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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生之文东小记-第2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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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每每想到此处,段氏心中就仿佛扎了刺一般的难受,若她以后生下孩子,这三个杂种就是她孩儿的绊脚石,定然是要除掉的,只是这事儿急不得,还得慢慢来。
    这一日,周彦焕早早便去了大营。
    段氏最近孕吐得厉害,早饭只吃了一点又都吐了出来,她心中烦闷,看什么都觉得不顺眼,砸了两个茶碗之后,顿时又想起了谭王妃的三个孩子。
    段氏对身后的奶妈冯氏道:“冯妈妈,你去把那三个杂种叫过来,顺便告诉守卫,没我的允许,任何人不得出入王府。”
    冯氏是段氏陪嫁过来的,也是段氏的心腹,听了段氏的话,自然心领神会,立时道:“王妃放心,老奴明白。”说着,便匆匆下去了。
    自谭王妃去后,三个孩子还养在她原来居住的院落中,平时除了几个奶妈子,一切都由谭王妃的贴身丫头碧珠照料。
    冯氏来时,三个孩子正在吃早饭,碧珠见冯氏过来,赶忙过去陪笑道:“冯妈妈,什么风把您给吹来了?”虽然碧珠心底对段氏十分厌恶,但段氏毕竟是王爷的侧妃,大面上总要过得去才好。
    冯氏一笑,直接问道:“小主子们呢?王妃体谅小主子们年幼失怙,想让他们过去亲近一下。”
    碧珠一愣,顿时心中提高了警惕,“冯妈妈,这不合适吧?”
    冯氏一挑眉,声音不由得抬高了几分,“怎么不合适?难不成要王妃亲自过来?”
    碧珠心知这冯氏来者不善,不由推脱道:“小主子们正在用饭呢,等小主子们用完饭再去吧。”
    冯氏沉下脸来,微怒道:“碧珠姑娘,咱们都是做下人的,难不能你还想管主子的事儿?王妃想见见小主子们,联络一下母子感情,难道还能出事儿不成?赶紧带着小主子们跟我走吧,这饭呀,到王妃那里吃也是一样的。”
    碧珠本想拖延一下时间,让人赶紧去找王爷或者通知潭府,可现在看来,怕是来不及了。现在王府后宅是段侧妃做主,她一个小小的丫头,小胳膊拧不过大腿,想不去是不成的,现下只能走一步看一步了。
    碧珠走到屋里,对着心腹的小丫头使了个眼色,便领着一群奶妈子,抱着三个小主子往段侧妃的院落走去。
    再说那个得了碧珠眼色的小丫头——春儿,她见一干人走了,立马急慌慌往外跑去,春儿刚跑到王府门口,就见王府大门紧闭,一问侍卫才知道,段侧妃已经下了门禁。
    春儿出不了门,这消息自然也就没法往外送,直急得满地打转儿,恰在此时,她一眼瞅见了碧珠的心上人左侍卫。春儿也顾不得男女大防了,扯着左侍卫的胳膊就往角落里跑。
    左侍卫刚刚换班回来,冷不丁被一个小丫头拽住了胳膊,一时间有些反应不过来,木呆呆的就杵在了那里。
    春儿见左侍卫站着发愣,顿时更急了,“哎呀,左大哥,快过来,有十万火急的事儿啊!”
    “春儿?”左侍卫这时也认出了春儿,立马跟着她去了角落里,“怎么了?火上房了?”
    春儿把事情简要一说,左侍卫也急了,别人不知道,他可是再清楚不过了,这段侧妃可不是个好玩意儿。心上人被这么个毒妇叫走了,万一出点啥事,他就没媳妇了!
    左侍卫也是个有主意的,他想了想,对春儿道:“这事儿交给我吧,你先回屋,哪儿也别去了。”说完,便往后面的马棚走去。
    春儿回屋等消息暂且不说,单说左侍卫绕到后面马棚,一个纵身跳到了墙外,见四下无人,撒开脚丫子便往谭家跑。
    经过这些年经营,雁荡山今非昔比,王宫扩建了,原本的住家便迁到了其他的山头,这其中就有谭大勇一家。谭大勇为了方便去军营,便把家安在了军营和雁荡山中间,离雁荡山主山相对较远。
    左侍卫到达谭家时,已经过去了小半个时辰,而更要命的是,不仅谭大勇不在府中,就连谭夫人也不在,阖府上下除了一群小媳妇,就剩一个谭老幺。
    左侍卫虽然觉得这位不靠谱,但事情紧急,也只能死马当活马医了。谭老幺听完左侍卫的话,一边命人去军中给周彦焕送信,一边跟着左侍卫往王宫跑。
    回到雁荡山,左侍卫又悄悄摸回了王府,而谭老幺二话不说就闯进了陈文东的院儿,“东子哥,快救命啊!”
    陈文东正指点莫瑾功课呢,见谭老幺慌慌张张闯进来,二话不说就喊救命,顿时愣住了,光天化日的,谁敢要谭老幺的命,谁又能要得了他的命?
    可听谭老幺说完,陈文东立马认识到了事情的严重性,段侧妃先设了门禁,再召见谭王妃的几个孩子,明显的黄鼠狼给鸡拜年,没安好心。
    想到这里,陈文东赶紧穿戴整齐,对谭老幺道:“走,先去看看山上还有谁在。”他得找个说话有分量的人,要不然这王府的大门可叫不开。
    俩人找了一圈,就找到一个柳先生。
    柳先生听完一跺脚,“这可如何是好!”
    陈文东看了看柳先生,犹豫了一下道:“办法倒是有一个,就是……”
    “你倒是快说呀!”
    “赶紧说!”
    见谭老幺和柳先生都急眼了,陈文东也不再卖乖子,赶紧道:“这事儿得劳烦一下先生……”
    待陈文东说完,柳先生犹疑道:“这成吗?这可是假传王令呀!”
    “我看行,咱赶紧走吧!”说完,谭老幺便拉着俩人往外跑。
    “哎呦!你小子慢点,我这老腰呀!”
    几个人来到王府门前,果然大门紧闭,柳先生看着门前的侍卫,问道:“这王府怎么设了门禁了?”
    侍卫看看柳先生,又看看他身后的陈文东和谭老幺,顿时松了口气,赶忙回道:“先生有所不知,段侧妃今日一早便下了命令,不经她允许,任何人不得出入王府,这都将近一个时辰了!”
    柳先生见侍卫如此表现,心中顿时明了:“麻烦你去通禀一声,就说柳正轩奉王爷之命,给少爷、小姐请平安脉。”
    侍卫听完,立马往后宅跑去。
    再说碧珠跟着冯氏来到段侧妃的院落,给段氏问了安,便把三个孩子领到了段氏面前。
    “哟!不愧是咱家王爷的孩子,个个生得俊俏,要我说呀,这少爷们都大了,也不必这么些人跟前跟后的,倒显得咱家孩子多娇气。”
    碧珠虽然心中不满,也只能连连应是。
    段氏盯着谭王妃的大儿子——周正泽,不阴不阳道:“从今以后,我就是你们的亲娘,来,叫一声让为娘听听。”
    周正泽倔强的回望着段氏,只是闭口不言。
    段氏见孩子这样,心中越发不悦,“怎么,我还当不得你叫一声娘?”
    周正泽鼓了鼓嘴,突然道:“你才不是我娘!你是坏人!”
    段氏听了周正泽的话,冷笑了一声,“看来谭姐姐没好好教你规矩呀!这么不懂礼数,就跪着好好反省一下吧!”
    碧珠见势不妙,赶忙跪下,讨饶道:“王妃,主子们还小,不懂事儿,你别生气,奴婢愿意代主子们受罚,求王妃大人不计小人过,就绕过小主子们吧!”
    段氏不屑的冷哼了一声,“主子们说话,哪有你一个奴才插嘴的份儿!来人!掌嘴!”
    段氏院里的人,大都是她陪嫁过来的,底下人听了段氏的话,二话不说就给了碧珠二十几个大嘴巴子,直打得她面目青肿,鼻口窜血。
    另有那小丫头过来,将周正泽按跪在地上。
    襁褓中的小儿周忆馨,这时也来凑热闹,顿时嚎啕大哭起来。
    段氏皱皱眉,不悦道:“哼!这么小就这么能折腾人,长大了还得了?”
    抱着小孩儿的奶妈吓得脸都白了,赶忙去哄怀里的孩子,可哄了半天,这孩子就是大哭不止。
    段氏瞅了瞅奶妈子,骂道:“没用的东西,把孩子给我!”
    奶妈子战战兢兢的把孩子递给段氏,段氏接过孩子,看着襁褓中小小的一团,心中有些柔软,不由哄了几声,但小丫头并不买账,仍旧大哭不止。
    段氏见此,心中的那点柔软瞬间消失得无影无踪,“别哭了,哭得我心烦。”说着,段氏便用手捂住了小孩的嘴。
    眼见着妹妹气息渐弱,周正泽大吼道:“你要杀了我妹妹吗?看父王回来能饶了你!”
    段氏此时也回过神来,看着憋得满脸青紫的小孩,心中也有些骇然,她把孩子丢给下头的老妈子,冷声道:“看来还是跪得时间短了,既然这么不受教,那就接着跪吧!你们统统给我跪着!”说着,段氏一指底下的老妈子。
    瞬时,底下呼啦啦跪了一片,有人还将周正博从奶妈怀里拽出来,一同按在了地上。
    三个孩子中最大的也才三岁,刚刚懂事的年纪,而剩下的两个,一个刚刚会跑,一个才出生几个月,这么小的孩子,哪经得起这么折腾!
    眼见着周正泽和周正博小脸发白,小腿发抖,显然是撑不下去了,段氏才舒服了些。
    而正在这时,外边有人禀报柳先生来了!
    段氏眼中闪过一丝慌乱,但很快就冷静下来,这柳先生口口声声奉了王爷的口令,她虽然是侧妃,也不能违背王爷的命令,但目前的情形,显然是不合适让柳先生见孩子的。
    段氏对回禀的侍卫道:“去跟柳先生说,孩子们都睡下了,让他以后再来吧!”
    侍卫走了不久,就听院外一阵嘈杂,“老臣柳正轩求见侧妃!老臣奉王爷之命为少爷,小姐们请脉,还望侧妃谅解,老臣不完成上命是断不能回的!”
    这时,周正泽大声喊道:“柳爷爷,救命啊!”
    “这不是大少爷的声音吗?还不快去看看怎么回事!少爷若是有个好歹,唯你们是问!”又是一阵吵闹,一群侍卫便闯进了段氏的屋子。
    柳先生等人一进屋,正看到跪在地上,面色惨白的俩孩子和一群老妈子,不由冷声道:“侧妃不是说少爷们睡下了吗?这又是怎么回事?”
    段氏虽然心中惊慌,面上却不显露,仍强硬道:“我倒要问问柳先生,我堂堂王妃的后宅,你一个外臣有什么资格擅闯,你就不怕王爷怪罪!”
    柳先生命人抱起俩孩子,这才道:“老臣一片护主之心,就算王爷问起,也问心无愧!另外,侧妃您还没有扶正,当不得王妃这个名号,老臣告退了!”
    段氏被柳先生气得浑身发抖,眼睁睁的看着柳先生带着三个孩子离开,却无计可施。恰在此时,她看到了走在后面的陈文东,气急败坏的段氏顿时找到了发泄口,“你,给我站住!”

  ☆、第48章 劫难

就在一行走到门口时,段氏猛然喝住了陈文东,陈文东无奈,只能停住脚步。
    段氏看着陈文东冷冷的道:“你就是陈文东?”
    陈文东躬身应道:“正是小的。”
    段氏听完,一声冷笑,“好一个胆大的奴才,我竟不知,这王府的后宅竟连奴才都能随便出入了。来人!拉下去赏他三十鞭子,让这个奴才好好懂懂规矩!”
    柳先生等人见陈文东被扣留,都停住脚步,在门口看着。此时,众人见段氏拿陈文东作法,又岂能袖手旁观?段氏这话明着是说陈文东,实际上则是在贬损柳先生。你柳正轩是王府的臣子,说到底也不过是个奴才!
    柳先生脸色有些难看,在门口沉声道:“侧妃娘娘,是老臣让陈将军引路的,若因此惹得侧妃娘娘不快,老臣愿意向王爷请罪,此事与陈将军无关,还望侧妃娘娘不要累及无辜。”
    段氏冷笑了一声,“柳先生若无其他事情,就退下吧,您身上不是还有王命吗?陈文东是王府的奴才,他不懂礼数,不守规矩,我替王爷教训一下,难道还要柳先生同意才行?柳先生这手未免也伸得太长了吧?”
    柳先生一听这话,赶紧连称不敢,若忽略段氏的初衷,她这话确实没有错。陈文东是王府的家奴,怎么处置都是王府的家事,他一个外臣,自然没有权利插手王府的家事。一群人走也不是,不走也不是,只能眼睁睁看着陈文东挨鞭子。
    几婆子将陈文东拖到门外,离柳先生等人不远处,直接按在了地上。四个婆子按住了他的四肢,使其动弹不得,两个婆子执鞭。
    陈文东活了两世,还从未受过这种苦楚,只觉得后背如刀割一般剧痛,皮肉仿佛被生生撕扯开来,满世界除了痛还是痛。
    他忍不住低声痛哼,豆大的汗珠从额头滚落下来,后背上的鞭伤混着汗水,让他痛得不知今夕何夕。
    三十鞭子很快就打完了,陈文东的后背一片血渍,衣服已经被抽得全是口子。
    还未等陈文东喘过这口气,只听段氏又道:“把他给我带进来!”
    柳先生等人本想行刑完毕,直接带着陈文东下去治伤,见段氏又把陈文东带了进去,还没有落地的心,又提了起来。
    陈文东被两个五大三粗的婆子拖进了屋里,形容狼狈,脸色惨白,但就这这样的陈文东,却给人一种冷艳憔悴的感觉。
    段氏看着这样的陈文东,又想起了她初到王府时,听到的一段闲话。
    段氏在恒河洲时,原本已经定了亲事,还有几个月就该玩婚了。可她万万没有想到,几日之间,周彦焕就占领了恒河洲,而父亲为了讨好周彦焕,悄悄把她的亲事退了,又把她许给了周彦焕做侧妃。
    名义上是侧妃,可说白了不就是个山大王的小老婆吗?这年月,反王一抓一大把,周彦焕这个靖边王可是他自己封的!
    原本她可以嫁给城中巨富做堂堂正正的少夫人,有享不完的富贵,等过两年她再填个小少爷,这诺大的家业可就是她的了。只是世事难料,她竟成了山大王的小老婆,要什么没什么,还得处处看人脸色。
    每每想到此处,段氏就对这件事的始作俑者——陈文东,恨得牙根儿痒痒。原本她以为陈文东是山上的将军,可后来才知道他竟是周彦焕的一个家仆。她差人仔细一打听,却不想,打听到了一段奇事。
    据她奶妈冯氏说,这陈文东曾是王爷的贴身侍从,从小就跟着王爷,和王爷感情深厚。王爷曾经戏称他为‘媳妇儿’,若他是个女人,说不定,王爷还真就娶了他。也正因此,王府上下,对陈文东都敬重有加,没人敢拿他当奴才看。陈文东虽然名义上是仆人,但一直在军中效力,说不得什么时候脱了奴籍,就成了将军了。
    段氏听冯氏这么说,也只能作罢,但心中总有些画魂儿,一个男儿被人称作媳妇儿,这事儿怎么听怎么怪异。今天她看到陈文东的容貌,心中顿时了然,这样的容貌若生在女人身上,定然是个狐狸精,一个男人有这样的容貌,也难怪周彦焕会对他另眼相待。
    想到此处,段氏心中有了计较,她不动神色道:“听说王爷曾经戏称你为‘媳妇儿’?”
    陈文东听了这话,心中一顿,一种不好的预感涌上心头,“回禀侧妃娘娘,小的不记得了,即便是有,那也是儿时的玩笑话。”
    段氏瞥了陈文东一眼,嘲讽道:“这么说,就是有了?看来你不是一般的不懂规矩呀,这话无论是不是儿戏,只要传出去,定会有损王爷的声誉。若你是个好的,就该自毁容貌,免得王爷为人诟病,可你做了什么?忘了?呵呵……冯妈妈,去花了这个奴才的脸。”
    段氏这话说得云淡风轻,柳先生一干人却听得瞠目结舌,好毒的女人!
    眼见着冯氏走到陈文东面前,从头上拔下簪子,众人暗叫不好,纷纷出言阻止,而冯氏却仿若未闻。谭老幺从怀中摸出一只金镖,攥在手中,若冯氏真敢动手,他就打残这恶妇的手。
    就在冯氏举起金簪时,只听外面一声大喝:“住手!”接着,周彦焕一马当先就冲了进来,后面还跟着一个跑掉鞋的莫瑾。
    众人看到周彦焕,顿时松了一口气,谭老幺也放开了抓住金镖的手。可就在众人放宽心的这一刻,戏剧性的一幕发生了。
    冯氏转头看到周彦焕,心中惊慌,手臂一哆嗦,竟将簪子滑向了陈文东,大家眼睁睁看着簪子在陈文东脸上留下一道划痕,却无力阻止。
    周彦焕看着陈文东脸上的血痕,立时寒了一张脸,冷冷道:“把这个恶妇拖出去,斩了!”
    跟随周彦焕的亲兵听到命令,架起冯氏就往外拖。看到眼前的这一幕,他们也气坏了,陈文东可是军中的玉面小诸葛,竟被人如此糟践!
    冯氏自知闯下大祸,赶紧向自己的主子求救:“王爷饶命!主子!主子!救救老奴吧!老奴伺候您多年,您不能眼睁睁看着老奴送死啊!”
    未等段氏说话,周彦焕又道:“嘟起嘴来,赶紧拖下去!”
    周彦焕看也不看段氏一眼,直接就冲到了陈文东的面前,小心翼翼的捧起他的脸,仔细看了看上面的血痕,待看清只是划破了外皮,伤口并不深,这才放下心来。
    周彦焕一松手,陈文东便无力的低下了头,却不想扯到了后背的伤口,他忍不住一声闷哼。
    周彦焕听闻,又将视线转到了陈文东的后背,只见他后背上衣衫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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