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龙女三劫-第11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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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嗯……老大……”
  刚笑到一半,身边同伴捅捅他,黑胖汉的笑容立刻僵住了,随即暴跳如雷:“你个娘的龟儿子,老子的飞刀哩?”
  他们每个人随身披挂的飞刀皮囊,不知何时居然只剩了个空口袋,所有飞刀全都莫名其妙不翼而飞。不仅如此,原本看好戏看得过瘾的岭南客也蓦然变色,子母狼牙锏,打斗时一长一短分列双手使用的武器,居然粘在一起怎样都掰不开了。
  小乞丐乐得过瘾:“一群草包,怎样?刀兵好玩吗?”
  “小王八蛋!龟儿子!揍他!”
  一群江湖豪侠颜面扫地,恼羞成怒团团围住小乞丐,‘噼里啪啦’抡开拳脚。小乞丐抱头缩成一团,居然还不肯闭上一张损嘴,龇哇乱叫:“呀呀个呸的,敢打老子,小样的存心找倒霉!”
  银杏看不下去,终于忍无可忍冲上去:“住手!你们这么多人欺负一个小孩像什么话?就算有些调皮捣蛋,对一个小孩下狠手也未免太过分了!”
  暴打暂时止息,余怒未消的江湖豪侠纷纷看过来:“你又是哪冒出来的一根葱?不想死就趁早滚一边去。”
  “嘿嘿,不愧是大傻妞换回来的,味道果然不一样。”
  小乞丐嬉皮笑脸抬起头,银杏才终于有幸看清他的模样。这小孩大概也就十一二岁,黑不溜秋活像快黑炭似的,尖嘴猴腮,八字眉还是一高一低,小眯眼还是单眼皮吊眼角,瘪塌塌的鼻子两个鼻孔朝天开,一张大嘴却差点咧到耳根去,一说话露出满嘴乱七八糟的黄牙,真真是犬牙眦互,七歪八斜、就没有哪颗和哪颗能长成一排,尤其两颗尖尖的虎牙,都快伸到嘴唇外面去……
  银杏暗吸一口凉气,这大概是她这辈子见过的最丑的小孩了,真不知道是什么样的爹妈才能生出这种‘极品’,如果是遗传的话……把这张脸按到一个女人身上去,想一想都足够鸡皮疙瘩掉满地!
  “遗传你个老母!”
  小丑孩突然跳起来直指银杏,气得脸色都变了:“爹妈啥样要你管?老子这辈子最恨人家嫌我丑,你再说!再说一句就是找倒霉!”
  银杏吓了一跳,满目茫然:“我……我说话了吗?”
  “没说?你敢说你没这么想?!臭丫头!当你家老子是好惹的!”
  ******
  乱象中店堂一隅,邢桀的眼神已经变了,全部心思都集中在这个奇怪小孩,他是什么时候进店的?何时钻到那片桌子去?凭他的耳目居然没有丝毫察觉,这已经太不可思议!方才这些江湖草莽兵器上的古怪,他隐约已觉得和这小孩有关系,此刻听他竟张口叫破银杏的女儿身,就实在没法等闲视之了!邢桀仔细审视,完全可以断定银杏的易容毫无破绽,这小孩又怎能一眼看出来?还有方才这一顿暴打,虽然都是些不入流的货色,但毕竟各个手下有功夫,要痛揍这么个小孩,怎么说也能把他打得骨断筋折,可他偏偏像个没事人,脸上居然连块淤青都没有……
  心中疑惑渐深,邢桀也就没兴趣再看闹剧,无声无影隔山打穴,前一刻还在疯狂叫嚣的江湖草莽就噗噗嗵嗵全部倒地,人事不省。
  小乞丐哈哈大笑起来:“怎样怎样?老子就说你们是找倒霉嘛。”
  回鹘店老板和伙计一脸茫然,都不知道是发生了什么事。银杏回头看看主公,看懂眼神暗示就对小乞丐招招手:“吃别人的剩饭多不好,肚子饿就过来一起坐吧。”
  谁知小乞丐居然半点不领情,鼻子一哼满脸鄙夷:“臭哄哄的!谁要和你们一起坐啊!熏都熏死了,哪还有心情吃饭?”
  银杏立刻瞪眼:“喂,你说谁臭啊?漫屋臭气也是你刚刚放的屁,关别人什么事?”
  小丑孩不给面子,邢桀也不生气,端起一碟酱牛肉,干脆起身送到面前。
  “小朋友尽管放心吃,老朽请客,不会问你要饭钱的。”
  见他走过来,小丑孩捏着鼻子连退几大步:“喂喂喂,你别过来!臭死了臭死了,呕…………”
  一声作呕,方才乱啃的手抓肉全都‘呼啦啦’一水吐出来。呕吐物的气息弥散开来,这下轮到银杏捏着鼻子连退几大步:“你才恶心死了呢!搞什么鬼呀!”
  小丑孩好似整个胃袋都倒空了,蹲在地上大口喘气,好半天才非常无语的抬头看邢桀:“我说老兄,你闻不到自己身上有多臭吗?难怪天字第一号没心没肺的大傻妞都要拼命躲着你,能跑多远跑多远……”
  邢桀眼神一变,他说什么?
  小丑孩还在自说自话,抬头向天狠狠瞪一眼:“妈妈的,长得丑又不是我的错!凭啥就要接这么倒霉的差事?老子不干了!听见没有?老爸老妈也不兴这么欺负人的!”
  骂完又是一阵作呕,好似忍无可忍,跳起来一溜烟跑出店堂。
  “等等!”
  邢桀连忙追出去,可是等追到店外却哪里还有小丑孩的影子?运功凝神,调动耳目居然就是没有丝毫踪迹可寻,邢桀这下没法不心惊,他敢肯定这小孩绝非寻常人,他是谁?刚刚说的话又是什么意思?!
  银杏追到身边,至此也察觉到某种不寻常的迹象,低声说:“爷,刚刚……我的确是那么想的。”
  “想什么?”
  “就是……猛一见那小孩的样子,真有点被吓到了。心里就想着,什么样的父母才能生出这么丑的孩子?如果是遗传的话,把这张脸按到一个女人身上去,想一想都足够鸡皮疙瘩掉满地了。结果……那小孩就突然跳起来发飚……”
  “读心术?!”
  邢桀更吃一惊,远望夜幕喃喃低语:“这个天下是怎么了?龙女、麒麟、饕餮……怎的好像所有神魔都在一夕现世出笼?我有一种预感,或许……西凉会给出答案!”

NO。9 修罗现世
更新时间2011…10…31 12:17:02  字数:5823

 自从少昊碰上邢桀,红夜的郁郁寡欢都写在脸上,殷沧海努力劝慰,却化不开那眉宇间深沉的疼痛。红夜不知该如何解释:“沧海,我不恨他,却说不清为何会这样难受。就好像……是有一把刀在心口剜肉,很疼,甚至听到他的声音都会受不了,只有远远的逃开,或许才能舒缓一些……”
  “那就远远的逃开,永不再见!”
  殷沧海痛快接口,他知道,旧日伤痕,这伤对玉儿很痛很痛,换了谁又能不痛?
  “玉儿,别多想了,等到了于阗会有新的开始,我保证一切都会好起来的。”
  “嗯。”她不想让他担心,沉默点头。
  任何人都想不到,饕餮一走是又重回西疆。殷沧海也是反复思量才做出这个决定:西行去于阗!繁华美玉之邦,也是玉儿喜欢的地方。到如今人人都知天龙入东海,各方势力齐向东寻,这个时候再返过头来赴于阗,自然也就安全了。
  一路西行,为避免是非,走得尽是人迹罕至处。入眼大漠苍凉,一眼望天边。到这日站在山崖,能隐约见到远方地平线上一座孤零零的城堡,就像一座风化千年的巨石,四周除了望不到尽头的戈壁荒滩什么都没有。
  “沧海,你说那里就是碎叶城?你曾经驻扎戍守多年的地方?”
  “是啊,从15岁就调防驻扎此处,整整守了5年。”
  忽而又见记忆中熟悉的风景,殷沧海露出一抹苦笑,没想到竟走到这里来,重游故地,难免触景生情:“一别多年,这里还是老样子,想想那时还是个什么都不懂的毛头小子呢,满心都是建功立业,光宗耀祖的念头。恨不得战场显神威,一夫当关万敌莫开,赚足里子面子!可是呀,真等来了才傻了。五年熬下来几乎都快忘了家在何处,也就更别说什么光宗耀祖。大概也只有尝过戍边滋味的人,才有资格谈论什么叫寂寞吧?”
  红夜听着心痛:“戍边……到底有多苦?”
  他指指一望无际的戈壁荒滩:“西疆边陲已是很苍凉,苍凉中更有荒凉地,看,从这里向南走,七百里外才是玉门关,但玉门关好歹还会有人作诗纪念,这里呢?北疆之荒凉,真是什么都没有啊。碎叶城,几乎就是被世人遗忘的地方。”
  他说:“荒凉苦寒地,正因为在这里谁的日子都不好过,对一食一水的争夺也就异常残酷。突厥、龟兹、犬戎……散布在北疆的游牧部落庞杂繁多,若是遇上大雪灾,到了开春就必要疯狂劫掠。碎叶城所辖的北疆防线长达八百里,深入戈壁荒滩,哪可能八百里都有坚固城墙给你依靠?多少地方散布在遥远边线,就是一座孤零零的土堡,哨兵多则两三人,有些地方甚至只有一个人。他们的任务就是在发现敌情时点燃狼烟,道道相传,给关城示警。至于放哨的孤兵能不能活着回来,谁会在乎?所以啊,在碎叶城几乎形成了传统,普通小兵最怕的就是被派出去守远哨,若在寒冬大雪漫天时,寂寞苦守足能把人活活冻死,而若在开春时节去,则基本等同于判了死刑……”
  “沧海,你也去守过吗?”
  “守过。”
  红夜露出一抹惊奇:“你出身不低,家族世代统领禁军的人,也逃不掉这种苦差事?”
  他笑了:“有祖父严令,一心想儿孙锻造成材,不然也不会被‘发配’到这种地方了,在碎叶城的时候,根本没人知道我是何出身。”
  入夜露宿荒野,映着篝火光芒,回忆的感触也因此更深。荒原寂寞苦,遥想当年,不知有多少个夜晚他就是像这样孤零零一个人,守着星点微光熬到天亮。
  “戍边之苦,当你还是个普通小兵就更苦,生活困顿、寂寞熬心,守在孤堡更是担惊受怕,既怕真的撞见敌情胡虏,更怕遭遇苍原上饥饿凶猛的野兽,一到夜里一颗心就扑通扑通跳得慌,哪可能睡得踏实?草木皆兵神经兮兮的,也只有到了那种时候,才终于肯承认自己没有想象中那么神勇不怕死了。”
  他越说越想笑:“还记得刚来的时候,头几个月最难熬,天天想家,想美食好酒,想龙安城的滋润生活。想着想着就难免哭鼻子。”
  “沧海,你也会哭鼻子?”
  “当然了,谁规定男人不能哭鼻子了?换了谁十五六岁被扔到这种鸟不拉屎的地方,都不知道还能不能活着回去,不哭不想家我才算服了他。”
  红夜靠在怀里,眼睛里迷蒙哀伤薄雾:“沧海,我知道,想家的滋味真的很不好受……一代又一代离家远行的从军汉,都是这么过来的吗?”
  殷沧海感慨叹息:“是啊,春风少年时,在最好的年纪却被扔到荒僻一隅被整个世界遗忘,多少人还没来得及享受人生便已魂断边陲,就像那时士兵丛中常会唱起的胡笳十八拍。我生之初尚无为,我生之后国祚衰。天不仁兮降乱离……将我行兮向天涯。云山万重兮归路遐,疾风千里兮扬尘沙……天灾国乱兮人无主,唯我薄命兮没戎虏……”
  千古绝唱,在苍冷大漠之夜听来更显悲怆。心有所触,应着胡笳十八拍的曲调,红夜也轻声吟唱起来。
  “说什么英雄志,浮生寂寥戍边陲,春风不度、魂牵故土,几人得称雄?何日再见陌头杨柳青?听一句闺中女儿,悔教夫婿觅封侯。一朝命断不毛地,谁为我擦净鲜血?谁为我埋骨送别?七尺皮囊化焦土,唯作了禽兽饱腹食,难见孤烟大漠一荒丘……”
  龙吟上青天,轻柔绝美的嗓音怕是天边冷月也要被触动心房。他静静听着,嘴角不知不觉挂出一抹微笑,收紧臂膀感受怀中人的温度。他知道,自己是幸运的,纵然风景依旧,心境却已如此不同。
  红夜遥望远方闪烁微光的城堡,似乎都能听到寂寞守边的战士,在这般夜幕中吟唱的悲歌,喃喃低语:“沧海,你刚刚说的也不全对。春风少年时,在最好的年纪被扔到荒僻一隅,并不等于会被整个世界遗忘。我相信,亿万孤魂,纵使寂寂无名,魂断天涯难归家,这个世界上也总会有人记得他们。”
  他笑了:“真的?”
  红夜肯定点头:“当然了,走得再远,也不过就像鱼儿游散于江河,纵难相见又怎会忘却?就算他永远回不来,也早已刻进了心里,这便是家人,是至亲!无论到何时,至亲……不会忘记!”
  这样说时,她忽然想起什么,跳起来从马车行囊中取出一个小巧胡琴。
  “对了,沧海,快看,我也没有忘哦。”
  他一愣,这个……哪来的?
  红夜咬着嘴唇倒显得不好意思起来:“是前日经过那个回鹘村子时让馋猫弄来的,可恨这个贪吃鬼,本来是让它叼着银子去换,过后才承认银子都被它吃掉了,好可恶!”
  故意瞒着他准备礼物,因为红夜没有忘记,今天,是沧海的生日。
  生日?数算日期……呀,可不是么,这一说他才猛然想起来,明日就到五月初五了。不偏不巧刚好生在端阳节,儿时父母都总爱说这是天意,端阳正午生,祖父更时常调侃,莫非他就是屈原转世?也命定是要千古流芳不成?
  红夜咯咯一笑提醒他:“子夜已过,现在已经是‘明天’了。”
  解了长发,脱了皮袍,罗衾白裙迎风立,少女抱琴送来甜美笑容:“沧海,你说过喜欢看我跳舞对不对?今日便为你作舞,舞给至亲。”
  胡琴弹起来,舞步踏起来,映着背后洁白苍冷的大漠满月,龙儿山崖起舞。
  反弹琵琶,衣袂映月如飞天。绝美的乐、绝美的舞、绝美的人,令他瞠目,几乎停顿呼吸。仿若再见昔日供院红舞,一舞倾天下,再舞上云端。不……红舞又怎能比得了呢?这是他的妻,送给他的舞……情之所致,随心而发,一颦一笑一回首,心里眼里只为他!
  真美……不知不觉,他一颗心已迷失在如梦似真的美惑幻影中,对月形单望相护,只羡鸳鸯不羡仙。
  “昔有麻姑献寿,今有玉儿献舞,沧海,生日快乐。”
  当舞乐止息,红夜停顿的舞步探首相对,几乎触上鼻尖。
  呼吸乱了,他伸手托住爱妻笑颜,吻上红唇再不肯放开。是的,这或许是他今生收到的最美的礼物,恨不得将她融入身体。
  苍冷大漠点燃激情,呼吸滚烫,一颗心比呼吸更烫。
  悱恻缠绵,不愿放手,他在耳边喷吐热气:“玉儿,你放心,等到了于阗,我一定会再给你一个安安稳稳的家,只会比从前更好……”
  娇妻笑了,取笑他好傻:“还记得格桑高原唱过的歌吗?”
  骑着马我本想走天涯,却发现这里就是我的家……
  他也笑了,温热的大手滑进掌心,五指相扣。是的,为何落拓走天涯,执子之手,有爱的地方就是家。
  ********
  龙安城
  又是一夜烦躁无眠,窗外天色渐亮,能听到宿鸟醒来的啼鸣。昭帝李隐在大殿中来回踱步,捏着线香的手都在微微发抖。生命中最重要的一份礼物,长久以来已被他当成精神支柱的救命香,最后一根……他是否已经到了该下定决心的时候?
  眼看时间已过五月,龙女依旧不见影踪。数月来他撒开全部人手奋力寻踪,听说飞龙入东海,又陆续听说少昊捕风捉影的种种迹象。她在少昊吗?这实在不是一个好消息,如今在前线已经见不到邢桀的影子,尤其是最近两个月,那条逆龙行踪成迷,任凭如何全力打探都逮不到蛛丝马迹。所有这一切都让他越来越心慌。不,红儿不能落到他手上!绝对不能!
  李隐深吸一口气,心思乱到极点,有生以来他还未曾如此害怕过,也说不清到底是在怕什么,只是害怕,非常非常害怕!
  “最后一步棋,看来不走不行了……”
  下定决心,他终于点燃最后一根线香!
  烟火熏燎,瞬即弥散整个大殿,他再一次坠入团团包裹的黑雾空间,迎面是罗先生哈哈大笑,未等开口,罗先生已首先对他说话:“痴儿,你终于下定决心了?可知我等这一天等了多久?磨磨蹭蹭,瞻前顾后,还真是快让我等到失去耐心。”
  “恩师……”
  他正欲开口,又被罗先生打住,道骨仙风的王府教习一双眼睛闪亮如星辰,带着一抹略显邪恶的笑容哈哈摇头:“不必说了,我什么都知道!放心,你会得到你想要的,而我,也终于能得回我想望的一切!蟒龙在世,与你合作……真的很愉快!”
  罗先生说完,袍袖一挥就没了踪影,黑雾转瞬散尽,李隐愣在大殿,一颗心怦怦跳得发慌。恩师那些话是什么意思?合作?!这一次的求助非但未能给他平静,反而比以往任何时候都更令他恐慌,茫然看看手中燃尽的线香,他蓦然生出一种格外不祥的预感。
  “罗先生,你到底是谁?你想得到的……又是什么?”
  ******
  “沧海,我饿了。”
  也或许是昨夜闹得太疯,未等天大亮,红夜就在咕噜噜的肚皮鸣叫中醒了。殷沧海一阵笑,其实他醒得更早,肚皮造反更厉害呢。起身翻看行囊中的干粮,除了些已经干硬的馍饼实在没什么像样的东西可下肚,因此盯上远方地平线的碎叶城。
  在娇妻红唇轻薄一吻,他笑得坏兮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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