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掌上明珠(佳丽)-第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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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房间只开一盏小夜灯,突然手机屏亮了起来,无声地震动着,凤凰接起来,只听呼吸就知道是谁。
  楼下,川乌仰头看着属于凤凰房间的微弱灯光,笑问:“还没睡,在等我?”
  凤凰一边轻轻拍着,一边娇娇恩了声。她确实在等她,她要让他知道她想他了。
  楼下的黑衣抬脚慢慢上楼来,站在门口说:“开门,我到了。”
  凤凰关了手机奔出去,从小学的那一身功夫在这一夜全部施展。她轻盈地跳过属于软糖的小凳,在半空中接住掉落的相框,脸不红心不跳地打开门,却在看见门口的男人时在黑暗中小鹿乱撞。这到底是为什么呢?他们明明已经生出一个小软糖,马上就要结婚啦!
  很久很久以后,凤凰才明白,原因很简单,因为她爱他。
  川乌箍住她的双肩将人带进去,这一刻的风声、衣料发出的簌簌声,彼此的呼吸,全都被无限放大。客厅很小,一眼就能看见父母的卧房内还没熄灯,凤凰无声地拥抱川乌,川乌低下头,吻了吻她的额。
  她的额宽阔饱满,小时候别人家姑娘都留着头帘,只有她不喜欢那样的粘腻,总是让妈妈帮她把头发全部往后梳,在脑后扎一把马尾。川乌同样记得那时的她,她穿着短短的小裙,白袜和白鞋,一把大辫子在身后甩啊甩的,问他:“川乌,我好看吗?”
  他的小鸟当然是这世上最好看的姑娘,她拥有俏丽的外表,善良的心灵,还有聪明的头脑。但在他的记忆深处,还有另外一只小鸟。那时她才几岁?真的很小很小啊,她一人坐在海边哭,漂亮的小辫子被人扯得乱七八糟,细细的小腿也被沙子划破了,她抹着眼泪,好可怜的样子。
  老爹很早就说过他们川家兄弟一定会有一个娶走这只小鸟,哥哥总是笑眯眯的,大家都更喜欢他,所以小小的川乌感到害怕,如果哥哥真的娶了小鸟,那他该怎么办?哥哥喜欢小鸟,老爹也喜欢小鸟,剩下谁来喜欢他?
  他最想要的,是那个永远笑着的小姑娘,能够喜欢他。可他无论怎么努力,她好像都不知道呢。无论过了多久,川乌都不会忘记那时候自己究竟在想什么,他在想,老爹喜欢小鸟,多好啊,我要是娶了小鸟,我们就会永远都在一起了吧?她就会永远陪着我了吧?她就不会像妈妈那样离开我了吧?
  那时虽然小,但这个念头他一直保留到现在。
  那天他是特地去找她的,他要对她说:“我其实不凶,我只是讨厌那些阿姨说我可爱捏我的脸,但是你随时都可以捏我的脸哦,小鸟。”
  一开始,他根本不相信坐在地上哭的人是他最喜欢的小鸟,谁敢欺负三千港凤天的女儿?谁敢扯了她的小辫弄破她的膝盖?
  川乌所见到的凤凰,是一只真正的凤凰,她是所有人的公主,她不管去哪里身后都有许多人跟着,她很娇气,也很霸道,但她会用买冰棍的零花钱给流浪汉买热包子,会把幼儿园的午餐分给吃不饱的小胖。会记住跟在她身后的每一个人的名字。
  她就像一个大大的太阳,暖融融的,让他忍不住要靠近。他想像哥哥那样牵着她的小手出去玩,用零花钱给她买冰棍,他不希望她只和哥哥玩。
  “谁干的。”他当然也记得,那时的他同样很小很小,说出来的话却像个大人。
  哭红脸的小姑娘翘着兰花指指向一拨人,骄里娇气地:“他们!”
  他蹲下来拍掉她膝上的细沙,带着血丝的伤口让这个小小的男孩沉了脸。
  他问她:“怎么没人跟着你?”
  凤凰其实挺怕川乌的,因为这个男孩总是很严肃。
  “快点说。”
  “我偷偷跑出来的。”小姑娘抽泣着,委屈极了。
  谁能想到,一贯无法无天的小姑娘其实是个窝里横,身边没了帮手,竟然能在自己的地盘上被外地人欺负成这样?
  “喂你们!”川乌牵着那嫩嫩的小手,仰头冲在海边抽烟的少年们冷冷一喊。
  那不是三千港的人,只是偶尔跑来看海的小无赖,少年们夹着烟流里流气的笑,川乌感觉身后的小鸟很害怕,她捏着他的手说:“你打不过他们的,我们,我们回家好不好?”
  怎么可以就这样回家?小男子汉也是有尊严的。
  川乌回捏她的手:“我打得过。”
  他承诺了,就会办到。
  三千港的海边,几个细瘦少年哎呦哎呦地倒在沙地上,川乌捏起他们未抽完的烟,给每个人都烫了烟疤。烟味很臭,他扔掉烟后不去牵她,说:“给他们做个记号,让他们永远记得今天,小鸟,这样好不好?”
  “为什么?”小姑娘抓着自己乱乱的头发。
  他的目光定在她的膝盖上,声音很稚嫩,却也很沉重:“从今天起,没有人敢再欺负你,我永远都会保护你,你也从今天起要变得更勇敢,用师傅教我们的招数,将坏人都打倒,这样好不好?”
  小姑娘抓着头发的双手慢慢放下来,牵住了小男孩的手,小男孩拼命躲着,慌忙地说:“难闻,别碰。”
  他生怕弄脏了她一分一毫。
  可小姑娘仰起头在笑,她的小脸蛋脏兮兮的,却笑得很开心,她难得地唤他的名字:“川乌你永远都会保护我吗?我永远都会记住哦,不许骗人。”
  “恩。”小男孩的脸微微泛红,觉得小姑娘笑得很好看。
  “那你也不许跟别人说今天的事,我,我觉得好丢人。”
  “恩。”小男孩摸出特地准备的糖果喂给她吃,说,“我其实不凶,我只是讨厌那些阿姨说我可爱捏我的脸,但是你随时都可以捏我的脸哦,小鸟。”
  叫小鸟的小姑娘笑着捏了捏他的脸,脆声道:“好啊!”
  ***
  那以后,他终于能动用自己存了好久的零花钱,给小鸟买冰棍,那以后,他说到做到,保护她直到现在。
  川乌轻轻拂过她的额头,滑至小巧的下颚,微微抬起后侧脸吻上。
  漆黑的小客厅,父母房间微亮的灯,他们俩如萌动时的急不可耐,在角落里就亲吻起来。川乌一个弯腰将凤凰打横抱起来,直直走进睡着软糖的房间。软糖如天使般乖乖窝在棉被里,川乌将凤凰放在床上,自己从另外一边躺上去。
  时光过得好快,他们都走到了今天。
  川乌小心地将软糖抱到一旁,然后拉过凤凰抱在怀中,两人侧躺着,凤凰轻声说:“爸爸说他明天就走。”
  川乌微微吃惊:“这么快?”
  “恩。”凤凰蹭着他的胸膛,“我会想他的。”
  川乌抚着她的长发,他现在也是个父亲了,他能感受到天叔的心情。
  “过几天我就陪着你一起去看他,好不好?”
  “真的吗?”
  “当然。”
  “……可是我还是舍不得,川乌,结婚好像没有我想象的那么好……”
  男人未言语,直接将她压下,重重地含吮她的嘴唇,凤凰整个人软成了水,手指轻轻探入川乌的发根,一下一下慵懒的揉着。
  一吻结束,川乌撑起双臂,借着小灯看着生下娇媚的容颜,一字一句:“结婚很好,不许你在这件事上动摇。”
  凤凰也知道自己说错话了,咬着被吻肿的嘴唇垂下眼帘。川乌哂笑,明明是她说错了话,现在却这样装可怜要他哄她。
  一直都是的,他们一直都是这样的,他心甘情愿。
  他再次覆下来,这一次变得温柔无比,他一点点舔舐她的唇瓣,勾着她的小舌头辗转粘腻。他的手指勾着她的睡衣下摆,慢慢往上爬,在她的小腹上打转。凤凰撒娇般揉着他的耳垂,看着他的眼里带着水光,如最纯的钻石。
  今晚是绝对不能做什么的,川乌躺下,将凤凰整个翻过来盖在身上,做她的床垫。他一下下轻抚她的背脊,告诉她:“有能力赚钱后,天叔就算彻底跟外面的社会接轨了,这对男人来说很重要,你虽然不舍得,但还是要放开手。”
  “妈妈也不舍得呢。”
  “我们经常带梅姨去那里看天叔,好不好?”
  “可是,这样跟以前真的一模一样。”凤凰说。
  川乌轻轻一叹,是啊,这六年来也是这样的,每个月两次,他们进去看天叔。
  “梅姨也过去?”他尝试着问。
  凤凰摇摇头:“妈妈舍不得软糖,爸爸也舍不得让她离开这里。”
  “我们尽快举行婚礼,婚礼后就让天叔回来。”川乌说。
  这时他以为,婚礼是一切的开始,却没想到,一切即将落寞。                    
作者有话要说:  不要怕,后面大部分很甜。当然,我的虐点一贯与你们不同步,哈哈哈。

  ☆、婚纱照

  床边的软糖睡着睡着就往这边翻了过来,川乌怕吵着孩子所以不敢动,于是就变成他双手抱着凤凰,软糖霸占了他的腿。孩子睡得有些热要踢被子,小脑袋拱着爸爸的大腿唤着:“爸爸,抱。”
  凤凰吃醋道:“她真的比较爱你。”
  川乌笑了:“怎么会。”
  凤凰说:“因为我总是喊她去上课去练功,你就只会做好老人,川乌你太有心眼了!”
  真是冤枉,但川乌不解释。
  聊着聊着,最后连凤凰都睡着了,川乌关了小灯和衣躺下,计划着等软糖再翻个身他就离开。可谁知道软糖会这么爱爸爸,小脑袋一沾上川乌的大腿就不挪开了,这一觉睡到大天亮,睡到若梅轻轻开了门,发现里面多了一个川乌。
  若梅跟了凤天这么久,什么大世面没见过?见着凤凰房里的这副情景十分淡定,在确定川乌有好好给软糖和凤凰盖被子后,再次轻轻地关上了门。站在厨房里给家里三个女人熬粥的凤天疑问:“怎么还不起来?”
  若梅笑着:“让她们再睡一会儿。”
  这幅场景,她见过两次,一次是凤凰成人礼的第二天,一次是今天。前一次,川乌明着进了凤家小院,其他兄弟很给面子的当做没看到,他在花园里蹲了好久,在给院子里所有的蚊子都喂饱肚子后,终于等到了爬楼的时机。第二天,两个人和衣睡在一起,年轻的脸庞在朝阳中是那么美好,若梅那时也没叫醒他们,因为她知道川乌是个有分寸的孩子。
  那时小鸟才十六岁。
  而那件事她一直也没对凤天说过,生怕他动怒。不过最后还是多了一个人知道,川乌一夜未归,川老爹想都想得到他会去哪里,第二天拎着小崽子来负荆请罪时正好凤天出去了,若梅还记得那时川海在家就已经动过手了,川乌脸上一块青肿,跪在她面前,说了句:“梅姨,对不起。”
  其实若梅不觉得这有什么好对不起的,谁都年轻过,她年轻时也是这样的。她找川海商量:“别告诉阿天,咱们知道就行了,没事,川乌有分寸我很放心。”
  若梅认识川海的时间其实比凤天还要早,她拍拍他,笑着摇摇头,川老爹满脸通红指着川乌:“这小子不学好!”
  若梅捂着胸口笑:“没事,真的,说不定是我家凤凰出的主意。”
  这句话还真说中了,是凤凰说的:“川乌,你要送我一个礼物。”
  “什么?”
  “你晚上到我房间来。”
  “不好吧?”
  “你不来我就生气了。”
  “恩,那你等着我。”
  只因为凤凰要一个礼物,他就部署了一切,蹲在院子里被咬得满身是苞,就连被老爹胖揍一顿都没供出主谋。
  后来凤凰睡醒了下楼,看见川乌的脸就知道事情被发现了,可那时大家的焦点已经不再他们俩身上,川老爹扶着若梅坐下,替她号脉,表情严肃,凤凰很害怕,害怕妈妈会发病。
  若梅有心脏病,天生的,所以老也不能根治,凤凰小时候见过一次她发病,那时妈妈躺在病床上,嘴唇紫得发黑,连对她笑的力气都没有。
  不过幸好,若梅吃了药后就好了很多,她说:“别告诉阿天,免得他担心。”
  那天之后的那么多年,川乌就再也没爬过凤凰的窗,若梅笑着给凤天夹小菜,凤天问她:“乐什么呢?”
  若梅摇摇头:“就是觉得有趣。”
  觉得终于忍不住又来爬窗的川乌很有趣。
  ***
  卧房内,凤凰和软糖几乎是同时醒来的,醒来后两张愣愣的小脸齐齐望着川乌,川乌扯了扯身上皱成咸菜的衬衫,无奈极了。
  软糖问:“爸爸怎么在这里?是我在做梦吗?”
  川乌抱起小家伙咬了咬她的小鼻子:“没做梦,是爸爸。”
  能隐约听见凤天和若梅在客厅说话的声响,凤凰发愁:“怎么办?”
  川乌说:“你昨天说想我的时候怎么没想过要怎么办?”
  凤凰讪讪地抱过软糖,让孩子:“别出声,别被阿公阿婆发现。”
  川乌揉着发麻一夜的双腿缓了缓,站起来后说:“出去吧,你以为天叔真的不知道吗?”
  “怎么可能知道!”
  川乌笑而不语。
  一家三口出来问候早安,客厅里两个长辈都很淡定,若梅就算了,凤天怎么会?
  凤天笑看若梅:“你以为我真的不知道?当年他就这么干过!”
  若梅想了又想,怎么都想不通,当年凤天是怎么知道川乌爬墙的。
  凤天接过软糖说:“因为我是她老爹啊。”
  当然,事实上并不可能如此风轻云淡,凤天把川乌带到码头上,指着三千港的海告诉他:“她才十六岁,如果你忍不了我就剁了你的家伙扔海里喂鱼。”
  而这一次,凤天看着明显没睡好的川乌说:“下不为例,去吃饭吧。”
  凤凰吃饭的时候缩在川乌身边,小声嘀咕:“我以为我老爹会剁了你喂鱼。”
  川乌笑着:“恩,意思差不多。”
  凤凰瞪眼:“什么鬼,你能不能说清楚?”
  川乌摇摇头,夹了软糖爱吃的肉松放在凤凰勺子里,她每吃一口他就放一点,耐心陪着她吃完一碗粥。
  软糖听不懂,只是告诉阿公:“阿公能不离开糖糖吗?去那么远的地方软糖很想阿公。”
  凤天柔声安抚小家伙:“阿公去得不远,以后常常带软糖过去玩好不好?”
  他说:“软糖替阿公天天陪着阿婆,好不好?”
  软糖又从阿公腿上爬到若梅身上,小大人模样:“阿婆别哭,糖糖陪着你。”
  本来没想哭的若梅被孩子说得红了眼眶。
  这顿早饭吃完,川老爹带着凤天去了外地仓库。若梅开始着手准备凤凰的嫁妆。
  别的先不说,婚礼的日期是要找人好好看过的,一般这种事都是两家的人一起商量的,但川家没个主事的女人,川海也很忙,他早就说了把这件事全权交给若梅,所以第二天一早,若梅就开始操办起来。她以前曾操持整个凤家,现在一个婚礼,真是不在话下。
  ***
  短短几天,若梅定好了婚期,场地,中式礼服,宴席上的菜色,宾客的伴手礼,甚至连凤凰和川乌的婚纱照影楼都联系好了。她把地址和电话交给川乌,说:“你带她去就行了,我在家看着软糖。”
  车上,凤凰撒娇说:“等等拍照记得要笑,别整天对着别人都一副黑脸,好像你是我抢来的新郎。”
  开车的川乌无奈:“我哪里有黑脸,你明明知道的。”
  其实凤凰喜欢川乌这样,只对着她一人笑,只对着她一人好,他是她的。
  凤凰身上绑着安全带还要挨过去揉揉川乌的脸,笑嘻嘻的没正经样子。川乌皱着眉:“坐好,不许捣乱,我开车呢。”
  凤凰乖乖听话,坐好后说:“下次也让老爹带妈妈过来拍一次,我记得他们没拍过这样的。”
  川乌就把这件事记在了心里,凤凰说过的话,他全部都记得。
  拍婚纱照实在是一件需要体力的事情,偏偏若梅给凤凰定的是豪华套餐,总共有五套衣服还出外景。拍到一半凤凰就不干了,赖在更衣室里抱着川乌撒娇。川乌一边抱着她哄,一边还得接电话。那边若梅像是在他们身上放了个追踪器,能知道这里所有的事情。
  若梅说:“你别惯着她,这次没让她拍舒心了以后她还赖你。”
  川乌翘着唇把手机贴在凤凰耳边,让她自己听。听完后凤凰乖了,从他腿上下来,理了理自己的白纱,说:“晚上回家你必须给我按摩,走吧!”
  凤凰昂着头走在前面,继续奋斗她最后的两套婚纱,川乌跟在她后面,对电话里的若梅说:“小鸟没有喊累,她今天表现很好的梅姨。”
  若梅在那边叹一声:“你就惯着她吧。”
  拍到最后一张时,放在沙发上川乌的手机响了,旁边的摄影小助理拿起来说:“梅姨?”
  川乌想过去接,摄影师还在不断的摁快门,说:“好,别动,就这样,新郎再笑一下。”
  凤凰圈着川乌的腰仰头看他,嘴唇不动带着笑:“妈妈肯定是要问我们几点回去,她肯定准备了好多好吃的在等我们。”
  外面的天已经黑透了,川乌按照摄影师的指示低头看她,眼里深情一片,手机还在响着,拍完这一张后川乌抬手,对摄影师说:“抱歉,我接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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