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医图不轨-第3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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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有一点冷冷的看着他:“好,我回去。”她站起来正大光明地走:“我这就回去。”
  他吓得上前就把她压倒,又气又急:“都什么时候了你还闹着玩?”
  涂涂拽过他的手,仍然赌着一口气,却很执拗:“带上我,一起去。”
  一颗□□在他们周围爆炸,溅起周围的尘霾和石块,徐景弋把涂涂紧紧揽在怀里,待周围安静才放开她,长叹一口气。埋怨她的不听话,可实际他心里知道,他是不会让她再回去了。在营地里她固然最安全,可是出了营地,除非让她待在他身边不离左右,负责他觉得,哪里都不安全。
  她是他此生甜蜜的拖油瓶,身边因为多了她,从此而更加的惜命。
  没奈何,也心甘情愿的,他带着她一点一点向轰炸点挪。
  越靠近出事点轰炸越密集,等他们好不容易赶到那里的时候,整个大居民区已经有一半是废墟了。轰炸间歇,他俩被分配到炸塌了一半的一栋楼,要抓紧时间上楼去要把里面受伤的人救出来。
  这片居民区在市中心附近,面积十分广,住着的年轻人几乎都跑光了,剩下的都是没有人照顾的老人和留守的孩子,轰炸来的时候,他们只能抱成团爸爸的等死。
  徐景弋来到这里的两个月已经学会了一些当地语言,能够进行简单的交流,这让他们的救援省力很多。时间紧迫,他拉着涂涂,一步一小心,陆续的送出去很多人,可是就在还剩下一两家门还没敲的时候,第二轮轰炸又开始了,并且很不幸的,一枚炮弹就落在他们这栋楼的附近。
  天已经大亮,可视度很好,可以清晰的先看炮弹,而后强烈的爆炸声才冲击着人的耳膜,传递着尖锐的疼痛。
  整栋楼房顷刻间向一侧倒去,他俩站不稳,踉踉跄跄的滑到墙壁一侧。
  跟地震一样,这样不是办法,徐景弋四下张望,现在下楼是来不及了,他只能揽着涂涂,瞅准房间一角还算坚固,躲先进去避难。
  涂涂还在捂着耳朵,徐景弋眼观六路耳听八方,另一枚炮弹又如期而至,比之前一枚还要近,整个大楼轰然一声断裂成两半,徐景弋突然把涂涂按下去,而他整个人两只手臂撑墙。
  涂涂耳朵几乎聋掉了,充斥着恼人的耳鸣声,她感受着徐景弋的按压,仰头看上去,只能看到徐景弋低下头信念坚定的一张俊脸。
  之后,她的整个世界有亮瞬间变黑,而在光亮消逝的最后一刻,涂涂看到整个天花板塌落下来,一块水泥预制板先天花板一步,重重的砸在徐景弋的身上。
  饶是徐景弋那么自制的人也忍不住痛吟一声,她在尖锐的耳鸣声中都可以听得到,然后她的整个世界崩塌下去,陷进无边恐惧的黑暗。
  她知道她没有晕过去,而是整栋楼都塌了,他们被困在了里面。她几乎听不见声音,惶恐的叫着徐景弋伸出手去,而徐景弋根本没有动地方,身体绷得很紧,她在那一刻以为他死了,放声大哭起来,而后过去很久,周围的剧烈震动几乎恢复平静,她才感受到手下的徐景弋在动,他一点一点软下去,最后靠在她身上。

  ☆、第55章 VOL16(2)

  vol16(2)
  涂涂在黑暗里一把扳住徐景弋,摇晃着他的身体,惊恐的唤着他的名字。
  没有人回应她,手下的徐景弋像是已经死去,可他的身体还是软的。涂涂只觉得“嗡”的一声,她突然意识到,徐景弋死了,这意味着他不会再为她捉田鼠了,不会再把煮好的饭端到她跟前让她吃,也不会在她睡着的时候再帮她拉衣服或者掖被子……他这个混蛋,居然留下她一个人,独自面对这样可怕的黑暗。
  她把徐景弋抓在怀里,抱着他,全身上下不可抑制的抖动着。
  轰炸声还在持续,但是已经不再把他们这栋楼视为目标,墙体被震的仍旧簌簌的落下碎块,砸在她头上。并不痛,或许是痛的,但是她已经感受不到了。
  没有救了,没有人会来救他们,她呼叫也不会有人听得到。她没有办法,闭住一口气狠狠地抽动一下,而后她听到自己无助的抽泣起来。无助又哀恸,她只有哭,很快变成痛哭,失了声。
  她的全身血液都似乎不再流动,从指尖到身体又病又凉,甚至比她怀里的徐景弋还要冷。
  有温热的东西捂在她的手臂上,软软的暖暖的,她下意识的用另一只手捉住,猛地闭住自己的呼吸。
  是徐景弋的手,就算是有一天她瞎了,可是徐景弋的手她还是一摸就能认得出来。
  她手掌下的那只手在掰她的另一只手臂,可她的身体都是僵的,他掰的很费劲儿,只好很慢很慢的同她讲:“你要勒死我了……”
  她这才意识到,猛地脱手,感受到怀里的徐景弋深深吸了一口气。空气里都是尘土,他被呛住了,费劲儿的咳喘着,她啜泣着,手忙脚乱的帮他顺着胸口。
  他咳了半天才停下来,简直苦恼的埋怨她:“你聋了吗,说了那么多声让你别哭了,你都听不到。”
  她喜极而泣,狂点着头:“是是是!我聋了我聋了!”反应过来又狂摇头:“不是不是!”她突然又哭起来:“你是不是受伤了,你感觉怎么样?”
  他低低的“嗯”了一声,尝试着动了一下又跌回她怀里,难以忍耐的抽吸着冷气。
  她知道他是真的受伤了,可是不知道他伤在哪里,于是小小声的问他:“哪里痛?”
  “你别怕,我死不了。”他怕她再哭,只能先告诉她终极结果,而后忍着痛缓缓的说:“应该是肋骨断了,动不了。你现在冷静一点,听我指挥,帮我一下。”
  她集中注意力,甩手抹掉脸上的眼泪,声音坚定不移:“你说。”
  “我右边的口袋里有手电筒,你找出来。”他等着她的翻找,一摸之下果然有,是战术手电。涂涂把手电筒按开,一道光瞬间照亮周围,他又讲:“我刚才把急救箱扔在你身边了,你找找看,还在不在。”
  晃动着手电只一照就发现了医药箱,在角落里面被砾石埋了一半。
  拍打掉上面的土块,涂涂把医药箱拖过来,徐景弋说:“打开,里面有封闭针,你找出来,先给我打一针。”
  没有水,幸好还有酒精可以消毒,涂涂尽量做的手脚干净一些,扒开徐景弋的衣服,要给他注射的时候她突然犹豫了:“骨折用封闭?对路吗?”
  他说:“你打吧,这一针能撑几天,能撑到人来救咱们。”
  她帮他打上,肌肉注射,看他痛的嘴巴微微鼓起来,她拔了针堵住针孔止血。她给他重新系衣服的时候看到他腰上那些被她掐出来的青紫色,她眼眶一红,低下头。
  徐景弋已经能动了,但是动的很慢,他就拉过她的手,语气很温和:“你能扶我过去,靠着那边吗?”
  他的体贴,永远那样用一种春风化雨的方式侵入,她知道,于是不再让他费心,很小心的搀扶他靠在墙上。
  炮声还在响,他们这边依然不停地有震动,徐景弋拍拍身边,涂涂坐过去,他们两个肩并肩的靠在一起。徐景弋拿着手电筒照着周围,观察着他们被困住的地方。很不乐观,他们躲进的地方大概之前是一个消费场所的大厅,整个天花板已经塌了,大块的水泥板被前方一根柱子支撑着,同他们这边的墙体搭成一个三角形的空间,恰好把他们禁锢在里面。四周没有光亮,不透缝隙,他们被掩埋了。
  他把手电筒照到他们唯一拥有的东西上——一个救援医药箱。可那里面没有任何能够维持生命的东西,只有手术的基本工具,还有急救用的药。他照了一圈,然后把手电筒关掉了,他们唯一的电源,或许营救的时候还能发出sos信号。
  涂涂在黑暗里依偎着他,她问:“我们现在怎么办?”
  他只说一个字:“等。”
  她又问:“要等多久?”
  他实话实说:“我也不知道。”
  没有水,没有食物,生理上的数据,人能撑三天。可问题在于,他们整个晚上都没有喝过一口水,他现在已经口干舌燥,而涂涂更是从昨天中午之后就再没有吃过食物。他开始后悔,居然纵容她,没有逼她吃那顿晚饭。
  他握着她的手,给她打气:“坚持坚持,他们知道我们在这栋楼里,会来救我们。”
  她停顿了一下,颤声问他:“我们会死吗,你怕死吗?”
  他居然还能轻声地笑出来:“怕啊,我从小到大,都感觉自己死过好多回了。你知道,死过一回的人,你再让他去死,他怎么样都不肯再来了。我都死过好几回了,所以我当然很怕死。”
  她在黑暗里声音氤氲着水汽:“你小时候,是不是吃了很多苦,受了很多罪?”
  他矢口否认:“没有,我挺好的。”
  “我想听你讲你小时候的故事。”她很想听,这是她一直想知道的,她怕再不听,这一世就再也没机会问了。
  但是他不肯讲,只是说:“省省力气多喘口气吧,你不怕死吗?”
  她当然怕死,但是有他在身边,就算她永远都回不去了,能和他死在一起,她都觉得很好。她缓缓地说:“我也怕死,但是死不是我最怕的东西。”
  他很自然的接上一句:“那你最怕什么?”
  “我最怕的,是你死在我前面。”她在黑暗里伸出手去,摸索到他的脸,微笑:“所以景弋,如果我们回不去了,你一定要成全我。你知道我很没骨气,而你一直比我意志坚强,你一定、一定,不能留下我一个人。”
  他脸颊上的那点肉在上扬,可她手下却感受到了水泽,他把她揽紧,然后说:“我答应你。”
  她最怕的事情得到了应许,于是就很安心的把头靠在他的肩上。
  他用轻松的语气又说:“别想得那么悲观,还没有太糟糕,我都说过了,一定不会让你回不去。”
  她纠正他:“是我们!”
  他深切的点头:“对,是我们。”
  她靠着他,什么都没得做,什么都做不了,这辈子都没这么无聊过,于是问他:“我们现在做什么?”
  他抬手弹了她一个脑奔儿:“保存体力,睡觉。”
  可是外面炮火连天,能睡着才怪。
  她实在睡不着,拉着他:“我们聊天吧。”
  “省省唾沫吧小姐,”徐景弋无精打采的催促她:“快点睡觉。”
  “我睡不着……”她觉得他俩很有可能被渴死被饿死,但是最有可能的死法是无聊死,她揪着他祈求:“我们来玩真心话大冒险,输了的一定要说真话!”
  异想天开!徐景弋简直抓狂:“我觉得玩大冒险更合适,谁输了谁去凿墙,土拨鼠,看我们能不能把自己挖出去。”
  她听得出来他的嘲讽,但是却毫不在意,蛮不在乎的居然自行开始游戏了,嘴里念念有词:“两只小蜜蜂呀、飞在花丛中呀、飞呀……”她的手伸出去包在他攥成拳头的手上,顿时欢呼:“你输了!pia!pia!”
  徐景弋在黑暗里翻着白眼,她看不到却感受得到,不满的推他一下,他就很配合的喊:“啊,啊。”
  涂涂得到提问权,跃跃欲试:“你……就说一条瞒着我的秘密吧。”
  他一僵,涂涂催他:“快点说,出去就没有机会了。”
  他仍旧不说话,涂涂纳闷:“你不会没有吧?!”
  “有的。”他声音闷闷的,顿了一顿才说:“我想告诉你个事情,但是,你听了不要太伤心。”
  她的心在擂鼓,一下一下,咚咚咚,半晌才听到他开口说:“杨佳希,其实早就死了。”
  外面的炮声恰好停止了,非常的安静,她过了好久才嗔嚅:“原来你已经知道了……”
  他立刻惊讶:“你也知道?”
  “嗯。”她点了点头:“我以为你不知道……我还怕你知道了会伤心,才要求你跟我回国,想让你忘掉她……”
  “真傻啊,”他叹息:“她死的时候,其实我就在她身边,怎么会不知道。”
  是啊,不过……等等!她突然皱眉,如果他早就知道杨佳希死了,那么,他一次一次的拿杨佳希威胁她……是刷她玩咯?!
  “我们绕了多大一个圈子啊,”他居然无声地笑起来:“笨蛋,你是不是还不知道,我自始至终,只喜欢过你一个?”

  ☆、第56章 VOL16(3)

  vol16(3)
  她奋力的吸鼻子:“你说真的还是假的。”
  “说真的,我喜欢你,”他说的真的很认真:“比喜欢还要喜欢。”
  比喜欢还要喜欢。
  她捂着嘴巴,却捂不住欣喜的呜咽,她嘴里呜呜噜噜的重复着:“你说喜欢我……比喜欢还喜欢……”
  真是傻的可爱,还好他刚才一冲动说出口了,要不这一辈子,说不定真的这么稀里糊涂的结束,她到头来还不知道,他原来这么喜欢她。
  他突然对这个游戏上瘾了,拉着她:“别哭了,再来一局!”
  “我不要!”她像守着什么宝贝一样,生怕他又收回去了:“不玩了!你总反悔,我不跟你玩了,免得再问出什么来,我有你这一句就足够了!”
  居然这么容易就满足了,他还有话没说完呢,这么憋回去,搞不好要内伤吐血。他坚决的说:“不行,再玩一局。”
  她想了想,以为他没有赢到所以很着急,于是决定给他一个机会。出其不意的伸出两根指头抵住他的拳,超级敷衍:“好了我输了你问吧。”
  捂着胸口,徐景弋真的要吐血了,涂涂却还催他:“快问快问!”
  他了无趣味的抬抬手:“我没什么要问的,你自己坦白吧。”
  没想到她居然认真的思考起来,过了半天真的开始坦白:“你不要误会我,我没有监视你……”
  这话从何而来?
  她说得很斟酌:“那天我和聂子钦出车祸,你掐我爸的脖子……下手也太重了。他脖子都紫了一圈,我回去看到了,才问他的。老头儿什么都没说……但是我知道,只有你……”
  他在黑暗里突然发出一声呛咳,而后止不住的撕心裂肺起来。他知道不能咳,所以咳了一会儿就强行忍下去,调整呼吸,胸口剧烈的起伏着。周围是轰炸过后的死寂,涂涂听到他身体里传来那种让她惊恐的声音,她辨别得出,那是骨头断裂以后的摩擦声。
  她几乎崩溃,恨透了自己居然提出来这样一个话题,而他向来敏感的让人心碎。她抓住他的胳膊,一个劲儿的辩白:“我没有别的意思,真的没有!我那天说过了,我给你一个机会的!我就是指的这件事!你相信我,我真的没有指责你的意思,我早就想着,如果有一天你主动坦白,那么我就用那个机会抵消,如果你不坦白,那么我一辈子也就当不知道……”
  原来那个免死金牌的范围,真的也只有那么一点,之前果然是他想多了。
  他笑容很苦涩,她却看不到,他只能说:“对不起。”多余的话他却说不出,再张口,嘴唇龛动了很多次,到舌尖,翻出的还是那三个字:“对不起……”
  她听出他的可怜,像走投无路了一样,只会重复那三个字,她愈发自责的不得了,咧着嘴要哭:“是我不该提那件事的……我没有别的意思……”她居然想也不想的,抡圆了巴掌,给了自己一耳光。
  掌声特别清脆,黑暗中她听到徐景弋猛然间断的呼吸声,而后他一把攥着她的手腕,爆发出剧烈的呛咳。
  那咳嗽是从肺里发出的,徐景弋很清楚断裂的骨头已经刺破了肺泡,所以咳嗽止也止不住,他松开她用手去堵自己的嘴,闷着声咳,空气里有凝重的血腥气。
  她惊恐之间要去找手电,却被他按住了。她不敢碰他,因为不知道他断掉的是哪根肋骨,只能攥着他的手惊恐的跪坐在腿上。
  他咳了好一会儿才平复下来,喘息着说:“咱们换一个话题,成吗?”
  她抽泣:“不说了,你别说话了,你好好休息。”
  他点点头,靠在墙上,握着她的手。她刚才吓坏了,以至于他触碰之下就能感受到她手指冰凉,他便叹口气,哑声说:“坐过来些,让我靠一靠。”
  她挪动过去,不再哭泣,却有闭住呼吸停不下来的抽动,他把她搂了搂,说:“我们睡觉吧。”
  她很乖,很听话,但也没有靠着他,而是让徐景弋靠在她身上,一起闭目休息。
  他们靠的很紧,感受着彼此的呼吸,徐景弋却睡不着。
  他不知道他和涂涂之间那些上一代的事情该怎么坦白,那些他欠涂涂的、涂涂欠他的,但是……他终究是觉得,辜负了她的人是自己。
  没有机会了,不说就不说了吧,有些话有些事,倘若他们出去了,她知道了只能是伤害;倘若他们出不去了,那么何必还要她知道。
  他俩都没睡,彼此心里都有数,只是依偎在一起没人再说话,后来真的睡着了,完全是因为体力不支。
  涂涂再醒来的时候是被肚子里的咕噜声摧醒的,饿,特别饿,饿的她胃尖犯痛,整个肚子都憋了下去,她想咽一口唾液,却发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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