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穿成反派后我渣了龙傲天[穿书]-第6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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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换句话说,江墨斗还真不会把叶非折前面一句话当真; 至多以为是叶非折专程说来气他的。
  “不是,江宗主。”
  叶非折抚额:“我说真的,祸世真的在我身边,就是我的师弟。”
  江墨斗下意识道:“你最近那个闹得沸沸扬扬的师弟?”
  看起来坠青天里的弟子; 受临云鹤话本荼毒的也绝不在少数。
  亏得是江墨斗; 六宗中难得持身端正; 严于律己的正经人; 要是别的人叶非折还真不放心。
  怕一开口,仙首和祸世的绝美爱情故事,一见钟情,狗血虐恋,纠纠缠缠就马上要脍炙人口,天下皆知了。
  他说道:“是我师弟。”
  江墨斗:“你说真的?”
  叶非折:“???”
  他刚想说一句这还能有假的时候,就看见江墨斗兴奋地撩开了袖子:“你说的“来打你啊”这句话也是真的?”
  叶非折:“???”
  他不觉恼怒,反而有亲切的,久违的熟稔感。
  后来他和江墨斗一个是玄山仙首,一个是坠青天宗主,彼此身后都拖家带口,拖得少年一举一动也束手束脚起来,哪怕明争暗斗也都是文质彬彬的。
  几乎不见有像现在这样一言不合开干到对方喊爹才肯停下的时候了。
  “那行啊。”
  他盈盈的笑语未落,剑光便骤然划破长空:“只是有件事得告诉你。”
  “一般来说打我的代价,都是要挨打的。”
  “……”
  其实江墨斗并不算一个好对付的对手,两人修为相当,叶非折也是凭着自己开了挂的神魂,强行压了江墨斗一筹,将他压着打。
  但是打得很痛快。
  叶非折想。
  打完了以后,两人终于可以坐下来平静地谈谈事情。
  江墨斗不喜修辞,就这样直直切进来问道:“为什么你会对我明言祸世的身份?”
  这种事,当然是知道的人越少越好,不见天日是最最好的。
  “瞒不住的。”
  叶非折抬头望天,仿佛透过始终一样的皓蓝天幕,看见了隐藏在天空之后的另外一个世界:
  “就像你,已经算到了祸世的事情,难道我还能拦得住你算出来祸世是谁不成?”
  那自然是不可能的。
  江墨斗刚带了点自得之色,准备开口,矜持而不着痕迹地夸耀自己一番时,就听叶非折断然道:
  “我能拦着你算出来,能按着你不让你算,还能打到你算出来也闭嘴不敢说话。”
  江墨斗:“???”
  这倒霉死敌???
  叶非折说完以后,悠悠一叹:“但难道我能够像对待旁人一样对待你吗?”
  江墨斗磨牙,冷森森笑道:“你也知道自己做法无耻,不能用到旁人去啊?”
  叶非折恍若没有听见他的话,自若接口:“就算我能,我能防得住一个人两个人,防得住所有外人,我能防得住楚佑他自己吗?”
  他身后的竹林中竹叶忽传来了一阵抖动声
  抖动声十分轻微,若不是两人自恃入了大乘,耳目聪敏,是决计听不出来的。
  江墨斗若有所思。
  他意识到今天叶非折这番话不是说给他听的,竹林后面那个人才是重点。
  他!就!知!道!
  自己和叶非折永远不可能有坐下来心平气和讲道理那一天!
  叶非折说:“没什么好说的,他是祸世,也是我师弟,他又没做错事,更没丢人到要我藏着掖着的地步,我有什么不好说的?”
  “或者说你觉得我是应该义正严辞大义灭亲,还是应该低声下气躲躲藏藏?”
  江墨斗一言不发。
  他知道叶非折根本不是在和他说话。
  也知道全世界的人都可以忌惮祸世,都可以厌恶祸世,但叶非折不行。
  叶非折可以在外人面前掩盖祸世的行踪,在外人面前掩盖祸世的归途,但是在祸世面前不行。
  他是在跟祸世摊开他的态度。
  随着风声止息,竹林间那阵反常的簌簌声也静了,两人再扫过去时,空无一人。
  楚佑在玄妙峰的偏僻一角做下,哪怕迎面之风微微的凉,他的脸依然是发烫的,脑子依然是混沌灼热的。
  江墨斗口中的祸世已经算不得什么。
  楚佑脑中一遍遍机械又麻木的回想着叶非折所说的话。
  “他是祸世,也是我师弟。”
  “没什么好说的。”
  没什么好说的,楚佑心想。
  就如同叶非折所说那样,自己是叶非折师弟,永远是叶非折师弟。
  师兄愿意留着他,他便安安心心留在玄山,不让师兄担忧,去好好做他该做的师弟,不管不碰那所谓祸世。
  如果碰了—
  不,楚佑自信不会有碰的那天。
  因为他不想让师兄名誉受损,左右为难。
  也心甘情愿为玄山,为叶非折到流干最后一滴血为止。
  ******
  直到确认楚佑不在了,江墨斗方才木着脸看他,面无表情:
  “利用我的感觉如何?”
  叶非折坦言承认:“很爽。”
  哪怕是隔世五年,哪怕是趁着失忆,他依然是说了自己当时想说又没有说的话。
  已经很好。
  “祸世的事你到底打算怎么处理?”
  叶非折问他,带着很认真的神色道:“我之前说的不是假话,你要想先来打祸世,就先来打我。”
  “你知道祸世是怎么来的吗?”
  江墨斗猝不及防问了一句。
  叶非折当然知道。
  叶非折非但知道,还听神尊唠唠叨叨地复读了好几遍,一听到就生出条件反射性的逆反心理。
  “事实上,每个世界都和人一样,人有生老病死,世界也有自己的劫难坎坷,我们所在的世界自然逃不过。”
  “上一次,此方世界的劫难是深渊魔族。”
  事关深渊魔族,叶非折当然是知晓的。
  若说魔道对于仙道而言,仅仅是个似敌非敌,但又没有彻底撕破脸皮的敌人,那么深渊魔族完全不是这样。
  他们依靠煞气而生,吸食血肉而活,吃得最多的便是活人,最不值钱的就是人命。
  非我族类,其心必异。
  这个道理用在深渊魔族身上也是一样,更何况,它们还有吸食骨肉来晋阶的特性,从来少不了无辜血肉,白骨森森。
  仙道,甚至是魔道,都和深渊魔族势不两立。
  “深渊魔族最后被紫微星镇压,又被大争书院的顾院长教化,这个劫难方算是过去。”
  江墨斗:“然后便是你的祸世。祸世的出世,对此方世界又是一场劫难。至于祸世有没有压得住它的天命之人,天命之物,如今事态不过方现端倪,我不敢说。”
  叶非折:“那么快的吗?”
  他算了一下年岁:“我听长辈说起深渊魔族时犹且历历在目,这一难接一难来得那么快?天道是当自己过生日啊?”
  江墨斗嗤了一声:“都说了天道如人生,自古人生多磨难,坏得多好得少,你还指望着你得一场病后能活蹦乱跳到进棺材那刻?”
  叶非折:“……”
  仔细想想,江墨斗说得有理。
  他不愿意去承认在难得的在江墨斗手底下无话可说的时光。
  江墨斗也乐得享受着这难得的,将叶非折驳得无话可说的时光。
  他们两个陷入了两两沉默,谁都不愿意先开口的尴尬之中。
  叶非折:“你打算对祸世怎么做?”
  江墨斗看着他,倏而一哂:“有时候,我真会想这是时也命也。”
  叶非折:“……给我说人话。”
  江墨斗换了个说法:“如果祸世遇到的不是你,是旁人,别人不会像你那么一根筋,执意要保全祸世,更不会有你的本事去保全祸世。”
  “对祸世来说,若是想活,不会有比你更合适的人。”
  他若有深意地笑了:“说来说去,还是天意的安排。天意想让祸世活,所以选择了你,你也成就了祸世。”
  叶非折:“……还是给我说人话。”
  江墨斗想了想,估计是自觉没法和这帮野蛮又不懂说话艺术的剑修交谈。
  他自暴自弃,直白道:“我在祸世事上,就那么一句话。”
  叶非折:“你可以直接说的,反正我又不会洗耳恭听,那么拖拖拉拉掉神秘感的岂不是吃力不讨好?”
  是不是吃力不讨好江墨斗不知道。
  他只知道自己快要被叶非折气得魂魄出窍:“你不是要问我祸世的事情我想怎么处理吗?”
  他一把抓过叶非折衣领,气极反笑:
  “我就想告诉你一句话。”
  “祸世万一出事了,你自己做的死,你活该。”
  “所以想好了吗?”


第61章 
  叶非折说:“我知道。”
  他当初在楚佑那个世界时; 只觉自己颇为理解四方宗主的两难处境; 认为倘若那个人不是楚佑; 自己也会做出和四方宗主一样的选择。
  然而等叶非折重新回到玄山世界时; 他好像将自己身上那些纠结又沉重的负累一并甩开; 再没有了瞻前顾后; 束手束脚的考量顾虑。
  叶非折甚至没多想过。
  在他看来,是他不想楚佑有事; 也信楚佑为人品行; 更相信若是当真有事,自己也能妥善解决而已。
  根本不用在大义私情里两难徘徊,反反复复纠结那些累赘的无用的考量。
  他轻轻一哂:“若是真有什么; 便当作我活该吧。”
  “不过活该归活该——”
  叶非折话锋一转; 剑锋出鞘:“敢扯着我衣领说我活该; 我看我不做点什么; 才是真正的活该。”
  实则叶非折内心也有点啼笑皆非。
  真是越活越回去了; 他心想。
  他何尝不明白江墨斗提醒他是一腔好意真心,时不时的嘴贱不过时当不得真的少年赌气。
  若是两年前; 不,不用两年前,就算是两天前刚回玄山的自己,必定将江墨斗那点不入耳的话语当过耳烟云; 一听便是。
  但兴许是在几百年前的世界待得越久; 人便不可控地越移情的缘故; 叶非折觉得自己好像和少年时那会儿渐渐地也没有那么大的差别。
  比如说此刻出鞘的千岁忧剑锋。
  江墨斗:“???”
  他一边闪避着千岁忧剑风; 一边咬着牙冷笑:“今日我可总算明白了恩将仇报这四个字是怎么来的了。”
  叶非折虽说剑出得毫不容情,口头上的态度却很好:“江宗主别把话说得那么死嘛。人生在世动不动几百上千年,往后的日子还长着,兴许江宗主以后会有更深切的认识也说不定呢?”
  江墨斗:“……”
  如果他有一天英年早逝,想都不用想,必定是被叶非折气死的。
  打过两场,大家都有点累了,火气也都差不多消了,于是再次坐下来谈事情,难得的不夹枪带棒,冷嘲热讽。
  叶非折抬眼:“你之前只说了祸世这边的,命定之人…不妨仔细说说?”
  江墨斗冷笑一声,大有想知道你就来求我啊的姿态,可惜换到的只是叶非折好整以暇的一瞥。
  他梗了一下,到底还是交代了:“我也不太确定。”
  江墨斗眉目之间,颇为罕见地有了两分犹疑,和犹疑之下被隐藏地更深的烦躁:“毕竟才初露端倪,我连祸世是哪里哪位都没算出来,更遑论是与之对应的命定之人?”
  叶非折嗤地一声笑,刚想冷冷嘲讽一句废物之时,就听江墨斗道:
  “不过这种嘛,有因有果,有源有尾,有始有终。你看紫微星和深渊魔族同出深渊,祸世既然出自楚家那边,说不准命定之人也在那里。”
  叶非折:“……”
  说到楚家,他很难不回想起最初穿书时那个楚家。
  很少有势力能让叶非折到仇视,几近不死不休的地步,尤其是那些微不足道的小势力。
  楚家算个例外。
  因为真的……
  太奇葩了。
  叶非折一回想楚家,就不可避免地回想起了楚渊楚修锦,导致他的声音缓缓颤抖:“江宗主你是认真的……?”
  要是命定之人出在楚家这种地方,叶非折真诚建议天道干脆完蛋算了。
  真实老天无眼。
  江墨斗:“……半猜半算,提供一个方向,准确度不能确定。”
  “那就好。”
  叶非折长长舒了一口气:“我知道你们坠青天祖传的推衍之术,都是容易出岔子的。你这边,我的确是信不太过的。”
  毕竟有江墨斗师尊,那位一天十二个时辰里有十三个时辰都是花在牌桌上的坠青天前宗主做亲身示范,相信毫无保留地相信,还是很难的。
  江墨斗:“………”
  艹,为什么叶非折还能耀武扬威地活在这个世上而不被人打死?
  因为打不过。
  想到这里,他更加恍惚了。
  那为什么自己还能坚强又倔强的活在这个世上,而不是被叶非折气死一了百了清静得好???
  ******
  为了彼此的人身安全和身心健康考虑,叶非折和江墨斗在接下来的日子里都没见面。
  倒是方渐鸿和绍孤光来他这里天天跑,一个赛一个的鬼哭狼嚎。
  托他们的福,叶非折惊奇发现自己以前竟不是完全没有可取之处。
  至少脾气耐性还不错,没有一剑结果了方渐鸿和绍孤光。
  还是楚佑替他解决的问题。
  方渐鸿和绍孤光一个两个的在他面前无所顾忌,什么玄山掌门倒悬剑山山主的脸都不要,在楚佑面前,不得不端着架子。
  大家都是剑修,被楚佑三言两语恭谨一请教,两人立刻被捧得飘飘然,一口一个师弟师弟地叫着,比对自己嫡亲师弟还亲热。
  “真是辛苦你了。”
  又是好不容易送走两人的一天,叶非折想骂两句,但话到嘴边,自己却又笑了出来:
  “他们两人就是这脾气,又闹腾又缠人,好在人不差,平时闹腾了一点,关键时候还是靠得住的。”
  比起他记忆中更为熟悉的端方来,叶非折竟是更喜欢现在。
  “我知道的,师兄。”
  楚佑也跟着他微微笑了。
  明明是一样的眉眼,一样的年岁,一样的人,楚佑远没有当初那个世界里的阴郁戾气,固然脾气模样看着也冷,却沉淀成远为内敛,也远为含蓄不伤人的疏冷。
  “师兄也不必觉得我是为师兄做了多少。掌门和绍山主皆是很好的人,对修行对剑道懂得很多,哪怕没有师兄,我亦是很乐意得他们的指点的。”
  叶非折忽然有点不知该怎么说下去。
  仔细想想,他和楚佑之间,哪怕偶尔有温情,偶尔有嘴上说着信任的时刻,也从未有过一天坦诚过,有过一天将话无所顾忌地敞开过,说开过。
  真心换真心这句话说得不错。
  也许只有他自己坦诚,自己一条条地不再隐瞒,才能换来楚佑的坦诚相待。
  “那就好。”
  笑容不再是惯常礼节性的浅浅一层,叶非折笑意更深,无声侵润入轮廓,眉眼弯弯:
  “方渐鸿、绍孤光、江墨斗……”
  他既没有挨个拿出来把他们一个个骂过去、也没翻出几人少年时的恩恩怨怨,老账新说:
  “他们都是我的朋友,是我很重要的人。”
  叶非折很郑重说。
  他损人时花样百出,能把江墨斗气到额角充血,等到夸人等到说点好话时,似乎来来回回就剩下那么朴素乏味的两个词:
  “你也是我很重要的人,非常非常重要。”
  叶非折记得曾经楚佑问过他,问他说他所在的世界是什么样的,又有过怎样的经历。
  那今日起,叶非折便带楚佑去一一见过自己的世界,去一一见过自己曾经的或是未来的经历。
  “我明白的,师兄。”
  少年定定地望着他,眼睛里的光打破一切冷漠的表象,就连燃烧殆尽时剩下的灰也是炽热的。
  “就像师兄所说的一样,掌门、绍山主,都是很好的人,玄山也是很好的宗门。若是可以,我很愿意和他他们好好相处。”
  楚佑说这话并不完全因为叶非折,也不是为了讨好叶非折。
  他是真的那么想。
  楚佑自小生长在楚家那等,没机会去见旁的风景,结识旁的人。
  在他狭隘的认知里,玄山上下对他纵然好奇的热切劲儿有点不正常,但从未排挤欺凌过他,反而客客气气,恭恭敬敬,一口一个师兄师叔地叫着。
  方渐鸿和绍孤光纵然被叶非折说聒噪吵闹,但从未对他有过恶意,恰恰相反,还倾囊相授,是真正拿他当自己师弟看。
  因此在楚佑看来,一切当然都不好。
  他说:“我还是想那么说,一切不止是因为师兄,而是我愿意,也值得。”
  叶非折胡乱潦草地点了点头,只字未言。
  五年的时间终究还是太浅,浅到他和这个世界楚佑的相处之间,上一个世界的楚佑还历历在目。
  叶非折知道自己混蛋,知道自己不做人。
  但从未发觉他这么混蛋。
  也从未发觉过他这么欠楚佑一句道歉,欠楚佑一个明明白白的解释。
  ******
  大典进行得很顺利。
  毕竟是仙首登位的大典,不是什么成亲添丁的喜事,不必做得太张灯结彩,繁花簇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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