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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和我家人鱼和我的青梅竹马-第2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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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要用动物来形容的话,海洋是狗,笙歌是兔,海川就是动不动会亮出磨利了的尖爪的小猫。会用一张人畜无害的脸,去做老练猎手才能做到的事情。
  被海川用看猎物一般的眼神盯着,梅仁瑜再怎么冷静也生理性地出了一身汗。她试图用憋气的方式来制止自己过度加速的心跳,也试图用理智和理性想出点儿什么能哈哈哈一笑把所有事情都给敷衍了的方法。
  只是在海川的目光之下,她就像被剥光了衣服一般毫无遮掩。海川视线的所及之处,每一寸都热的像是被有实质的什么东西给灼烤了一番。
  “我真、真没跑……”
  连说话都疙瘩了的梅仁瑜自己都觉得自己没必要结巴。她又没做什么坏事,干嘛要这么心虚?
  “你不是不让我看你作业吗?那我就不看了呗……别闹了。你让我起来,海川。我口渴,想去喝杯水。”
  ……完蛋,这下子不仅仅是心虚,还是欲盖弥彰和慌张无措了。
  “你只有生气和害怕的时候才连名带姓的叫我。”
  海川起初没想那么多,只是纯粹地不想看着梅仁瑜像要落入老虎爪子里的小白兔那样一蹦三丈高地跑掉,这才把梅仁瑜拉回床上,倾身下去不准她乱跑。
  哪知在他身下的梅仁瑜紧张得连脖子都微微泛红,白色衬衫下的胸部也在剧烈地不停起伏。连声音都多了一丝平时绝对听不到的软弱与求饶,这倒是让他升起了再欺负一下梅仁瑜的冲动。
  “梅仁瑜,你现在是生气还是害怕?”
  梅仁瑜都快被海川气死了。换作是平时她肯定头一句就要说:“别连名带姓的叫我,我比你大,你应该叫我姐。”
  现在她被人用手臂禁锢在床上,固然对方一个指头都没碰她,她还是鼻尖冒汗、手心发烫。生怕自己一个不小心就刺激到了海川这个不知道脑袋瓜里都装了些什么的大孩子,真要是擦枪走火她以后要用什么脸去面对海洋海川,去面对海妈妈和海爸爸?这要算是她勾/引的还是海川强迫的?以后她和海川又算是什么关系?
  “我不生气也不害怕。你放了我。我要去喝水。”
  梅仁瑜尽可能地不动声色,嘴里咬死了就是一句“要喝水”。说老实话,她不敢反抗,也不敢不反抗。她也不知道自己的这种假镇定能保持到什么时候,她只能反复告诉自己:“别刺激到海川,别刺激到一头狼。”
  海川忽然就笑了,人也凑得更近:“你不觉得比起下床喝水,我喂你会更方便简单?”
  “你个……!!”
  色/狼!色/魔!登徒子!!姐姐我可没记得把你教育成了这样的孩子!
  梅仁瑜实在是忍不了了,一个炸毛抓起旁边的枕头就往海川身上招呼了几下。橡胶枕头虽有份量,打起人来却是不疼的。梅仁瑜的力气对海川来说又不大,是以枕头招呼在他身上他也不疼。
  “噗嗤……”
  梅仁瑜还没发现完呢,就听见一声轻笑。她放下枕头一看,只见海川笑得越来越厉害,到了后来几乎是前仰后合。
  “你、你笑什么呢?”
  梅仁瑜手上的枕头砸不下去了。
  “……噗、噗嗤、呵呵呵……我笑你啊,梅仁瑜。”
  海川说着用手抹了抹自己眼角笑出来的眼泪。
  “你看,你是把我当男人看的。”
  “你要是真因为我年纪小,当我是弟弟,就算我压着你你也不会惊慌失措吧?”
  海川笑眯眯抓了梅仁瑜的手腕,一把又把她推回了床上。
  “其实你很清楚你是被一个男人压倒在床上,而不是在弟弟床上和弟弟闹着玩儿。”
  “对不对?”


第36章 两难全
  对你个大头鬼啊!
  梅仁瑜特别想这么对着海川的耳朵河东狮吼。偏偏这会儿她是别人身下的那块肉,身下还垫了块儿能把她送上刀尖的砧板。
  “海川,放开我。让我起来。”
  “不然呢?”
  梅仁瑜冷了声音:“不然别怪我不客气。”
  “那你……”
  小狼崽子手上一紧,梅仁瑜的手腕就被他拉高到了头顶。她穿的不多,里面一件工字背心,外面一件白衬衫。残夏的余韵迫使梅仁瑜开着领口的扣子,这会儿她敞开的领口就像被剥开了的糖纸,有着诱人的味道。
  海川一个半大小子,哪里有过把自己心仪的异性压在身下的经历?他望着身下的梅仁瑜,视线从梅仁瑜纠结的眉心到梅仁瑜微启的红唇,再到她白皙的颈项,最后流连过她起伏的胸脯。她肢体的柔软和她表情的脆弱让他的双眼染上了一层湿润的迷蒙。
  “就尽管不客气好了。”
  海川吻了吻梅仁瑜的嘴唇。他觉得她的唇瓣就像樱桃一样,稍一用力似乎就会被咬开,深处清甜的汁液。
  他不敢太过于深入,怕自己太沉溺于其中,一下子露了稚嫩青涩,没有经验。所以他舔过她的下唇,顺着她的嘴角往下,一路吻过她的颈项,然后一口咬在她的喉咙上,轻轻地舔、慢慢地咬。
  少年温热的气息喷在颈间,喉咙隔着皮肉被反复折磨。耳鬓厮磨的暧昧终于让梅仁瑜寒了脸。
  “……海川,你这又是何必?”
  她不喜欢被别人逼迫,即使那人是她宝贝了这么多年的竹马。她也不是圣人,涵养好到无论被人做了什么都能原谅。
  为了生存,她在职场上硬生生扼杀的情绪有多少连她自己都数不清。然而这里不是职场,她擅长抹杀自己的情绪也不代表她没有情绪。
  最让她不爽的是好话歹话她全都说了,道理也讲了,连装傻充楞都装了充了,海川却还要用这种手段来逼着她接受那些她根本不想接受的东西。最可怕的是,海川明明是知道她在抗拒些什么的,但他居然对她的抗拒视若无睹!
  她的想法就这么的不重要吗?
  那他对她的感觉又算个屁的喜欢啊。
  “你这么年轻,周围又有那么多青春漂亮的好女孩。我不过是个马上就要二十五的豆腐渣。”
  梅仁瑜不喜欢生气发火,因为生气和发货实在是太累了。她没有那么大的能量,也不想释放那么大的能量,所以她只是冷静的、冷澈的,甚至可以说是冷酷地开口。
  “要是你真喜欢熟/女口味,想让我给你开个蒙,那开了也就开了。”
  “!”
  发现梅仁瑜是真的被自己惹恼了的海川几乎是一秒松开了梅仁瑜的喉头。抓着梅仁瑜手腕的一双爪子也放开了。
  “……不是!我不是——”
  “你想做,我就和你做。只不过是做而已。”
  梅仁瑜冷声嗤笑。她不想听海川的辩解。
  辩解又有什么意思?辩解的内容只要够感人就能改变事实么?
  “你要是想要个长期炮/友我也能满足你。但是,”
  “以后我们的关系也就仅此而已了。”
  有人觉得生米煮成了熟饭、有了既成事实就是把事情定死了。可人心这种没形没体的玩意儿哪儿能是一具肉/体能束缚得了的呢?
  她不知道海川为什么会觉得只要自己允了他、和他有了真实的肌肤之亲,两个人之间的关系就能对等,两人就能做男女朋友情侣恋人什么的。她也管不了海川从哪里学到这种奇怪的想法的。
  她要告诉他的只是肉/体关系不过是肉体关系。至少对她而言,肉体上的接触也就那么一回事了。她不是那种靠子宫思考的女人,也没有什么处/女情结觉得第一个男人就该是最后一个男人,自己必须要从一而终。
  再说从一而终这种事情不是从一开始就不可能吗?人心善变,就算有人能保证自己十年不变,那二十年、三十年乃至一生呢?就算保证了自己,又有谁能保证另一半也和自己一样,有着不离不弃、一生一世一双人的执念呢?
  你看,她不就没对海洋从一而终吗?
  梅仁瑜又想抽烟了。想到喉咙里都发起痒来。
  于是她用手抓了海川的领子。面无表情地问错愕过度、脸上的表情都带了丝惶恐的海川:“你还要和我做吗?海川。”
  “……我不是这个意思……”
  软弱无力的声音不像是那个海川会发出来的,含糊其辞的解释也不适合海川这种直来直往的性格。现在的海川就像一只茫然失措的小狗,他虽然明白自己惹恼了梅仁瑜,却不知道自己做错了什么值得梅仁瑜发这么大的脾气。
  梅仁瑜心烦意乱,一点好脾气都挤不出来。她掀了海川就走。关上房门前隐约听见海川讷讷地含糊了句:“我没有这种意思……”
  意思?那种事情重要吗?有没有什么意思在大错铸成之后又有什么区别?
  爱慕也好、好意也罢,什么都不是强迫的合理理由。
  梅仁瑜的脚步越来越快,越来越快。她甚至没法忍到电梯上来,干脆一个人从楼梯间奔了下去。
  秋天的傍晚实在是太热了。热得她只是下个五楼就出了一身的汗。等她冲到便利店买了烟和火机,冲出便利店门就扯开包装抽了起来,店员不禁对这个像是瘾君子快被憋死了的女烟民报以审视的眼神。
  用力猛抽几口呛人的烟雾,梅仁瑜也懒得管是不是有人在打量自己。她烦躁的犹如站在铁板烧的麻雀,想飞起来逃走,可她也明白自己飞不了多长时间,她之中是要落脚的。而眼下她落脚的地方除了烧红的铁板就没有别的地方。
  ——她和海家人的关系真的不是罪就是孽。哪怕她想找一个没有海家人的地方重新开始,背着三十年房贷的现在,她又能跑得到哪里去?
  只要海家兄弟还住在她隔壁一天,她就永远彷徨在一个找不到出口的迷宫里。海家人就像是她闯不过的魔障。她总是被他们掂量算计,活在他们手心的小算盘里。
  她马上就要二十五了,好不容易才过上相对安稳的生活。她没有勇气丢下三十年的房贷、丢下还没交够的十五年社保,丢下银行的工作去一个谁也不认识的地方重新开始。
  她只能用呛辣的烟雾麻痹自己,在心中咒骂两句:该死的生活,该死的人生。
  该死的我自己。
  一个人被留在房间里的海川身上一阵热一阵冷。热的是被挑起的雄性本/能,冷的是梅仁瑜那一番话像六月里的冰水,冻得他牙关都在哆嗦。
  梅仁瑜鲜少会对他发脾气。就算是被他一而再、再而三的偷袭了,她也没对他发过脾气,更不要说她会说出这种能刺伤他的话来。
  对海川而言,他不过是一如既往地在对梅仁瑜撒娇。想要像以前那样磨着磨着就把她拐到怀里、拐成自己的。横竖梅仁瑜总是顺着她、惯着他,还宠着他。从小到大,哪怕她和他哥吹了也是这样。
  再说,他哥、海洋当年不也是这么把她磨到手的吗?
  为什么他就没有他哥的待遇?……是了,一朝被蛇咬十年怕井绳。就因为当年他哥轻而易举地成功了,磨着她得到了她。可他家却逼着他哥和她分手,她如今才会有这么反应过激。
  虽然她对她说过她和他哥分手不是因为他爸他/妈的缘故,但是即使是当年还小的他也明白,他的哥哥姐姐,海洋和梅仁瑜就是被他们海家拆散的。
  海川还记得他小学四年级的某一天,他/妈妈邀了一位关系不错的工友阿姨回家吃饭。他从同学家回来得晚,不知道阿姨都和妈妈说了些什么,也没兴趣去听他们大人说话。自己看着电视有一口没一口地吃着晚饭。
  那天哥哥回来的还是和平时一样晚。他已经做完了作业,回家来洗洗就准备上/床睡觉,妈妈却盯着被哥哥关起门来的浴室看了很久很久。
  然后第二天——
  海川对那一天的印象深刻极了。那天早上上操的时候哥哥跑来问他晚上要不要一起去仁瑜姐姐的家里玩儿。他本想答应,可是一想到同学家的游戏机,又说和同学约好了。
  哥哥点点头,已经是大孩子的他嘱咐弟弟晚上早些回家,路上要注意安全。海川心不在焉地听了,用点头点头和点头敷衍了哥哥。
  晚上,从同学家回来的海川还在回味着傍晚玩的极品飞车,一进家门就看见了被妈妈罚跪在此状地板上的哥哥。海川手里的篮球“咚”的掉在地上,球一下子滚出了家门。
  对海川来说“小贱/货”、“勾/引”这些词实在是太难理解了。可是他就算理解不了这些词,他也明白这些和“不要脸”一样都是些骂人的话。他起初不明白妈妈干嘛拿这么难听的话去骂哥哥,后来他才发觉,这些话骂的根本不是哥哥。是仁瑜姐。
  仁瑜姐做错了什么?
  海川还记得他上次跑梅家的时候姐姐给了他两颗大白兔奶糖,哥哥连一颗都没有。但是晚饭的时候,姐姐多给哥哥夹了两片肉。那肉她自己一口都没吃。
  她对他们这么好,怎么会是“贱/货”又“不要脸”呢?
  他把话这么跟妈妈一说,妈妈更生气了。扬起手来就给了哥哥一个耳光。看得他全身发抖。
  你以为她对你们好是没有目的的?!
  就是对你们好才对了!因为她是有目的的!!
  哥哥肿着脸跪在那儿,垂着眼说了句“不是那样”,于是又挨了第二个耳光。
  后来海川明白了,原来他哥海洋会被打,他当亲姐姐看待的梅仁瑜会被骂,是因为他/妈妈觉得梅仁瑜勾引了海洋。
  海川一直都很后悔。
  后悔没有跟哥哥一起去梅家。如果他也在梅家,如果哥哥没有和梅仁瑜独处,妈妈就不会认为梅仁瑜勾引了她最宝贝的大儿子,和她引以为荣的大儿子做了些苟且之事。哥哥也不会被打,不会被罚跪地板,仁瑜姐姐也不会被妈妈骂地那么难听。
  对于还是个小孩子的海川来说,哥哥海洋是特别重要的人,妈妈和爸爸也是特别特别重要的人。仁瑜姐姐是他喜欢的人。重要的人因为喜欢的人挨打,重要的人去打重要的人,重要的人去骂重要的人……这一切都令他难过极了。
  妈妈冷着脸对他耳提面命,不许他再去梅家找仁瑜姐姐,还要求他看住哥哥。无论是上学路上还是放学路上,都必须和哥哥一起出入家门。要是哥哥丢下他一个人跑了,就拿电话卡到街上的电话亭里给她打电话。
  即使海川那会儿还小,也明白妈妈这是要他监视哥哥。
  “监视”,多不名誉的两个字啊。自家人居然要像防贼一样防着自家人……防着他已经当成了自家人的仁瑜姐姐。
  到底是为了什么,妈妈才会觉得仁瑜姐姐是那种骗人的坏女人?因为他们家有钱吗?因为他们家过得比仁瑜姐姐家好?
  钱又算个什么东西啊。怎么能这么轻易地撕碎人和人之间的情谊,把人变得这么歇斯底里、风声鹤唳?
  海川不相信他的仁瑜姐姐对他好是因为看中了他家的钱。毕竟他家以前也没多少钱啊。但仁瑜姐姐以前对他和哥哥也是很好很好的。
  海川想着妈妈对仁瑜姐姐的想法一定是误会。他相信仁瑜姐姐一定会来解开这个误会。可惜的是,海川在那之后很长的一段时间里,都没有再见过梅仁瑜一面。
  三人成虎,谎话说上一千遍、一万遍就会变成真话。纵然海川不太愿意相信梅仁瑜是冲着他们家的钱来的,在听了生母无数次的抱怨之后,在明白了“勾/引”是回什么事之后,海川心里还是有八/九分的相信了。
  原来人是会变的。原来钱这种东西是会让人改变的。
  海川讨厌自己的这种结论,却又只能认同这种讨厌的结论。
  一年就这么过去了。
  这一年里先是海爸爸的生意出了问题,接着海爸爸跟着朋友南下做农贸副食品外贸的生意经常不在家。
  农贸副食品作为商品的成本价是很低廉的,再加上海关税收与运费、仓储费等等的费用,出口到国外很难赚钱。国家是鼓励出口外贸的,于是就有相关的政策减免税收,既是返税退税。海爸爸的这个朋友瞒着海爸爸拿沙石泥土充当农贸商品运出国门。然后按照农贸商品的返税退税率去进行返税退税。
  要知道砂石泥土不但重量压秤,又不需要什么仓储费用、营销花费。最重要的是根本不需要去找人来买。这一车车不存在商业价值的砂石泥土就这样成了退回的税费。海爸爸的朋友拿着偷税的钱远走高飞,海爸爸却作为责任人被抓进了局子里。
  偷税的后果自然是巨额的罚款与重刑。鉴于海爸爸不是主犯,对事情也并不知情,只是行为上构成从犯,只要把罚款给缴了人基本也就能保证没事了。
  可海家年头的时候就元气大伤,剩下的存款根本不够用来缴纳罚款。海妈妈鬼迷心窍地听了一个朋友的话去搞什么集资。说是一个月后本钱就能翻三番。一下子毫不保留地拿出了自家所有的老底,全投在了集资里。
  非法集资是没有什么好下场的,更别说这所谓的“集资”只不过是一场集体诈骗。于是很快海妈妈就发现所谓的“公司老总”人间蒸发。自己血本无归,亲手葬送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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