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穿成反派后我渣了龙傲天[穿书]-第5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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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偷袭者:“……”
  所以你们是望了我还躺在地上重伤不起奄奄一息吗?
  狗屁的本性善良!!!
  ******
  有楚佑的态度在那里开路,加上本来敢拦魔尊的人就不多,叶非折回魔宫回得极顺利,没遇上半分阻碍。
  回去第一件事,他就见了萧渐羽。
  魔宫外表看上去山明水秀,宛如仙境楼台,到底是奢靡成性的魔修所建,内里仍是华美的。
  朱漆梁柱、锦绣地毯、辉煌飞天、雕金文章,其上的神仙人物,瑞兽仙草仿佛当真煞有其事,栩栩如生,又乖巧温驯地环绕围拱着最高的那张宝座,将至美至灿烂的一切拱手递上。
  这本该是萧渐羽司空见惯的事情。
  魔宫奢费,但像萧家这种世家,百足之虫死而不僵,讲究的就是一个做派排场,不见得差魔宫多少。
  但是当他跪在地毯上,鼓足勇气抬头望到叶非折时,望见红衣明光煌煌地铺满一片殿堂时,萧渐羽突然生了一种自惭形秽的无颜之感来。
  他意识到自己无论怎样,都不会比叶非折更适合这座奢费至极的魔宫,适合理所当然地握着至高权势,也适合风淡云轻置若无物。
  时隔三百年,萧渐羽终于从踌躇满志里被一棒子敲醒,认识到了现实该是什么样。
  他从来不属于这个世界。
  呼风唤雨不是他的,荣华富贵也不是他的。他和这个世界格格不入。
  怎么能叫萧渐羽安安心心待在魔宫,待在这个和他格格不入的世界里呢?
  他声音里透着一种垂垂的消沉之气,显然是已经放弃挣扎:“你想问什么?”
  叶非折实际上想问很多。
  若是真让他问,他能一口气问十几种不带重样的。
  不过可想而知,大部分的问题萧渐羽也答不出来。
  所以叶非折只大概道:“把你知道的前任魔尊之事说一说。”
  萧渐羽这回没耍小心眼,倒是老老实实交代了:“我只见过前任魔尊一次,那时候我还很小,是自己跑出去时一个跑远,不小心去了魔道才看见的他。”
  “当时我什么也不懂,后来听家里的人说,是前任魔尊恰好在灭杀魔道的一党叛逆,被我撞上。除此之外没了。”
  叶非折也没疑心他说的是假话。
  想一想前任魔尊尚且在世的时候,萧渐羽不过几岁年纪,便知道他们两人的交集不可能太深。
  “等等!”
  叶非折没追问下去,萧渐羽自己倒是在搜肠刮肚想自己有没有遗漏什么。
  还真叫他想起了一点东西。
  萧渐羽惊呼道:“我想起来了!前任魔尊的脸!”
  叶非折看他一眼,示意萧渐羽说下去。
  “我那时候还小,但乍见前任魔尊之下,惊为天人。”
  何止是惊为天人。
  萧渐羽那会儿初临异世,举目所见的都是萧家人,纵然长相不错,可统共那么几个,看来看去就看腻了。
  直到他见到前任魔尊——
  他才知道原来真的有人能长成这样,能将世间一切美好的形容词套用在他身上而不过分,修罗血狱亦然被他踩成神造之境。
  萧渐羽还暗自嘀咕过,这样的一个人,怎么会在原着中未曾出现,甚至没被描写过半个字。
  “等我被家人寻回后,我与他们提到魔尊,魔尊为人如何先不论,对魔尊的容貌,亦然是赞赏得多的。”
  叶非折微微挑了挑眉。
  也就是说在三百年前,是有一些人知道前任魔尊究竟长什么样的。
  萧渐羽神情茫然:“但是不知是什么时候,哦,好像是前任魔尊的死讯传遍仙魔两道以后,就逐渐不再有人记得他长什么样了。包括我在内,也忘记前任魔尊的容貌,就好像他生来该是没有容貌,面目模糊的一个影子。”
  “一直等到你今日出手,与三百年前那个影子重叠,我才记起前任魔尊长什么样。
  说完,萧渐羽不禁深深打了个寒颤。
  可是像前任魔尊的长相,只要见过他一面,哪怕时隔三百年,也不会有人忘记。
  他恐惧之下喃喃道:“是有人…是有人成心不想让别人记得他长什么样?”
  说罢萧渐羽好像自觉失语,飞快地躲开叶非折目光,头深深埋下去,好像叶非折这样就能看不见他似的。
  叶非折虽说不喜萧渐羽,尚不至于为这事清算萧渐羽,不由失语道:“不是我,倘若是我,你哪里有活着说完的机会?”
  他这番话非但没安慰到萧渐羽,反倒是让他抖得更厉害了。
  “能做到这个地步又不引起任何人猜疑,露出任何破绽的,只有天道规则。”
  说完叶非折便陷入深思。
  可是天道为什么要这样做?
  他与三百年前的魔尊又究竟是何关系?
  “尊上——”
  他身侧的侍卫无声走上来请示他:“这个仙道的小子,是要先留着他,还是直接处理掉?”
  说到处理时,侍卫手掌比过脖子,话中杀意不言而喻。
  “不必。”
  叶非折挥了挥手:“先留着吧。毕竟应该处理他的人是仙首,不是我。”
  萧渐羽没对他造成过什么实质性的伤害,对楚佑的算计却是实打实的。
  他没权利替楚处理萧渐羽,当然也没权利放萧渐羽一马,就先关着寻个合适的时机留给楚佑为好。
  萧渐羽面色登时死灰一片。
  可惜在场没人顾忌他的心情。
  叶非折吩咐下来后,侍卫尽忠职守,负责任地将萧渐羽给拖了下去。
  而叶非折本人,则是又去了宿不平的住处。
  相处五年,叶非折颇谙一个道理。
  若是想一块儿寻千岁和宿不平,当然是去宿不平那里为妙。
  叶非折毫不意外地看见了又不可开交的千岁和宿不平两人。
  当然是千岁单方面的不可开交。
  他有时候也会很意外自己佩剑化形竟是这个德行。
  叶非折原以为千岁忧的化形该是清冷沉静,高华而不理世事。
  “我去了四方宗一回。”
  四方宗三个字瞬间抓取千岁所有的注意力,让他神色紧绷起来:“阿折你怎么会去四方宗那地方?”
  “你去四方宗为什么不叫我?”
  “你是不是信不过我?”
  看千岁的反应,差点没把叶非折去四方宗就是羊入虎口写在脸上。
  最要命的是他一声接一声的质问下来,叶非折没来得及回什么,千岁倒是自己红了眼眶。
  叶非折:“……”
  他痛定思痛,决定不接千岁的话,以免自己像个负心渣男。
  于是叶非折先发制人:“在那里我见到了萧渐羽,他说我容貌与前任魔尊一模一样。”
  大乘的目力好,足够叶非折将千岁和宿不平的反应尽收眼底。
  不是叶非折不信任两人,故意出言试探。
  是叶非折总觉得两人知道的远远比他多,而且似乎在故意隐瞒着他点什么事情不让自己知道。
  他或多或少地从两人神情里看出一丝尴尬。
  宿不平若无其事道:“是吗?说来奇怪,前任魔尊长什么样我已经有点记不太清。”
  叶非折才不信他的鬼话。
  就算全天下记不清前任魔尊长什么样,但不平事也不会不记得他的刀主是什么人。
  何况从宿不平过去的种种表现来看,此方世界中,神尊知道的都不一定有他多。
  千岁僵硬扯了扯唇角:“呵呵。阿折不必放在心上,世上长得相似之人多了去了,前任魔尊怎么长也不会有阿折这等风姿的。再说,前任魔尊名声不是太好,谁知道萧家那小子是不是故意往阿折身上泼脏水?”
  千岁旁的不说,毕竟名剑化形的原因,不喜多言。
  就拿和宿不平吵架来说,能骂一个“傻”,绝不会多说一个字骂“愚蠢”。
  对千岁来说,过多的言语已经是一种反常。
  叶非折心中或多或少有了数,不多去计较,索性换了一个话题:
  “为何千岁你不是随我一同前来此方世界,从时间线来看,你反倒比我多了几百年?”
  但叶非折清清楚楚的记得,他渡雷劫时,用的明明是千岁忧。
  千岁估计是想不到叶非折平和了五年,猝然在这个关头问自己根本不能解答的事。
  他当时就在那里答也不是,不答也不是,破天荒地显出几分手足无措的不安。
  叶非折便一言不发望着他,目光澄明似水,无从遮掩。
  最后是宿不平哈哈干笑两声:“这个嘛…你知道,跨越世界是难度极高的事情,你当时渡劫失败神智不清,自然是难以保全你和千岁两个的。”
  “你们跨越空间的力量引起时空错乱,导致两人分别被送到同一个世界不同的时空里去,也是难免的,难免嘛。”
  他着重强调到:“毕竟世界规则玄妙无方,能打破规则穿越世界已是不易,哪里还能计较那么多呢?”
  千岁在旁边附和点头,也顾不上与宿不平的新仇旧怨,应道:“正是如此。”
  叶非折敛下目光,腔调慢悠悠的,不知是信还不信,只无可无不可地应了一句:“原来是这样啊。”
  正当两人稍稍松一口气,以为过了今天这关时,忽又见叶非折抬眸,慢条斯理地一笑:
  “就是不知道,此方世界的不平事,怎会知道我是在原生世界渡劫失败的事情?”


第56章 
  宿不平也陷入了进退两难的境地之中。
  他能怎么答; 他该怎么答?
  难道要说是自己掐指一算,料到叶非折命中必有此劫,所以随口一说说中了吗?
  就算叶非折肯勉为其难相信,宿不平自己亦是不肯信的。
  这未免太过侮辱智商。
  叶非折就那样噙着两抹若有似无的笑意,好整以暇等着宿不平的回答。
  眼见宿不平脸色随着时间推移; 肉眼可见变得尴尬起来,叶非折无声在心中叹了口气。
  罢了。
  他不是信不过宿不平。
  恰恰相反; 叶非折既将不平事做了佩刀; 便意味他愿意将生死性命一同交给不平事。
  所以倘若真的是难言之隐; 倒也不必逼得很紧。
  正当叶非折要开口打个圆场时,千岁抢在他前面一步说话了。
  千岁眸光略有游移; 语速很快,仿佛是怕自己下一刻就反悔一般迫不及待道:“是我告诉他的。”
  叶非折默然:“……”
  他真心实意地认为; 千岁不适合帮人找借口; 做解释。
  经过千岁口的事情,只要越描越黑; 马脚越露越大。
  宿不平显然也是知道这一点; 往后一仰,整个人陷入了一种萧索的绝望之中。
  叶非折甚至觉得不平事刀身都受他影响; 变得黯淡许多。
  绝望归绝望,宿不平仍是强撑着开了口,勉强附和; 全了千岁这个为他说话的面子:“不错; 是千岁告诉我的。”
  千岁不知道叶非折早就看穿; 也不知道宿不平是全他的面子,居然还郑重其事:“我与阿折你一路相伴走来,自是知道你发生过什么,与宿不平闲聊的时候提到过几句。”
  说到“一路相伴走来”时,千岁神容微不可查地蒙上了一层失落,像是想到某段不愿意回忆的过去。
  于是他索性冷冷地瞥了宿不平两眼。
  这两眼的意思,千岁想宿不平应当明白。
  宿不平前面为他说话的事情他这回算是还回去,从此以后,两人互不相欠,该怼的还是要怼。
  叶非折更沉默了:“……”
  和宿不平闲聊的时候提到过几句?
  如果千岁说和宿不平动手的时候提到过几句,叶非折也许还会信上那么一点点。
  他不愿意继续为难两人下去,只略一点头,便拂了拂衣摆起身离去:“好,我明白了,你们自便。”
  “对了。”
  叶非折走到一半,忽然回头问道:“我回我原来世界大约也就是最近的事情了,你们意下如何?”
  “当然是和阿折一起回去!”
  千岁答得最快,意态最激动。
  玄山意义之重,不光是对于叶非折,对千岁而言亦然。
  那是他生他长的地方,是他从名不见经传一把剑到大放光彩的地方。
  也是……风波起落,一波三折的地方。
  千岁如今所有的性格行为,都有那个世界不可磨灭的印痕。
  千岁会那么回答叶非折不意外,令他想不到的是宿不平也干脆道:“自是一起回去的。”
  “那此方世界——”
  “我和这里的羁绊不过是一个前任魔尊。”
  不知是不是叶非折的错觉,提起前任魔尊时,宿不平似是滞了下,随即他不以为意一笑:
  “人都死了,尘归尘,土归土,哪有什么好多计较的?”
  叶非折不再多问。
  四方宗与魔宫终究隔得远,纵是以叶非折的速度,从魔宫到四方宗的一个来回,也到了日月交替的时候。
  魔宫灯火初明,楼台遍彻。
  叶非折立在一角,满天星子,华灯一片,及不上他颜色明亮动人,也照不进他眼底。
  系统轻声问他:“宿不平和千岁背后的隐秘,宿主当真不打算问下去吗?”
  “哪个人的隐秘少呢?”
  叶非折张手,似是想掬一把灯火星光,反问系统道:
  “宿不平的、千岁的、神尊的、我的…即便是你,难道没有瞒着我的,不足人道的事情?”
  现在看来,倒是楚佑这个本该最难缠的原着主角最空空一片,最好看清来龙去脉。
  叶非折一句话将系统问得哑口无言。
  “算了。”
  他张开手,指掌之间空落落一片:“人生在世,哪个能没有几个不为人道的秘密故事?只要不是恶意隐瞒,我又何必要去多做计较?”
  “毕竟——”
  他声音放得很低,几乎等同于在自言自语:“我不是没有猜测。”
  谁还没胡思乱想过几回?
  更何况重重疑云摆在叶非折面前,除非他是石雕的人木刻的心才能不为所动。
  也就是此方世界民风淳朴,大家为人厚道。
  换到叶非折原来所在的世界里,可能话本都写过几个系列,什么牛鬼蛇神,什么惊天地泣鬼神的猜想都出来了。
  “而我也有软肋。”
  叶非折能悍然抽刀迎上滚滚天雷,不代表他十全十美,毫无死穴。
  毕竟刀锋铁做,而人心肉长。
  不追究不止是放他人一马,也是放他自己一马。
  “所以,必要时候,我自不会畏惧一二三四探究一个清清楚楚。”
  “但如今——”
  “还是暂且算了吧。”
  ******
  先前叶非折在魔宫中留了几年,除了祸世阴煞难以镇压之外,还有楚佑的缘故在。
  如今他多多少少能将阴煞镇压下去,令他们不得作妖,楚佑也成了仙首,似乎像原着中写的那样步入正轨。
  叶非折便没多少牵挂。
  既决定回去,有些事情上他做得极果决。
  譬如说那群被千岁猫捉老鼠一般放风筝放了五年的魔道叛乱之人。
  叶非折可不像千岁,须得留着他们当作躲避叶非折的借口,下手起来自是利落。
  他寻到为首的大乘,愿意发誓不掀风作浪惹是生非的就放一条生路,屡教不改的就直接杀。
  一时间在仙魔两道掀起一阵阵腥风血雨,红衣刀光的身影又和三百年前的传说重合起来,成为了仙魔两道新一轮的梦魇。
  不仅仅是魔道人人自危,仙道那边也翻了天。
  若不是新上任的仙首积威甚重压得住底下众人,又迟迟不表态,只怕仙魔两道早已混战不止。
  饶是如此,依然有数不清的暗流涌动。
  “叶非折…”
  坐在四方宗主对面的梁西迟面无表情起了个头。
  自从叶非折成为魔尊后,仙道就很少会有人提起这个名字。
  等到近日来,这个名字更是默契地成了众人心中的不可说。
  然而梁西迟不是旁人。
  他是敢当着妖尊的面说妖尊近日祸事临头的主儿,相较之下,区区一个叶非折的名讳,好像也算不得什么。
  “所图不小。”
  这四个字微妙,可褒可贬,也留给人极充分的遐想空间。
  什么叫做所图不小?
  想要飞升渡劫是所图不小。
  想要生杀在握也是所图不小。
  梁西迟一扯嘴角:“我听的最说的说话是怕叶非折会统一仙魔两道,酷刑重典,人人自危。”
  说罢,他嗤地一声笑,笑中嘲讽之意不言而喻,慢悠悠道:
  “殊不知,谁在乎他们那边一亩三分地呢?”
  梁西迟殊无在前任仙首面前指着仙道说一亩三分地的自觉,前任仙首四方宗主也全然不介怀,只待着梁西迟说下去:
  “依我看来,叶非折不仅不稀罕仙道的一亩三分地,倒和前任魔尊一个样,引起一阵人心惶惶后,便消失得连个影子也见不到,生死不知。”
  梁西迟刻意咬重了前任魔尊这几个字。
  他目光锐利,看向四方宗主:“你看呢?”
  四方宗主不说话,只是自顾自地盯着茶杯里一捧澄碧茶水。
  他身为仙首时一向冷峻严肃,雷厉风行,鲜少有这样温吞不决的时候。
  半晌,四方宗主才开口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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