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病弱白月光[快穿]-第5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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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纵观萧子瑜的生平,可谓少年孤苦,但仕途上却是一路顺风。年少未加冠,便高中进士,更点为状元。初授通判,知青州,后入昭文馆,又三年,授侍郎一职。永安七年,拜中书侍郎兼户部尚书,同中书门下平章事。这时,他才仅仅三十余岁,便已登朝拜相,站在了朝廷中枢,手握大权,一人之上,万人之下。
  永安是晋慧宗时期所用的年号,晋慧宗姓楚名宴,其人体弱多病,对于朝政大事,随着年岁渐长,很少管理朝事,甚至后期十多年没有上朝。永安的二十三年中,晋慧宗将国事多托于朝中大臣,其中,萧子瑜深受宠信,权威日重。
  不少研究萧子瑜生平的人很想找到更多在慧宗一朝的史料,研究萧子瑜与晋慧宗之间的具体关系,但很遗憾,遗留下来的资料大多是官方性的。按理说,晋朝官员多爱写日记,可是竟然连同时期的大臣的日记里都找不出什么过多的纪录。甚至慧宗的起居录,早已遗失。很多史学家怀疑,这与晋慧宗之子晋神宗晚年的篡改史料事件有关。
  没有人知道,他为何这么做。
  甚至神宗晚年还销毁了不少萧子瑜的诗文。几乎所有研究神宗一朝的学者,都不会放过神宗晚年这个引发争议的事件。甚至有不少人认为,这是神宗在早年萧子瑜对他的压迫下的触底反弹。
  但这种说法无疑是站不住跟脚的。确实,慧宗去世后,神宗上位时,年纪不算很大,当然也不算很小,但国事却依旧仰仗于为宰辅的萧子瑜。而且,神宗对于这位可以说是大权在握的宰相并未有过什么争执,怪罪,或是夺权之意。
  相反,从遗留下来的史料中,可以看出,他们之间的相处无疑有着一股淡淡的温情,虽一个贵为天子,一个贵为宰辅,相差年岁也有二十多年,但这对君臣之间,总有着师徒之间常人难以言明的默契。
  萧子瑜在神宗年幼时,做过神宗的老师。他们之间的情谊显而易见是十分深厚的,甚至神宗还收藏了不少萧子瑜的画作,藏于宫中,萧子瑜逝去后,更是写过不少诗句,怀念这位曾经的宰辅,恩师。
  如果说神宗对萧子瑜有意见,那么早在萧子瑜去世后,便应该开始销毁萧子瑜的诗文,而不是在二十年后,神宗年老体弱,即将逝去时,才作这种事情。
  又说萧子瑜的画,其实遗留之作并不多,不过十多副,其中有画山水,有画花鸟,更有画人物。
  据说,当年晋神宗甚是爱其书画,待其去,密储其画于宫中,时人不得画,欲费千金而求一画。
  要说他的画技,却也着实撑得上精艺精湛。相比同期的文人画,他的画技着实高出不少。文人画确实是晋朝所兴起,但主要突出的是文人的一种寄情,感怀之意,而非画技的精巧逼真,文人画重神韵,重神似而非形似。
  萧子瑜的画则不然,他的画多是精巧逼真,却也灵动出尘,颇具风骨。
  其中有一副《游园图》最为轻巧细腻,可谓传世之作。
  图中,远山苍翠,浮云悠悠。山间隐隐建有一寺,小道隐于其中。
  近处,楼阁高耸,回廊蜿蜒,又有莲叶田田,碧池环绕。
  日正当中,春风送暖,湖波荡漾,岸边柳树,叶儿轻扬。
  而湖中,一艘小舟,随波浮荡,渐行渐远,水流近处,古木曾天,枝叶繁盛,阴凉清幽。舟小而精,似有二人于舟内,读书交谈。
  这画笔法秀润飘逸、设色淡雅不俗,清幽昳丽,飘逸出尘,如行云流水。
  前人点评,这所画之园是金明池,乃皇家园林,曾经晋慧宗时期,此园之景依旧美不胜收,晋慧宗后期,多于此园静养,但令人意外的是,神宗期间,晋神宗下令封闭此园,时人难以一见,至神宗末期此园便已荒废,不复以往。
  据晋人笔记言,京城外有一园,周回九里余,乃前朝吴王所修缮,引来金河之水,汇集成池,号为金明池。吴王沉迷诗画,聚集八方雅士,园中之景,高深远阔,远看山林建筑,近看一山一石,极尽精巧,趣味横生。
  后晋朝立国,金明池便成了皇家园林,因地处较远,幽瑟静谧。太宗颇爱此园,费巨力移了南荒古木,河边栽植垂垂杨柳,后又布了江南碧莲,待到盛夏之时,莲叶田田,烟水朦胧,莲苞轻翘,待得几日,西风微愁,满园香气。
  建玉石飞桥,筑四方大殿,又有九曲回廊,怪石嶙峋。
  盛夏之日,莲叶连连,碧水蓝天,荷花娇嫩,偶闻得蝉鸣之音,稀稀落落,又听得流水迢迢,悠悠荡荡。天边阳光甚好,若乘坐一小舟,待渐入树旁,连天古木,掩去灼灼烈日,只余阴凉惬意。
  真是好山好景好园。
  然而这《游园图》上又有萧子瑜那位字铭章的朋友的存在,甚至还有一枚印章,上刻铭章二字,又遗有一诗,诗句倒是萧子瑜的风格,只是这字体却灵秀清丽,潇洒出尘。这样的字体与身为作者的萧子瑜差异较大,显然这诗句是另一人题的。
  而何人所题,画中又有作者自言,是他让铭章题诗。
  题诗作画,一切的种种迹象都表明这个字铭章的人与萧子瑜之间相交匪浅。又看此诗,笔法不凡,又得萧子瑜看顾,相识相知,关系非常,也应当不是个普通人。
  但偏偏却找不到这个人的踪迹,来历,平生。
  历史之谜团,引人深思神往,往往便在于此。
  若说这另一大谜团,则是另一人了,这人倒也并非没有名字,只是这人却也如同凭空生出一般,只知其人其名其书,而不知其踪迹。
  此人姓何名安,应是晋朝慧宗时的朝中一员,若说这具体官职,倒也一时说不清,但可以肯定他曾在史馆任职过,晋朝慧宗时期的几次大修前朝国史,似乎隐隐都留下了他的踪迹。虽然排名靠后,但也确实有不小功劳。
  此人有个别号,称为浩轩斋主人,写过一篇游记,名为《东平记事》,写的是晋朝年间的一些故事,虽是游记,但更多的则是散文谈论,谈古论今,观点新奇,却也有理有据,加之语言清新别致,颇具情调,倒是颇受文人们的欢迎,因此倒是流传至今。
  这些倒也只是其次,奇便奇在此人居然还编纂过一本《数算》,若说这《数算》一书,则是真正的大名鼎鼎,仅此一书,便使何安此人之名流传千古。
  《数算》可以说是晋朝以前至晋慧宗时期的算学总论,又加梳理,编排。此书语言紧实严密,精确无误,既将算学真正定义为数学,又将算学发展到了一个新的高度。
  此书分为上下二册,上册简单易懂,下册深奥难懂。上册梳理数算历史,外加简单易学的算学知识,下册则是古今数学家们对于一些数学问题的探讨与深思。
  此书最为精妙之处,在于编排顺序合理精确,从易至难,一步一步,直至形成一个严密,严谨的框架。
  既能编撰出这样一本书,自然这人在数算方面拥有的水平也是极高的。
  甚至晋末一文人笔记中说他还有一本失传的书,名叫《数论》,其中是他探讨的一些关于算术,数学的问题,那书基本没有多少人看懂,但曾经却引发过不小的争议。直到后来,神宗晚年下旨列了不少禁书,一一烧毁,这书便因此失传了。
  又说何安此人,生平经历,难以寻迹。
  即便建国后不少学者埋于史料,苦心寻求线索,竟然却也是毫无成就,实在让人纳闷至极。
  便有学者说,也许此名也是化名。
  所以,我们才找不到此人的具体任官经历,生平记事。
  这本是个千古谜团,本应埋没于史书之中,埋没于时光之中,不为人所知。
  不料,一个墓葬的发掘,却揭开了所谓的真相。
  那便是,萧子瑜的墓葬。
  据说,他死时,神宗哀痛,十天没有临朝,更是赏赐最高等级的官位,谥号,以文臣最高的水准规模下葬,陪葬品更是封赏甚多。
  无疑,神宗对他是厚爱的,虽然,他也没有资格入帝陵。
  晋朝功臣能入帝陵一事,纯属谣传。
  帝陵旁能够陪葬的唯有皇子,公主,及诸王夫人早亡者。
  甚至唯有未出嫁而早亡的公主才能陪葬,唯有皇后才能葬在帝陵。
  萧子瑜的墓葬颇为隐秘,甚至少人提,甚至据说神宗特意替他选了一块风水宝地,为他广修陵墓,特意安葬,甚至不许过多人提起,以防盗墓者太过猖狂。
  这墓葬的发掘是一个意外,甚至一开始也不知道这里有这样一个可以称之为庞大的墓葬。
  某村施工挖掘,发现文物,自然考古学家们组织而来,开始进行对古墓的考古工作。
  很快,便确定了墓主人的身份。
  萧灵隐,字子瑜,又称文轩居士,川蜀柳州人。
  永平十六年春,于殿试上钦点为状元,亦是晋朝年龄最小的状元郎。
  奇怪的是,经过对墓葬的深入挖掘,清理,却发现墓中并无任何尸体,有的只是大量的陪葬品。
  这是一座空墓,甚至可以称之为衣冠墓。
  不过令人兴奋的是,墓葬中留下了很多十分重要的史书资料,那些未被篡改删减的史书笔记,私人日记。虽然历经千年,但因为墓葬保存完好,虽有不少损毁,但也确实留下了不少尤为关键的信息。
  特别是,陪葬品中有一套制作精良的雕版印刷底版上的内容,竟是《数算》。
  很快,真相重现人间。
  原来,何安,字铭章,别号浩轩斋主人。
  那么,何安究竟是谁的化名,通过墓葬中未曾篡改烧毁的日记,虽隐隐都有所猜测,却又不敢置信。
  当然,墓主人的尸体究竟在哪,也都有了答案。
  墓葬中的空棺中,曾有墓主人的遗言。
  我有一友,姓何名安,字铭章,愿生而同衾,死亦与之同眠。


第88章 第三个世界番外五【全文完】
  从前; 我是皇后;后来,我是太后。
  从小,父亲便对我说; 日后; 我定然会是一名富足; 高贵,美丽的夫人。
  甚至,在父亲的构想中,我极有可能; 会被选入皇家,成为至高无上的女人。
  所以我要贤德; 要会忍耐; 要懂规矩; 当然; 我也必须学会……利用一切手段; 占据道德上位。
  这样; 我才能立于不败之地。
  这样,我才能永保至高无上。
  关于父亲曾告诉我的,教会我的,我总是尽心地学; 努力做到最好。但是,我从未像父亲所期待的那样; 对我的未来,有着足够的信心。
  我的要求并不多; 也从未奢望过什么,我想我是谨慎的,实际的,同时也是胆怯的。
  其实,关于父亲对我从小说的那些,我从前从并不信这些鬼话,直到后来,我被选为太子之妃,接着又当上了皇后,我这才有了几番对命运的敬畏之心。
  据说,我出生那年,曾有一个道士走过我家门前时,向我父亲讨要一碗水喝。父亲是个乐善好施的人,不仅给道士送上了甘泉,还附赠了一顿丰盛的宴席。
  酒过宴饷之后,道士对父亲说,观你苏府上空,隐有雏凤清鸣,怕是天降之人,携风命而生。
  那时,我刚出生不久,父亲听了后很高兴,相赠道士银两,不料,道士却拒之不受,飘然离去。
  这件事情远近有名,颇带些神异色彩。
  于是从小,父亲便对我寄予厚望,竭尽全力培养我,宣扬我的事迹。
  其实,我一直怀疑,也许压根就没有什么批命之说,甚至也许,那个道士是父亲花钱请来做戏的。
  父亲一直很注重宣扬他的名声,人人都说他是乐善好施的大善人,又称我是个品行俱佳,贤良淑德的娘子。
  对于这些称赞的话,其实我私底下总是莫名想发笑,但我却从不表露出来,于是,父亲面前,我依旧是他的好女儿,不负他的任何期望,更没有一丝越矩。
  父亲的名声的确是实打实,在外他广交众人,颇有清名,在内他严格要求,家风俨然。
  当然,最重要的是他并非世家大族出生,甚至,多年以前,他是个贫寒书生,直到考上了进士,这才脱离苦海。
  不过,据父亲所言,祖上一辈还是有当过官的,甚至还不是什么小官,只是到他这一辈,早已经没落了。
  我甚至一直都认为,关于我的父亲,一心想把我推进皇家,送去宫中的这种想法,让我极其不可思议。
  他可是个读书人,还是个正统科举出生的文人。以他在官场的交际,纵然结不上高官,但寻个同榜同学,找个相识交好的至交,将女儿嫁出去,难道不是更好的出路吗?
  同是清白出生的文人之家,对互相家庭也大多知根知底,难道对于一个女人来说,不够好吗?
  当然,这也是大部分同龄娘子的正常出路。
  纵然没有泼天富贵,但也至少安稳无忧。
  夜深人静,我也曾有过这样的痴梦,嫁个才学不错的书生,他会骑着白马而来,穿着一袭青衫,来到桃花树下,玉树临风,风流潇洒。而我则在马车内,偷偷掀开帘子一角,默默地望着他英俊的侧脸。
  可惜,那永远只是个梦,永远都不能成为现实。
  当我刚刚长大成熟时,我回忆起自己曾经的想法时,总会嘲笑自己曾经的天真;后来,时间久了,我也老了,想起此事时,却又带着几股黯然羡慕。
  美梦成真,那是年轻人才会有的想法。
  那般痴梦,除了才子佳人的戏本里,现实中,又哪得几回闻。
  就算有,也只是少数,两情相悦,结为烟缘,更可能是在说笑。
  这世上,能够互相陪伴到老,相守相知,子孙膝下,便已经是一个女人最大的幸福。
  活着,从来就可不是件容易的事情。
  年轻,年少,对于一个年华已逝的老人来讲,总是羡慕的,羡慕那般的活力,生机。
  年老的我,早已学会了知足。
  纵然,我这一生,也许都没有过刻苦铭心的爱情,也没有两情相悦的机会,但我活的尊贵,活的尽心,活的顺心。我虽没有得到爱情,却得到了可贵的亲情。
  纵然他不爱我,却护了我一世。
  纵然他不爱我,却给了我庇护。
  纵然他不爱我,却从未欺骗我。
  我知道,我的丈夫,名义上的丈夫,是这天底下最尊贵的人,是最无情的人,却也是最慈悲的人。
  他不爱我,也从不给我机会让我爱他。
  我知道,他是为了我好。
  爱他,确实可以说容易受到伤害。
  所幸,我也确实不曾爱他,我视他如亲人,如兄长。
  说道这里,也许你们都还不知道我的名字。
  我便直说吧。
  我姓苏,名含微。
  我知道,你们甚至从没有听过,见过我的名字,甚至,你们可能也不知道我是谁。
  我,是一个正文里没有正式出现过的角色,甚至,我只在他人的回忆里占据了短短的一句话,不超过十个字。
  如您所知,我是个配角,甚至是个没啥戏份的配角。
  唯一出现的一次,是在他人的回忆里,甚至我的名字也直接简略了,仅仅用“皇后”二字作为代称。
  你想的没错,我是皇后,不管是从前,还是现在,不管是在哪个被改变,或还没被改变的历史中,我都始终占据着皇后的名分,拥有着皇后的地位,享受着皇后的权力。
  不过,虽然我的出场次数很少,但是我可以肯定的告诉你,我其实很重要,剧情的进展从来就离不开我。
  甚至,我的命运,是早就被设定好的,我的人生总是与主角息息相关。但是,我可以明确告诉你们,我始终拥有自己的人生,我所做出的抉择是我自己的选择,而不是别人的强逼与胁迫。
  他曾对我说,若是我想出宫,他愿意成全。
  但我最终还是拒绝了。
  良人难觅,纵是离了这深宫,我也不一定能够得到我想要的。
  我早已经就不是当初那个纵然被规矩束缚,还依旧存在着幻想的年轻娘子了。
  如今,我是皇后,我在后宫之中,处于至尊无上地位。
  他给我了所能给我的一切荣耀,一切地位,一切尊荣。
  只除了爱情。
  甚至,他也曾给我机会,让我逃离,去寻找自己的幸福。
  可是,我害怕,我胆怯,我懦弱,我从不敢迈出那一步。
  我不是他的那个妹妹,能够有勇气一次又一次嫁人,纵然错失了几番烟缘,甚至受到了不小的伤害,但最终她却也获得了幸福。
  她能遇到她的良人,那是她应得的。
  而我,只是个胆小鬼。
  我离不开如今我所拥有的一切,不愿意从头开始,纵然我知道如果我去尝试,他定会帮我摆平前面的一切困难。
  因为我心里清楚,他觉得自己亏欠我。
  我说他无情,也许你们都信,因为他从未给我过希望。
  我这一辈子,因为嫁给了他,从没得到过丈夫的爱意。
  但他的慈悲,也是确确实实,虽然他从来没开口提过。
  其实,要我说,他哪里亏欠我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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