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撞色婚姻-第2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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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你又是什么样的男人?天下男人都一样,”钟希雅喃喃道。
林治平没再跟钟希雅废话,叫护士拿来她备用的衣服,在病房外等她换好,这才领着她出了医院。
将出医院的时候,钟希雅站住了。
林治平回身看她,那眼神像是在说,“怎么?又不想走了?”
钟希雅看着他缓缓说道,“要是被拍到从精神病院出来,我就不活了。”
还真拿自己当大牌明星了,林治平笑了笑,说出来的话却是冰冷的,“随便你。”
钟希雅被他这一噎甚是难受,上齿咬着下唇,踯躅着。
林治平把车子开过来的时候停了停,钟希雅跺了跺脚,想到现在是晚上,天色已黑,也没人认得出自己,她敛了敛身上的风衣,急忙朝着副驾驶座的位子跑了过去。
车子里热气开得不足,钟希雅进去之后不由地打了个冷战。
她按开刚才从寄存处拿回的手机,刚开机便是噼里啪啦一阵乱响,她皱了皱眉头,“嗯,经纪人,广告商,还有……周城,你看你耽误了我多少事……”
林治平没闲心跟她扯闲话,刚发动车子,他的手机也响了起来。
他看了看屏显是他助理,不慌不忙戴上蓝牙耳机,按了接通键,“说。”
“林总,刚才收到一份文件。”
林治平见他没有说下去,心里发闷,“不是什么急事的话,明天再说。”
他刚要挂电话,那头的人却急急说道,“林总,是一份协议书。”
林治平的特助虽然年轻,可一向稳重,这时候吞吞吐吐让他心里升起不好的预感,“是我的私事?”
“是律师今天下午转交的,您太太已经署名的离婚协议书。”
钟希雅正给她经纪人发短信,只觉一个猛的刹车,她身子朝着前车窗直直撞去,惊魂未定,转过头来看林治平,只看到他直勾勾地瞪着前方,一脸讶异。
在钟希雅印象里,林治平从来都是镇定自若的,慌张惶恐这种词语跟他没半点关系,可她不知道的是,陆明遥这个名字就是他所有慌张和惶恐的唯一来源。
钟希雅手在他眼前晃了晃,“哎,你没事吧?”
林治平没搭腔,却猛地打了下方向盘朝反方向驶去。
不是送她回酒店吗?这明明是回他家的路。
林治平似乎完全忘记了钟希雅的存在,他一直开到别墅,将车子停在院子里,进了门。
钟希雅见他神情大变,不晓得今晚还不能指望他送自己回家,于是给周城打了个电话要他过来接自己。
挂完电话,她随在林治平后面,也进了正厅。
刚进门就听见李姐答道,“太太她还没回来。”
林治平疲软地坐在沙发上,手背扶在额上,懒懒地说道,“李姐,你先出去吧。”
出门时,李姐看到钟希雅,两人互看一眼,微微点头,算是打过招呼。
“陆明遥她怎么了?”钟希雅感兴趣地探问道。
林治平没吭声。
陆明遥这晚去了堂哥陆明远家,一家人吃了顿饭,回来的时候看到林治平的黑色卡宴就停在院子里,心里有些纳闷。
房门虚掩着,她换好鞋子,刚想进正厅却听见了钟希雅的声音。
“你其实也没那么喜欢她吧。我想了想,你招惹过那么多女人,钟情你对她有感情,可更多的是亲情。至于我,你是怜悯。陆明遥?那只是一个替代品。”
林治平正因为陆明遥离婚协议书的事情心烦,这时候听钟希雅说陆明遥只是个替代品,竟然破天荒地感兴趣,他想知道从女人的角度看,陆明遥到底是对他哪里不满意。
站在门外的陆明遥原本没想偷听,可正要迈出步子,听到钟希雅这场分析,双脚僵在了原地。
正怔忪着,她听到林治平悠悠的声音传来,“哦?说说看。”
陆明遥原本还对林治平的回答心存希冀,隐隐期待着他否决,可他这个回答让她心脏仿佛被速冻,迅速结了冰。
钟希雅见林治平来兴趣,也有些得意,可这得意到底演变成嘴角的一抹苦笑,“你把陆明遥当做沈清欣的替代品。”
沈清欣?陆明遥认识。前些年大红大紫的女明星,说起来钟希雅的银屏处女作《冲破云围的月亮》,这部斩获无数国际电影节奖项的小众电影,沈清欣是女一号。
不过,陆明遥想了想,她除了这部电影,也很难说得上有别的很有名气的作品了。
钟希雅见林治平一脸嘲弄,急急说道,“第一,陆明遥跟沈清欣都是冷艳型的,她长得是很漂亮,我承认。性子说好听点叫淡泊,说难听点就是半死不活。”
“第二,沈清欣打的旗号是玉女,极少跟人传绯闻。她唯一代言的广告是你们柯蓝服装的,那一年宣传片拍摄是在滨城,有记者拍到了你跟她进酒店的照片。”
“第三,沈清欣今年初跟导演顾实订婚,钟情死了那么多年你都没想过再结婚,偏偏这时候愿意相亲,还闪婚,”钟希雅顿了顿,下了定论,“你是为了报复她。”
“还要吗?前不久你去了双城,去过盐城湖了吧,巧的是沈清欣的别苑就在盐城湖对面。你是去度假呢,还是去跟佳人幽会呢?”
真是欲加之罪,何患无辞。这长篇大论林治平听得头疼。
沈清欣跟陆明遥性子并不像,沈清欣上进,陆明遥散漫。
关于宣传片拍摄,他承认那个时候他跟她发生过关系,可男女彼此看对了眼过一夜,于林治平而言,这是很正常的生活。
至于,沈清欣订婚的消息,他并不清楚。前不久去双城全因为陆明遥跟着导师过去开会。
钟希雅能把这些事情牵扯在一起,不愧是娱乐晚报看多了的人才。
可这些话在站在门外的陆明遥听来,简直是晴天霹雳,心里像是架着一把刀口生了锈的刀子,一点点的磨蹭切割着,疼,麻,痛,冷,涩,就是不肯给个痛快。
陆明遥以为自己不会为男女之情过多伤心,可此刻,她不由自主地蹲□子,倚着墙壁瑟缩着,捂着嘴巴强忍着喉咙里涌上来的一阵阵酸涩。
眼眶烧得灼痛,不能哭,不要哭,不值得,她一遍遍地说着,可是没有用。
其实有什么区别呢?之前她知道她跟林治平的婚姻只有性没有爱。对于感情,她早就不做过多的奢求。
她不是决定离婚了吗?协议书不是已经拟定了吗?
可为什么听到林治平对自己的好全来自对另一个女人的欲^念,她觉得心痛得抽搐着,五脏六腑全在沸腾地翻滚。
真的很疼。
“太太……”进门的李姐看到眼前这副情景有些不知所措,站了良久才讷讷开口。
陆明遥站起身来,抹了抹泪,想说声“没事”,可心里塞得满满的,张张嘴,她半句话也说不出来。
她不想干巴巴地站在原地任人观看,可也不能进正厅,颤颤巍巍朝着门外走去。
正厅里的林治平听到李姐这声称呼身子猛地一僵,迅捷地站起身来,跑了出去。
待他来到偏厅时,只看见陆明遥出院门。
“明遥……”
听到林治平喊自己,陆明遥跑得越快了,别墅区拐角处,一辆车子见来人直直撞入,瞬即刹车。
耀眼的车灯,刺耳的鸣笛,尖锐的刹车,像是站在黑暗里看着曙光冲自己驰来,她脑子里无数画面闪过,疼得发胀。
倒地的那一刻,她听到有人喊自己的名字,“小遥……”
声音飘渺,像是从彼岸的忘川传过来,她用力地睁了睁眼,朝她微笑的那张脸很陌生,又很熟悉。
她在记忆里摸索了很久,然后找到了他的名字——陆筱远。
作者有话要说:对不起各位,又让大家久等了。下一章要等一周后t t 因为我考试周。
20日之后有榜的话会日更的。其实还有个十几章就完结了。实在对不起。乃们不要抛弃我t t
另:沈清欣之前也有提过的吧。她跟林治平进酒店的事情我记得在
说过。至于沈清欣住在盐城湖附近,在这部里
跟旧文牵扯很少,大家不必特意看。只是想说不是凭空出来的梗啊……
空回想(1)
2002年;由于皇冠酒店扩张,陆礼和一家搬来了北京。陆明遥进入了北京读高中,陆筱远则在加州大学伯克利分校上大四。
b城也在北方;跟这边气候差异不大,但北京更干燥一些。陆明遥在北京过的第一个冬天并不好受。
圣诞节的时候,陆筱远从美国回来度假;周末的时候带陆明遥回了b省。两人在b城老家住了一晚,第二天开车去了双城。
b省的省会虽然是b城;但双城由于沿海且有盐城湖这个景点;更为知名。
陆筱远开车来到盐城湖边时,天正下着雪,雾凇沆砀,白净一片,就连不怎么文艺的陆明遥都禁不住“哇”了一声。
她第一次来双城,以前听人说过夏天的盐城湖很美,却没想到冬天万籁无声的时候依旧动人。
当然万籁无声是夸张,湖边岩石上、连廊上、亭子里,五彩斑斓的,到处都是过来看雪的人。
陆筱远停好车子回来,只见不远处身穿浅蓝色棉服的陆明遥正跟几个小孩子打雪仗。她怕冷,套了厚毛衣又穿了厚棉服,蹲在地上捧雪的时候,看起来圆滚滚的,陆筱远不由地撇嘴笑了。
北京的雪像是细蒙的杂质,攒不起来,双城的雪不一样,更纯净,湿漉漉的,团起来凉凉的。
跟陆明遥打雪仗的是两个七八岁的孩子,由一个中年妇女照看着,似乎是一对龙凤胎。
陆明遥并不敢直冲冲地把雪球砸过去,只躲闪着他们扔过来的雪团,双手摆弄着吓唬了两个小孩子一会儿,看他们眼睛黑不溜秋地盯着自己手里的雪球,乐不可支地笑了。
中年妇女见俩小孩子趴在地上久了,忙拉起来拍了拍身上的雪,哄着俩人精道,“跟姐姐说再见,阿姨带你们吃红薯去。”
他们走后,陆明遥丢掉了手里的雪球,双手合拢呵了口气,陆筱远这才走上前来,“你呢,想吃烤红薯?”他很自然地拉起她冻得跟红萝卜一般的双手,捧在双手里摩挲着。
陆明遥清亮的眸子盯着他,两只冻得僵硬的湿漉漉的手在他干爽的掌心里磨蹭着取暖,点了点头。
陆筱远往她手心里吹了两口气,热气在他眼镜上蒙上雾色的浅浅一层,陆明遥抽出手来往脖子根儿里搁了搁,“不冷了。”
“乖乖在这儿等着,”陆筱远叮嘱她,继而朝着不远处的烤地瓜铺子走去。
陆明遥站在原地,黑色小皮靴踢蹬着地上洁白的积雪,一会儿堆成一团,一会儿又踩平。
过了好一会儿还不见陆筱远回来,她抬头往地瓜铺望去,果真生意很好,排队等候的队伍很长。
陆筱远穿着一件黑色风衣,陆明遥一眼就瞧见他了,侧面看过去,本来就不壮实的陆筱远显得格外瘦削。人家不都说美帝的快餐很长胖,她这个哥哥倒是越来越瘦了。
她心里杂七杂八地想着,一边踮起步子朝地瓜铺子走去。
满地的雪踩上去咯吱咯吱响,这声音有些耍寐矫饕;肷砥鹆艘徊慵ζじ泶瘢痪醺淞恕�
她小跑了几步,看到陆筱远刚刚排到号,陆明遥蹑手蹑脚走了过去,趁店老板递过烤地瓜的时候,眼疾手快地抢了过去。
低头喜颠颠地撕了撕纸袋,嗅了嗅红薯的清香,她揪起一块瓜肉,刚往要嘴里塞,结果被刚出炉的红薯烫着了嘴唇,嗷嗷叫了两声,待她觉得有什么不对劲儿,转过头来看到眼前的男人不由地愣住了。
……这个身穿黑色风衣的男人,很明显不是陆筱远。
他五官大气,面上含霜,怔怔地看着她,脸部没一点表情,可越是看不透他到底是气氛恼怒还是并不介意,陆明遥越是觉得心里发毛。
“对、对不起……”他浑身散发着一股子阴鸷的气息,跟他四目相对,陆明遥连说话都有点不由自主地发抖,“我……认错人了。”
她拿起手里的烤地瓜想要还给他,可想到已经被她吃了一口,霎时又收回了手来。
“我再还你一个……”她愣愣地看着手里残缺的烤地瓜。
“哎?明遥?”一个温柔的女声打破了尴尬的氛围。
陆明遥抬起头来,映入眼帘的是一张五官精致的面孔——钟情穿着一身红色的大衣,衬得皮肤雪白,和善地冲她笑了笑。
她挽着身边男人的胳膊,陆明遥不由自主地盯着看了好一会儿。
钟情的母亲跟杨晓婉是朋友,多年前她母亲去世,父亲再娶,杨晓婉心疼她,常常带她来家里住。四年前,她跟陆筱远一同收到了伯克利大学的offer,杨晓婉很欣喜地说两人真是有缘分,又可以互相照应了。
这么多年了,陆明遥一直觉得钟情跟她哥哥是一对,现在看到她挽着别的男人的胳膊,霎时心里七上八下的,说不上是什么滋味。
钟情见她发愣,开口问道,“放假了吗?”
陆明遥听到了她的问话,却没听进去,只点了点脑袋。
“也过来看雪?”
陆明遥这才抬起头来,把手里的地瓜塞给钟情,昂着头对她不客气地说道,“再见。”
她也知道自己这样很不礼貌,可想到自己的哥哥会失恋,她就是觉得难受,她就是想替他报复。
陆明遥离开地瓜铺子,在周遭的杂货店逛了一圈,等到冰冷的空气冻得她有点头疼,这才想起来刚才光顾着生钟情的气,倒忘了找陆筱远这回事。
她绕回去的时候,钟情跟那个陌生男人已经不在地瓜铺子附近了,再走了几步,陆筱远就站在她方才玩雪的地方等她。
他一手拿着烤地瓜,一手拿着一支棉花糖,烤地瓜像是热烈的黄色火焰,棉花糖像冰冷的冬雪。
陆明遥想到他喜欢的女人跟别的男人勾肩搭背,顿时有些心酸,急急地跑了两步,待到他身边的时候缩了缩身子,抱住了他的腰。
陆筱远只当她是刚才没找见自己而害怕,想拍拍她后背抚慰,可两手拿着烤地瓜和棉花糖,怕弄脏她衣服,只得举得远了些,宠溺地笑着说,“好啦好啦,我刚才去给你买棉花糖了,刚刚熬好的,很久没吃过了吧。”
听陆筱远这语气,陆明遥知道他刚才没看见钟情,她往他怀里埋了埋脑袋,嫩声嫩气地说道,“哥,你是这世上最好的男人。”
陆筱远身子一滞,正待呵呵一笑,却见陆明遥抬起头来改口道,“不对,还有爸。”
啊,原来是这种好啊,陆筱远眸子里的闪光黯淡了下去。
陆明遥双手抱着他的腰,抬头看他的眼睛,冬日的暖阳撒在两人身上,撒在洁白的雪上,午时的钟声在回响,咚,咚,咚……
明明很近,却像是从很远很远的地方传过来。
抱着陆筱远的陆明遥许了一个愿望,她希望自己的哥哥幸福。
这个时候,她并不知道,不久之后,她的愿望变成了,希望自己的哥哥活着。
这个世界这么大,很奇怪的是,见过一面的人竟然会频繁出现在视线里。陆明遥第二次遇见跟钟情在一起的男人,就在从盐城湖回来的第二天。
彼时是社会实践,实践表需要酒店公章盖章,可她毕竟没在酒店实践过,这种事情她不太好意思跟一板一眼的陆礼和说,只得求助陆筱远。
她跟陆筱远一起来到酒店办公楼,她在一楼大厅等着,陆筱远则拿着她的实践表上楼找副总盖章。办公楼跟酒店客房分列两边,她站了一会儿,漫无目的地扫了一眼,巧也不巧,又看到了跟陆筱远体形身高相近的男人。
他这次穿着一件藏青色呢子大衣,远远看去,步姿潇洒。让陆明遥有些想不明白的是,他身边跟着的女人并不是钟情。
把钟情夺走的男人,现在跟另一个女人从酒店出去,陆明遥虽然只有16岁,却能看出点道道来。
她也不知道自己哪来的勇气,看到那对男女即将消失于视线时,脚步先脑子一步做出了反应,她竟然跟着他们去了地下停车场。
陆明遥手里拿着陆筱远的车钥匙,进去地下停车场时里面空无一人,她攥了攥手心的钥匙,没来由地有点害怕。
安静的停车场里,能听到自己的脚步,连同回音。她惴惴不安,刚要转回身往回走,一不小心竟撞进了一个柔软的怀里。
那人身上闻不到什么气息,额头撞上坚硬的扣子,有股刺骨的凉。
她抬头,见到被撞的正是自己要跟踪的陌生男人,顿时心虚地往后倒退了几步。
那人一手揣着手机,单手插在裤兜里,看她的眼神带着点百无聊赖,并没过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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