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陷落美好-第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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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现在国内智能手表的领军企业寒露集团过来合作,简直便是一场及时雨,救了腾峰不断下跌的股票。
  腾峰集团如今的CEO是王西学,有留过洋的背景,为人很是讲究,常年居住在西结拉山的度假村里,仿照古代的隐士一般。
  上去的路有些曲折,中途换了缆车才终于到达目的地。
  “秦总果然年少有为,名不虚传,我王某人今日终于能有幸见到一面,幸会幸会!”
  才到门口,穿着身刺绣长袍的中年男子便走过来握手,身后还站着一批西装革履的工作人员。
  秦放便猜到是腾峰集团的CEO王西学了。
  “王总客气了。”秦放客套清冷地应道,带着疏远冷淡的气质。
  王西学却不在意,继续热情招呼着。
  商人唯利是图,却也深谙圆滑之道,招待的极为周全,不管是H市特色菜肴亦或是当地的歌舞表演,都通通安排上,酒过三巡后,王西学才让人拿了合约书上来。
  秦放意思地看了两眼便放下,纪晨立马从公文包内拿出早就准备好的合约拟稿。
  “秦总,你这是什么意思?一家独吞铂金矿,胃口这么大,难免不被噎住。”
  王西学匆匆扫了眼纪晨递过来的合同书,强行忍住怒气,他本以为不过是个三十出头的年轻人,就算不能小觑也肯定有疏忽的地方,所以事先拟定的合同里,暗暗将一些条件拟定成有利于他这一方的。
  但他万万没想到秦放竟然直接甩出一份新合同,条件比他的还苛刻!
  不仅是独家合同,规定腾峰集团手下的这条矿里的铂金只能卖给寒露集团外,还将铂金的价格压低了百分之五,物流运输更方面的细节条例也样样都苛刻。
  秦放手里摸着白酒,却并不喝,H市的特色白酒并不对他的胃口,入口只有辛辣,没有酒香。
  他这次虽然是匆忙提前了行程,但带来的人员却没少,除了特助纪晨,还有市场部的几位员工和寒露集团的法律顾问,这次来就是想要吞下这个铂金矿的。
  “王总别急,我这么做当然是有我的把握,说起来还是要感谢王总的爱子。因为他,寒露集团得以屯入大量低价股票,现在不多不少,正好占据腾峰集团10%的股份。”
  和王西学涨的通红的圆脸相比,秦放气定神闲地仿若是个无事人一般,他状似才想起来地补充了两句,“我记得王总有个关系很好的弟弟,手上似乎有24%的股份吧?”
  王西学几乎要被秦放这软刀子捅的眼都红了,他和他那个白眼狼弟弟关系好个屁!
  腾峰集团才上市的时候,他握有34%的股份,他那白眼狼的弟弟有24%,其他的便是在股民和其他股东手里。
  但是前阵子,他那个成事不足败事有余的儿子惹了事不说,还将手里快8%的股份全抛售了抵债,所以王西学目前手上只有26%的股份。
  他发现有人在低价屯腾峰集团的股份,以为是他那弟弟,但是万万没想到竟然是秦放。
  如果真按照秦放说的话,他握有10%的股份,一旦股东大会时他站到白眼狼弟弟那头,在联合几个股东,就是他这个董事长下台让位的时候!
  王西学越思索越气,也不效仿文人喝茶之前的那几道工序,倒着茶水便咕咕地喝下去。
  秦放还嫌软刀子插的不够,“王总,我记性不好,占公司50%以上的股份的话,就可以申请更换公司法人代表进行股东大会了吧!最后再去工商部门登记一下对吧?”
  “寒露公司为我国钟表企业之领帅,腾峰集团当然十分乐意和寒露集团签订专属合约并且让利5%。”王西学被气的已经连笑都不想笑了,咬牙切齿地对身旁的秘书道,“拿笔来。”
  秦放看着王西学签完合同后,起身整理了下西装。
  他假笑道,“腾峰集团有王总这样的领导人一定会越来越好的,比之令弟,王总才更适合,寒露集团也会倾力帮助王总坐稳江山。秦某人也不叨扰了,告辞。”
  王西学不情不愿地签完合约,听秦放这一番还算识相的话,心情终于算是好了些。
  商人以和为贵,矿是小事,如果被他那白眼狼弟弟给弄下台了才是丢人丢大了。
  王西学皮笑肉不笑,“秦总不愧被誉为资本圈头狼,我年纪大了腿脚不方便,秘书长替我送客。”
  已经低价快速拿下铂金矿,秦放也不多逗留,他即刻便准备回白城,已经快要下午两点了,他和阿酒约了晚餐,不能迟到。
  H市是处于高原地带,气候多变,来之前还没下雨,此刻准备离开时却下起绵延不绝的大雨。
  “秦总,现在还下着雨,山路盘旋,有几段还十分陡峭,您还是等雨停了再走不迟。”王西学派来的秘书是个年轻人,望着屋外的瓢泼大雨,客观冷静地说道。
  “纪晨,回白城的航班是最早是几点的。”
  “十五点二十的,预计到白城是十八点零七分。”
  纪晨一边说,一边拿着氧气瓶拼命按压吸两口氧气。
  西结拉山海拔三千多米,从下了机场便一路往上开,也没有任何适应过程,他的高原反应很严重,偏偏自家老板和其他同事半点事都没有的样子,纪晨只能忍着。
  秦放对王西学的秘书说道,“让人开车送我们下去吧。”
  “可是秦总,现在下山实在是不安全,不如……”
  “你没看到我的特助身体已经吃不消了吗?我说安排车辆,立刻。”
  王西学的秘书长话没有说完便被秦放不耐烦的打断,他言语淡淡却不容置喙,那年轻的秘书只能将话都憋回去,让人安排车辆。
  纪晨微愣,没想到一向冷心冷血的大老板竟然还有如此体贴的一面,他一边拼命按压氧气罐,一边暗自发誓,他再也不说老板只知道剥削了,他的老板分明是世界上难得的有良心的资本家!
  不仅给十万的出差私人补助,还体恤他缺氧!
  秦放不知道自己特助的内心活动,他一心只想要快点回白城,他不想要让时幼妍等。
  如果是别人迟到了,时幼妍怕是半小时一个小时都愿意等。而他的话,怕是迟到一分钟,他的阿酒便立刻马不停蹄地有正当理由离开了。
  下山的路不好走,哪怕是开了几百次这条路的师傅都开的很慢,车窗外的雨下的越来越大了,阴沉厚重的云层压在西结拉山之上,仿佛要压下来一般。
  车走到一处坡度极大的山路上,伴随着纷乱的雨声,有什么嘈杂声音哄哄而下。
  “不好!”开车的师傅突然急促地叫了声,方向盘立刻打死掉转车头。
  就在他掉头的那一刻,前方轰隆巨响,一块山石坠落,将原本就狭窄的道路砸出一个坑来。
  开车的师傅拼了命的踩油门加速,山体已然开始震动,坐在车内都能感受到,如地震一般。
  像是古老的机械突然开始转动,轰隆轰隆,泥沙灰尘顷刻间便飞扬起来,遮住所有视线。
  车还在往前开,前方的山体却突然裂开,像是被从中切开一道口子,倾斜着呼啸而下。
  除了纪晨,寒露集团的其他工作人员都坐在一辆车上,跟在秦放的车辆之后,掉头后他们的车险险擦过即将坍塌的山体,向着更远处驶去。
  秦放的车辆却躲避不开了,旁边是悬崖峭壁,向前便是迎头砸上的断层山体。
  西结拉山在H市被当地的少数民族称为是“上苍赐给的礼物”,如今这上苍赐的礼物却要将他们统统砸死了。
  “完了完了!”
  车撞上的那一刻,秦放听到不知是开车的师傅还是纪晨绝望地喊着。
  他摩挲着右耳的十字架耳钉,想起在圣保罗教堂,时幼妍将十字架手链放在他手上时甜甜的笑。
  这世上再也没有比他的阿酒更好的人了。
  秦放安静地闭上了眼。
  晚上八点,白城的夜雨骤至,市中心一家隐秘性极好的高级餐厅内,时幼妍不耐烦地再次看了腕表时间。
  秦放和她约的时间是晚上七点,她已经整整等了他一个小时,电话打过去关机,发信息也不回。
  时幼妍想想秦变态那睚眦必报的性子,忽然觉得或许是他故意报复。
  她真是傻透了,还将时滚滚送到哥哥时隐之那,特地空出晚上的时间。
  没多停留,时幼妍拎起包便离开。
  雨越下越大,雨雾茫茫,如一张撕不开的渔网,将所有人都兜住。
  手机铃声响起,是欢快的春之声圆舞曲前奏,时幼妍正在开车,她扫了眼手机,是江渡,秦放的狐朋狗友。
  她戴上蓝牙耳机,才按下接听键,对面江渡便语速极快地问,“你明天应该没什么要紧事吧?到机场来,晚上九点零七的航班到H市。”
  时幼妍轻轻蹙眉,江渡的性格跳脱,平时说话也不正经,总是爱鸡皮疙瘩起一地的叫她“时家妹妹”,可现在他的语气却极为严肃正经。
  时幼妍心里隐约有些不好的预感,“怎么了?”
  ——“H市西结拉山突发山崩,秦放在里面。”

  第8章 友谊地久天长

  时幼妍到底还是去了H市,赶到江渡所说的医院时,已经是凌晨一点多了。
  手术室外只有江渡在,跟着秦放到H市的员工几乎都受了伤,躺在病床上。
  “来了。”江渡在打着电话,神情正经认真,见到时幼妍来了也不过略微点了点头。
  手术室外是不设立座椅的,时幼妍安静地站着,等江渡的这通电话结束了才问,“他情况怎么样?”
  “不是很好。”江渡直接将手术知情书拿给时幼妍看,“被埋了快八个小时才被救出来,快到凌晨才送到手术室抢救。”
  如果不是因为知道情况确实危险,江渡也不会特地打电话让时幼妍过来。
  毕竟是多年的兄弟,江渡清楚,万一秦放最后撑不住,他最后想见的肯定是时幼妍。
  时家就是制药的,时幼妍的母亲刁宝瑞和哥哥时隐之都是优秀的医生,她扫手术知情书很快,也更精准地明白此刻的情况。
  “络却呢?这知情书上签的不是她的名字吗?”时幼妍问。
  江渡解释,“她和苏隐白来的比我早,也亲眼看到秦老贼血肉模糊的样子,抖着手签完字就哭的断气晕过去了,苏隐白在病房里守着她。”
  时幼妍不说话了,秦家的情况她清楚,秦放的生父秦立国爱惨了秦络却的妈妈黄灵云,年轻时和黄灵云谈恋爱吵架后喝酒,错把秦放的母亲当成黄灵云,从此造成一生的错误。
  秦立国越爱黄灵云便越接受不了秦放的存在,但偏偏黄灵云切除子宫无法生育,秦络却一个女孩最后还去学了针灸,能撑起秦家的只有秦放。
  秦立国没来,秦夫人黄灵云也没来,秦家来的只有秦放同父异母的妹妹秦络却。
  时幼妍有些许心疼,但随即又想起秦放此前做过的事,那点心疼很快便又淡下去。
  站了快要有一个小时,手术室的灯却还亮着,时幼妍有些吃不消地敲着自己的腿,放松肌肉。
  “知道秦老贼为什么好好的家族药企不继承,偏偏迎难而上去做钟表行业吗?”江渡靠在墙上,懒散随意地问道。
  “为了和秦伯父证明吧,证明没有秦家的药企,他也能很成功。”时幼妍轻轻地笑了,秦变态确实做到了。
  如今国内电子智能手表领域,寒露集团敢说第二,没有其他企业公司敢说第一。
  “你觉得秦老贼在乎他爹吗?如果要证明,那他也是证明给你看。”江渡似不在意时幼妍的反应,他语速不减,“秦老贼爱你到骨子里了,你该清楚。”
  秦放如今生死未卜,江渡作为秦放的兄弟,情绪偏激了点时幼妍能理解,她默不吱声,想等江渡这阵冲动过去了再说。
  纵然秦放喜欢她,爱她,那也无法抵消他曾经做过的疯狂事。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时幼妍体力不支,蹲坐在地上,双手抱着腿,将头埋在里面。
  凌晨三点多,手术室的灯终于熄灭了,医护人员推着昏迷不醒的秦放出来,他面容安静苍白,脸上还有已经处理好的狭长伤口。
  时幼妍立马便要过去,但蹲的时间太久,血液循环不畅,她才站起来便又腿麻的差点跌倒。
  江渡没去扶时幼妍,他上前和医生询问情况,但主刀医生却始终打着太极,没说肯定的话,更别提担保的肯定。
  时幼妍太清楚这意味着什么了,她的脸色变得苍白,继续蹲在地上沉默不语。
  医院里不许抽烟,尤其还是手术室外。江渡想点烟,只能抽出一根细长的烟咬在嘴里过过瘾。
  江渡忽然想起,在时幼妍出国留学的第五年,秦放在生日宴上喝的烂醉如泥,自嘲般呢喃:“如果时间重来就好了,为了可笑的自尊心,我连一句喜欢都没说出口。”
  也就是在那年,秦老贼一手创办了秦氏钟表集团,也就是寒露钟表集团的前身。
  江渡将咬着的烟扔了,道;“钟表最能代表时间和岁月,可时间却是最追不回的东西。秦老贼做钟表行业,不过就是可笑的期望时间重来。”
  时幼妍咬着唇不说话,她和秦放早就没关系了。
  江渡望着时幼妍的玻璃眼却不继续说了。
  这些事儿还是等秦老贼醒了自己和时幼妍说吧!他在这瞎操心什么东西。
  H市的ICU内,秦放静静地躺在病床上,已经凌晨四点了,医护人员还在给他做着各种检查。
  时幼妍隔着玻璃看了片刻,“他既然没事,那我也可以走了。”
  “不等秦老贼醒吗?”江渡问,却也没多挽留。
  作为旁观者,他更看得清时幼妍的心有多硬,秦老贼捂了这么多年也没捂热,没良心极了。
  “嗯,不等了。”
  时幼妍将外套裹紧了些,走出医院。
  她订的五星级酒店总统房,酒店已经派专车来接了,时幼妍到了酒店后便将回白城的机票订了,上午九点二十六分的,是最早的一班回白城的飞机。
  时幼妍简单洗漱后便倒头就睡,秦放那有秦络却和江渡在照看,轮不到她这个前女友操心。况且祸害遗千年,秦放这种变态十有八九是要长命百岁的。
  时幼妍这样想着,却没想到八点半过完安检后,接到了秦络却的电话,她声音软糯带着鼻音,还有不易察觉地一点忐忑。
  “幼妍姐姐,你上飞机了吗?”
  “还没,在候机。”时幼妍道。
  “噢,那就好那就好。”秦络却长舒一口气,有些庆幸。
  然后继续小心翼翼地说道,“幼妍姐姐能回医院一趟吗?我哥他醒了,但是情况有些复杂,可能必须你来才行。”
  “什么意思?”时幼妍隐隐有些不好的预感。
  电话那头的秦络却有几分尴尬地陈述事实,“啊,那个,就是我哥他失忆了,所有人都不记得了,只记得你。”
  这事情有些荒谬,尽管任何事情在医学上都有可能发生,但时幼妍还是觉得秦放忘记一切却只记得她这事儿,荒谬得宛若希腊童话故事。
  H市人民医院VIP病房内,秦放醒来后经过一番检查后便从ICU转到高级单人病房内,臭着一张脸望着周围人,周围都是被砸的乱七八糟的东西。
  时幼妍赶到的时候便是这样的场景,像是地震后的现场一样,杂乱不堪,一群人围着秦放像是围观国宝大熊猫似的。
  “幼妍姐姐来啦!我就知道幼妍姐姐最好了!”秦络却是第一个发现时幼妍站在病房门口的,欢天喜地就扑过去。
  “没事没事。”时幼妍不知所措地回抱住秦络却,有种错误,好似自己来迟点秦络却就要声泪俱下地控诉了。
  “放开阿酒!”==
  秦放沙哑的声音传来,戾气浓厚。
  这声音吓着了秦络却,她几乎是立马便从时幼妍的身上跳开,举起双手保证,“好好好!我放我放。”
  “拿着看,我带络却出去了。”
  几乎是秦放对秦络却臭脸的瞬间,苏隐白常年假笑的脸也冷却下来,他将厚厚一叠病情书放到时幼妍怀里,半搂着秦络却就出去了。
  时幼妍不明所以,她只睡了两三个小时,望着那一叠的病情书,大脑有些反应不过来。
  “你们也走吧!去看看隔壁纪晨,不能因为秦老贼是你们老板就厚此薄彼,人家纪晨伤的也挺严重的不是?”
  江渡轻轻咳嗽两声,像赶苍蝇一样将寒露集团没怎么受伤的员工统统赶了出去,最后还很贴心地将病房门带上,半点不给还在一脸懵状态的时幼妍反应机会。
  单间VIP病房内,只剩下失忆的秦放和不想和秦变态有一丝牵扯的时幼妍。
  秦放的额发零碎,唇色惨白,配上他那副欺诈性十足的皮囊,惹人怜爱。
  “阿酒,你为什么不过来。”良久,秦放沙哑着嗓音问道。
  时幼妍将带着的墨镜摘下,冷静十足,“因为我们已经分手了,是前任关系。”
  “可是我不记得我们有分手。”秦放道。
  时幼妍不想搭理秦放的胡搅蛮缠了,她坐在一旁的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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