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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路繁花-第1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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驸马瞧着自家二哥和女儿的互动心里有点酸,女儿都没给自己夹过菜呢!不知道的还当他们俩才是亲父女呢!
用完饭后大家去园子里赏月,翁主跟着琛哥儿兄弟俩个去放烟花,琢哥儿璇姐儿也凑过来跟他们一道玩,璇姐儿看着翁主脖子上的项圈很是眼红,那样大的红宝石,她见都没见过呢!不由生出要占为己有的心思,想着翁主小人儿家好哄,便拿了块桂花糕来逗她:“九妹妹,你的项圈可真好看,能让我看看吗?”翁主看着对方眼底的贪婪非常冷酷的拒绝:“不行!”璇姐儿没料翁主这样直接,一般她这种说辞别人都不好拒绝,到了她手里的东西还想要回去可就难了,她直接说不见了对方再不愿也只能吃这个哑巴亏,她顶多挨一顿训斥,和那项圈比起来,一顿训斥算什么。璇姐儿想着梅姨娘的教导,会哭的孩子有糖吃,立刻嚎啕大哭引得大人们都看向这边,驸马见自己的心肝宝贝哭了立刻赶过来安慰,“阿璇怎么了,做什么哭啊?你可是大姑娘了,哭起来多不好看啊!”璇姐儿抽抽噎噎地说:“爹爹,我想看看妹妹的项圈,妹妹不给。”驸马看了一眼翁主脖子上的项圈,知道是皇帝给的,他可不敢亵渎,只得好言劝慰女儿:“阿璇乖,不看就不看了,爹爹改天给你买一个!”璇姐儿眼睛一亮:“也有这样大的红宝石吗?”驸马面有难色:“这个……你妹妹这个是皇上给的,这么大的红宝石很难找,爹爹给你找个小点的好不好?”璇姐儿不依了:“不嘛!我就要这样的!爹爹,为什么外祖父就给妹妹项圈不给阿璇呢?外祖父是不是不喜欢阿璇?阿璇从来都没见过外祖父,爹爹什么时候带我进宫见见好不好?阿璇也想给外祖父尽孝呢!”
“你叫谁外祖父呢?那是我的外祖父可不是你能叫的!我外公当然不喜欢你了,你又不是我娘生的,你们都想着霸占公主府把我娘赶出去,还好意思管我外公叫外祖父?”翁主看着眼前这一对慈父孝女很是讽刺,这说出来的话就不太好听了。驸马听得这话很不舒服,皱着眉头训斥翁主:“珂姐儿你怎么说话呢!阿璇是你姐姐,你怎如此不敬?”翁主在偏心爹面前大小姐脾气发作了:“我就是不敬她又如何?以公来说,我是翁主,她是臣女,我是君她是臣,以私来说,我是嫡女她是庶女,只有她敬我的!”驸马听得这话面色铁青:“我如今只是个白身,照你所说,你是君我是民,还要我向你行礼了!”林国公忙斥住驸马:“四弟闭嘴,这话是你一个做父亲的该说的?”翁主懒得看他们兄友弟恭,她对林国公府早有不忿,公主娘有顾忌她可不怕,趁此机会也该杀杀他们的威风了:“父亲这话就不对了,您乃生养我之人,我自是要孝敬您的,不过她嘛,我没用她一针一线为何要敬她?我是圣上亲封的翁主,跟林国公府的姑娘可不一样,我是以母族为贵的,要不然为什么大家都叫我悦阳翁主不叫我林九姑娘呢?这位林七姑娘最好是认清自己的身份,我的东西不是你能肖想的!”说完便朝着驸马福了一礼,“天色已晚,娘亲交代女儿早点回去,女儿明日再来向父亲请安。”一个叫娘亲,一个叫父亲,亲疏立见。
翁主带着一干奴仆如斗胜的孔雀昂扬而去,留下国公府诸人在原地呆愣。一个不到三岁的孩子不可能自己说出如此犀利之辞,永宁公主素来温和,像什么以母族为贵的话不可能是公主教的,她要是有这份觉悟就不会被欺到这份上了。那就是皇上教的了,看来皇帝对林国公府积怨已久,这是借悦阳翁主之口警告他们了,朕的女儿和外孙女吃皇家的饭,可不看你们的脸色!
众人想到悦阳翁主方才那高傲冷厉的模样,不愧是在皇上身边泡久了的,这份天家气度可比永宁公主强多了,永宁公主素来是温婉谦和的大家闺秀模样,悦阳翁主这才是天家贵女的风采!
正文 童年
悦阳翁主在国公府一阵发威可是一吐心中浊气了,国公府就是个欺善怕恶的,公主娘好性儿,他们就要得寸进尺,以前翁主还小,见公主娘被人欺负也只能哭,现在说话顺溜了可不得报仇。
公主得知了女儿在国公府的动作,长叹一口气将女儿搂进怀里:“你呀!怎么这样跋扈,再不喜他们也得保持面上情,你是大家闺秀,礼数可不能差。”翁主不赞同她娘的说法,她就是跋扈怎么了,她有资本跋扈!不过嘴上还是应道:“我知道了,以后会注意的。他们真讨厌,宝宝不想和他们一起!”公主也不喜欢国公府的人,不喜欢还是要应酬,人生在世,谁没点身不由己,谁能活的这样肆意呢!
翁主偎在母亲怀里思衬着前途,她定要做人上人,才能对不喜欢的人不假辞色,像这种情面上的应酬,她讨厌极了。
日子依旧无波无澜的过着,翁主觉的自己有点儿孤单,她如今会跑会跳,不再像没断奶时那样黏娘,她需要朋友。公主府只有她一个孩子,国公府倒是不少同龄人,可她只和琛哥儿兄弟两玩得来,琛哥儿已经七岁了,搬到了外院和父兄一块儿住,平日里又要上学,没什么时间陪她。瑞哥儿如今四岁,倒是和翁主玩得来,可瑞哥儿更喜欢和男孩子玩,每每翁主跟在他屁股后面跑他总是要将翁主嘲笑一番:“九妹妹,女孩子不要跟着我们男孩子玩,羞不羞?”气得翁主发誓以后再不主动找他玩了,她一个成年人,竟然被一个奶娃娃嘲笑,是可忍孰不可忍!
没人陪翁主玩耍,她只能把时间花在培养技能上了。翁主为自己制定了人生计划,她的人生目标就是成为圣宠郡主,然后开最贵的服装店,赚个盆满钵满,她还要训练自己的护卫,公主府有五千府卫,这些人都是编制在公主名下的,公主娘的就是自己的,虽然都是些歪瓜裂枣,百里挑一总能挑几个好的出来,翁主决定组建一支精英部队,专门保护她们母女。
翁主的终极目标是要做一个有才有貌有钱有势有圣宠的郡主,现任圣宠她有了,下任的等人选确定了再说;长相靠爹娘,底子在那儿呢,她肯定不会丑的,不过翁主是个追求完美的人,她每天瞪大眼睛四处滴溜,前世在电视上看到说经常转眼睛能让眼睛变得又大又亮,不管真假试试再说呗。另外她还让芍药常给她剪睫毛,听说小孩子剪了睫毛能变长变密的,不过睫毛剪短之后眼睛会很疼很痒,她一直揉眼睛流眼泪,公主娘得知之后将翁主和芍药都骂了一顿,这个法子要不得。还有她没事就给自己捏鼻子,高鼻梁什么的绝对是侧颜杀;钱就靠做生意来,身为一个现代人到古代来做生意应该不难的。
至于才华嘛,翁主早有打算,她不会去追求什么琴棋书画诗词歌赋样样精通,但也要能拿的出手。字如其人,书法是一定要练的;她以后要设计服装,绘画也不能落下了;擅棋者往往胸有沟壑,也就是说下棋能让人变聪明,这个必须学;她前世就极爱古筝,琴肯定也要学的,但不求精通,修身养性即可;另外医术也得懂一点儿,靠人不如靠己,免得什么时候被人下了药都不知道;拳脚功夫也得懂一点儿,既能强身健体又能自保,她不能老靠着护卫,总有落单的时候;马作为这个时代的交通工具,跑路必备技能,骑射一定要精;另外她还得找个时间学游泳,游泳她是会的,但总不能无师自通吧;兴趣所在她还要学点舞蹈,塑练优雅仪态嘛;诗词的话,唐诗宋词的辉煌时代都过了,她想抄袭也没处找,那些小姐们都喜欢搞个诗社花会的,她可不能落在别人后头,这个没什么捷径,只能脚踏实地往前冲了!
这么一想翁主要学的东西真是太多了,不过翁主有着二十一世纪女性的开明思想,她不赞同让小孩子太小接受教育。中国从古至今都是压迫式教育,古代有条件接受教育的儿童两三岁就启蒙,每天写多少大字,现代孩子也是早早去幼儿园培养技能,两三岁的孩子骨头都没长全哪能握笔呢?翁主决定到了五岁再动笔,这几年先愉快的玩耍度过她的幼儿时光。
不过翁主可不是玩物丧志之人,她是劳逸结合,她前世就很喜欢看书,背书也极快,这个优点带到了这里,她如今两岁半已经念完了《三字经》和《弟子规》,现在在读《声律启蒙》和《诗经》,每天嘴巴里都念叨着“云对雨,雪对风,晚照对晴空”“关关雎鸠,在河之洲”,这些诗词朗朗上口,翁主很喜欢读,也没深究是什么意思,只当歌谣唱着。公主见女儿这样好学极是欢喜,兴冲冲地要教女儿启蒙,翁主打定了主意五岁才开始正经学习,如今只是学着玩的,赖在母亲怀里撒娇:“娘,宝宝还小呢,写字手会痛痛噢!我就是觉的那诗好听,唱着玩的。”公主也没指望女儿做大才女,孩子开心就好,也就由她去了!
翁主无事时又经常跑到孙太医的药莆捣乱,孙太医自己种植了药草,翁主不耐烦看枯燥无味的医书,每每指着那些药草向孙太医问东问西,孙太医是个风趣人,讲解得极是仔细,还夹杂着他以前见过的病例,翁主权当听故事,经常一呆就是半天。
孙太医因上回误诊翁主的水痘为天花险被皇帝降罪,公主母女一道向皇帝说情才保住了他,本来天花和水痘初期症状就差不多,当时又恰逢天花泛滥,误诊也不稀奇,皇帝派的两个太医刚来时也没发现端倪,怎能只怪孙太医学艺不惊呢!能进太医院的太医都是有两把刷子的,孙太医被分配到了公主府不能说他技不如人,只能说他不懂钻营没有后台,背景干净的太医公主更放心,若是换个新的来谁知道他背后站了谁。孙太医感念公主母女恩德,更加恪尽职守,对翁主的疑问都尽可能讲解的清楚明白,也算翁主半个医药师傅了。
公主府还养了歌伶舞姬,翁主闲暇时会召了她们来表演,古代没有电视看,翁主又不喜欢看戏,观赏歌舞表演也是不错的消遣。公主对女儿这个爱好很是不悦,女儿现在还小倒没什么,再过几年还这般就不太好听了,若是个男子喜欢看歌舞还能道声风流,姑娘家这般爱好像什么样子!翁主每晚睡前必要听一首曲子,伴着乐曲入睡,晚上做个好梦,并且提升她的音乐欣赏水平,她现在不能学弹琴,多听听也是好的,另外趁着现在人小骨头软,没事就劈个叉下个腰拉拉韧带什么的,为以后学舞蹈打基础。
至于诗画之类的,翁主二伯是当朝大儒,尤擅丹青书法,二伯母闺中之时也是有名的才女,翁主经常去幽兰院沾沾文气。二爷夫妇有不少古藉字画,翁主时常去观摩,翁主是个乖宝宝,不会乱动人家东西,二爷也乐意带她欣赏自家藏品。一来二去的翁主和国公府二房的关系倒是密切起来,原只是和琛哥儿兄弟两处的好,如今她来得勤,又嘴甜人乖,二爷夫妇没有女儿,见她伶俐可爱,都当自己女儿疼,尤其二爷是翁主亲伯父,血脉相连的比二夫人又要亲一点儿,直把自家三个混小子都排在了后头,偶尔还带着翁主出门会友。二爷的朋友都是士林清流中的翘楚,聚在一块儿也是吟诗作画对酒当歌,翁主跟他们在一块儿觉的自己都变得高雅起来。众人见悦阳翁主机灵可爱乖巧懂礼,说话也是条理清晰幽默逗趣,不似一般孩童语无伦次口齿不清,都回家让自家夫人去向永宁公主讨教育儿经,翁主早慧之名再度远播。
翁主虽然朋友不多,自娱自乐也是不错的,翁主秧母亲从外头找了个木匠进府,给她在华清院里安了个类似于现代幼儿园里的滑梯。公主府的园子里头有棵大榕树,树干有两个大人手拉者手围圈那样大,翁主在树上建了个树屋,屋里放了张榻,里头能容纳两个大人,翁主每次上去都会带着府卫,公主才算勉强答应了。另外翁主还在屋子里摆了张外围月牙形的吊椅,夏日里躺在上头午睡极舒服。华清院里左边墙角处有一个蔷薇花架,翁主又想要个葡萄架,犹豫许久终舍不得那丛鲜艳的蔷薇,只在蔷薇花架底下吊了个秋千椅,她最喜欢坐在那儿让娘给她扎头发,至于葡萄架就等她以后有了独立的院子再来安吧!
待翁主布置妥当,邀了林国公府的少爷小姐和亲戚家的孩子们来玩,看着孩子们艳羡的目光,翁主的虚荣心大大满足。
正文 分忧
“爆竹声中一岁除,春风送暖入屠苏”,又是一个新年。去年过年京城笼罩在天花迷雾中,大家都过得格外压抑,今年就比往常热闹些,希望用这喜气祛除去年的霉气。
翁主今年虚岁四岁了,当然这是大人的说法,大人总是希望孩子快快长大,翁主从来都不承认这种虚岁算法,她明明要到元宵才满三岁的。翁主前世红颜早逝,今世就对自己的命看得特别重,她是这么对皇帝说的:“做什么要算虚岁呢?试想我能活到八十岁,我今年三岁,那我还能活七十七年,可您们非说我四岁,那我就剩七十六年可活了,被您们这样一说,我就要少活一年了,那我多吃亏!”皇帝竟被她说得哑口无言,仔细一想说得还挺有道理?不过皇帝爱面子,大庭广众之下总不能被一个小娃娃堵了嘴,沉下脸道:“小孩子家说什么死啊活的!大过年的多不吉利!别的孩子都想快点长大,偏你往小了长!”翁主歪着头道:“宝宝才不想长大呢!宝宝大了外公就老了!我巴不得时间停在此刻,外公宝刀未老,娘亲青春貌美,宝宝天真可爱,这样多好!”皇帝一瞬又红了眼眶,这丫头,总是出其不意蹦出些暖心之语,这样贴心的丫头叫他如何不爱。
众人看着愈大愈得宠的悦阳翁主,心里的酸水不住往外冒,想到自家各种缺点的孩子,悦阳翁主就是各家教育孩子的模本,各家父母教育孩子的口头禅就是“你看看人家悦阳翁主……”也难怪皇帝疼她,这样的孩子要是自家的她们肯定也疼到心坎儿里呢!因此悦阳翁主成了京城所有孩子嫉妒的对手,永宁公主则是各家夫人艳羡的对象。
随着公主母女的圣眷益隆,永宁公主府在京中地位也水涨船高,具体表现为过年收的年礼重了,来拜年的人多了,翁主装压岁钱的匣子沉了。礼尚往来,公主母女要去拜访的人家也多了,翁主结识的小伙伴也多了,不过翁主一直信奉朋友在精不在多,她目前交好的朋友还是只有琛哥儿兄弟和高阳县主,另外高阳县主的嫡亲兄长寿王世孙萧蒙英俊稳重少年老成,妥妥的高岭之花,又极爱护妹妹,直教翁主垂涎三尺恨不得将他拐回家做自己哥哥才好。
文景二十四年六月,正是多雨的盛夏,不甘寂寞的黄河又开始泛滥了,河南东部、安徽北部、山东西南部都遭受严重了洪灾,朝廷年年都要拨款修建堤坝,黄河依旧时不时决堤,这次因为连夜暴雨河水猛涨冲垮了堤坝,很多黄河下游的百姓还在睡梦中便被大水卷去和龙王做伴了。
皇帝在朝上大发雷霆,每年拨那么多款都去了哪里,堤坝年年修还这样不堪一击?当地的官员是干什么吃的,难道没有人预测到晚上会下暴雨?下雨时官员就应该组织民众疏散,竟然就干等着发大水?发生了洪灾就只知道上折子要钱,当地政府难道就不能采取措施!
事情已经发生了皇帝再气也没用,当务之急是赈灾,去年因为天花之事朝廷就出了不少银子,户部天天叫国库空虚,皇帝急的白发都多了几根,挖东墙补西墙先拨了一百万两银子和二十万石粮食,任命寿王做钦差先带了去。不够的他再想想法子,实在不行就只能动用自己的私库了,他是皇帝,天下万民都是自己的子女,他的私人财产不给子女给谁呢!
翁主时常在御书房泡着,将事情都看在眼里,心里也是焦急。一开始翁主是打着讨好皇帝为自己谋利的目的去的,时间长了翁主也对皇帝有了感情,都说最是无情帝王家,可皇帝一直不带目的性的待她好,倒让翁主生出几分愧疚之心,毕竟皇帝是打心眼里喜欢她,她却一直都有所图。直到那次误以为自己得了天花只有娘亲陪在她身边,连驸马这个亲生父亲都不露面,皇帝倒送来两个太医,她就将皇帝排到心中第二的位置了。她能理解皇帝,身为帝王这个时候自顾不暇还能想到她,可见是真将她放到了心上。生离死别之际她也更明白亲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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