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薛子轩(快穿之打脸狂魔出书版番外)-第1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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想通一切,薛子轩抱紧少年,释然地笑了。
“好,你爱干什么就干什么,我不会替你做任何决定。小怡,你是自由的。”他附在少年耳边,慎重许诺。
我当然是自由的。周允晟心内附和,面上也笑开了。他觉得薛子轩其实人挺不错,非常上道。他要不是薛家的大少爷,他大概会去追求他。
“那你能不能帮我找些工具?我想把车子拆开重新组装。”什么叫得寸进尺?这就是了。
薛子轩压根没想过拆开后能不能装回去的问题。别说一辆跑车,便是少年说要把薛家拆了,他大概还会在下面递梯子。
“我让助理购置一批专业的工具,你要是喜欢改车,我让人把车库扩建一下,给你弄一个工作间。对了,再买一些机械类的书籍。”他拿出手机,拨通助理电话。
弹钢琴的事儿就这样过去了,孱弱的系统拿宿主毫无办法。薛静依同样无计可施,只能整天跟在孪生兄弟后面,寻找机会。当然,她最大的目的还是为了亲近哥哥,谁让哥哥与黄怡是连体婴,走哪儿都黏在一起。
薛瑞和薛李丹妮翌日早上相携回来,关系已经缓和很多。听说儿子买了一辆跑车,也没觉得好奇。他连隐退这种事都干得出来,别说烧钱了。
薛瑞现在的宗旨是,只要儿子愿意守住家业,他想干什么都随他去。
夫妻俩半步不停,拿上行李又匆匆出门,一个飞去欧洲处理生意,一个飞去南亚巡回表演。他们前脚刚走,一辆卡车后脚就到,把薛家大少订购的改装汽车的设备送了过来。从这天开始,周允晟终于找到了生活乐趣,几乎没日没夜地待在工作间忙碌。
薛子轩已经走马上任,头天去就给公司元老一个下马威,雷厉风行的态度和狠辣干练的手腕令人刮目相看。
薛瑞得知儿子优异的表现,高兴得跟什么似的,逢人便说儿子不但继承了母亲的音乐细胞,还继承了自己的经商头脑,实在是优秀。于是他也不忙着回国,反倒把手头的几个大案子全权交给儿子处理,为他彻底接管公司铺路。
薛子轩并不推辞,他知道自己的极限在哪里,除非碰见薛阎那样的对手,否则没人能让他吃亏。短短一个月,他已经促成两项非常重要的合作案,彻底在公司站稳脚跟。他隐退的消息也发布到网络上,掀起了轩然大波。所有人都在关注他的转型,绝大多数粉丝希望他认清自己,回归音乐,但他们注定要失望了。
有句话说得好——你的敌人决定了你的高度。曾经在商场上与薛阎那样的巨擘相互过招而不落败,现在的薛子轩,足以应对一切挑战。
按理说,刚接管公司的继任者应该是忙碌的,有加不完的班,开不完的会,还有没完没了的人情往来,但薛家大少却是个例外。他一到点儿就走,把未批复的文件直接带回家处理。
“今天小怡在干什么?”上车后,他一面松开领带,一面询问司机。
小王只负责每天下班的时候来接一趟少爷,其余行程自然有公司的助理负责。他现在最主要的任务就是看着黄怡,满足他的一切要求。还有,不要让他跟小姐接触。
这都是少爷的原话,小王起初以为他是为小姐着想,免得换心手术过后,小姐为黄怡的失踪伤心。但现在再看,却又不像那么回事儿。
少爷非但不让黄怡接触小姐,自己也绝不与她多说一句话,完全将她当透明人看待,这可不是爱护的表现。
小王心里暗自嘀咕,嘴上却麻溜地回话:“今天小怡把跑车的底盘拆掉了,说是换一个微动系统。您回去看看吧,那车都被他拆成了一堆零件,他还老夸口,说改装后如何如何牛逼,我看悬。那车压根没投产,放到4S店都没人会修,除非联系制造商,把他们的专家找来。找专家重装又得花一大笔钱吧?”
小王边说边摇头,暗道这些人真是有钱任性。
薛子轩连眉头都没皱一下,重申道:“这些事不用你操心。你只管盯着薛静依,不要让她老缠着小怡。”
看看,什么叫盯着薛静依?这是把小姐当犯人看呢。小王心里老大不满,但到底不敢与boss对着干。现在谁不知道薛大少已经接手薛家,他短短一个月的表现足以亮瞎人眼。以后整个薛氏财团都是他的,他爱捧谁捧谁,别人没有说话的份儿。
与此同时,周允晟正躺在车底换零件。薛静依穿着厚厚的羽绒服蹲在旁边,指着工具箱问东问西,仿佛对改装车辆非常好奇。
“你真能把它装回去吗?你什么时候学的机械?这个是什么,长得好奇怪。”
“让一让,我要出来。”周允晟挪了挪小滑车。
薛静依连忙让开,看见满身油污的少年,忍不住退后两步,掩住口鼻。
“你要是觉得气味太冲就离开,不要让在这里碍手碍脚。”一个月里又消耗系统几次,精神力持续接近核心,现在的周允晟说话越来越硬气。薛静依爱装,明明恨不得他去死,还要跟前跟后地套近乎,他看了就烦,恨不得一脚把这女人踹到天边。
“那我站远点,不会碍你的事。屋里只有你跟我,你要是不理我,谁又会与我说话呢?”薛静依垂头,满脸落寞。
然而周允晟却不为所动。薛静依要想活下去,就得挖他的心脏。他是反派,她是主动,他们天生就站在对立的两端,不可能和平共处。一旦摆脱掉系统的掌控,他不说非得报复薛静依,但绝对会冷眼看着她去死。所以,他对她没有一丝一毫的同情可言。
撇撇嘴,周允晟正想再次撵人,一辆豪车驶进车库,薛子轩穿着一套银灰色的高定西装,迈步下车。
看见像个小花猫一样的少年,他启唇微笑,目中满是宠溺,复又看见薛静依,脸色瞬间冷厉:“福伯和小邓呢?怎么不把人看好?”
小王连忙跳下车,谄媚道:“少爷,我这就扶小姐回房。”
“哥哥,你回来了。今天工作辛苦吗?我让福伯给你熬了一盅燕窝粥,现在应该能吃了。”薛静依乖巧地笑,晶亮眼眸里溢满期待。
看见她既体贴懂事,又脆弱可怜的模样,小王真为她不值,本打算将她拽出去,走到近前却下不了手。当他同情薛静依的时候,却从来没想过,对方的存活是建立在谋杀少年的基础上。薛静依有病,与少年又有什么关系,凭什么要他付出生命的代价?
“少爷,要不您送小姐回去吧?”小王有心做个和事佬,改善改善兄妹俩的关系。他记得他们之前很亲密,也不知什么时候变成这样。
看见薛静依渴盼而又伤怀的表情,周允晟觉得碍眼极了。他走过去,用脏兮兮的指尖拉扯薛子轩衣摆:“哥哥,留下来帮我打下手,我还有两个零件就装完了,等会儿一起过去喝粥。”他记得扯衣服是薛静依的习惯动作,她恨不得把自己当成薛子轩的挂件,走哪儿都黏着。所以他也要跟着学,膈应膈应对方。
薛子轩立马笑开了,他喜欢少年对自己的依赖,更喜欢他霸占自己的动作。脱掉外套,扯掉领带,卷起袖口,他柔声道:“我对机械没有研究,只能给你递个工具,你别嫌弃我笨手笨脚就行。”
“我嫌弃谁都不会嫌弃你。”话外音便是只腻歪薛静依。
薛静依鼻头红红的,快哭了,叫小王看得心疼不已。他连忙好声好气地劝慰,却见小姐眼珠一瞪,像是被吓住了。小王顺着她视线看过去,心里忍不住喟叹:变了,真的彻彻底底地变了。
不怪他们惊讶。薛子轩患有严重的洁癖症,连陌生人的碰触都受不了,便何况脏污。然而眼下,少年正搂着他劲瘦的腰,将满脸黑乎乎的机油蹭在他胸口,嘻嘻哈哈地玩闹。他非但没有退避三舍,继而火速奔回屋洗澡,反倒把把少年搂得更紧,让他蹭起来更方便。
这样也就罢了,只能说他与少年特别投缘,但面对旁人的时候,甚至包括薛父薛母,他的洁癖症依然严重,而且态度严苛得令人发指。
这独一份的宠爱与包容,若是还不能叫小王认清现实,那他就白在薛家干了十几年。换心手术大约会取消吧?但看少爷能不能扛得住先生和夫人的压力。
这样想着,他再不敢随便开腔,将游魂一样的薛静依带出去,刚走到车库门口,就见一群人从地下室里钻出来,满头水泥灰。
“哎,你们干吗的?”他走上前询问。
“薛先生雇我们来改建地下室。”其中一人答话。
“地下室不能动,里面有。。。。。。”手术间!意识到小姐还在身边,他隐去最后三个字,匆匆跑进去查看。没有了,所有的手术设备都没了,只剩下一个空荡荡的房间,东面的墙壁被敲开,与其他几个杂物间连成一片,地面还挖了几条修车的沟槽,像是要改造成一个更大的工作室。
这是为了谁,不言而喻。看来少爷是动真格的了,他果真不打算救小姐!小王精神恍惚地跑出来,看见站在阳光下,苍白的透明的少女,喉头哽了哽。
他本想问问这些人,拆除手术间的事有没有通知先生、夫人或管家,忽又想到,以少爷现在的性子,怎么能容忍别人干涉?自然是一意孤行的。
他摆手放工人离开,不由庆幸小姐什么都不知道。存活的希望明明就摆在眼前,却被硬生生夺走,那滋味一定很绝望。
两人回到主宅休息。半个小时后,薛子轩和周允晟忙活完了,似连体婴一般抱着进门,坐在玄关处换鞋。
跟薛子轩混熟了,周允晟那些小孩心性便掩不住,拎起他一只拖鞋,远远扔出门去,然后眯着桃花眼坏笑。薛子轩爱死他这副骄矜的小模样,将人抱进怀里揉搓,又是蹭鼻尖又是咬耳朵,嘴唇在他腮侧连连亲吻,甚至好几次擦着嘴角而过。
闹完了,他把笑得气喘吁吁的少年放开,出去捡鞋,一路走一路笑,欢喜得像个孩子。
薛静依坐在沙发上冷眼旁观,拳头握得很紧,紧到肉里。小王赶走给福伯打下手的小邓,悄悄把手术间被拆除的事儿说了。
“什么,他们把手术间拆了?不是说只改建车库吗?”福伯大惊,拎着锅铲跑出去,看见小姐也在客厅,只得按撩住满腔怒火,悻悻回转。
半小时后,洗漱干净的两人来到餐厅,福伯站在门口欲言又止,见少爷始终没看自己一眼,终于憋不住了,说道:“听小王说,您让人把地下室。。。。。。拆了?这事儿先生和夫人同意了吗?”
薛子轩一面为少年剔鱼刺,一面冷冷开口:“这是我的家,我想拆哪里无需任何人过问。福伯,我已经警告过你,没有下一次,所以你可以走了。”
“少爷,您什么意思?”福伯震惊异常。
薛静依抬头朝哥哥看去,一脸的不可置信。福伯可是他们的家人啊?哥哥为什么能说出这种话?
坐在厨房里吃饭的小邓、小周、小王也都挤到门口探看。连福伯都想赶走,少爷真是越来越不成样子了。
唯独周允晟吃得津津有味。他当然知道所谓地地下室有猫腻,否则薛家人会这样紧张,但那又如何,他对这点没兴趣,能看见老东西吃瘪就行了。谁让他总是拿看死人的目光看他。
“慢点吃,当心还有刺儿没挑干净。”薛子轩揉揉少年发顶,复又看向福伯,重申一遍,“我的意思是你被辞退了,今晚就走。”
“先生和夫人。。。。。。”福伯犹不死心。
“我会给他们打电话。你知道,薛家尽早是我做主,你现在不走,来日照样要走,我不喜欢别人对我指手画脚。”
福伯环顾四周,发现大家在少爷的威压下不敢开腔,又想起对儿子百依百顺的薛瑞,终是哽咽应诺。看着福伯佝偻的背影消失在拐角,小王深深埋下头,竟对boss产生了恐惧。
他只花了短短一个月就完成了艺术家到上位者的脱变。他有能力有手腕,还有世界上最冷硬的心肠,薛家一定会是他的,更甚者,还会成为他的一言堂,到时候,怕是连先生和夫人也没有说话的余地。

第九章 儿女是债
福伯噙着泪慢腾腾走出房门,小王、小周和小邓迎上去帮人提行李。薛静依隔着博古架木愣愣地看着,一脸的茫然无措,仿佛还没弄明白状况。
当福伯走到门口,哽咽叮嘱她保重身体时,她才像触了电一般跳起来,尖声嘶喊:“福伯你真的要走了吗?”她原以为那是哥哥的气话,福伯不是下人,而是他们的家人,从小照顾人们长大的家人啊!
然而所谓的照顾,也只是照顾她一个罢了。对于患有情感缺失症的洁癖症的薛家大少,他总是避而远之的,感情不过如此。
“我不要福伯走!哥哥,你是开玩笑的对不对!你快让福伯留下!”她眼泪汪汪地朝薛子轩扑去,却被他厌恶地推开,然后用餐巾纸反复擦手,仿佛碰了什么脏东西。
周允晟捧着碗,旁若无人地吃饭。
薛静依好半天爬不起来,干脆蜷缩在地上哀哀哭泣,一面哭一面求。福伯等人连忙跑入餐厅,你一言我一语地安慰,想把她扶起来又怕碰碎了她,急地满头大汗。由此可见,薛静依这个养女才是薛家的宝贝,薛子轩这个亲生的反倒像外面捡来的。薛子轩闹出再大的动静都没什么,薛静依却只要喊一声疼,所有人都会围着她转。
这待遇,标准的命运之子啊。周允晟夹起一块回锅肉,酸溜溜地暗忖。薛子轩也继续优雅地进食,对蹲在自己脚边的一群人视若无睹,更听不见少女凄惨的哭声。
福伯又气又痛,哀求道:“少爷,您让我走我立刻就走,养老金也不要了,您过来看看小姐吧,告诉她不要伤心。小姐从小最听您的话,您一句顶我们百十句。您看看她,哭得都快背过气了,这样下去怎么能行?少爷,算我求您,啊?”
话落冲小周大喊:“快给吴医生打电话,让他赶紧过来!”
薛子轩用餐巾擦了擦嘴角,一字一句说道:“福伯,你可以走了。”
一句话噎得福伯哑口无言,定定看他好半晌方颓然离去,临到门口,他回头质问:“少爷,您怎么变成这样了?”
薛子轩听而不闻,甚至连个眼角余光也没给他。为什么会变成这样?若不是这些人联手谋杀自己的少年,若不是他们把他送到手术台上,试图掏挖他的心脏,自己绝不会变成这样。自己本可以成为一个情感健全的人,本可以拥有一个更美好的未来,但是毁了,全被他们毁了!
不过幸运的是,他又有了重新来过的机会。想到这里,薛子轩绽开一抹温柔缱绻的微笑,轻轻揉了揉埋头苦吃的少年的发顶。
周允晟也抬眸微笑,对薛子轩这神经病的好感度持续攀升。
薛静依最依赖的人除了哥哥便是福伯,现在哥哥厌恶她,福伯又被赶走,她直觉得没法活了,一口气喘不上来,翻着白眼晕死过去。客厅里自然又是一派兵荒马乱。
若是往常,周允晟好歹还会装装兄妹情深的样子,但现在,他既然知道自己早晚能摆脱反派系统,竟连表面功夫也不愿意做,随便扒了两口饭就上楼玩电脑。
薛子轩亲手切了一个果盘,摆得漂漂亮亮,准备拿上去供少年享用。小王等人暗暗摇头,为少爷的冷血无情感到咋舌。
在医生的救治下,薛静依转危为安。她躺在巨大柔软的床铺上,由于太过虚弱,盖上被子连人都找不见。小王越看越痛心,拿出手机给薛瑞和薛李丹妮打电话,将少爷不着调的举动一一详述。
电话那头,薛父薛父暴跳如雷,分别订了最近一班的飞机票,匆匆往国内赶。
“少爷,您要不要去看看小姐?她昏迷中还在叫您的名字。”小王挂断电话后斟酌片刻,走到黄怡房间门口叫人。
“你是不是也想走?”薛子轩放下手里的文件,语气十分冷酷。
“不,”小王摇头道,“小姐的情况真的很糟糕,少爷您不理她还好,但千万别再刺激她,她受不住。我多一句嘴,虽说您和小姐没有血缘,但好歹从小一块儿长大,情分放在那里,是外人能比的吗?”
薛子轩埋头看文件,似是什么都没听见。小王心内叹息,终是不甘心地走了,关上房门的最后一刻,他看见对方捻起一颗草莓,喂进专心玩电脑的少年嘴里,目中没有冷酷,唯余满满柔情。
原来他并非情感缺失,而是把所有的感情,都倾注在一个人身上,所以在不相干的人看来,才会那般冷漠无情。什么叫不相干的人?除了自己,大概连小姐、先生、夫人,也是一样吧。
小王的怨愤丝毫未曾影响到薛子轩,翌日,得知薛瑞和薛李丹妮接到电话已经在赶回国的途中,他直接开了一张支票,让小王走人。
本还心存侥幸的小王这下蒙了,提着行李走出老远还回不过味儿来。在薛家供职,不但每月有高额的工资和奖金,还能随便使用车库里的各种豪车,条件十分优渥。正是因为得到这份工作,他才能买得起市中心的房子,娶得到心中的女神,供得了儿子上最好的学校。
正所谓由俭入奢易,由奢入俭难,他一个没文凭没能力的破司机,上哪儿再找一份更好的工作养家糊口?思及此处,小王终于被迟来的懊悔打击得五内俱焚,但他很快又笑开了,暗忖还能拿谋杀的事狠狠敲薛家一笔。薛瑞为了女儿,薛子轩为了黄怡,两头都得付钱。得,日后的生活来源不用愁了,兴许还能发一笔大财。
薛子轩到底是个毛孩子,办事不牢靠。家里的老人,那是能说赶走就赶走的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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