硬是在主角已经登基称帝的局势下占领京都,要不是反应过来的越珩杀回皇宫,被迫自杀,差点册封女皇,毁坏剧情结局。
  但在路日就看来,少了青宗覆灭的剧情,如今的她也不过是一个还单纯得过头的女孩子。
  筵席上觥筹交错,珍馐美食,州府里的烛火和灯光点缀着流光溢彩的颜色,舞女在庭院中翩翩起舞,扬起的裙摆含羞待放,宛如花瓣内侧隐喻而迷人的世界。纵使始终胆战心惊侍候着首座那个煞星的通州名流们,也不禁醉醺醺于这歌舞与美色的享受中。
  准备出这台胡人舞的霍家家主见四下都是热闹哄笑的样子,一直忐忑不安的心终于鼓起勇气,漫步向前,对着堂上一施礼,朗声道:“这是小人买下的涂雀舞女,精通舞乐,若粗坯胡舞能得诸位一笑,也是欢欣,不知焯王觉得如何?”
  骤然沉默。
  众人虽是醉醺醺沉浸于宴饮之乐中,却没忘记自己到来这里的目的,生死之事依旧操之人手,这面前刹那浮光,于自身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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