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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青梅-何甘蓝-第3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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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别哭了,有什么好哭的。”梁磊以为她想家了,说,“寒假回去就能见着爸妈了,你现在哭挺
  孬的。”
  傅石玉靠在他的肩膀上,说:“我是女生,女生天生爱哭,有什么孬不孬的。。。。。。。”
  梁磊差点笑出声来,最后顾忌她还在伤心中才把胸腔里的笑意给憋了下去。
  傅石玉撇嘴歪头,却一眼撞进了街边停着的轿车里去了。那里坐着一个男人,车窗降了下来,她
  能看清楚他所有的轮廓。
  梁磊感觉不到她的身体瞬间的僵硬,还在笑嘻嘻的打趣她,“你说你一个汉子说什么女生不女生的话呢,挺伤害我们兄弟情谊的。”
  傅石玉再也无心情去回击他,因为她看到了一个人心碎的样子。
  “你放我下来!”傅石玉尖叫,双手双脚一起使劲儿,努力想跳下来。
  梁磊以为她发酒疯,更用力的箍着她,说:“干什么呢!觉得自己挺轻的是吧?”
  傅石玉盯着升上去的车窗一眼不眨,眼睁睁的看着黑色的轿车发动,迅速的汇入了茫茫车流中。
  “哇。。。。。。”傅石玉一下子大哭了起来,梁磊始料未及。
  他只好把她放了下来,按住她的肩膀问:“你怎么了?”
  这绝对不是想家的样子啊。
  傅石玉仰头,像是发泄心中所有的委屈愤懑伤心一样,一屁股坐在花台上大哭了起来。
  来来往往的人不停地回眸,对着两人指指点点,以为是小情侣闹矛盾了。
  “哎哎哎,你倒是说啊,怎么回事啊?”梁磊忍受着路人明目张胆的探究,心里压力极大。
  傅石玉坐在冰冷的花台上,嗷嗷大哭,一言不发。
  梁磊手脚无措,几乎要跪地求饶了。
  “丢脸啊。。。。。。”他低头捂脸,似乎还能听到边上的人对他的指责,说什么渣男一类的话。
  傅石玉则完全沉浸在梁执最后的那个眼神里,感情迟钝如她,心痛、愤怒、怨恨,她似乎能瞬间读懂他那一刻所传递的所有感情。
  完了,他误会她了。
  这一次,这个罪魁祸首还是他所知道的,她的初恋——梁磊同学。

☆、54|16|7。16|1。1

  周原源站在傅石玉的床前,够着手拍了拍她的被子,说:“你上课吗?”
  床上的大包鼓了一下,一个人顶着被子坐了起来,眼睛里全是红血丝,气若游丝的问:“什么课来着?”
  “高数。”
  咚,又倒下去了。
  十一月的s市已经有些萧瑟了,走在金灿灿的校园里,傅石玉一个哈欠接着一个哈欠,眼泪不停地流。
  周原源是学霸,对于监督傅石玉上课这件事她倍感痛苦,有时候甚至想直接把让她睡个三天三夜,睡死过去算了。
  穿过马路进了教学楼,傅石玉缩紧了脖子,扯了扯围巾,左右张望了一下问:“哪间教室来
  着?”
  周原源看了她一眼,“你到底翘了多少节高数课?”
  傅石玉又打了一个哈欠,泪眼汪汪的说:“数不清了,可能就上过两三节吧。”
  果然,上课的时候高数老师对傅石玉也很陌生,指着她说:“这位同学是我们班的吗?”
  傅石玉尴尬的挠了挠头,说:“是啊,老师。”
  老师意味深长的看了她一眼,点了点头,翻开书本。
  傅石玉在下面捏着周原源的手低吼:“怎么办?我肯定期末要被挂了!”
  “他就算不记着你你就不会挂了?”
  傅石玉咬牙怒视:“。。。。。。。。”
  “认真听课,或许你可以挽回一下。”周原源甩开她的手,架起眼镜认真开始听课。
  傅石玉可头疼了,生平最怕的就是数学和物理,躲过了物理却仍旧躲不过高数的暴击。
  实乃命也!
  好像自从知道自己是走后门进的s大之后,傅石玉对课业一直是采取放任自流的状态,不想费那个死劲儿,也不想动脑筋想这些东西了,倒是对男生们一直推崇的魔兽沉迷不已。
  周原源放弃了,因为傅石玉不仅爱上睡懒觉,她还爱上了打游戏。
  秦松劝周原源把傅石玉看着点儿,免得期末挂科影响班级的整体评价。
  “你喜欢她就直说呗,整天怼着我去监督她有意思吗?”周原源一针见血,并不给班长面子。
  秦松面不改色的说:“让班上的每位同学变得更好是我们做班委的职责,你是学习委员,你有义
  务去扶持一下学习困难的同学。”
  周原源拿书盖着脑袋,直接倒在图书馆的书桌上,她说:“你有耐心你去劝吧,我要午休了。”
  面对她的非暴力不合作,秦松也只好亲自去找傅石玉了。
  看着他远去的背影,周原源一把掀开书,难得调皮的做了一个鬼脸以发泄心中的不满。
  乌烟瘴气的网吧,秦松在一片打打杀杀中找到了如一股清流一般的傅石玉,当然,彼时的傅石玉已经一天一晚没合眼了。
  网吧的空气太糟糕,秦松呼吸了半天觉得头晕目眩的,拍了拍傅石玉的肩膀,说:“吃饭了吗?
  我请你去吃饭吧!”
  “你说什么?”傅石玉头也不回的大喊。
  秦松抿嘴,跟着她大喊:“我问你吃饭了没有,我请你吃饭!”
  一串绿幽幽的目光扫过来,饥肠辘辘的众人把希冀的目光看向这个闯入二次元的人类。
  秦松以为是声音太大影响到人家了,教养颇好的抱以歉意的微笑。
  傅石玉扯掉耳机回头看他,“你怎么来了?”
  “来问你为什么一周都没去上课。”秦松说。
  傅石玉挠了挠腻在一块儿的头发,说:“老师传唤我了吗?”
  “还没有。”
  “哦。”傅石玉戴上耳机,准备再撸几把。
  秦松受不了她这样堕落了,一把把她扯出网吧。傅石玉一天没吃饭了,摇摇晃晃地任他逮走。
  强烈的光线刺激到她的眼睛,傅石玉伸手挡住强光,说:“你这不是狗拿耗子多管闲事么?”
  “我是吗?”秦松说,“作为班长,我不能坐视你这样放任自流!”
  傅石玉摸了摸肚子,好像饿得没有感觉了,她说:“不是要请我吃饭吗?咱可以先找地儿坐下
  吗?”
  秦松:“。。。。。。。。。”
  一碗牛肉面,傅石玉吃得底儿朝天,完了之后擦擦嘴巴,对着秦松说:“知道你的好心,可我对
  学习没兴趣。”
  “你有不有兴趣都要学,这不光关系到你的未来,更直接的会反应在期末成绩上去。”秦松严厉
  的说,“一学期挂三科以上,按照h大的惯例是要被退学的。”
  傅石玉“哦”了一声,说:“退学啊,正好。”
  秦松难以置信,他问:“你到底是中了什么邪了?退学正中你的下怀吗?”
  傅石玉双手交握,认真的看着秦松,“我不想在h大上学了,就是这样意思。”
  因为熬夜所以她显得有些苍白,瘦弱的身子包裹在厚厚的羽绒服当中显得小小的一个,但因为目光太过镇定和认真让秦松不得不重视起她的话来。
  秦松说:“为什么不想上学?”
  “个人原因。”
  “你知道h大是名牌大学吧,很多人都想进这里来深造来完成自己的学业,这个你明白吧?”
  “当然,我当初也是这样想的。”
  “那好,那你告诉我你为什么不想上学了?是受到什么外界的影响了吗?”秦松认真的看着她,眼神有鼓励的成分在。
  傅石玉觉得很有意思,她问:“你为什么那么关心我?”
  秦松说:“因为你以前不是这样的,我很好奇你堕落的原因。”
  傅石玉垮下了肩膀,往后一靠,目光沉静如水,她说:“这样吗?那你不用好奇了,我就是单纯的想换所学校读,退学正好,我回去复读一年重考。”
  “你家里人知道吗?”秦松问。
  傅石玉左手一颤,抿下双唇。
  “如果因为你的任性给家庭增加生活成本或心理压力,你觉得你还是一个成年人吗?”秦松继续
  说,“军训的时候班上很多人都非常喜欢你,认为你敢做刚当,是个有个性的女孩子,现在
  呢。。。。。。。。”
  傅石玉轻松一笑,说:“他们更喜欢我了呀,因为我们是队友。”
  又是游戏,秦松几乎要动手揍她了。
  深吸一口气,他说:“按照成年人的思维来看,我不劝你也不干扰你,但请你三思,不要做令自己后悔的决定。”
  傅石玉点头,拉开凳子站起来,说:“不管怎样,谢谢你为我做的一切。”
  “我并没有帮上什么忙。”秦松有些气馁的说。
  傅石玉莞尔一笑,布满血丝的眼睛里仍旧有熟悉的光芒,挑眉,扬起嘴角:“别以为我不知道为
  什么周原源会来监督我上课,我心里清楚着呢!”
  秦松心里的弦也松了下来,她有一种魅力,能让人推心置腹。
  “作为班长,义不容辞。”
  秦松的话给了傅石玉另一个思路,如果我注定要在这里度过四年,那我始终就这样荒废下去吗?
  她开始思考。人一思考就容易痛苦,痛苦之后才能成熟,这是定律。
  路过一个橱窗,她无意间看到了自己的尊荣。
  “我靠!”
  店里的店员纷纷望过来,傅石玉开始捂脸狂奔。
  坐进一个理发店的椅子上,她说:“我想剪一个短发。”
  理发师比划了一下,说:“你现在的发质很好,长度也刚刚够,要不要烫一个卷发?”
  “不用,我就想剪短,方便一点。”傅石玉拒绝。
  理发师有点不理解,这个年纪的女生不都是十分爱美的吗?这一剪刀下去,这一头顺滑的长发可就没了。
  理发师还想劝一下她,傅石玉始终持拒绝态度,两人僵持不下。
  店长走了过来,他笑着问:“您是想剪什么样的短发呢?”
  傅石玉对着自己的脖子比划了一下,说:“耳朵这里吧,要利落一点,好打理的。”
  店长对着年轻的理发师挥挥手,说:“我来吧。”
  傅石玉抬头看了他一眼,说:“你可别又劝我。”
  “不会,我技术更好一点。”店长笑眯眯的说。
  看着他整齐的平头,干净利落,傅石玉姑且相信他的审美。
  “好,那就动手吧。”傅石玉坐直身子说。
  店长忍俊不禁,他说:“还是去洗一下吧,这样比较好剪。”
  傅石玉满脸通红的爬下椅子,乖乖的躺在洗头发的躺椅上。
  傅石玉也没什么审美,只要顺眼她就可以接受。但店长似乎是比她还要上心一点,修修剪剪,认真得不得了。
  “痒吗?不要动。”店长弯腰,认真的动着剪刀。
  傅石玉“嗯”了一声,活像是待宰的羔羊,一动不动。
  镜子里的人慢慢的变得清秀起来,大概是露出了尖尖的下颌和修长的脖颈,人物形象突然就立体了起来。
  傅石玉开始还在打瞌睡,最后就不错眼的盯着镜子里的自己,这下她相信店长的话了。
  以前她也是一头短发,但是显得特别粗糙,又土。但现在好像不一样了,额前的碎发被打薄,留了一个三七分的刘海,头发被沿着耳朵剪出了轮廓,比长发的时候更具象了一点,更接近本来性格的她。
  “好啦。”店长拍掉碎发扯下白布,一个清秀佳人展现在镜子面前。
  “这是我吗?”傅石玉摸了摸自己的头,说,“我怎么觉得不止是剪了个头发,像是换了颗头似的!”
  店里的工作人员都在闷笑,只有店长叉着手,对自己的杰作挑剔的观察起来。
  傅石玉怀疑剪这么一个头会耗费自己所有的积蓄,机灵的看了看墙上的报价,还好还好,不算太贵。
  店长说:“小姑娘,以后少打点儿游戏。”
  “哈?”傅石玉伸手挠脖子,痒痒的。
  “看你这样子就是熬夜营养不良,认真读书,不要然父母失望!”店长说。
  傅石玉低头掏钱,咕哝,“怎么今天的人都想要来教训我呢。。。。。。。”
  店长接过钱扔进收银台,说:“那是因为看你这颓废的样子大家都忍不住!”
  傅石玉大惊:“你不找我钱了?”
  “算你友情价,不用补了。”店长说。
  “啊?”
  剪了个头发,去了自己半个月的生活费。傅石玉走出理发店的时候脚下都是打飘的,比熬夜打了三天三夜魔兽还虚弱。
  可再从街边橱窗望去,她好像真的变漂亮了那么一点点。
  傅石玉立在一个玻璃橱窗面前,后面街道的led大屏上正在播放本市的财经新闻,画面一转,恒兴集团年轻的副总裁正在接受采访。
  “请问梁总,外界都在盛传您将会和某高官的女儿联姻,这是真的吗?”女主持人含蓄的微笑着。
  “对于不实的新闻,除了谴责,恒兴的法务部也会跟进。”年轻的男人沉稳的坐在那里,自信稳重。
  “那您现在的感情状况是。。。。。。。。”
  他眼光一转,对着摄像师的镜头,吐字清晰,“单身。”
  傅石玉挠了挠自己的头发,插着兜哼着歌往学校走去。
  世界那么大,可即使不在他身边,她还是依然可以见着他,真好。

☆、55|16|7。16|1。2

  秦松有一次在自习室见着了傅石玉,心里颇为安慰,以为她终于迷途知返了,谁知没欣慰到半天,晚上就听班上的同学在说她在和他们一起组队刷boss,似乎技术还可以。
  对于这样的前后反差,傅石玉是这样解释的,“看书累了放松放松嘛,就像是断奶一样,好歹还有个过程吧?”
  秦松无语,对于傅石玉的某些理论他真的不想去认真辩论,否则是侮辱自己的智商。没办法,只好拉着她去吃宵夜,希望以此毒攻彼毒。
  作为傅石玉本人也知道,翘了大半学期的课不是那么轻易容易补上去的,除非作弊。
  “不行,作弊是会被处分留档的。”好学生秦松一口回绝。
  傅石玉咬着筷子说:“那挂科还不是就会被退学的啊。”
  “你还知道?”秦松抬眉看了她一眼,语气不善。
  傅石玉心虚的低下头,继续戳盘子里的烧烤。
  “老师之前划过的重点我都会整理出来给你,接下来就得靠你自己了。”秦松大有撒手不管得趋势了。
  傅石玉点点头,人家无亲无故的,仅仅是因为是班长扛了职责就帮自己到这个份儿上,她的确应该烧香了。
  大冬天的早起是什么滋味儿?傅石玉体会不到了,因为她总是在晚上出没。
  陈雪觉得奇怪,说:“你白天不学干嘛晚上学?”况且大冷天的自习室没几个人,渗得慌。
  傅石玉拍了拍脸清醒了一下,说:“早上起不来,晚上精力太充沛了需要发泄发泄。”
  陈雪拿起粉扑在脸上拍了几下,挎好包站起来,说:“那你慢慢用功,我要出门了。”
  “你不怕挂科啊?”傅石玉转头看去。
  陈雪妖娆的靠在门上,微微一笑,说:“谁敢挂我?”
  自信大方又底气十足,怪不得梁执他妈那么想让她当儿媳妇呢,果然靠山不一般呐。
  傅石玉低下头甩了甩脑袋,不准自己莫名其妙的想起他。
  陈雪踩着莲花碎步离去,傅石玉继续和一堆看不懂的公式做斗争,对于做学渣这种事,她驾轻就熟。
  快要放假了,张小凤女士打电话来问傅石玉什么时候回家,有没有买好票。
  “糟了,忘了!”傅石玉顶着被子坐起来,一脸懵圈。
  张小凤女士就在那头开始数落开来了,也许是家里三个女儿都长大了,最近口才没有发挥的地方,逮着傅石玉就是好一通教训。
  “赶紧买票,不然到时候看你怎么回来!”
  傅石玉唯唯诺诺的答应,心里盘算着学校说的几号考试几号放假来着?怎么全忘了?
  “你哪里是忘了啊,你是根本没听吧。”秦松在电话那头奚落她。
  “好了好了,就算我没听,到底是几号放假!”傅石玉着急的问。火车票并不好买,吃一点可能连站票都薅不到一张了。
  “九号考完自然就是九号放假了。”秦松坐在图书馆晒太阳,优哉游哉的说道。
  傅石玉突然转头看了一下墙上挂着的日历,问:“你在哪里?”
  “图书馆啊。”
  “等我啊,我一会儿就来。”
  说完她挂了电话,秦松一脸莫名其妙,开学这么久她什么时候来过图书馆?
  才复习完一科,就见某人围得严严实实的走来,像特务接头一样暗戳戳的坐在她对面。
  “你怎么会想来图书馆?”秦松奇怪的问道。
  傅石玉扯开围巾露出半张脸,她说:“我刚才看了日历才发现今天已经是二十二号了,离我被开除的日子不远了。”
  秦松笑,说:“你这佛脚抱得也太迟了吧?”
  “废话少说,我有很多问题要问你。”傅石玉掏出书本来,圈圈叉叉的画了一堆,推到秦松的面
  前,郑重承诺,“帮我讲完这些我保证再也不烦你了。”
  周原源抱着书从她身后走来,看着她出现在图书馆也是很惊诧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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