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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鹿不乱撞-第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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显然他们都看到了刚才的那一幕。
陆北微微偏开头，在心里低骂了一声，管理好面部表情之后，扭回脸对着陆南说，“呃。。。回家吧。”
——
10月21号，是亚锦赛开幕式的日子。
由于赛事比较盛大，除了H市本地居民，还来了许多邻市以及热爱田径运动的游客。
亚锦赛期间，整个H市都十分热闹，最明显的就是原本拥堵的道路变得更加拥堵了。
开幕式那天不是周末，但是A中特意放假一天，陆北和一帮同学拿着早就准备好的门票一起出发前往综合体育场给章繁加油助威。
车子开开停停，半个小时的路程生生开成了一个半小时。
他们到的时候，章繁正作为主办国的代表运动员在台上宣誓，一群人找到自己的位置坐下，王璐拍了拍胸口，笑眯眯说，“还好没有错过。”
陆北勾了一下唇，没有说话。
接下来是裁判员宣誓，之后场内响起国歌，各代表团依次退场。
国歌响起的那一刹，陆北感觉到王璐握住她的手都在抖，她有些激动地说，“我感觉好自豪，真的。”
偌大的体育场人山人海，大多数国人都不自觉的跟着歌声唱了起来，王璐在一边挥着小国旗也陶醉地吼着。
陆北看过很多次比赛，却是第一次到现场。
这种感觉，她一时难以形容出来。
阳光从玻璃顶直射而下，照亮那一片绿茵，旗帜飞扬。
她正垂眸凝视，一个身影在她身边的空座上坐下。
她微微扭头，诧异了一下，莫庭神色坦然，用很低的声音笑问，“看我做什么？”
场内人声鼎沸，陆北盯着他的唇形，才看懂他在说什么，王璐看见他坐过来，激动地从陆北身侧探过脑袋，扯着嗓子喊了一声，“学长好！”
莫庭淡淡笑，“你好。”
她暗暗用胳膊撞了一下陆北，之后坐正身体，陆北侧了个身转向她，用眼神询问，“干啥？”
王璐什么都没说，只是回了她一个意味深长的眼神。
——
文艺汇演结束，正好到了午餐时间，一帮人约着一起去体育馆附近的餐馆吃饭。
陆北犹豫地看了莫庭一眼，倒是王璐又凑过来嘻嘻笑问，“学长，要一起吗？”
陆北本以为他会拒绝，谁知他竟微点了一下头，说，“好。”
体育馆附近有好几条繁盛的商业街，江一舟拿出手机搜索一圈，最后挑了一家评价比较高的饭店。
班上的同学几乎集体出动，订了最大的包间，开了四桌才勉强坐得下。
跟班级聚会已经没啥区别。
作为外班人，莫庭倒也神色坦然，不见半分不自在。
班上的女生早就心花怒放，有活泼大胆的坐下后半开玩笑似得向他招手，“学长，坐这里。”
“去去去！”江一舟半路杀出来，单手掐在腰上对着她教育说，“江小闵，女孩子要矜持，懂吗？”
“我怎么不矜持了？”一捋袖子，江小闵还不高兴地站起来了。
这两人一直不对付，眼见着要吵起来，班上同学开始装模作样过去劝架。
莫庭随意找了一处位置坐下。
好巧不巧，就在陆北旁边。
这争吵因他而起，陆北看着他事不关己十分淡然的样子，敲了敲桌子说，“你怎么不去劝架？”
莫庭转了一下桌上的圆盘，拎过茶壶给她添了一杯茶，又给自己添了一杯，坦然说，“没劝过，不会。”
那边江一舟的头发已经被江小闵扯住，一帮人围那儿看热闹，一帮人假惺惺地劝架，莫庭瞥了一眼，执起茶杯轻抿一口，淡笑了一声说，“你们班一直这么热闹？”
“这叫感情好。”她纠正他。
江一舟和江小闵是班上公认的欢喜冤家。
莫庭了然，看她时眉眼间渐深了几分，陆北皱了一下眉，“看。。啥？”
“没。。啥。”他笑出声，故意学她的话。
陆北觉得他有点儿不一样了，具体哪点儿不一样，她一时又说不出来。
那边双江的八点档在服务员端菜上桌时准时结束，江一舟顶着被江小闵抓乱的鸡窝头走回这边位置上坐下。
吃饭的时候，陆北发现莫庭只吃自己面前的菜，还是别人没动过的地方。
她了然，这人有洁癖。
果然，当所有的菜都被染指后，他就不吃了。
只是不吃，他跟来干嘛？
等吃完饭，他把账结了，陆北知道他跟来干嘛的了。
离开饭店前，她去了一趟洗手间，同行的还有王璐。
路上，她用胳膊撞了她一下，故意问，“陆北同学，你说莫庭学长为什么要一起来吃饭啊？”
陆北，“不是你邀请他的吗？”
“别装傻。”王璐不上套，“你别告诉我，看不出来他喜欢你。”
陆北脚步顿住，王璐也随着她停了下来，凑到她面前，眸中闪着八卦的星火，“如果上次我只是怀疑，那么这次我可以肯定他喜欢你，你不觉得他对你很不一样吗？”
陆北，“哪里不一样？”
“一种感觉，具体的我说不上来。”她说了半天等于没说，却又强调，“真的，我的直觉告诉我他喜欢你。旁观者清，相信我。”
“那他岂不是。。。”陆北没说完，王璐接口，点头说，“对，渣男！”
第14章 第14章
章繁的赛程在第三天。
吃完饭，留下来去体育馆看比赛的只剩一半人。
陆北和王璐从洗手间出来，观赛的那帮人已经先行一步，只有莫庭还等在那里。
王璐对陆北投了一个眼神，大意是：怎么样，我说对了吧。
陆北看着她笃定的样子，渐渐忍不住自作多情了一下。
难不成，莫庭真的喜欢她？
王璐下午还有事儿，就先行一步。
她走后，莫庭问陆北，“看比赛，还是回家？”
他眉目清秀如画，举止绅士有礼，陆北很难把他和花心渣男联系到一起。
她低头想了想，抬头的时候问他，“莫庭同学，你是不是有事儿要我帮忙？”
“为什么这么问？”
他微扬了一下嘴角，眸中闪着笑意，却似有些不解她的问题。
陆北，“是不是叶教练让你来说服我练长跑？”
这是她能想到的他接近她，最合理的理由。
莫庭望着她，半晌，“那如果我请你练长跑。。。”他顿了一下，问，“你会答应吗？”
“不会。”她摇摇头，“我和叶教练已经说清楚了，不会再练跑步，莫庭同学，抱歉了。”
莫庭低头看了她一会儿，半晌，低声说了句，“我也很抱歉。”
陆北没明白他的话，却明白，他靠近她，不是因为喜欢。
心头有短暂的情绪划过，太快，她来不及分辨那是什么。
——
翌日清晨，校门口，不出意料的，中二少年杜锦然等在那里。
那日表白之后，他雷打不动，风里来雨里去的每天都要按时出现一次。
就为给陆北送一根棒棒糖。
试图感动她。
陆北猜测，他可能偶像剧看多了。
天空飘着牛毛细雨，她想了想，决定最后再好好跟他说一次。
他身上已被细雨打湿，初秋天气微凉，很容易生病，她让陆南先进学校，然后撑着伞几步走到他面前，微叹一口气，问，“你为啥不打伞？”
“浪漫。”他耸耸肩。
看来已经病了。
陆北用伞将他遮住，口吻十分无奈地和他商量着说，“没用的，我不会喜欢你，回去好好学习，嗯？”
他听不到她说什么，只看到陆北用伞遮住他，感动说，“你关心我是不是？”
“。。。”
宛若在平地上踉跄了一下，陆北扶额，想了想说，“实话告诉你吧，我已经有喜欢的人了，所以你还是回去好好学习嗯？”
这次他听见了，猛地握住她的肩膀晃了晃，“你喜欢谁？”
江一舟正好经过，冲上去把他拉开，挡在陆北面前说，“她喜欢我！”
杜锦然鄙夷地将他一看，“不可能，她眼光没这么差！”
江一舟受到暴击，捋起袖子推了他一把。
杜锦然还了他一脚。
看着扭打在一起的人，陆北舔了一下腮帮，挡到中间，一手摁住一张脸，将他们分开。
扬声提醒他们，“上课要迟到了！”
这一句犹如当头棒喝，两人闪电般分开，杜锦然匆匆往她手里塞了一根棒棒糖，“北北，放学我再来接你。”
说完，跟踩了风火轮似得又跑了。
陆北看着手心的棒棒糖，决定想个法子，摆脱这块牛皮糖。
——
放学前她和陆南约好，各自回家。
所有学生蜂拥着往校门口走的时候，陆北逆行其道，翻围墙出学校。
成功避开杜锦然。
第二天早上，她如法炮制，再次成功避开了他。
却发生了一个意外。
她站在围墙外扔书包，由于视野被挡，手上的力道没控制好，误伤了学校里的同学。
等她翻上围墙，那姑娘已经被她砸倒在地上。
陆北吓坏了。
从墙上跳下来，陆北赶忙跑过去将人扶起，拍拍她的脸，“同学，你有没有事？”
等看清她的脸，陆北心头一慌，立马把人抱起来飞奔到了校医室。
这事儿很快传遍了整个校园网。
莫庭赶来的时候，校医正在给伊雪做检查。
听王璐说，这姑娘身体不好，所以陆北十分担心把人给砸坏了，看见莫庭，她很愧疚说，“抱歉，是我把她砸伤的。”
伊雪还没醒，校医正弯腰拿着笔灯翻看她的眼皮检查，之后关了灯，直起腰身说，“没有大碍，她不是被砸晕的。”
陆北，“那为啥晕了？”
校医，“痛经。”
陆北秒懂。
想来这个医生对伊雪身体状况很了解，她说没问题应该就没问题了，陆北放下心，看了伊雪一眼后，对着莫庭说，“那我就先走了。”
他却突然握住她的手臂，用不轻不重的力道揉了揉，淡笑了一下问，“胳膊累吗？”
伊雪少说也有八十斤，她这么抱着她跑了一路不累才怪，陆北有些不自在地把胳膊从他掌心抽回来，却嘴硬说，“一点都不累。”
他也不跟她辩，却握住她的手臂再次揉了起来，温着声说，“揉揉，不然等反应过来会很疼。”
力道刚好，他低着头，光线从窗户打进来照在他脸上，勾出半张清秀轮廓。陆北感觉有什么东西在心里流淌，温热潮湿，嗓子眼却干干的，带着点涩。
她微怔地看他，却听他又说，“我上次抱你，之后胳膊疼了两天。”
“。。。”
她微用力，再次把胳膊抽出，对上他疑惑的眼神，陆北歪了一下嘴角，“你说我重？”
“我什么时候说了？”他扬眉笑了一下。
“伊雪，你醒了。”
那校医看了半天的戏，才发现她已经醒了，却见她脸色比方才又白了几分。
莫庭和陆北同时看过去，校医正扶着她坐起来。
唇线微抿，伊雪低着头，睫毛遮住眼底的情绪，只能看见半张清丽苍白的侧脸。
校医是过来人，对那些个少男少女情怀看得通透，她断言，这三人，注定要有人受伤。
但是修罗场不应该是在她这儿，于是她问伊雪，“还能上课吗，用不用打电话给伊老先生叫人接你回家。”
“不用了。”她摇摇头，掀开被子从床上下来。
她看起来很不舒服，陆北挠挠头，走过去从兜里摸了一颗巧克力给她，“要吃吗？”
她诧异抬头看她，莫庭过来解释，“你早上晕过去，是陆北同学送你过来的。”
她微怔，半晌说了句，“谢谢。”
犹豫了一下，接过她手里的巧克力。
莫庭把她扶起，“我送你回教室。”
——
第一节课早就开始，进教学楼前，陆北说，“你们先进去吧，我去找书包。”
围墙那边找了一圈儿，书包跟长了腿似得不见了。
陆北掐着腰，站在草地上琢磨谁把她书包给捡走了。
离下课还有十五分钟，第一节是英语课，陆北思索再三，决定等下课了再回去。
叼着草，她百无聊赖地坐在路边的长椅上等下课，想了想，还是从兜里摸出小笔记复习起来。
“稍为…靠油…一么儿金丝衣…啃他科特？”一句话重复念了好多遍。
莫庭过来的时候，她念得认真，嗓门儿还很大。
他听了半天才听懂她在说什么——Shall we call you emergency contact？
她没有发现他，四野幽静，能听出她声音里的认真。
静静听了得有五分钟，她能背出来后，终于念到下一条。
莫庭走过去，她诧异看他一眼，扭回脸，捏着小笔记继续背。
他也不打扰她。
陆北念了几遍合上小笔记，瞥他一眼问，“你不回教室在这儿干嘛？”
“等下课。”他说得理所当然。
‘哦’了一声，陆北重新翻开小笔记，从朗读变成默念。
“书包呢？”他忽而问了一句。
她头也不抬，“被人捡走了。”
“陆北。”
他第一次直接叫她的名字。
陆北整理了一下笔记翘起来的边角，半晌，抬起头看他，歪了一下嘴角问，“干啥？”
他目光深沉，“你是不是对我有什么误会？”
这话怎么说？
陆北是真糊涂了，摇摇头茫然说，“没啊。”
她能对他有什么误会？
脆耳的下课铃响起，陆北把小笔记塞回兜里，从椅子上站起来，“我先回教室了。”
——
陆北‘英雄救美’的事迹在学校论坛上十分火爆。
回到教室后，江一舟钦佩地打量她的双臂，钦佩地说，“莫非这就是传说中的麒麟臂？”
“。。。”
陆北看着完好躺在桌上的书包，没跟他一般见识，把书从包里掏出来，江一舟在她耳边又继续说，“杜锦然那小子两天没堵到你，在校门口都快成望夫石了，以为你病了，担心的不行，看起来还蛮可怜的，要不你就收了他吧？”
陆北拿着书本在桌面上颠了颠，目不斜视说，“这么怜惜他，你怎么不收了他？”
“哥是直的。”他扬着脖子，“比直线还直。”
陆北淡淡说，“那就变弯呗。”
“腐女！”他痛心疾首。
接下来半天，她认真听课。
江一舟已经蹭了她大半个月的饭，出教室去食堂的路上，他问，“明天章繁比赛，但是学校不放假，咱们要不要翘课？”
陆北沉吟半晌，“翘！”
出了教学楼，两人又讨论中午吃啥，不远处，伊雪如弱柳扶风立在那里。
两人脚步不自觉顿住，江一舟对着陆北伸手，“饭卡先给我。”
第15章 第15章
江一舟那厮拿到饭卡就先走了。
伊雪向她走过来，在她面前站定。
一张俏脸依旧苍白，她弯着唇角说，“陆北同学，你送我去校医室，送我巧克力，我还没有谢谢你，我听陆南说你喜欢吃螃蟹，放学后，我请你们去蟹阁吃海蟹好吗？”
她太客气了。
陆北摆摆手，“举手之劳而已，不用放在心上。你身体不舒服，还是不要吃螃蟹了，太凉。”顿了顿，补充一句，“你的心意我心领了。”
有些人害怕欠别人什么，她明白。
果然，伊雪摇头微微笑着说，“要的，放学后，我在这边等你。”
放学后她还得翻墙回家呢，陆北刚要拒绝，伊雪已经冲她挥挥手离开。
到了食堂，江一舟已经替她买好了饭。
原本她和陆南的二人世界，变成了四人世界。
周奕扬将自己盘子里的胡萝卜挑到陆南盘子里，塞了一口饭看着陆北问，“晚上吃螃蟹能带上我吗？”
江一舟插话，“还有我。”
陆北，“不如你们两姐妹替我们姐妹两去。”
陆南低着头闷笑。
周奕扬见她笑，难得没跟陆北生气，“英雄救美的又不是我，我只能当家属蹭饭。”
他嘴坏，所有人都见怪不怪，集体低下头吃饭，无视他的存在。
放学后，出了教学楼，伊雪真的等在那里。
江一舟和伊雪打小就认识，喊了一声伊雪姐便屁颠屁颠跟在她们身后。
高中部放学晚十分钟，于是三人在校门口等陆南。
陆北躲了杜锦然两天，再次被他逮到。
如同八点档的男主角，他握住她的肩，上下将她打量一番，有些难过地问，“北北，为什么要躲着我？”
陆北看见江一舟的五官都皱到了一起，想来是被杜锦然肉麻到了。
她也觉得肉麻，缩了一下肩，陆北躲开他的手，觉得十分头痛，她想着怎么跟他说的时候，他猛地抱住她。
“陆北，我是真心喜欢你的，看到你的第一眼就喜欢你了，你别拿我当小孩子，你也就比我大几个月而已，真的，看不见你我就很想你，很想很想你，不要再躲着我了。”
他又一次告白，即便在变声期，声音也透着藏不住的委屈和失落。
还有，认真。
陆北感觉要疯了。
说完，杜锦然把她松开，往她手里塞了几支棒棒糖。
陆北条件反射地捂住额头，他笑了一下，歪着脑袋在她脸颊上偷了一吻，之后脚底抹油，跑了！
陆北一把攥紧掌心的棒棒糖，打算抬脚追上去灭了他。
胳膊被人拉住，是伊雪，她说，“人都到了，咱们走吧。”
陆北回头，看着一群人，微苦地扯了一下嘴角。
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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