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穿成反派后我渣了龙傲天[穿书]-第4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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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斟酌许久,最后开口时,倾尽自己此生最温柔的姿态:“我相信你可以。”
区区六个字,憋了许久,也让叶非折整个人都不太适应这种温柔解语的姿态。
所以他还是轻轻笑了起来,满不在乎,轻描淡写,傲得出奇,也艳得出奇:
“不过是场萧姚谋的局罢了,人死都死了,能有多少能耐?我陪你一起。”
第41章
月色很好。
桂华流瓦; 银水淌了一地的青石板,窗纱上映出的几枝横斜枝桠也点缀上几抹萤火; 微微压低,轻轻颤动。
叶非折和楚佑对坐; 谁也没先说话。
他们两人相识不久; 种种对峙倒是试了个遍,猜疑的紧绷的暧昧的…后遗症搞得现在两人无论怀什么心思; 见着对方也一定下意识打起精神。
鲜少有这种哪怕沉默也沉默得舒心的时刻。
偏偏好景不长。
一道人影,一阵叩门声; 搅碎了静谧如水的月光。
叶非折和楚佑各自扭头去看一眼门扇; 又迅速扭完头回来交换眼神:
气息有点熟悉。
应该是梁西迟。
那么晚他来这儿做什么?
不知; 不如我先行退避?
叶非折点了头; 算是同意。
毕竟不管梁西迟怎么想,究竟有没有看破楚佑祸世的身份——
明面上楚佑身份还是萧渐羽。
叶非折自认他在萧家闹出的动静不小; 但凡是消息灵通点的,都能知晓他和萧渐羽的关系绝算不上好。
萧渐羽大半夜没事干来他的院子做什么???
来约架嘛???
说不通的事情。
他刚点完头; 楚佑便消失在屋内; 连气息也散得无影无踪。
叶非折知他是躲在隔间中敛了气息,于是不慌不忙地走过去开了门。
是梁西迟。
夜色下; 他肤色冷白出森森的感觉; 配上似撇非撇十足嘲讽的唇角; 若不是长得俊雅; 几乎能上演一出深夜惊魂。
“梁前辈。”
叶非折唤了他一声; 不动声色问道:“不知梁前辈深夜所来所为何事?”
说罢叶非折侧身; 给梁西迟让出一条路,方便他能在待客圆桌那边坐下来。
梁西迟毫不客气,也不理会他的招呼,坐定翻出一只空茶杯,方撩了撩眼皮道:
“为祸世的事情而来。”
不愧是梁西迟的做派。
非常直白。
非常语不惊人死不休。
叶非折提起茶壶的手在半空略微一僵,方才如常替梁西迟斟上一杯,也如寻常和长辈闲聊般问道:“梁前辈此言怎讲?”
梁西迟接过他推来的茶杯,静静看了他一会儿,道:“我知道那个萧渐羽是祸世。”
叶非折:“???”
那你倒是去楚佑的院子里找他啊,来自己这儿干什么???
哦对,楚佑院子里没人。
梁西迟似看出他的疑惑,停顿一下,破例解释般道:“我也知道你和祸世关系非凡,你们两人身上因果牵扯很深。”
叶非折:“……”
他真是不知道该谢梁西迟噎死人的直白,还是该谢梁西迟白天时口下留情,没那么直白。
叶非折头一次遇到梁西迟这种人。
如果是阴阳怪气冷嘲热讽,叶非折有法子比他们更阴阳怪气冷嘲热讽。
如果是话不多说提刀就干,叶非折也有法子比他们更话不多说提刀就干。
但梁西迟虽然话说得直白,他所作所为却从没有对叶非折和楚佑不利过。
甚至可能是出于一片好心。
叶非折不否认,也不承认,只问道,“前辈深夜来寻我,是为此事而来?”
叶非折还是颇为不解。
梁西迟白天时放过一马有意回护,总不可能晚上时来兴师问罪吧?
再者,看梁西迟的性子,也不像是好奇“他与祸世两三事”的八卦之辈。
梁西迟没头没尾给叶非折来了一句:“祸世他身上煞气虽重,却无冤孽怨气。”
叶非折并不惊讶。
自楚佑开始修行起,他基本都陪着楚佑。
他清楚楚佑的性子。
不好交流归不好交流,冷归冷,楚佑并不是嗜杀成性的人,死在他手上的,均是冤有头债有主的人物,何来的冤孽怨气?
叶非折眉目微弯,撤去先前的防备之态,真心实意道:“多谢前辈。”
梁西迟略感莫名其妙看他一眼,估计是不明白为什么好好说着话,叶非折突然向他道谢起来。
叶非折笑道:“如前辈所说,我确实和祸世牵扯颇深,他也的确是我紧要之人,今日若非前辈解围,恐怕难以善了,我自是要谢过前辈的。”
他平素不言不语时,有矜持的疏离之态,让人瞧着高高在上,仿佛是可望而不可及的人物。
但叶非折一旦认可谁,言谈时轻声细语,笑意温和,配上他那副长相,更是让人油然受宠若惊,难以拒绝。
梁西迟却摆了摆手,和方才没什么两样,淡淡道:“既然祸世身上没冤孽怨气,而真正的萧渐羽身上有,我不喜欢拿出身血脉来定死人,自然是讨厌有背着冤孽的那个人。”
“因此,我说我看不惯萧渐羽,仅是实话实说,顺心而为,何来谢我一说?”
他这番话自圆其说得理直气壮,逻辑通顺。
若是让真正的萧渐羽听到,恐怕少不得得气死过去。
叶非折也不免失笑。
“不过,我没说祸世的存在,也有另外一个原因,亦是我今天来找你的缘由。”
不知是不是修习功法的原因,梁西迟眼睛看人时,褪去一切表面上的温吞,格外锐利,似乎能将所有边边角角的隐秘挖个透彻:
“祸世他,祸事临头。”
“……”
叶非折思考了两遍才想明白梁西迟说的,哪个是“祸世”,哪个是“祸事。”
如果不是梁西迟已经从楚佑身上证明自己的慧眼如炬,从他接二连三“祸事临头”的判语上,叶非折差点要以为他是街头骗子。
见到个人就说“我观你印堂发黑,定有大难降至”,然后劝人破财消灾的那种街头骗子
他喝了口茶才勉强定住震荡的心神,中气也不如原来足:
“梁前辈,答应我一件事好吗?”
梁西迟:“什么?”
叶非折闭眼道:“下次说话前先设结界。”
毕竟楚佑还在隔间听着呢。
你夸夸他是个好人也就罢了,让当事人在隔间听自己祸事临头——
你说祸世什么想法?
梁西迟说叶非折祸事临头,叶非折自忖也就罢了,左右最坏不过身死道消。
但楚佑不一样。
他好不容易摆脱楚家,摆脱萧姚这个生母,想和淤泥一样的烂摊子做个了结,再干干净净开始新生。
梁西迟这个节骨眼突然给楚佑来一句祸事临头——
就算梁西迟不担心,叶非折也怕楚佑走火入魔,前功尽弃。
幸好叶非折渡过天劫,虽说没度过过去,神识预知绝非一般大乘能够比拟。
早在梁西迟说第一个字时,他就预感不妙,连忙设下结界,挡住梁西迟的判语。
梁西迟:“???”
啊???
他开始怀疑这趟来对了没有。
祸世既为叶非折挚友,自己告诉叶非折祸世大难在即,叶非折还有心思纠结设不设结界???
是自己说的不够严重,还是自己错看了叶非折???
梁西迟还没动摇出个想法,就听叶非折一本正经道:“王宫中人多眼杂,梁前辈你说的字字句句皆是玄妙天机,金玉良言,自得小心为上。”
千穿万穿,马屁不穿。
被叶非折那么一捧,梁西迟不免也神情一缓,认可道:“你说得不错。”
是他大意了。
论起小心行事竟然还不如一个晚辈。
叶非折转着茶杯,垂眸凝视指尖的一圈花纹。
按理说能被送到王宫的皆是精品,然而那圈花纹被他指尖一衬,黯淡得几无美感。
叶非折也看不腻,一直就这样盯着,慢慢道:“我斗胆,可否请前辈详解一二祸事临头之意?”
梁西迟不卖关子,爽快道:“我来就是为这个。”
“祸世最逆天的能为,你知道,在于能够操纵煞气,无论是他的非他的,皆会臣服于祸世,为他所用。只有祸世能力不到的时刻,绝没有祸世操纵不了的煞气。”
“打个比方,若是祸世在金丹期,他大可操控十个百个稍弱于他的金丹魔修妖修,将他们体内煞气尽数吸收化为己用后,晋阶元婴,等到元婴后继续同样施为。”
叶非折说:“我知道。”
他也暗自感慨过祸世的逆天能为。
若是真正觉醒祸世血脉,那普天之下,根本没有能够约束祸世的人物规则。
但天道公平。
一因换一果,自古如此,生生不息。
如修行者修行,亦是拿自身苦修的因,来换修为的果,根骨天资则是决定筹码轻重倾斜的那把秤,根骨越好,便能用越少的因,来换更多的果。
但祸世是只拿果,不换因。
莫非这种血脉真能强悍到跳出天理制约?
叶非折不是很信。
但原着中明明白白写着楚佑到最后成功飞升,不担果报,叶非折也就勉强认为每本话本的主角,每个作者的亲儿子,皆是有特权的。
梁西迟眸光悠远深邃:“这就是为何祸世每次出世,皆会引起腥风血雨,仙妖魔哪道中人,都除之后快的缘故。”
叶非折设身处地想了想,同意道:“你说得对。”
如果不是他和楚佑一路走来。
如果不是他欠楚佑的,他一手造成当今局面。
叶非折代入自己曾经的玄山仙首想了想——
恐怕他也会做出和四方宗主类似的选择。
少年意气说要保全所有人,说不能纵使是祸世也无缘无故地死,白白承担不属于他的罪名。
但现实就是仙道以百万以千万数的人口要他来保全,一个人永远敌不过百万千万人的重量。
谁赌得起?
梁西迟:“但天道对祸世,并非没有制约?”
叶非折应道:“情理之中。”
梁西迟像在犹豫怎么开口。
他天生学不会话里有话的婉转那套,犹豫了几息时间,还是直接道:“这就是我说祸世祸事将至的原因。”
叶非折不语。
他不复先前的言笑晏晏,神情有种冰凝似的冷淡锐利。
梁西迟甚至可以看出他不悦烦躁的情绪来。
这对叶非折来说,是相当相当少有的感情。
“你想得不错。”
梁西迟终于有了点叹息,不复之前作壁上观,讲别人家的故事的模样:“祸世固然能操纵煞气,但一旦操纵太多,也会受煞气反噬。自身克制且修为深厚倒是还好,但——”
梁西迟在此处住了口。
他住口的原因,叶非折也心知肚明。
原着中的男主基本修为都是靠自己修来的,对祸世血脉也十分克制谨慎,纵有反噬,想必多少能挺过去,影响不了他太多。
但楚佑不是。
楚佑融合祸世血脉时不过筑基,之后基本是靠的祸世血脉一飞冲天。
速度惊人,代价也惊人。
绝不仅仅只是简简单单的痛楚而已。
梁西迟补充道:“若祸世不是反噬在即,我是不会隐下他身份不说的。”
哦,原来梁西迟替楚佑隐瞒,不是发好人卡,是临终关怀。
叶非折倏忽间掠过这样一个念头。
若是平常,他兴许觉得有点好笑。
但事关楚佑,叶非折不但没觉得一丝一毫的好笑之处,还憋着说不出来的烦躁。
叶非折敛了眉眼,问梁西迟道:“还有多久?”
他想起萧姚也和他说过类似的话语。
当时叶非折固然有所动容,也因此放了萧姚一马,暂且和她合作,到底没有引起叶非折十分的警惕。
楚佑是多磨难的经历,多坚韧的性子?
当时叶非折想。
反噬一事纵使难,想想办法,总能从萧姚身上,从那个神尊身上,或者从其他东西身上寻出能走的路子来的。
但被梁西迟那么一点,叶非折才意识到——
好像是真的祸事临头。
想想原着剧情线崩得差不多,天道他亲儿子祸事临头这件事,似乎就没有那么难以接受了。
梁西迟只简短地答了两个字:“在即。”
就是说梁西迟自己也不能确定。
同时也是说真的很多久了。
叶非折问:“难逃一死?”
梁西迟答:“难逃一死。”
同样的四个字,一个疑问一个肯定。
“系统。”
叶非折低低在心里喝道:“给我滚出来解释。”
眼见迟迟没有回应,就好像是系统真的失踪了一般,他冷然警告道:
“我在你身上留过神识,知道你没失踪,前些日子的装死不回不过是觉得剧情偏离,自己解释不了丢面子,但你现在继续装死,就不是丢面子的下场了。”
事实证明系统还是那个禁不起吓的草包系统。
被叶非折一警告,它立马出现。
尽管系统努力装得淡然,叶非折还是从他声音里听出一丝丝的颤抖:“宿主想问什么?”
叶非折沉吟:“解释一下楚佑的反噬?”
“就是像梁西迟所说的那样。”
系统像是怕刺激了叶非折,小心翼翼道:“会煞气反噬,命不久矣。”
叶非折和它确认道:“哪怕原着中男主没死也会是这个结局?”
事实上叶非折心里早知道答案了。
从梁西迟——
不,甚至从萧姚那会儿,按照叶非折的眼界见识,就该有所猜测。
但是事关楚佑。
哪怕反复确认还不肯死心的样子难看,叶非折还是忍不住。
他没想过自己也会有抱一线侥幸奢望的那天。
系统道:“对。”
它是真的怕叶非折会痛下杀手,缩了缩声音:“剧情,也就是这个世界的规则,其实从宿主穿越的那一天起,就开始崩坏了。要不然宿主哪能在这个世界找到自己的修为?”
这个问题叶非折有想过。
他为什么能在身死道消后,还有穿越世界的机会?
那么多世界,自己为什么偏偏穿到楚佑这一个,偏偏被不平事认主?
这些想法暂且被叶非折压下来。
不管怎么说,楚佑的反噬才是如今最要紧,最糟心的事。
他语声绷得很紧:“所以我现在不用管这个世界的规则。”
系统给他幽幽来了一句:“你觉得这个世界现在被你掺合到还有规则吗?”
叶非折:“……”
艹,无法反驳。
“我明白了。”
系统最后给他一句精神上的鼓励:“加油。”
叶非折想丢掉这个糟心系统。
丢到之前先举着系统给他那个飞升上界的糟心师父看看。
他写的话本里那些能文能武,十项全能的系统——
根本不存在!!!
叶非折转了很久的茶杯,也安静了很久。
他实则一个字都不想说,就是天降仇人到他眼前,叶非折估计也懒得撩起一下眼皮。
但基本的礼数还是要有,叶非折尽力克制温和地向梁西迟道:“多谢前辈提点之恩,我铭记于心,一定不惜代价报答。”
“谢我什么,报答什么?”
梁西迟更加莫名其妙了:“我看出祸世不妙,你身为他的朋友,我告诉你他不妙,不是正常吗?莫非你以为我跟妖尊,跟妖族大长老说他们黑气罩顶是闹着玩的?”
叶非折:“……”
他们可能更希望你是闹着玩一点。
明明一片好心,却能让人恨得牙痒痒恨不得打死,梁西迟着实是个人物。
他无言起身道:“那我送送前辈。”
他将梁西迟送到门口,梁西迟欲走时,多看了叶非折一眼,语重心长提醒道:
“年轻人,有不快就要发泄出来。你现在憋在心里杀气罩顶的模样,会让我觉得你想杀人。”
叶非折:“……”
别说,被梁西迟那么一说,他还真挺想杀梁西迟的。
是个人才。
他按耐住咬牙冷笑的冲动,重重道:“多谢前辈提醒。”
说罢叶非折就关上了门。
他怕自己和梁西迟继续待下去,迟早得上演一场忘恩负义,手刃仇人的戏码。
叶非折转身,正好与楚佑对上视线。
倘若梁西迟在此,一定会感叹如今年轻人的变脸之快。
上一刻叶非折还沉着脸,山雨欲来得好像随时会拔剑,现在他眉梢又轻扫春风,眼眸带笑。
许是楚佑自己不喜与人亲近的缘故,他很懂拿捏相处的度。
尤其那人是叶非折。
譬如此刻,楚佑绝不会问叶非折为何要设下隔音的禁制,又和梁西迟谈了哪些。
他只道:“梁前辈有意为我遮掩,我该去好好谢他。”
“不,不用。”
叶非折神使鬼差地接了口:“你不是没听到他的话。梁前辈当时又没说假话,是你自己持身端正,凭人品说服的梁前辈缘故。”
他瞎扯起来眼也不眨:“我设禁制是我听到梁前辈的一番话,感触良多,打算好好和他说说你过往所为,告诉他你的的确确是个好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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