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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快穿]每天都在悲剧主角-第1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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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此话完毕,除了新进组的小警察,所有人都震惊了!
    队长这是在解释呀!
    那个时而开朗,时而温柔,时而关心下属,时而八面玲珑,但其实骨子里超级黑暗偏激拽炸天的男人在向他们解释呀!
    尚寒也没想过,自己突然的有感而发竟然遭到这样的反应,一时间还没有想明白,就被耳机里甜甜的女声打断了。
    “前辈。”是那个计算机专业的高材生,兴奋的声音道,“我已经黑进了赌场的监控系统,和线人提供的消息一样,太子今天确实在赌场。”
    “具体位置?”
    “二楼走廊尽头拐角处的房间。”
    尚寒的眼神微暗,是那个骤然明亮,传出枪响的房间。
    “走吧。”他对队员们说。
    这些年,他接连做掉了好几个太保,赌场的防御也大不如当年,白日的赌场被黑掉了安全系统,就颇有些闯空门的意思,他忌惮太子的狡猾,不敢打草惊蛇,才一直拖到今天。
    不出声响地解决掉一楼的保安,带着婚戒的小警察守在一楼的过道口,尚寒打了个手势,娃娃脸和高个子上了三楼,在楼梯扶手的空隙间找好了角度,架起□□。尚寒和另外的三个人垫着脚上了二楼,他贴在二楼的墙壁上。
    警察们知道,现在还开不了这扇门。
    太子,多么狡猾缜密之人,若说以前,他的赌场绝对不会这样好进,尚寒在三年前曾疑惑于人手的稀少,直到后来才明白,太子依赖的是一套完备的防御系统。
    耳机里的女孩曾经喟叹过,到底是多么天才的人物才能写出这样的系统,一气呵成,流畅自然,就像是于平地建了一面坚硬高大的城墙,逼得他们翻墙而入,或是掘地入城。
    这样由单人完成的庞大工程,没有合作的缝隙,要找到其中破绽确实是难上加难,更何况,尚寒不想等,也根本就等不起。
    贴在赌场内部的走廊墙壁上,门在右侧,枪已上膛,计划比想象的还要顺利。他从耳机里听到女孩认真的声音,“再等等,至少还要二十分钟。”
    他等了三年,当然不差这二十分钟。
    安保系统一环扣一环,女孩是个聪明人,但不是个天才,他们如今能进入这神秘的城墙内部,是因为,他们找的不是破坏墙壁的缝隙,他们找的是门,他们有钥匙!
    那是墨羽亲手操盘的程序,他为曾经效忠的组织贡献了智慧,并把过程和密码写进了电脑,那是城墙的大门,让女孩推门而进了。
    “还有十分钟。”
    尚寒垂下眼睑,三年呀,推一扇门当然不需要花费三年。这三年里,他在驯服这群骄傲的队员,他要的是他们的忠诚和臣服,能够陪他闯龙潭虎穴,却也愿意为他弄虚作假。
    尚寒的眼中寒光一闪,对于太子,他从来就没有交付于法律制裁的打算。
    他的仇家,必是要血债血偿的!
    三年前,太子用一颗子弹击穿了墨羽的胸膛,三年后,也必然被另一颗子弹贯穿头颅。
    只有这样,才算得上是公平!
    女孩倒计时的声音,从耳机里传来,还有一分钟,门就能开来。
    齐然帮墨羽系上皮带,他看着收拾妥当的男人,眼神晦暗不明,道“你当真舍得?”
    墨羽兀自地出了一会儿神,他用光洁的指甲面划过齐然眼角细细的伤痕,缓缓道,“没人值得我不舍得。”

  ☆、第29章 膨胀

在这个世界上,每个人都有着不同的经历,有些人很平常,有些人很独特,尚寒自认为他的经历是属于较为独特的那一种。
    他的制服上曾侵染过鲜血,他曾经在高高的楼层窗口扳下过狙击/枪,也遭遇过背叛和怀疑,生于死之间的边缘线上,有他无可奈何悄然走过的身影。
    但那些所有的过往,在他从手术台上醒来的时候,在他接过一个又一个勋章的时候,也便自然而然地成为了一段回忆,一个符号。生活的节奏继续着,从来没有因为任何人的疼痛和血泪而放缓脚步。
    所以,在尚寒打开房门的时候才格外得心惊,那是他一次感觉到命运的节奏被悄然无息地缓慢延长。
    警察们望着空无一人的房间静默不语,尚寒晦暗不明的眼扫视过房间里昂贵的羊毛地毯,木制的茶几,宽大松软的卧床,最后落在那厚重繁复的巨大窗帘上。
    阳光在帘子的背面,端庄的褐红色和暗淡华贵的金线交错纵横,漂亮得像一张通往谎言的地图。
    尚寒垂下握着手/枪的手,立身于房间的中央,冷眼看着一同进来的队员们,拉开那精美的地图,露出通向真相的入口。
    那是一扇暗门,太子逃了!
    耳机里的女孩在监控记录里,亲眼看着了太子走进了二楼的房间。这里的窗户正对着他们走过的路线,确实是一览无余的视野,但就算太子有心躲避,凭借着他们的身手,不说是囊中取物,却也总归是跑不掉的。
    谁知魔高一丈,太子于之前就有了后续的打算。
    尚寒缓缓地垂下眼睑,在他漫长的职业生涯中,他并非没有失败过,但不知怎么,此时此刻,对着空无一人的房间,他感到一种灵魂被掏空了的疲惫。如潮水般不断地翻涌着的感受,浸透了他的衣衫,洗刷着他的心房。
    他转过身子,不想再看一眼这个让他失望透顶的房间。
    事到如今,他终究是没能射出那颗枪膛里的子弹。
    警察在房门口把枪收好,将脊背靠着墙壁。二十分钟前,他曾经摆出过相似的姿势,只不过,心境却不同于从前了。
    守在外面的队员们看见尚寒这般动作,虽然心中疑问,但也猜出了个七七八八,三楼楼梯上的娃娃脸,收了枪,他对着尚寒做了一个安慰的动作。
    耳机里是女孩关切的疑问,“前辈,有点不对劲。”
    尚寒苦笑了一下,确实是不对劲。
    警察静默着站在二楼的走廊上,现在的他总算有些明白,为什么太子会喜欢入住这间房了。
    开阔的视野,可以让他一打开房门,就能一览无余地观察大厅内的动向。目之所及的是赌场紧闭的大门,带着婚戒的小警察守卫在那里,然后是兑换筹码的服务台,和一张又一张木制的华丽赌桌。
    大厅的南侧是一轮黑红相见的转盘,这让他想起那个糟糕的过往。
    这些年,他调动了手头所有的力量,却依然没有办法找到墨羽毕业后的信息,就像是一个秘密,一个不存在的透明人,赌场的保护措施相当的好呀。
    他望着那个刻满数字的转盘,“墨羽苍白的手曾经抓着那巨大转盘的边缘暗暗用力吗?”他自顾自地想着,但又觉得不太合适,那样聪明的人,更加适合暗度陈仓,翻云覆雨,四两拨千斤,这样说来,那天的纸牌赌局倒还真是适合他。他做过荷官吗?他又想。
    然后他听见耳机里,女生略带惶恐的声音道,“我已经停止了程序,但是不知道为什么,系统还在进行。”
    隔行如隔山,尚寒并不明白女孩那边的情况。
    不过他也不需要明白了,耳机里忽然产生的噪音淹没了他们的通讯,‘咔嚓,咔嚓’的声响像是被阻隔的电流,但是尚寒觉得那更像是筹码碰撞接触时的声响,掺杂着*和未知,由远及近。
    在这短暂的杂音中,他再次地想起了墨羽的手,那双修长洁白,骨节分明的手。
    他看见那个娃娃脸的小警察一步步地走下台阶,就像踩在那双手的血管上,关节上。尚寒注视着那双手的动向,它们慢慢地翻转着,翻转着,用柔软多肉的掌心,托送着眼前人的步伐。
    那双手一点点地成长和放大,终于来到了他的身边,他看见那个娃娃脸上熟悉可爱的微笑。
    现在,他们已经一起站在那双手的掌心处了。
    飞速成长的巨大手掌从四面八方将他们包围,耳机里是一片混乱的声音,直到这个时候,尚寒才意识到那双手的怪异和可怕之处。
    那不是自然的成长,不是单纯地扩大,那是膨胀啊。
    尚寒跳起来扑倒了对面的队员,耳之所及的是震耳欲聋的爆炸声响,有一千个太阳的光芒在他们的身后闪起,带起了浓重的烟尘和飞扬的碎屑。
    在巨大的惯性下,他们的双脚离地,于半空中分开时,尚寒感到时间的变化,变得极其缓慢,慢到可以让他看清宽阔的赌场地面,慢到可以让他在同样飞旋坠落的巨大水晶吊灯中看见自己模糊的影子,就像是告别的幕布,在他的人生舞台上缓缓垂下,带着鲜血淋漓的颜色。
    在那段延长又延长的时光里,他清晰地感受着后背,手臂,大腿,全身上下所有地方的疼痛。那些碎屑和光芒猛烈地袭击着他,他看见他的队员们一个接一个地在滔天的烟尘中埋没了身影。
    在最后的最后,他栽落在一楼的地面上,栽落在那双把他抛向云天的手中,因为膨胀而爆裂的手掌,露出可怖的指骨,硌得他生疼。
    温柔而慈爱的黑夜包裹着他,在那片黑暗里,他听见骨头错位的声响,疼痛和恐惧的感受如泡沫般交替着在他的耳边破碎。
    一大片碎石和木屑倾落在他的脸上和身上,这个荒诞恐怖,折磨了他无数个日日夜夜的世界终于安静了下来。
    尚寒于恍恍惚惚中醒来了两次,一次是在移动的担架上,一次是在松软的床铺间,他听见了一个心心念念的声音,清冷的语气中透着骄傲和关切的语调,有另外一个人在和那人争执。
    “你为什么救他?你是不是还是舍不得他?”
    “……这是我和他的事情。”那个声音答道。
    尚寒置身于一片黑暗中,他拼命地想要睁开眼睛,但却无济于事。
    有一双温柔的手会时不时地轻轻抚摸过缠绕在他眼睛上的绷带,只有在那个时候,他才会感到疼痛和黑暗并非真的如此难以忍耐。
    甚至有的时候,那样的触摸,在困倦的疲惫中,会安详得像一个恩赐。

  ☆、第30章 坦白

古罂在尚寒的身后为他解下白色的绷带,墨羽坐在床边端着镜子,在光洁的镜面里回望着尚寒的是一张苍白但俊秀的面孔。
    “和以往一样好看。”墨羽的清冷的声音里带着一种难以名状的温柔。
    这样的语调让尚寒感到一瞬间的恍惚,心心念念的人就在的眼前,但如果不是那铐在床头上的锁链,他知道自己肯定会控制不住地一拳打出去。
    医生们尽力还原了他以前的样貌,但那眉眼间的清秀,很难不让人想起仔细雕琢的心思。他在那场大爆炸中经历了九死一生,换来的却是这样一张脸,一张与墨羽有着两分相似的脸。
    墨羽仿若叹息一般的声音从耳侧传来,“你别怪我喜欢在别人脸上做文章。”他顿了顿坦白道,“你知道齐然吧。”
    尚寒望着床边的男人,冰冷的眼神里无悲无喜,对于太子,他用了三年的心思,又怎么会不知道他的本名。
    墨羽用一只手指,划过自己的右侧面容上的皮肤,自额头而下,过眉眼隐入鬓角,和太子脸上的疤痕走向一模一样。
    尚寒的眼神微微一动,他似乎知道墨羽想说什么了。
    “那孩子的恢复能力相当好。”他语气一缓道,“我见过那身子,一个疤都没有。”
    尚寒静默着,抓着床单的手微微颤抖,他听见墨羽用他独特的,温和的嗓音解释道,“我做的。”
    可能是觉得那男孩的年龄还过于稚嫩,可能是为了铭记那个偶然的初见,或者仅仅是觉得那个样子的他更为好看些。
    男人的声音流畅而舒服,像是漫过鹅卵石的潺潺溪水,回忆的清风拂过,在尚寒的心间荡出一圈又一圈的涟漪。
    “最初的那道疤不是,那是被一个不长眼的小混混拿玻璃做的,真是巧的紧,若是再多一分力道,就失了一只眼了。”
    “我倒宁愿他失上一只眼。”尚寒毫不客气地嘲讽。
    墨羽听后也不恼,他轻轻一笑道,“你也别这样咒他,这世道,又有谁算得清福祸,他要真失了一只眼,说不定就不会被我拉到圈子里受苦了。”
    好一个受苦,尚寒冷冷一笑,却并没有接话。
    “阿寒,”这一声呼唤和学生时代的亲密融合,惹得尚寒心中一颤。
    总有一种人,他们从你的生命里赤脚走过,除了记忆什么也没留下,却幻化了星辰的轨迹,改了你一生的道路。
    墨羽的睫毛轻轻颤动,语气缓缓道,“我这一辈子害人害己,如今连你也害了。”
    “你为什么要来?”墨羽问他。
    尚寒勾唇冷笑,为什么要来?
    难道要我告诉你我荒唐的感情,告诉你,我三年来的坚持和苦楚?
    低吼的声音,“我以为你死了!”
    尚寒说这句话的时候,低着头,嘴上并没有什么动作,好像这句话不是从口腔里发出来的,而是从身体的内部,从灵魂的深处。
    这一声回答打破了房间里墨羽小心经营的平静,他向一边的古罂递了个眼色,那女人将绷带和药水收好,便径自离开了。
    尚寒看着女人离开房间的身影,也不知是时光对古罂的仁慈,还是那个女人对自己的残忍。三年过去了,除了高跟鞋的厚度,优雅和美丽却是分毫未减。
    “我没有死。”墨羽将手搭在尚寒烧伤的手指上,一字一顿地回答。
    现在空旷的房间里只有他们两个人了,尚寒的身子一动,锁链便发出一阵稀里哗啦的声响,说来也怪,他唯二的两次试图看清这个男人的时候,都被这样锁着。
    他的人生兜兜转转地绕了一个圈,如今又陷进了那双黑色的瞳孔里。
    “那天的枪是我开的。”就像想到了什么美好的记忆,墨羽语气温和道,“那也是我第一次在别人的脸上动作。”
    男人伸出一根修长的手指,从尚寒的额头上缓缓滑下,就像是在还原那时的场景。
    “用我击碎的花瓶碎片。”
    待手指划过他眉眼的时候,尚寒缓缓地闭上了眼睛,他能想象出齐然在这双灵巧的手下,静默等待的模样,带着心惊胆战的温顺,那是第一次,也是以后的许多次。
    一路向下,划过高挺的鼻梁,路过紧闭的薄唇,然后……他感到一阵突然的疼痛。
    尚寒在咬他的手!
    手的主人下意识地想要抽回,然而男人咬地紧,除了疼痛以外还有淡淡的鲜血。
    墨羽用左手不自然地扇了他一个耳光,才堪堪地逼迫他松口。
    事到如今,也没人有心思费心费力地继续这场温情的戏码了。
    墨羽站起身来,用另一只手的指肚搓揉着右手指节上的伤口,这样的姿态让背靠着床头的尚寒感到一种隐隐的压迫。
    男人立身床边,勾唇一笑道,“我没有死,但是你死了。”
    温柔的声音穿越六月的天空,仿佛已然步入天堂的入口,在那个房间里,黑暗中的帝王一步步地走下神坛,仿佛改做了布告的神祗,他向他宣布道,“阿寒,你和他们一起死了。”
    他当然知道那个他们指的是谁,这些天他一直在麻醉自己,让自己试图相信还有希望,但是男人直白的坦诚,证明了所有的一切,是那样的荒诞和好笑。
    这些天,尚寒没有因为黑暗而妥协,没有因为疼痛而屈服,没有因为残忍的真相而变得无所适从,却因为这样一句通告而堪堪流下泪来。
    他知道男人平淡的口吻里所背负着的生命。
    他们,他们啊,那个他们里有二十个生命,在那二十个人里面,有一个刚结婚的丈夫,在死前还带着白金的戒指,有一个娃娃脸的弟弟,嬉闹调皮,会因为姐姐的生日而熬夜庆祝,还有一个身材高大,说话爽朗的大哥,比他入队还要早,还有很多很多……
    那是和他出生入死的兄弟呀!
    面具这东西很怪,要么固若金汤,要么一泻千里,墨羽摘下了第一张,后面的也就自然而然地落下来了。
    “好了,精神还不错,现在我问你,你为什么以为我死了呢?”
    就凭一声枪响?没见过尸首,就认为我死了?你就那样相信自己的判断?就没有一丝侥幸的希望?
    尚寒的眼神微动,巨大的牺牲逼迫着他看清曾经的选项,直到这个时候,他才无可奈何地认同了墨羽的言语。
    “阿寒,你没那么伟大。”男人为他擦去那些悲愤的泪水,“你和当年一样,私心所起,事到如今也不能怪我,你确实很聪明,但你想得只是自己,所以才一错再错。”
    不仅一错再错,还错得离谱。
    墨羽这个名字在尚寒的人生中扮演着众多的角色,但是没有一个是清晰和深刻的,在青涩的学生时代,他们算不上挚友,在成年后的重逢,也没有过多的时间相处。
    那又是什么支撑着警察走完了三年的旅途?
    墨羽转身,他在房间里的一张椅子上坐下,现在他们的距离又拉远了。
    男人从手边的抽屉里取出烟,在忽然明亮的火光里,尚寒感到一种被灼伤眼睛的痛苦。
    墨羽的声音从摇曳的火苗后传来,“你不能怪我。”浓重的烟雾后,黑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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