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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湖诡谈录心魔 系列-第2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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了过去。在土地庙中,他估计四条龙马上就要追到了,又假装遭人暗算,推开朱二,趁乱把一把事先准备好的飞刀插入自己的咽喉。这把飞刀的刀柄中装有弹簧,刀刃一触及到物体就会缩入刀把中。刀刃上沾满了鸡血,血中又掺了带粘性的树脂,所以飞刀能粘在他的咽喉上不掉下来,又看上去鲜血淋淋。这时四条龙刚好赶到,朱二以为是四条龙暗算他,而四条龙则以为是朱二为了抢铁盒才痛下杀手。朱二和四条龙来不及查清他的死因,见面就动手。韩若愚金蝉脱壳,把“祸”成功转嫁给了朱二。

  韩若愚又故意告诉朱二,铁盒中装有李惊轩通敌卖国的罪证,因为他很了解朱二的脾气。朱二不但武功出众,而且胆大心细,定国侯通敌是非同小可的事,一定会打开铁盒先看看证据是否属实,才会向朝廷告发,那他必须再去侯府盗取离恨刀。朱二盗到宝刀后,一定会打开铁盒,到时就会被盒里的*迷翻,全身功力尽失。韩若愚只要偷偷地跟在他的身后,就可以得到渔翁之利。

  只是韩若愚没有想到,李惊轩为找回铁盒,会亲自出马,但他已经被朱二点中穴道,无关大局;这同时也说明了铁盒中的东西珍贵异常,心中反而更为高兴。

  韩若愚从腰间的布囊中拿出一个铁盒,笑着道:“我这就打开来看看,到底是什么稀世宝物!”李惊轩大叫:“不可以!韩若愚,这些年来你在侯府中,我对你不薄,你想要什么宝物我都可以给你,就算你要我的脑袋也可以,但你不能打开这个铁盒,里面有毒,你会后悔的!”

  韩若愚嘿嘿一笑,道:“要你的脑袋有什么用?又不值钱,说不定还会惹来杀身之祸。我别的不要,就要这个铁盒!你也不必骗我盒里有毒,我常常看见你抱着这个铁盒傻笑。请问这世上有哪个笨蛋,会迷恋于毒药!”李惊轩越不让他打开,他就越认定这铁盒里的宝物惊世骇俗。

  韩若愚一手握刀,另一手拿着铁盒,刀光过处,“喀”的一声轻响,盒盖被削落在地,铁盒中露出一个小陶罐。他不由地笑了起来:“到底是什么稀世宝物啊?藏的里三层外三层的!”拿出小陶罐,转过刀背,在小陶罐上轻轻一敲。

  小陶罐顿时被砸得粉碎。韩若愚本以为里面会藏有夜明珠、钻石什么的宝物,哪知道陶片散尽后露出一绺雪白的头发。他惊得面无人色,双手不由自主地抖动起来,拿起那绺白发看了又看,猛地往地上一摔,狠狠地踩上几脚,绝望地尖叫:“这……这……怎么是头发?不可能!我不相信!”自己冒着生命危险,盗取的本以为是无价之宝,却只是一些头发,满怀希望在瞬间化为泡影。巨大的心理落差使他一时没法适应过来,上前一把抓住李惊轩胸前的衣服,大吼:“那无价之宝到底在哪里?快说,不然我杀了你!”说着扬起了手中的离恨刀。

  李惊轩看着地上的白发,满脸痛楚,强压着满腔的悲愤,道:“每个人心中的无价之宝都不尽相同,这些银丝就是我的无价之宝。”

  韩若愚气急败坏地道:“怎么可能!你不肯交出无价宝,是不是?好,那我就先杀了你!”离恨刀向着李惊轩当头劈下,刀光如霜。

真情无价(五)
李惊轩轻轻合上双眼,从离恨刀的刀光中,他仿佛看到了来世,他和她轻歌笑语满室闻,步形随影踏苍苔。

  突然,韩若愚大叫一声,仰天翻倒,手腕上鲜血直流,一枚细小的石子将他的手腕洞穿而过。

  朱二站起身来,拍拍身上的尘土,对韩若愚道:“你也太高估自己了!像你这样一个惟利是图的小人,怎么可能会为了国家安危而不顾自己的性命,去盗取定国侯的通敌罪证?再说我身为捕头,若连你是真死还是假死也看不出来,那我朱二的名头不是白叫了吗?我假装像猴一样地被你耍,又假装中了你的毒,只不过想看看你到底在玩什么鬼把戏!”说完,上前拍开李惊轩被封的穴道。

  韩若愚狠狠地看着朱二,恨不得一口把他吞入腹中。到了这时韩若愚才知道,自己才是自欺欺人的傻子。“好啊,朱二,原来你在耍我……”话未说完,突然仰天翻倒,口吐白沫,手脚不住抽搐。

  朱二惊讶地道:“韩若愚,你又想搞什么鬼!”李惊轩厌恶地看了韩若愚一眼,道:“头发上有‘痴心流毒’,这回他真的是死定了。”

  朱二道:“侯爷,这个铁盒到底是怎么回事,为什么里面只有一些白发,白发上又为什么会有毒?既然你知道有毒,又为什么不把这个铁盒毁了?”

  李惊轩冷哼一声,“这个铁盒是我命人打造的,我为什么要毁了它?”看着地上的白发,刹那间泪雨滂沱,颤抖着又道,“千翠,我对不起你,我身为侯爷,统领三军,雄霸一方,却连你留给我的最后一点东西也保不住……”

  这些白发的主人名叫朱千翠,是当今圣上的远房侄女。朱千翠家和李惊轩家比邻而居,两人从小青梅竹马,情意无猜。就在他们两人谈婚论嫁之时,边关烽火又起,狼烟滚滚,瓦剌进犯中原。连年的征战,再加上天灾人祸,大明朝国力空虚。朝堂上下主张“和为贵”,选取皇家宗室少女,远嫁瓦剌和亲。朱千翠才貌双全,正值妙龄,不幸被选中。

  李惊轩和朱千翠伤心欲绝,本想双双殉情。可又想到天下芸芸众生,大明朝的万里江山全压在朱千翠弱小的肩膀上。两人最终决定牺牲小我,成就大我。

  朱千翠怀着对李惊轩的千般依恋,万分痴情,嫁给了瓦剌部长脱欢为妻。李惊轩则投身军旅,奋勇杀敌,立下赫赫战功,成为国家的玉柱金梁,钢铁长城。可又有谁会知道,他只不过是想尽快消灭瓦剌,迎朱千翠早日回国。

  朱千翠嫁到瓦剌后的第二年,就为脱欢生了个儿子,可她心头对李惊轩的思念,依然像野草般疯长,背地里经常以泪洗面,日渐憔悴,终于相思入骨,病入膏肓,满头青丝雪染成霜。脱欢终于知道了朱千翠的心事,也知道了她的心上人就是定国侯李惊轩。

  若能除掉李惊轩,就等于拿下了大明朝的半壁江山。脱欢心生毒计,在朱千翠的身上悄悄种下了“痴心流毒”。朱千翠临终前,让跟随自己陪嫁来瓦剌的侍女,剪下她的满头银丝,再派人悄悄地给李惊轩送去,期望自己来世可以和他成为结发夫妻。她却哪里想到,脱欢已经将“痴心流毒”凝结在她的白发之上。

  “痴心流毒”据说是一种有灵性的毒,不但毒素可以随着施毒者的意愿而转移;而且要在施毒三个月后,毒性才会显露出来。“痴心流毒”随脱欢的意愿转移到朱千翠的白发上,前三个月头发上是没有毒的,所以那些给她梳发和剪发的侍女们都没有中毒。但过了三个月后,这些白发就奇毒无比,只要一接触到就会毒发身亡,无药可救。而三个月后,这些白发已经到了李惊轩的手中。

  可以想像,李惊轩一见到心上人留下的白发,一定会睹物思人,常常捧在手中伤心怀念,那时就会中毒而亡。这就是脱欢下毒的目的。

  幸好朱千翠陪嫁的侍女得知消息,立刻飞鸽传书,告诉李惊轩真相。李惊轩看着这些头发,回想着和朱千翠在一起的时光,没想到才几年不见,却已青丝成霜,物已换,人已非,桑海变迁,天人永隔!好几次伤心欲绝,想抓起头发随朱千翠而去,但又想到这一切都是脱欢造成的,自己一死岂不是让他称心如意,最终化无边悲痛为无穷力量,和瓦剌死抗到底。

  李惊轩对朱千翠的思念与日俱增,担心自己有朝一日会把持不住而寻短见,就请了一位西域名匠,打制了这么一只非同寻常的铁盒,把朱千翠的白发放入其中,再用精铁汁灌缝。他又担心精铁汁的高温会损坏头发,所以又在铁盒中放了一个陶罐。每当他对朱千翠相思成灾时,就抱着铁盒,聊表思念之苦。

  如此过了十多年,朱千翠的儿子长大成人,知道了母亲和李惊轩的事,同时也知道母亲的白发还在李惊轩的手上,就派了使者偷偷入关,找到李惊轩,表示愿意不惜任何代价换回母亲的白发。

  李惊轩当然不同意,对那位使者大动肝火,表示这铁盒中的东西对自己来说就是无价之宝,比自己的性命还重要。韩若愚躲在书房外偷听,误以为这铁盒中真有什么无价宝物,结果因“贪”念作祟,反而枉送了自己的性命。铁盒被韩若愚偷去,后来又到了朱二的手中,李惊轩把他们两人都当成瓦剌的奸细,是奉朱千翠的儿子的命令专门来偷他的铁盒的。

  李惊轩轻轻捧起那些白发,恍若隔世。

  朱二大叫起来:“侯爷千万不可有短见,快放手!”

  李惊轩道:“‘痴心流毒’只能毒发一次,那毒已经转移到了韩若愚的身上,这些白发上已经没有毒了。”说完哈哈狂笑几声,又道,“世人眼中的无价宝,我弃之如粪土。而我心中的无价宝,又岂是韩若愚那种人能明白的!”

  朱二长叹一口气,道:“韩若愚虽然该死,但他还是说对了一句话,这铁盒中装得的确是无价之宝!财物有值,真情无价!侯爷和千翠姑娘的那一段旷世奇情,足可以感动天地。纵然人世间真有什么无价之宝,又哪里比得上人间真情的可贵啊!”

午夜一点钟(上)
早已过了深夜十二点,何瑾一个人躺在客厅的沙发上,没有半点睡意。她今天从公司副总陈少波那里知道,老公丁键这次去外地出差,是和他的女秘书叶静兰一起去的。

  丁键和叶静兰关系暧昧,在公司是个公开的秘密,何瑾不是不知道,她哭过、闹过,甚至以死相逼,可又有什么用呢?她也想过离婚,可离婚只会便宜了叶静兰。她胡思乱想着,想到不甘心的地方,就把丁键和叶静兰恶骂一顿。

  “当”的一声,客厅上的钟敲了一下,已经是凌晨一点钟了。

  何瑾站起身来,刚想回卧室去睡觉。突然,“笃、笃、笃”,客厅的门被敲了几下,声音在空荡荡的房子中回响,说不出的阴森诡异。

  何瑾的心猛地一跳,这么晚了还会有什么人呢?今天是周末,保姆已经回乡下老家了;自己的家又是独门独户的小别墅,一般的人根本就进不来。

  “谁啊?这么晚了。”何瑾穿上拖鞋,慢腾腾地走到门口,开门一看,门外没有人影。

  “难道是我听错了吗?”她觉得有点奇怪,重新关上门。转身刚想回房,敲门声又响了。

  “谁啊?”何瑾忍不住有点生气,快步上前打开门,门外依然没有一个人影。

  “谁在开玩笑?半夜三更的会吓死人的!”她探身向门外的走廊上仔细一看,月光透过窗户射进来,留下一片长长的光辉。

  突然,何瑾看到了一双脚,不,应该说是一双鞋。那双鞋在月光中慢慢地移动,正向着她一步步地走近,但鞋子是空的,看不到人。

  没有人的鞋怎么会走路呢?难道是……何瑾毛发倒竖,惊恐地尖叫一声,仰天倒了下去。

  两天后,何瑾家的保姆从乡下回来上班,发现女主人已经死在自家客厅的门口,死状十分恐怖,双目突出,嘴巴张开。经过法医鉴定,确定何瑾是受到过度惊吓而死亡。

  丁键接到陈少波打来的电话,知道何瑾意外身亡后,连夜坐飞机赶回家,他在殡仪馆何瑾的遗体前失声痛哭。警方经过多方侦查,找不到任何线索,案情陷入僵局。

  三个月后,丁键和叶静兰举行了盛大而又隆重的婚礼。

  婚礼第二天,丁键把公司托付给副总陈少波后,和叶静兰双双飞往海南,欢度为期一个月的蜜月旅行。

  回来的那天,到家已经是深夜十二点多了。丁键一个人坐在客厅的沙发里,一边喝着绿茶,一边看着近几天的报纸。

  叶静兰在浴室里洗澡,“当”的一声,客厅上的钟敲了一下,已经是半夜一点钟了。就在这时,叶静兰隐隐约约听到了敲门声。

  突然,她听到丁键发出一声惨烈的惊叫,然后是“扑通”一声倒地的声音。

  叶静兰知道不好,手慌脚乱地穿上衣服,跑到客厅一看,只见丁键倒在客厅的门口,双目突出,口吐白沫,手脚不住地抽动着。她吓得大声尖叫,好半天才回过神来,连忙拨打电话报警,又叫来了救护车。

  但丁键还没送到医院就停止了心跳,医生的诊断是他受到极度惊吓,从而诱发心脏病猝死。

  警方一度将叶静兰列为重点嫌疑对像,但依然没有丝毫证据。

  丁键死后,叶静兰以妻子的身份继承了丁键的一切,成了公司总裁。但她到公司的时间才几个月,对许多事务还不太熟悉,日常事务就由副总陈少波帮着处理。

  陈少波三十不到,高大英俊,而且至今是单身,虽然围在他身边的女孩子有不少,但没有确定的女朋友。

  他和叶静兰两人,一个未婚,一个丧偶,又都是年少才俊;再加上公司的事常在一起耳鬓厮磨,难免会日久生情。 电子书 分享网站

午夜一点钟(下)
这一晚,两人看完电影,回到叶静兰的住处,两人拥抱着躺在床上,陈少波再次向她求婚,叶静兰以丁键刚刚过世为由拒绝了他。

  陈少波笑笑说:“事到如今我也不用再瞒你,反正你的公司少不了我,我也离不开你,我俩注定要绑在同一条线上的。其实从何瑾、丁键的先后死亡,到你当上总裁,这一切都是我一手策划的。”

  原来,自从陈少波成为丁键公司的副总后,就一心想把公司据为己有,但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是丁键。这时叶静兰刚好进入公司,他对她一见倾心,但马上发现丁键对叶静兰也同样心怀不轨。他精心布置,暗中设下连环计。

  陈少波了解到何瑾比较相信算命、占卜、问卦这一类东西,他从丁键的抽屉里拿到他家的钥匙后,偷偷配制了一把,趁丁键和叶静兰到外地出差,故意把他俩的事情让何瑾知道,使她心神不宁;又趁周末她家里没有别人时,半夜溜进丁键家的别墅,扮鬼吓死了何瑾。

  叶静兰听的目瞪口呆,好半天才回过神来,问陈少波是用什么方法吓死何瑾的。

  陈少波说:“我在半夜一点时,敲敲她家客厅的门……”说完用手在床板上敲了几下,“笃、笃、笃。”声音在房间里回响,说不出的阴森恐怖,把叶静兰吓的直往他怀里钻。

  陈少波哈哈一笑,接着说,“何瑾开门时,我早就躲在了一边,她看不到人影,却看到了一双会走路的鞋。她马上就想到了鬼,她本来就相信鬼神,不吓死才怪。”

  叶静兰吓的面无人色,颤抖着说:“半夜鬼敲门还可以解释,那鞋子怎么会走动呢?”

  陈少波说:“很简单啊,我在那两只鞋里,安装了两辆微型遥控小汽车,就是小孩子玩的那种,我躲在角落里用遥控器操纵,鞋子自然就会走动了。”

  陈少波吓死何瑾后,丁键和叶静兰就顺利成章地走到了一起,等他们登记结婚后,陈少波再用同样的方法吓死丁键。只不过这一次那一双会走动的鞋子,是何瑾常穿的皮鞋。

  自从何瑾意外去世后,丁键心存愧疚,这时突然见到她的鞋子走来,而看不到她的人影,自然会想到是她的鬼魂来找自己了,而他本身就有心脏病,就这样也被吓死了。

  叶静兰哭着说:“那你是不是真的爱我?还是为了得到公司?”

  陈少波笑着说:“我把什么事都和你说了,就是要和你坦诚相见,你还信不过我吗?”

  叶静兰沉默了一会,说:“既然这样,那我们明天下午就去办理结婚登记手续吧。”

  陈少波满心欢喜,只可惜他还没有拿到和叶静兰的结婚证,却见到了警方的逮捕证。他昨天晚上和叶静兰说的话,被她用录音笔全录了下来,并送去了派出所。

  除去陈少波后,叶静兰的心情特别的舒畅,一个人躺在床上,没有半点睡意。其实她进入丁键的公司不久,就看出了公司内部的奥妙,也渐渐地发现了陈少波的用心。她就将计就计。当初陈少波从丁键的抽屉里拿到的钥匙,就是她从丁键身上偷偷取下来放在那里的。

  丁键受到惊吓后,倒在地上心脏病发作时,是她故意拖延时间,直到他快不行了时才叫来救护车,使丁键错过了救治的最佳时机。等到她的计划圆满成功后,她也已熟悉了公司的业务,自然要将陈少波一脚踢开,像他这样满肚子都是心机的男人,谁能放心让他留在身边呢?

  墙上的钟“当”的一声,敲了一下,已经是半夜一点钟了。就在这时,客厅的门“笃、笃、笃”地被敲了几下,声音在空荡荡的房子中回响,说不出的阴森恐怖。

  叶静兰的心狂跳起来,想到陈少波说的“鬼敲门”,她拼命地捂着耳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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