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拐跑媳妇儿-第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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脂,眉如柳,还有眼角那淡金色的泪痣。
  指腹描画着他的眉目,敲门声响传来韩轸压低的声音,“圣上,有人来。”
  老头儿火急火燎的进屋,阿花跟在后头,把了脉,点了烛火把银针在火上烤,脱下他的里衣就施针。
  霁月是第二天才醒过来的,一醒来就劈头盖脸的挨了老头儿一顿大骂,“你难道不知道自己什么样的身子骨,还学别人强出头,没那么大个头别戴那么大顶帽,你还以为你是什么江湖大虾,锄强扶弱匡扶正义,出了事就知道自己扛着,把我老头儿当什么了。。。。。。。。。。。”老头儿吧啦吧啦念念叨叨了一大堆,霁月怀疑这是他说话频率最高的记录。
  霁月知道他是担心自己,爱之深责之切,也没敢回嘴,虽然他觉得老头儿正在气头上说的话也不一定全对,只好先认认错,让他先消消火,“爷爷你别生气,我错了,下次一定不会这样。”
  “什么,还有下次,还有下次你小命就玩完了,你明知道自己心口有旧患,现在又被打伤同样的位置,你属猫是不是,还嫌自己命长。。。。。。。。。”
  好吧,霁月不得不承认自己的失败,老爷子要抓他话柄那自己只有等着被骂的份,没想到灭不了火,反倒是火上加油。
  老头儿骂得口干舌燥,取了腰间的竹筒酒壶喝了口酒继续,他得好好教教这小子,年轻人火气旺盛,做事剃头挑子一头热。
  这一天霁哥儿苦逼的渡过,被老头儿吵得差点给忘了家里的人,“爷爷,我阿妈和阿爹不知道吧。”阿么怀着崽子,可不能让他担心。
  “当然不知道,不然你以为你阿么会不跑过来看你,你也不想想,你阿么都快临盆了,你那么大个人了做事不想清楚还要他担心,我真的败给你了,快休息把身体养好,我瞒不了你阿么多久。”老头儿喝止他想继续说话的苗头,转身去做饭菜,阿花趴在床边看守着他。
  霁哥儿一肚子苦水,趴在床边底头委屈的看着山大王,“阿花,你说怎么都没人觉得我是见义勇为呢,我明明是做了好事,可是却像做了什么罪不可赦的事那样,老头儿一直数落我。”见白虎没回应,霁哥儿继续大吐苦水,“不管是现代社会还是古代社会,都是太多人不敢站出来,我不怪他们,明哲保身,是个聪明人都会选,只有蠢人才会做这种事你说对不对?”感叹的话语里满是不被理解的悲凉。
  白虎对他翻了个大白眼,这是严肃的体型问题好不好,要是个彪形大汉路见不平一声吼倒是能得到一片赞美,你这小身板就免了吧,你那是螳臂当车,飞蛾扑火,自取灭亡,能让人流几滴同情眼泪就不错了,要不是山大王我在那千钧一发的情况下救了你这个小兔子,你就是别人的盘中餐,就你这体型,甭想着去当英雄了,乖乖跟着山大王我混吧。
  “唉,连你也不稀罕我这么做啊,混蛋猫科动物。”霁月几乎要气炸肺了,怪不得在英雄间流传着一句永远的真理,英雄总是孤独的。
  执扇的手撩开马车的帘,“去驿馆。”在外赶车的韩轸不明白皇帝的意图,皇帝此行微服私访,一路上也没有到过驿站也刻意掩盖行踪,到了现今快要收网反而要过去,韩轸也没问缘由,不过大概猜到皇帝的意思,醉翁之意不在酒,有人要倒大霉,按皇帝的话调转马头,去了县里的驿站。
  皇帝到了驿站亮明身份,只不过一刻钟的时间县令携着县上大大小小官员到驿馆恭迎圣上。
  “皇上,驿馆简陋,下官为皇上在寒舍准备了住处,如若皇上不嫌弃,可移步寒舍。”满肚肥油的县令跪趴在地上兢兢业业,脸上流满汗水,让人不忍直视,身后同样跪着的师爷倒是镇定多了。
  左甫岳悠然的扇着玉骨折扇,靠坐在躺椅上,坐姿甚是随性,不经意间透露几分撩人,底下的人都不敢看如此风姿的圣上,连跟在身边十三年的大将军韩轸都不敢正视,微微偏开头。
  “如此甚好。”皇帝淡然的声音就像特赦令一样,县令抬手擦了擦汗才敢起身,急忙安排人马接驾。
  皇帝前脚进了县令钱府,后脚暗一也到了,半跪在地上交代皇帝下的任务,暗一将所了解的霁哥儿的信息全数上报,皇帝的神色并没有什么变化,只是静静的听着,末了只是让暗一继续观察,暗一也摸不准皇帝对那霁月的意思。
  “韩轸,要绑住一个不喜欢你的人的心,你会如何做?”皇帝的明眸远望着皎洁的月亮,手下握着支翠玉簪摩挲着,若有所思。
  韩轸抱拳,“圣上,末将愚钝,如果非要绑住一个人的心,末将先会绑住他的人,有了肌肤之亲自然心也会近。”
  “莽夫。”皇帝的声音不咸不淡,但是韩轸却吓得跪下,这揣测圣意的工作本就不是他一个大老粗的人干得来,曹公公,本将军想念你老人家了,“请皇上恕罪,末将一个粗人也只会这种直来直往的做法。”
  “直来直往,呵。”韩轸听得云里来雾里去的,一晚上都没听出个所以然。
  自从皇帝来了府上,就没有一件好事发生,这是县太爷钱盛的唯一感觉,私下干得作奸犯科的事不少,因着心虚,特意把皇帝迎到府上住下,在自己的眼皮底下皇帝有异动自己也能好好应对,可是皇帝那头没出问题,自己的独子却是。。。。。。
  钱府明着平静,暗地里却是鸡飞狗跳,还要硬撑着风平浪静,昨夜钱适被人抬回来,下身都是血,被大夫医治的时候也在嘴里塞着布团害怕扰了皇帝,到白日升起,被大夫宣告儿子从此无后之后,钱盛一夜花白了鬓角。
  “行了,你别哭了,我会派人去抓人,你好生照顾着适儿就是。”钱盛头疼的揉着太阳穴。
  “老爷你这是什么话,适儿不知被那个杀千刀的给害了,他可是九代单传,他可是你唯一的儿子啊,照顾?照顾他就能好起来,你以后都抱不到孙子,你就这个态度。”钱夫郎恨恨的咬着牙,披头散发被小侍扶着,往日的雍容华贵不见丝毫。
  “什么态度?适儿他是我儿子,我怎么不痛心。”县太爷对这个儿子也说得上是宠溺的,几乎是要什么有什么,平时他作威作福,在县里欺男霸女还不是他给收的烂摊子。
  钱夫郎紧握着拳头,衣摆掩盖下的手青筋暴露,他知道,老爷在外头养了小情儿,还另有几个孩子,因着要倚仗自己娘家的势力才没敢让人过门,婆婆在上头压着自己又不能动他们,平时他睁只眼闭只眼也就过去了,反正只要他在一天外头的人也别想着进门,可是现在,九代单传的儿子受了那样的伤,他还对自己儿子的受伤不上心,且不说进不进门的问题,但就他丈夫这态度就让他无论如何都咽不下这口气。
  “圣上,钱盛的夫郎求见。”韩轸传话进来。
  “那就见见罢。”
  钱夫郎一进屋就跟皇帝哭诉,皇帝脸上并无耐烦,反而神情认真道,“你且先退下,朕会督查此事的,定还一个公道。”
  得到承诺的钱夫郎才呐呐的退下去,韩轸心里发笑,明明人就是皇帝派他下的手,他当然不会认为皇帝这是真心话,是还一个公道,皇帝可没说还谁的公道,可怜钱夫郎这回成了跳梁小丑还感恩戴德的。                        
作者有话要说:  大家告诉我是不是被标题骗了,哈哈,都先入为主以为是小攻救的吧,误会可大了,这回可是俺们的山大王阿花出手滴,嗯嗯,想看真正滴英雄救美,爪爪只能说,再等等~~~~~
顶锅盖遁走~~~

  ☆、跳坑前夕

  “头儿,县上下来公文,你看。”狗蛋把黄色的纸张给他的捕快头儿郑屠户,本来哼着小曲磨杀猪刀的郑屠户心情不错,一瞧见纸上写着要抓拿伤害钱适的凶手,火爆上脸,“他娘的,他那叫罪有应得,要不是俺那天不在镇上,还容得他在俺地盘上撒野。”郑屠户这人兜里没几个铜镚儿,不用银子的义气倒是一大把。
  见狗蛋还在捕快杂房掏面粉出来煮浆糊,“狗蛋你这是干啥呢?”
  “头儿,要贴到街头上当然要煮浆糊啦。”狗蛋就是个没主见的二愣子,上头让他干啥就干啥。
  “贴傻子贴,这是老子的草纸,你要把老子的草纸贴出去老子出恭用啥子!”
  “头儿,那是公文,不是草纸。”
  “老子说是草纸就是草纸,你要敢煮浆糊俺就煮了你。”恶狠狠的瞪了狗蛋一眼,把那叠黄纸往兜里一揣大步往茅房走去。
  左甫岳坐在宽阔的矮窗前品茗,捏着杯盖轻轻拨开杯子的茶叶,清风徐来,撩起珠帘,周遭虫鸣,甚是宁静清幽,这景象俨然就是一副画卷,韩轸可不敢在这种诗情画意之下看他的主人,因为往往都会心跳漏一拍,他的主子太会撩人了,可是他一点自觉都没有,然而都没有人敢跟他道明,这做皇帝的,想听句真话都不容易。
  窗外闪进个人影,暗卫十三半跪在地,“主上,钱盛的师爷在门外进退不定,要请进来吗?”
  左甫岳呡了口茶,喉结轻动,若皇帝是个哥儿的话,十三意识到自己想歪了急忙把头低得几乎要跟地面亲吻了,“不必。”看了眼这个新进的暗卫,皇帝有些无奈,自己可没那么可怕,“回去罢,他要进来自然回进。”
  迟炜犹豫了很久,他知道皇帝帮了钱夫郎间接就是在帮钱适,他苦心收集了钱盛贪赃枉法的证据,想要为多年前被钱盛陷害的家人鸣不白之冤,但是他不知道这个皇帝是会伸张正义还是助纣为虐。
  但是从前晚上看见韩轸横贯右手臂的大伤疤,他猜想是皇帝派人下的手,因为钱适只看见那个伤他的人右手臂有条横贯的大伤疤。
  十三闪出屋子,不多久敲门声响起,“草民迟炜有事奏报,圣上如要惩草民的惊扰之罪,草民没有半点怨言。”说到这个地步是势必要见皇帝。
  门缓缓打开,跪在地上的迟炜抬起头来就看见韩轸,视线也不经意的看了他的手臂,“请进。”
  迟炜跪在地上拜见皇帝,左甫岳依然悠闲的品茗,看似不经意之举,实乃君威之气,不怒自威。
  “草民有事奏报,请皇上准奏。”
  “准了。”
  奉上记载钱盛贪赃枉法的账本和宗卷,“草民虽为钱盛师爷,可亦知不可知法犯法,县太爷钱盛作恶多端。。。。。。。。”迟炜将钱盛的罪行一一披露,可越说越是心惊,皇帝的脸上不见震怒,亦无思量的痕迹,那一刻迟炜对自己的决定有些悔了,圣明之帝,为何听见自己的子民受苦受难而无动于衷。
  左甫岳嗤笑一下,却不知这已是风情万种,“你是否奇怪朕如此无动于衷,潜伏在钱盛身边四年为报仇的人,童澈。”
  迟炜瞳孔一下子放大,童澈是他的本名,知道他姓名的人,早在那天那场火灾中丧生了,在钱盛身边四年也没被人察觉,而这才刚到不过一个月的皇帝却。。。。。。。。。。
  不是无动于衷,而是尽在掌握之中。。。。。。。。。。。
  迟炜迅速收回眼中的异色,虽是低着头,他脸上的神色也没逃过皇帝的眼。
  “童家的灭门惨案朕知晓一二,不过在此之前,朕需要你的帮助。”钱盛是只老狐狸,谨慎多疑,不然也那群老末将也不会看中他用以作暗桩来疏通上下。
  虽然只是个棋子,但也是个蚁穴般的棋子,千里之堤毁于蚁穴,牵一发而动全身,揪出钱盛,上至朝堂大末将下至捕快,同流合污的可一并除去,这也是皇帝迟迟不动钱盛的原因,他不是杀鸡儆猴,是斩草除根,目前不打草惊蛇又能助一臂之力,童澈正是最好的人选。
  迟炜即刻磕头,以头触地,“草民万死不辞。”
  自南王时期就知道手底下的人的小动作,只是内忧过重,北方尚未平定南方不可乱,只好当做不知继续沿用这些贪官污吏,只是现在,是时候要来个大洗牌。
  “暗一暗二,去协助童澈,朕要的不止是钱盛一个人的罪证。”
  不知从何处出来的暗一暗二像影子般闪身出去,至于宗卷和账本韩轸早已收好,皇帝眺望窗外,手里习惯的摩挲着那簪子,不知是在想什么。
  韩轸看了几眼,也不知道皇帝何时喜欢上手里握着东西,或者是喜欢上玉器?几日前在街上走着的时候皇帝看见一小摊上摆着的玉簪子,盯着看了会就买下了,可是皇宫里的好玉多得是,也没见皇帝钟爱哪块,怎么就看上那普普通通的玉簪子呢?真是摸不透。
  不出几日,童澈就探出些消息,暗一来报,钱盛最近几日频频传报上京甚是隐秘,传信的人和马匹在途中被暗卫暗中截获,现在副本呈在皇帝面前,同时丞相秦枫也来信报京中异动。
  韩轸大怒,抱拳道,“皇上请回京坐镇,末将必定护送圣上安全到京。”
  左甫岳倒是不急,“时辰未到。”
  韩轸是个暴脾气,憋不住,“那群老东西竟敢派杀手弑君,活的不耐烦,看俺老韩不捶死他们。”一气之下跑去庭院里加强训练,两把天雷锤舞得虎虎生威,几日后到来的刺客注定要成肉末子。
  霁哥儿还没好全,第三天他阿么就挺着个大肚子找上门了,他霁月从来没能逃开他阿么,离家那么久不露面,不是出事了是什么。
  他阿么一进门本来很是紧张,怕他是身体不舒服什么的,忙上忙下的要去给他杀鸡炖汤的连阿爹都拦不住,眼见着挎着菜篮子挺着个大肚子要跑下山去给他买补品,这下没辙了,老头儿只好告诉他事实,虽然跳过了他挨打的情节美化他救人的形象,可是他阿么不是傻子,看见他这身伤就猜了个八九不离十。
  然后,就没个好脸色给他,也不数落他,就静静的坐在他对面盯着他看叫他无地自容,阿么的冷暴力他可是见识了不少次,可是到这个岁数还是不能完全适应。
  “阿么。”霁哥儿扯扯他衣袖,声音软绵绵的,听着可怜巴巴的,阿么养他多久就为他担心了多久,正在气头上根本就不会理解他的做法,现在有点后悔了,没有自保能力当初就不应该一头热,小孩没事就好了,干嘛还要惹上那群恶棍,忍一时风平浪静。
  霁哥儿用哀求的眼神看他阿爹,可是他阿爹只能报一个自求多福的眼神给他,没办法,他夫郎的脾性自己清楚得很,平素不轻易发火,发火也绝对不大吵大闹,就是怄气,因为太在乎一个人,舍不得骂舍不得打,最后只能为难自己。
  霁哥儿无奈之下只好又使出他最无敌的一招,拽着他阿么的衣袖一味撒娇直到他阿么肯给他点反应。
  “那你是答应阿么不再干这种事?”
  “嗯嗯,你放宽心,你的情绪会传给宝宝的,阿么乖。”
  鉴于他诚恳的认错态度,莺语暂且不跟他计较,傍晚的时分高凝远陪着莺语下山回去,扶着他的夫郎走在山间小路,“孩子长大了没个人保护也不是办法,是该给他找个人了,今天上门来的方家公子很是不错,如今得罪了县太爷的独子,难保不会遇到麻烦,方家虽是商贾人家,可朝上有人,就是这县里头县太爷也不敢动方家,小霁嫁到方家,先不说什么,最起码安全是用不着担心。”
  今天早上就是方家那公子带着媒人上门求亲来着,所以莺语才急匆匆的出来找人,没想成霁月出了这事,本就觉得方家公子一表人才仪表堂堂,现在更是只觉得他是唯一合适的人选。
  “你说得倒是有理,只是也得孩子愿意,到时候让两人见上面,小霁要是喜欢最好,不愿意也不强求,儿孙自有儿孙福。”
  “嗯,等小霁回来把人家方公子请到家来吧。”求亲这件事没告诉霁哥儿,霁月本就对成亲很排斥,逃了很多门亲事,要告诉他肯定还得窝在卢老家不肯回,以前年纪小还说得过去,现在村里跟他同龄的哥儿早就说了亲事,运气好的都当人家阿么了,就剩他一个晃荡到十几岁也没个安定,莺语和高凝远是宠着他,可是现在也由不得他了,尤其在莺语想要促成他们两个的好事。
  霁哥儿生龙活虎已经是五天之后的事了,脸上绑了个老头儿自制的口罩就下山,戴了顶草帽,小背篓里装了两个西瓜哼着英文歌踏着小步子轻快的走在回家的路上,殊不知他阿么老早在家里挖了坑。
  村里的老人家不干事了就喜欢聚在树底下乘凉,六月几的天气热得蝉都不愿叫了,路过古井槐树下的时候霁哥儿停下来给老人家一个,这个年头吃个西瓜也不容易,镇上卖的西瓜个头小也还贵,霁哥儿也不舍得吃,买了就是打算回去哄哄他阿么,孕夫嘛,有吃的忘性就大,一开吃啥子都忘了。

  ☆、相亲大事

  “奶奶,这天气热,放井水里泡凉才好吃。”李婆婆是阿么和阿爹落难到这里借地方给他们住的人,后来还便宜卖了房子和地给自己家,另外的几个婆婆平时也很是关照自家的,做了点小吃都会有自己的份,托他们的福,在这个世界他吃了不少地道的小吃。
  这些个婆婆很是喜欢霁哥儿,在他们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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