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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封总，你不能这么无情，我、我跟了你这么久……”
　　一道哀戚的女声传来，听着好不可怜。
　　夏菡一向耳聪目明，所以十分清晰地听到这句话。
　　她不由得扭过头去看了一眼，只是想看一下热闹而已，没想到一下子就对上了封齐那双阴冷而狭长的眼眸。
　　男人的眼神之中明显带着十足的怒火，像是随时就会把人冻僵一样。
　　她立刻转过头，不由得轻咳了一声，心里猛地跳了一下。
　　刚刚四目相对的瞬间，她觉得自己像是被一把利剑扎了一下似的，有点刺的感觉。
　　已经许久没人给她这样强势的感觉了，夏菡来到这里之后，心里一直都是无所畏惧的，看谁都觉得无所谓。
　　哪怕是她现在很在乎的楚瑜，都因为他的温柔，而把她之前的戾气给全部消散了。
　　但是今天注意到封齐的眼神时，她那种不服输的感觉又来了，好像两军对垒时，双方都要振奋士气，这样才能把对面的人压倒。
　　这是一种十分奇怪的氛围，但是又让夏菡有些恍惚，仿佛回到了以前当明珠公主的时候。
　　“夏菡，你看到什么了？”李越察觉到她的不对劲儿，立刻快走了几步追上她，低声询问了一句。
　　“走。”夏菡不肯多说，直觉现在不是说话的好时候，还是赶紧离开这个是非之地吧。
　　“夏菡。”冷厉的声音，十分清楚地传了过来。
　　封齐这么一开口，包围在他左右的保镖，立刻让开一条路，让封齐可以更加清晰地看见夏菡，两人之间没有任何一个人的阻挡。
　　因为人群的散开，夏菡和李越都能清晰地看见那边的状况。
　　有个年轻漂亮的女人，哭得梨花带落雨，跪坐在地上，似乎在冲着封齐哀求什么。
　　她离封齐只有两步远，似乎想要伸手去拽着封齐的裤脚，但是有这么多的保镖在，她根本不可能成功，所以就放弃了。
　　或许一开始她就打着能够跪在封齐面前的，但是被保镖拦住了，就隔着一个这样不远不近的距离。
　　李越轻吸了一口气，他先注意到了封齐，毕竟封总气势那么强，谁不认识。
　　后来才在意到那个哭得好不可怜的女人，他压低了声音在夏菡耳边说道：“那个女人是去年被封为四小花旦之一的秦雨柔，也是万封娱乐的签约艺人，不过最近合同快要到期了。赶紧找借口离开。”
　　在圈子里摸爬滚打了这么久，李越的眼神当然非常好使。
　　他看出来封齐现在的不高兴，更看出来秦雨柔恐怕要把这件事情闹大，他们万封娱乐自己内部的事情，夏菡一个外人就不要插手了，更何况夏菡跟MN的关系都没有处理好，就更别提跟别人家的事儿了。
　　“封总，这么巧，我还赶飞机，先走一步。”夏菡点头表示明白，她冲着封齐扬起一张人畜无害的小脸，边说边要往外走。
　　虽然封齐那张俊朗的脸蛋，对她的冲击性依然比较强烈，每一次看都觉得容荀好像活生生地站在她的面前。
　　但是因为封齐现在处于暴怒之中，那双充满了戾气的眼眸，就在表达主人的不高兴，容荀不会有这样一双犀利逼人的眼睛。
　　她所知道的容荀，基本上都是笑着的。
　　“今天上午只有一班飞机回B市，十点钟才起飞。你这个借口找的可不怎么样。”
　　封云冷笑一声，低低地说了这么一句。
　　夏菡原本准备大跨步地离开，但是听到这句话，也不得不收回腿。
　　“封总，您这话说得可真让我不知怎么回。你在处理自家事，我这个外人不好意思在场吧？”
　　她索性不急着离开了，相反还转过身来，冲着他淡然一笑。
　　封齐对上她那双戏谑的眼睛，剑眉轻轻挑起，沉默了片刻竟是抬起一双长腿就往她这边走。
　　“封总。”在经过秦雨柔的面前时，她一下子抓住了他的裤腿，几乎是下意识的。
　　封齐的眉头皱成了川字型，脸上原本刻板的神情，终于有了变化。
　　他的薄唇轻抿，带着几分紧绷的感觉，透着山雨欲来风满楼的意味。
　　“对不起。”秦雨柔愣愣地看了他一眼，立刻嗫嚅地跟他道歉，迅速地缩回手。
　　他根本不需要开口，只是一个眼神，就让当红小花旦缩回了手，甚至还跟他道歉，这气场可见一斑。
　　作为旁观者的夏菡，不由得咋舌。
　　这封齐未免也太拽了，一个眼神就让敌军松手了，如果容荀像他这样有气势，说不定之前在战场上能光用眼神杀死她了。
　　封齐并不理会其他人的想法，只是大步地走到她的面前，站定。
　　夏菡的目光一直追随着他，脸上充满了问号，根本不知道他要干什么。
　　“你不是外人，相比于她，你更像内人。”封齐略显清冷的声音传来。
　　他的声音跟他的性子一样，都是冷冷清清的，听在人的耳朵里，就带了三分寒凉。
　　夏菡&李越以及在场所有人：？？？？
　　“封总，这话不好乱说啊，我可是心有所属，你不能让我男朋友吃醋。”夏菡反应过来，立刻就说了一句，连忙撇清关系。
　　她这话音刚落，封齐就转头看了她一眼，忽而勾了勾唇角，露出一抹笑容来。
　　不过因为封齐向来就是冷冰冰的，偶尔还阴阳怪气的，所以她分不清这抹笑容到底是讽笑还是冷笑，总之不是什么好事情。
　　“上次营销号的事情，你还没有付账，待会儿我会联系你们的公关团队要钱的。”他没有对夏菡男朋友一事说任何话，而是提起了另一个话题。
　　“哎哎哎。”身后的李越立刻开口了。
　　“公司不会给钱的。”李越偷偷跟夏菡说了一句，但是封齐肯定听到了。
　　夏菡瞪了李越一眼，“我可以自己付。”
　　“万封娱乐的公关团队是最好的团队，估计以你现在的地位，要卖身吧？”
　　封齐瞧见他俩压低了声音说话，似乎觉得好玩儿，他也加入其中，清冷的声音压低之后，给人一种带了几分磁性的感觉，听起来十分顺耳，比之前那样冷冰冰要多了几分人情味儿。
　　“我的身体是我男朋友的，你究竟要干嘛？要我扮演你的内人，然后让她知难而退？”
　　夏菡一听这话，立刻伸手抱住自己的胸。
　　对于她这个辣眼睛的动作，不止保镖和秦雨柔震惊到了，就连李越都是一脸不忍直视的表情。
　　“你怎么想起这个主意？”
　　“电视上都是这么演的啊。”夏菡回答得理所当然。
　　之前李越一直找那种脑残泡沫剧给她看，都会有这种扮演女朋友桥段。
　　“我演技这么好，当然是可以的，抵消你上次帮我处理营销号的事情。但是我提前说明啊，不能假戏真做，我是有男朋友的人！”
　　夏菡说到最后一句的时候，还轻轻歪过头，用一种严肃认真的口吻警告封齐，好像眼前的封总是个大色狼，专门盯着她一样。
　　封齐看了她半天，目光从阴冷变成带了几分兴味，最后轻轻勾起嘴角。
　　“你觉得她配吗？”
　　夏菡歪了歪头，封齐的意思是在问秦雨柔配让他如此大费周章吗？
　　“不配吧，毕竟没我长得好看，还没我红。”她仔细地盯着还跪坐在地上的秦雨柔，最后给出了一个答案。
　　李越听到她的回答之后，差点被吓得跪下来。
　　要不是碍于封齐站在这里，他当场就要对着夏菡开骂了。
　　究竟长不长耳朵，他一开始就说了，人家秦雨柔是去年封的四小花旦之一，那时候夏菡还只是个刚蹿红的小花旦。
　　就算现在，秦雨柔的头上还是顶着四小花旦之一的名头，夏菡依然没挤进去。
　　虽说李越很看好她，但是网上现在还没开始评选，夏菡不能这么不要脸地说啊。
　　“你倒是自信。”封齐对于她的回答，并没有诧异的意思，只是挑了挑眉头。
　　“不止她不配，你也不配。在这里等着，我跟你一起去机场。”
　　他恢复了原本清清冷冷的神情，抛给了她一壶，就转身离开了。
　　夏菡几乎是一脸惊诧，what？竟然敢说她也不配，凭啥！
　　“李越，他说什么玩意儿？我不配？我夏菡在江湖上行走，有个名号他知不知道，叫百搭cp。只要是个人跟我在一起，都觉得配。他觉得我不配，难道他不是人是狗吗？”
　　夏菡很生气，她还没怎么用言语人身攻击封齐呢，他倒好直接先开始攻击她了，真是要把她气死了。
　　李越看她发这么大的火，颇有些无语，封总在圈子里那是钻石王老五中的王老五。
　　多少影后花旦想嫁给他，人家都不看一眼，现在觉得夏菡配不上当他的内人，这很正常的事情。
　　虽然封齐说的话的确让人可恨，但是他作为经纪人不能让夏菡把火气发出来啊，还得哄着。
　　“没有没有，你听错了，封总涵养可好了，不会说这样的话。”
　　反正封齐已经走远了，所以他压低了声音说这个话，应该是没有任何问题的。
　　结果也不知道是不是故意的，他的话音刚落，封齐就恰好回过头来，似笑非笑地看了他一眼。
　　吓得李越连忙缩了缩脖子，再不敢多说一句话了。


正文　122　洗脑神曲
　　“续约这种事情是两厢情愿的事情，我觉得万封娱乐不适合再跟秦小姐合作了，所以秦小姐可以另谋他就了。这圈子里诸多娱乐公司，不止万封娱乐一家，秦小姐不必在一棵树上吊死。也不用在我的面前哭哭啼啼，如果哭能够解决问题的话，那这世上也没人笑了。”
　　封齐走到秦雨柔的面前，总算是低着头看了她一眼。
　　对上他的视线时，秦雨柔莫名地打了个寒颤，封齐是这个圈子的king，他站在万封娱乐的最顶端，金字塔的塔尖。
　　他身上始终带着几分不怒自威的气势，让人不敢直视。
　　特别是现在，当他带着漫不经心的态度，看她就像看着一粒微尘一般，让秦雨柔忍不住心生退意。
　　“我哪里做的不好？我是四小花旦之一，名气正红，我以后前途无量……”秦雨柔不想放弃。
　　万封娱乐无疑是资源最好的，她能迅速蹿红，公司占据了很大的原因。
　　“你没有演技。”
　　“没有演技没关系，我有粉丝啊。封总，现在是粉丝经济，粉丝买票的时候，他们不在乎我演得好不好，只在乎能不能帮我拿到好票房。进了电影院之后，只要我又哭又笑，他们就能截图替我造势，说我表情丰富，演技进步很多之类的。万封签下我绝对不吃亏，况且之前公司培养我那么久，现在放弃，那不是还没赚到吗？”
　　秦雨柔明显不想放弃，她还在不停地说着什么。
　　一直充当旁观者的夏菡，如今也算是明白这究竟是怎么回事儿了。
　　秦雨柔的合约已经到期了，想继续跟万封娱乐续约，但是封齐却不同意，而且看他这个态度，是根本没有转圜的余地了，也不知道秦雨柔究竟怎么得罪他了。
　　“你的歪心思太多了。这个圈子里动歪心思的人不在少数，我也不在乎底下的人动用什么手段抢资源，但是你把念头打到我的头上来。封夫人这个头衔，你看都不该看一眼，因为你根本高攀不上。”
　　封齐皱了皱眉头，见眼前这个女人一直在胡搅蛮缠，所以嘴里面说出来的话就更加难听了些。
　　夏菡撇了撇嘴，呦呵，刚刚封齐说秦雨柔没演技，那还是给她面子呢。原来是秦雨柔想要借他炒作，让这位大总裁感到十分不高兴了啊。
　　“夏菡，你看好了，爬床不成功就是这么尴尬。”李越不时地凑上来说几句话。
　　实际上他并不像留下来看热闹，毕竟夏菡容易被秦雨柔当成靶子，谁让她这么丢脸的时候，被夏菡看见了呢，以后不找她算账才叫怪事儿。
　　不过刚刚封总都已经说了让他们在这里等，李越自然不敢多说什么，只有乖乖地站在原地等着。
　　“我又不会爬床，我们家鱼宝宝还等着我呢，封乱的床我不稀罕。”
　　夏菡伸长了脖子瞧着，最后龇牙咧嘴地回了一句。
　　李越差点被自己的口水给呛到，夏菡在某些方面可真够不要脸的，这种话也就她能说得出来了。
　　而且说这些话的时候，她的脸色没有丝毫变化，甚至还带着几分骄傲的意味。
　　那边秦雨柔明显还想对着楚瑜说些什么，不过他的脸色一直很难看。
　　“我再说最后一次，不会签你，公司捧你出来不是要你吃里扒外的。你现在粉丝那么多，去哪里都一样，只是万封娱乐不欢迎你。秦小姐，我念你是个女人，还一直保持着绅士风度，请你适可而止。”
　　封齐说完这句话，就转身准备走。
　　“那夏菡呢？她跟MN的合约快要到期了吧，你是不是想把她签下来？”
　　秦雨柔显得有些激动，她之前就认出了夏菡，看见稀罕一直处于看好戏的状态，心里早就窝了一团火，此刻终于抓到了机会质问他。
　　“夏菡比你好，不会贪心不足。”
　　封齐弹了弹衣袖上不存在的灰尘，就带头走了，一众保镖立刻跟上。
　　他走到夏菡身边的时候，示意李越他们跟上。
　　“金特助提前回B市了，让你的经纪人顺便帮我办一下登机手续。”
　　他没什么废话，刚说完有个保镖就十分有眼色地递过来一叠资料到李越的面前。
　　“谁帮你办？你离开金特助活不了了吗？什么——”夏菡眼睛一瞪，明显是不愿意。
　　结果她这话还没说完，就已经完全卡在了嗓子眼儿里，因为李越已经十分自觉地把那叠资料接了过来，而且还是双手接过，态度那是相当的好。
　　夏菡脸一转就瞪着李越，明显是一副谴责的模样。
　　“帮封总办登机手续是我的荣幸，只是不知上次营销号的事情，封总准备怎么办？”
　　李越倒是很谦虚的样子，脸上扯着礼貌性的笑容，就像是在跟谁谈业务一样。
　　“抵了。”封齐一抬下巴，就十分大方地说抵消了。
　　李越笑得那叫一个情真意切，少不得要夸奖两句封齐。
　　倒是夏菡撇了撇嘴，似乎想损上几句，但是最后终究没有说出口，只因为李越跟她说了，万封娱乐的公关团队是圈子里最强的，因为是老牌娱乐公司，实际上各个团队都很强，而且合作密切，在封齐的管理下，就算有竞争那也是良性竞争。
　　李越和夏菡都上了封齐的车，一路上这个男人都处于一种闭目养神的状态，轻易连一个字都不肯开口。
　　车里面的气氛有点寂静到尴尬，李越时不时地偷偷看看封总，这位总裁也是个传奇人物了。
　　当年大学没毕业，封齐的父母就出了重大事故，双双处于昏迷之中。
　　当时娱乐圈里面也是乱的很，大家看这位少东家年纪轻，而且之前从来不混圈子，不泡女明星不完票，连一部电视剧都没有投资过。
　　圈中人几乎都认定了他是个任人宰割的小白兔，所以不少娱乐公司都趁此机会冲着万封娱乐下手。
　　雪上加霜的人比比皆是，很多跟万封合作的项目，都准备提出解约的建议。
　　但是就是这样一个从来没接触过娱乐圈的年轻人，让当时军心紊乱的万封娱乐变得稳定下来，坐稳了他的少东家之位，并且对于那些要解约的项目，都采取先说服的态度，实在挽救不了的就同意撤资。
　　每家娱乐公司都会捧人，同时也会花精力和金钱去投资。
　　当时万封娱乐看好一部大电影，那电影里面到处都是大腕巨星，剧本也是著名编剧操刀，导演更是驰名中外。一开始这个项目出来的时候，就有数家娱乐公司抢着投资，但是无奈有万封娱乐这个龙头老大在，他们这些自然是抢不过的。
　　没想到在这部电影快要开拍的时候，万封娱乐出状况了，不少人都在拍手称庆。
　　那部大电影的制片人不看好年纪轻轻的封齐，哪怕万封娱乐几次三番有人去劝说，也于事无补。封齐直接同意了制片人的提议，万封娱乐撤资，让给了别家经纪公司。
　　那么大一笔投资拿回来，不少人看着这个钱都觉得烫手，但是也有许多稍微小一点的项目找来。
　　还是有很多电影缺投资的，封齐一一拒绝了这些，还有不少叔伯辈的前辈用长辈们的身份压他，逼迫他去选择。
　　但是封齐没有听信任何人的话，硬是扛住了压力，选择了当时谁都不看好的一部电视剧。
　　那是由游戏改编的，大部分的角色全部都是新人，男女主角还是大学没毕业的学生，不过都是科班出身，外加长相很好。
　　结果那部电视剧拍出来之后，一夜爆红，大街小巷都在传唱主题曲，茶余饭后也都是探讨这部剧。
　　封家夫人醒了，但是封云的父亲并没有醒过来，万封娱乐也彻底交到了封齐的手中。
　　李越现在看着封齐，就觉得封齐这是不同常人，就连坐在这种豪车里，他都始终挺直了腰杆，像是无论什么事儿，他都不会松懈下来一般。
　　就算他此刻在闭目养神，也还是一副气度万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