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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在旧时光里守候你-第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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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白花你长点心吧,他们都不要脸了,你还替他们瞎操什么心。”苏妍恨铁不成钢。
第二天一大早,宿舍几人兵分两路贴大字报,走出管院大楼时,郭侠还兴致勃勃地拉着苏妍,在管院教学楼前自拍合影,加了N个滤镜美颜后发了朋友圈。一分钟后另一个“战友”陆璐很上道地评了句:你们俩身上散发着正义的光芒。
这场声讨渣男小三的壮举,在两个学院引起轩然,管院的辅导员一贯温和,本来打算高高拿起轻轻放下,但挡不住围观群众的八卦热情,贴行政楼门口的大字报老早就撕了,但早有看热闹的学生拍了照发微博,加上那檄文写得文采飞扬,更是引得文学爱好者们纷纷转发。
事情闹到惊动了学校领导,学工处反应无比迅速,立马组织专项调查组,当然不是调查陈新宇劈腿,而是论文请枪手造假的情况,看渣男倒霉当然非常爽,只是风口浪尖,学校每个学院都开始了论文重点调查工作,二次答辩标准更是严苛了不少,围观群众纷纷表示这是躺枪。
在宿舍一众人卖力帮助下,莫莉的二次答辩十分顺利地通过了。同样顺利的还有对陈新宇处分通知的发布,匆忙结束旅行赶回来的他,还没来得了解事情的始末,通报批评、论文二次答辩、暂扣学位证书,接连三道处分就把他打懵了。据张民友情,陈新宇交完检讨回到宿舍后,痛骂了她们几个整整一个小时,叫嚣着要她们好看,但直到毕业离校,他的反击报复都没有出现。
至于张丽芬,虽然学院没有给予什么惩处,毕竟挖墙脚这事儿一则取证困难,二则校规也没相关规定,但她在学校也不好过,走哪儿都有人指指点点,更有好事者跑女生宿舍楼下,专门等着她下楼好看笑话。一个星期后,纵使心理素质再高也,张丽芬办完毕业手续匆匆离校,毕业证托老乡帮忙带回去。
陈新宇和张丽芬的后续故事,苏妍压根没有其他人那样大的八卦兴趣,手撕渣男小三,就像是开启了她毕业前最后一个兴奋点,之后每天都是意志消沉地躺,数着日子等毕业典礼。彷佛毕业典礼会给接下来的人生带来前进方向,虽然,她内心非常清楚地明白,毕业典礼之后,自己对前程依旧迷茫。
有时候觉得自己好像鸵鸟,想要逃离现实,却无力改变现状,于是只好用车到山前必有路来安慰自己。
第四章离歌起,离别至
感觉自己快要在宿舍躺发霉了,毕业典礼终于姗姗来迟。
郭侠嚷嚷着要让苏妍成为大合照里最惊艳的一抹亮色,特意早上6点就拉着她起来化妆,如果她有预知未来的能力的话,一定会拒绝这份好意,因为毕业典礼上,她不知道哪根筋抽风,哭得稀里哗啦,妆自然也花的很有艺术感,然后成功成为大合照里最惊吓的一幕。
学位证书授予仪式时,院长将苏妍头上的学士帽流苏拨正,然后对她说:“祝贺你,希望未来的日子你能勤于求知,乐于明理,善知且行,踏实走好自己人生每一步!”
大概是人生二字触动了她,脑海里闪现过大学四年的场景,想起自己如今仍不知前程何在的迷茫,想起马上就要踏上的未知征途,眼圈瞬间红了。捧着学位证书,泪眼迷蒙地和院长合完影,下台时回头看了眼大屏幕上不断闪现的校园场景,眼泪再也止不住地往下掉。
舍不得,没错,是舍不得!舍不得学校,舍不得玩得好的同学,但更多的是舍不得大学的自己,那个身处象牙塔对未来充满期待的自己,那个有梦想有追求,为实现梦想而努力的自己。
在此后很长一段时间,苏妍翻开毕业影集,看到哭花了脸的自己,都会想起毕业典礼那天的心情,对未来的无助和迷茫,时隔很久依旧让她感觉难受,或许也因为毕业后很久,自己对人生依旧迷茫,所以回忆里那种感觉才会那么强烈。
晚上班级聚餐后,苏妍扶着醉得走路打晃的郭侠往回走,宿舍几个人一起聊大学四年发生的趣事儿,互相打趣对方的糗事,想起刚开学时,四个人原本因为不熟悉,相处时略显尴尬,靠着郭侠插科打诨,几个人的感情迅速升温,即使自己和莫莉一直不对付,除了那次争吵,后面的相处也只是不冷不淡而已,本以为会一直保持这种状态,但经过手撕渣男事件后,两人感情光速破冰,竟然也能一起嘻哈打闹。
刚走到宿舍门口,郭侠像瞬间清醒了一样,脚不打晃说话也利索了,苏妍一度觉得这家伙是专门坑自己。
宿舍地上堆满了四个人打包好的行李,陆璐一边埋怨莫莉东西太多占地方,一边吐槽郭侠行李乱放,被抱怨的两人当然奋起反抗,宿舍又是一阵鸡飞狗跳。苏妍自毕业典礼上嚎啕大哭后就精神恹恹的,托腮坐在窗户边发呆。
走廊上间或有打闹嬉笑声传来,对面男生宿舍楼有人在唱《凤凰花开的路口》。
青春带走了什麽留下了什麽
剩一片感动在心窝
时光的河入海流终於我们分头走
没有哪个港口是永远的停留
脑海之中有一个凤凰花开的路口
有我最珍惜的朋友
也许值得纪念的事情不多
至少还有这段回忆够深刻
一曲完了女生宿舍这边有人起哄“再来一首!”男生宿舍那边吵闹了一阵,开始合唱五月天的《干杯》,然后是《告别校园时》渐渐地,也有女生拿出吉他跟着和,俨然开始了毕业大合唱。
听到合唱到“你说毕业遥遥无期,转眼就各奔东西”时,苏妍忍不住感叹了句:“毕业了我们竟然就这么毕业了”
像是回应她这句话,外面有人大声吼着:“我毕业了!毕业了!”
“C大,再见!”
“妹子们,403的爷们走了,力争三年高富帅!”
还有憋了四年的感情趁现在告白的,楼下有人大声吼着“我爱你!”有人在唱,有人在闹,有人在哭,有人在笑,窗外此起彼伏的歌声,混杂着起哄声。
“感觉刚进大学那一天彷佛还在昨天,四年过得真快啊。”许是被离别的氛围触动,一向豪放的郭侠也感慨道,“读书的时候想要赶快毕业,梦想能冲到世界面前闯出自己的一番天地,等到这一天真的来临,却又感觉那么不舍总觉得从答辩结束那天开始,每一天都好不真实啊。”
离歌已起,离别将至,难得这个咧咧的姑娘也开始感伤。
“小时候觉得自己长大了,一定能成为女强人,结果那天我在网上投简历,看了下招聘单位给的薪酬标准,真是养活自己都难啊”苏妍有些自嘲地笑了笑,“以前总觉得自己特牛,找工作的时候才发现自己是特傻”
宿舍安静了几秒,她继续说道:“你们说,我们读大学到底是为什么啊辛苦学了四年。发现找的工作除了销售还是销售,投简历和一群中专生竞争,也许还竞争不过,毕竟人家有丰富的工作经验,艰难挣扎没出路,到最后还得靠爹妈,有时候想想都怀疑,这几年到底是怎么过的,我付出了四年的青春,到底收获了什么?”
“这话说得好残忍,但是好真实!”一直没插话的陆璐依旧热衷做总结点评。
“你是不愁了,回家有现成工作等着你。”郭侠顺手点了下她的额头,“以后工作了可别这么没心没肺了,你是混机关单位,一堆勾心斗角办公室宫斗戏等着你呢。”
“唉,还别说,我这两天光想想以后的日子,头发都快被愁白了,我这种合同工说白了就是编外人员,在单位里妥妥就是社会底层劳苦人民,你们又不是没看见网上说的,事情都是合同工做的,功劳都是正式工领的,惹祸了,锅都是人合同工背的,就这工作吧,无论是钱途还是前途,都是一片黑暗”
“好歹是有前途啊,你这是先打进内部,以后加油看书,早日成公上岸。”苏妍也真心希望这个开朗的姑娘以后的生活也能顺风顺水。
“这年头啊,顺风顺水才是最难的事儿”郭侠一直坚持生命在于运动,生活在于折腾的生存理念,把顺风顺水一辈子这种话当童话看。
临近毕业这几个月大家都挺焦虑的,宿舍四个人,苏妍自己是颓丧了几个月,工作一直没着落,陆璐虽然考公失败,但家里托人给她找了个事业单位去做派遣制合同工,打算先攒点工作经验再继续考公,郭侠计划回家乡创业,至于莫莉,老早工作就定下来了,她爸妈又是托人又是塞钱,好不容易让她挤进了一家证券公司,算是班里难得和专业挂钩的工作。
苏妍之前觉得这工作也就那样,毕竟证券行业出了名的女人当男人,男人当牲口用,后来真到自己找工作时才发现,这样一份工作是多让人羡慕。
但每次聊到工作,莫莉话里话外都是对这份工作的不喜,她一直想开一间咖啡店,但奈何在父母辈眼里,自己开店那就是瞎胡闹,况且一贯乖乖女的她不是郭侠,既没有不管不顾的勇气,也没有惊天动地敢抗衡爹妈半年的耐力,甚至连告诉爸妈自己梦想的苗头还没冒出来,就被胆怯掐灭了。
第五章最是伤感离别时
离别前夕,宿舍几个人依依不舍,聊天到深夜,从工作聊到爱情,每个人对自己的未来既迷茫,又满含期许。
“希望我的未来能够择一人白首,选一城终老。”陆璐崇尚文青生活,托着下巴一脸梦幻地许愿。
“我希望有一天我能勇敢辞职,然后开咖啡店。”莫莉依旧心心念念自己的开店梦想。
“小白花,你这还没开始入职就说辞职真的好么我啊,现在就只想回家后能顺顺利利找到一份工作,安安稳稳过完余生算了。”苏妍觉得现在的自己已经快接受注定平淡一辈子的现实了。
“我希望我回去能拉到投资一起把我的线上APP顺利推出,我要当新时代创一代、富一代,哈哈哈哈哈哈!”
临睡前,苏妍躺在床上突然感慨了一句,“那天我逛微博,看到一句话形容毕业季,有的人分开以后就真的一辈子再也见不着了。以前也不是没经历过毕业季,但只有大学让我有种离别的感觉,大概因为毕业之后,我们就天南海北,从此各自为自己的人生奋斗了可是我真的好舍不得你们啊”
语毕眼圈一红,隔了很久也没有听到其他几个人说话,只有黑暗中传来的轻轻啜泣声回应着她的感伤。
很多年后,回忆起那一晚的情景,苏妍都觉得人生像是故意给他们开玩笑,原来实现梦想那么艰难,更加没想到的是,自己的那句话会一语成谶。
苏妍是宿舍最早离开的,她买了早上七点的火车票,在其余人还没醒来时就拖着行李离开了宿舍,没有再和任何人告别,她其实怕极了离别,也厌倦做最后剩下的那个人,所以选择早早离开,逃避离别的泪水涟涟。
轻轻关上门时,她伸手触摸着门上贴着的门牌号,数字316下面写着的乾清宫,再下面是“本宫已就寝,非传膳勿扰。”,四个人的漫画头像笑得傻傻的。
大学时光就这么结束了,曾经膨胀骚动的青春在这一刻得到了平静。苏妍掏出手机认真拍下了门上的画像,然后转身毅然离开。
四年前,在苏妍心中坐火车是一件浪漫又文艺的事情,然而四年中不断在江城和重庆之间往返,火车已经由文艺的象征,变为折腾的代表,特别是春运期间,每次放寒假回到家,感觉自己都跟蜕了层皮一样。
即使不是春运时期,火车站依旧人潮涌动,受连日的强降雨影响,江城往西方向路段出现塌方,有好几班列车停运了,大波人挤在值班室吵吵嚷嚷。苏妍那班列车也受到影响,广播通知晚点了,她百般无聊地坐在候车厅等待了近四个小时,火车才到。
等她搬着大包小包行李坐上车时,早已累的满头大汗,想起之前网上有人戏言,江城这冬冷夏热的天气,不安空调留不住人才。找到自己的位置上坐好,透过窗玻璃往外看,曾经她对这座城市又爱又恨,现在要离开了,反倒只能忆起它诸多的好。
特色的小吃,冬日的雪景,爽朗的当地人苏妍托腮想,以后再来这座城市,不知是带着怎样的心情。
火车上有带小孩的老太太没有买到下铺票,走了两节车厢都没有找到人愿意和她换票,苏妍见老太太带着孙女一脸恳切地挨个问人,一时心软和乘务员打过招呼后,招手和她换了票。
收拾好自己的东西爬上中铺,列车摇摇晃晃启动,苏妍塞上耳机听歌,把声音调到最大,隔绝了周围的喧嚣。
晚上睡不着翻看毕业照,挑了几张发朋友圈,下面果然很多人点赞回复,看着那一溜夸自己变漂亮的评论,虽然知道几乎都是客套话,但心情依旧愉悦了不少。
经历艰辛的十五个小时车程,终于拖着大包小包行李回到了家,苏爸苏妈为迎接宝贝女儿,专门请假在家做了一大桌子菜。苏妍一边吃着最爱吃的糖醋排骨,一边给爸妈展示自己的学位证和毕业证,顺便手舞足蹈地讲毕业时学校发生的趣事儿。
吃完饭,苏爸爸让她先在家好好休息几天。她皱着眉头冲老爸撒娇,“还是算了,我明天就去跑招聘会找工作,在家窝着会讨人嫌。”
“谁敢嫌你这大小姐啊。”苏妈妈捏捏宝贝女儿的脸,“不过明天你要去找工作也不行,三姨婆生日,得去吃酒席。”
“能不去么,我宁愿去跑招聘会,至少有点建设意义,就反正三姨婆也不认识我。”一想到明天要去面对七大姑八大姨,苏妍觉得比去接受招聘会的摧残还痛苦,跑招聘会只是腰酸背痛,见七大姑八大姨是身心折磨。
“不行,三姨婆不认识你,你大姨小姨舅舅舅妈认识你,都知道你回来了,外婆本来今天还打算来看你的,说要给你送老鸭汤过来。”苏妈妈在厨房洗碗,伸出头来叮嘱她,“正好明天去和外婆外公好好聊聊,老人家念叨你好久了。”
“我可以自己去看外婆明天那帮人铁定问我工作的事儿,哎呀烦死了,三姨婆什么时候生日不好,就不能让我回来好好过两天清静日子嘛。”
“这话说得不对啊,三姨婆再不熟也是长辈。”苏爸爸削了个苹果递给女儿,劝道,“没事,就说你毕业了打算好好休息一下,不急着找工作”
苏妍嘟着嘴没回话,努努嘴示意苏爸爸把苹果切丁。
“再说,明天去的晚辈又不是只有你一个,没谁盯着你不放的,要是你小姨问你,咱们就问你表妹月考考了多少,要是你大姨问你,咱们就问你表姐什么时候结婚,要是你舅妈问,咱们就问你表哥什么时候要孩子总之本着一致对外的原则,你爸我肯定是站在你这边的。”
“你就惯着她吧不就是吃个酒席嘛,用得着这样还提前准备战术的吗?”苏妈妈洗好碗,听到父女俩的对话忍俊不禁,“你们这是去拜寿还是去上战场啊。”
“比上战场还恐怖,妈你都不知道,在21世纪,七大姑八大姨就是现代人的噩梦,杀伤力极大!我总有种预感明天过后,你闺女我会瞬间苍老十岁!”
第六章亲戚往来是现代人的战场
第二天酒席上,还没开席,苏妍就感觉自己要被来自四面八方的问候喂饱了。
“妍妍啊,你毕业后有什么打算啊?”这是小姨,本着血缘关系亲戚情分,问得比较委婉。
“妍妍,你工作定下来了没啊?在哪儿上班啊?”舅妈大概是外来人,问话直接多了。
“妍妍,听你妈说你考研了啊,哪所学校啊?”某隔了两代的远亲不知名阿姨,“你从小成绩就好,我还一直跟我家铭铭说多跟你学习。”
我&&&,你不是早知道我没考上了么,至于这么当面戳我伤疤吗!苏妍暗自腹诽,脸上挂着人畜无害的微笑打哈哈,一边使眼色向老爸求救。
“哎呀,小辈有小辈的打算,他们也不乐意跟我说”苏爸爸接到求救信号,笑着开始倒酒转话题,“我说今年上半年这房价啊”
饭桌上话题从关爱应届毕业生,变成论恰当时期出手买房的重要性,苏妍暗暗舒了一口气,只要不逮着她问工作,她能忽视旁边阿姨们暗戳戳的话语。
诸如“现在书读多了也没啥意思,读书厉害不一样找工作难”
“我家孩子现在在XXX上班年薪XXX”
“隔壁家小孩厉害,现在都给父母买房了”
“妍妍,你谈男朋友没啊,什么时候带过来我们看看?”
突然被点名,只好无奈放下正在全神贯注搏斗的虾,“还没男朋友,我”
“那可不行啊!你都22了,距离法定结婚年龄过去都两年了,我同事家的孩子才比你大一岁,人家孩子都两岁了!”
“呵呵,阿姨,我才21,还没满22”年龄问题对于无论是女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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