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早晚是我的-第1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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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话听起来像是玩笑,都什么年代了,还拿级别说事儿。
可小刘就是知道,韩所长还真不是他妈的开玩笑。
小刘的心里惦记着这事儿,苏泰安那儿屁股还没有暖热,他便拿着烟到了苏泰安的跟前。
“走,出去抽根烟。”
旁边的同学起哄:“你们两个大男人,要出去说悄悄话?”
小刘笑:“怎么,不行啊?”
推门出去,两个人到了包间后头的楼梯间。
小刘让了根烟给苏泰安,给他点上了,又点着了自己嘴上叼的这一根,吐了两口白烟,才道:“别说哥儿们不地道,你今儿弄到所里的那两个人……”
他顿了一下,“刚刚我们所长特地给我来了个电话,让我替他跟你说一声,他也是身不由己。那两人国安的,亮了红底白字的证件。以我们的级别,也就知道这么多了。”
说着,他嗒了下嘴,压低了声音,“你阿妹,怎么惹上那帮人了?那帮人没几个是普通人,上能通天,下能入地,没事儿还能搞架飞机,跟玩儿似的。从来都是悄无声息地办案,办的再小的案子也都是大案,全他妈是近年来不能解密的,偶尔暴露出一两件,那是为了敲山震虎,绝对的国际大头条。”
苏泰安的脸色阴沉,他有想过,林深处不是个普通人,毕竟喻小蓝也不是普通人,但还真没想到,林深处不普通到了这种地步。
他沉默不语,真不想说,他妈的他也不知道喻小蓝是怎么招惹上了如此危险的男人。
话尽于此,小刘没再说什么,两个人抽完了一根烟。
小刘往回走的时候,苏泰安没动。
他道:“和他们说一声,下回再聚。”
小刘点了点头,没问他为什么早走以及要去干什么。
他想,苏泰安并不是个冲动的人。不冲动的人,一般来说,犯不了什么大错误。
其实苏泰安就是有些烦,聚餐烦,在宾馆里烦,回家也烦,那倒不如回宾馆。
他知道,他好几天没来,指不定有什么正事等着他干。
可是,他才将推开玻璃门,便透过门前的大型盆景树的枝缝,看见喻蓝星和林深处挥了挥手,蹦跳着回大珠。
现在是晚上的八点半,喻蓝星一般都是这个点儿睡觉。
想起白日里,喻蓝星和他说起“我有爸爸”时,那眼底藏不住的喜悦,他就更烦了。
眼见林深处已经起身走向了电梯,苏泰安到底没忍住,追了上去。
电梯门“叮”的一声打开,林深处的腿长,一步迈了进去,转身,正迎上追进电梯的苏泰安。
总经理办公室在一楼。
林深处瞥了他一眼,没动声色,摁下了楼层“6”。
海欲的电梯是去年刚换的,几乎是一眨眼的功夫,六楼就到了。
电梯门打开的那一瞬间,林深处偏头,淡淡道:“说不说?”不说,他就走了。
“你到底想干什么?”苏泰安衡量来衡量去,还是没忍住,暴躁不已。
“想睡她。”
林深处一向很直接,且很有目的性。
这话彻底激怒了苏泰安,他的身高,没比林深处矮多少,他一把揪住林深处的衣领,拳头已经挥起来了,最终没有落下去。
因为林深处又补了一刀,他说:“她愿意。”
苏泰安败下阵来,可将将心里的那股子烦躁劲,顿时就没有了。
林深处走了之后,他下了一楼,进了自己的办公室,心情前所未有的平静。
他想:这不科学!
苏泰安在办公室的沙发上睡了一晚,沙发太窄,他翻来覆去,有两回还“吧唧”一声,掉在了地毯上。
早上八点钟,范小晨推开了他的办公室房门,一看眼前的场景,嘲道:“开宾馆的还没床睡,我去!”
——
真没床了,可不是假没床。
马上就是五一,宾馆六层楼,一百多个房间,全部都住满了。
可是这个时候,林深处却把黄沙赶出了房间。
“再订一间房。”
黄沙才将睡醒,癔症着脸到了前台。
“小姐,再订一间海景房。”
“对不起先生,海景房已经没有了。现在就剩下一间不靠海的小标间,您要吗?您要是不要的话,五分钟之后,可能连这间房都没有了。”
“要。”还能怎么办呢!黄沙一激动,瞬时清醒。
五一劳动节,劳动人民普天同庆。
珠崖湾幼儿园也跟着欢庆,这还没五一呢,提前放假三天。
有家长不同意,“这和统一安排的放假时间不一样。”
幼儿园老师说:“你和幼儿园计较什么呀!考虑到孩子才上幼儿园,有着好玩的天性,多放三天假,让他们玩个够。”
实际上是幼儿园操场上的人造草坪烂透了,趁着放假,给换上新的。
反正,不上学,喻蓝星很高兴。
“高兴”碰上了“不高兴”。
自助餐厅里,黄沙趁着林深处还没下来,和喻蓝星说着他的小坏话。
“你爸啊,长相可一般啦,我跟你说,你幸好长的不怎么像他,你要是像他,将来有可能嫁不出去。”
嫁人这个问题,喻蓝星压根儿就还没考虑过。
她戳了下盘子里的面包,问他:“那我爸几岁啊?有没有白头发或者秃顶?”
她很担心,因为她们班赵小光同学的爸爸有点儿轻微的秃顶,三十岁的年纪,看起来特像四十五岁。
黄沙一听这个问题,乐的不行了,正想回答来着,就见穿着笔挺西裤、蓝衬衣的林深处,迈着长腿走了过来。
他赶紧重复了一遍问题:“你爸几岁啊……”
话音将落,林深处便走到了跟前,居高临下看了一眼喻蓝星,答:“三十二岁。”
“这么老!”喻蓝星惊呼,并且瞪大了眼睛。
黄沙正在喝牛奶,实在是没憋住,一口喷了出去。
他不敢笑,妈哒,快憋死了。
喻蓝星怪嫌弃地看了他一下,“叔叔,你多大啊?”
“二十七。”黄沙拿了纸巾,擦了下嘴角的奶渍。
喻蓝星撇了下嘴,“怎么二十七岁了还吐奶呢?”
“是啊,怎么二十七了还吐奶呢?”林深处瞥了他一下,重复着喻蓝星的话语。
被对面的父女两人齐齐望定,黄沙挺怂的缩了下脖子,借尿遁了。
“你妈呢?”林深处盛了碟炒饭,坐到了喻蓝星的对面,像是很随意地问了一句。
“我妈……忙啊!”喻蓝星又戳了下碟子里的面包,觉得他大清早就吃炒饭,还吃得那么香,怎么咽下去的啊?
林深处知道她在走神,说起这个走神来,这是又一个得其母真传,跟不好好吃饭一样。
他敲了敲碟子,“快吃饭。”
喻蓝星还记得他是个什么样的“暴君”,噘了噘嘴,怪不情愿地用叉子叉起了面包,咬了一大口。
只听他又道:“吃完给你妈带点。”
喻蓝星喝了一口豆浆,好不容易把嘴里的面包咽了下去,“我妈工作的时候不吃饭,只喝咖啡,除了我谁都不能上去打扰。”
“哦,一会儿我给她送去。”
林深处如是道一句。
喻蓝星一听这个,翻了下眼睛,“你和喻小蓝什么时候关系这么好?”
林深处把最后一口饭扒进了嘴里,抬头看了她一下,而后端起了桌子上的白水,他在心里思索,该怎么回答她这个问题。
却只见喻蓝星一眯眼睛,“哦,你是不是想赖账啊?你别以为你给喻小蓝送一顿饭,她就能免了你的帐,我告诉你,就是她同意了,我也不同意。”
林深处的眼皮一跳,不高兴。
这孩子,还没完没了了。
也是,一会儿给喻小蓝送饭的时候,顺便谈一谈还钱的事宜…好堵上熊孩子的嘴。
☆、第23章 林深不知处(23)
赵晶晶请了一天假,又请了一天假;连续请了好几天;今天是她重新回来上班的第一天。
其实,她真不想回来了。
可她在镇里转了两天,面试了好几份工作;清闲的没有大珠工资高;和大珠工资一样的,又没有大珠清闲。
她不得不回来;为了人类最原始的问题——生计。
这是一个特别让人伤自尊的选择。
路过前台;黄丽雯和她打招呼;“晶晶来了,我还以为你不来了呢!”
她尴尬地笑了一下,算是回应了。
心情更加的不爽。
她想;并不是每个人都是喻小蓝。
开了这么一间卖不出去东西的破店,可人家,从来不会为了店租以及生计发愁。
明明是个带着孩子的二手货,却又偏偏桃花不断。
还都是好桃花。
人比人,气死人。
赵晶晶知道;她就是回来找气生的。
没办法;宁愿生气,也不能和金钱过不去。
大珠的卷闸门开了一半,赵晶晶把自己的斜挎包甩到后面,使劲一推,把卷闸门全部推了上去。
她走了进来,四处看看,才几天没来,柜台的角落里已经积了灰。
她自嘲地想,她这个清洁工没来,可不是得积灰。
她向内喊了一声:“喻小姐。”
“哦,你来了,你看着忙吧。”
声音是从楼上的工作室传下来的。
“好。”赵晶晶仰着头回应了一声。
心情更加不快。
她的小侄子也在珠崖湾幼儿园上学,她知道珠崖湾幼儿园已经提前放了五一的假期。
喻蓝星放假了,偏偏喻小蓝在忙,那么她就不止是个清洁工,还得是看孩子的保姆。
也就是愣怔了片刻的功夫,赵晶晶就看见一个穿着粉色小裙子,白色打底裤的小女孩,从自助餐厅里跑了出来。
她正叹息,喻蓝星的后面还紧跟着一个长腿男人。
男人她认得,那是她的心魔。
想而不得的心魔。
羡慕嫉妒恨的起因。
赵晶晶毕竟是个大人,不是喻蓝星那种看似聪明实则还懵懂无知的孩子,她还在的那几日,她看的很清楚,她心里想的那个男人和她的老板有着很深的渊源,还是牵扯不清的那种。
这世界上,能够牵扯不清的事情只有两桩,一桩是钱事,另一桩则是情|事。
喻蓝星很快就跑了回来,一见到赵晶晶愣了一下,紧接着便甜甜地叫了一声:“赵阿姨。”
那个长腿的男人紧跟着迈了进来,手里还拎着两个袋子,一个袋子里装着纸杯豆浆,另一个袋子里有几个晶莹剔透的蒸饺。
赵晶晶慌张不已。
可是,他连看都没看她一眼,就问:“怎么上去?”
喻蓝星紧皱着眉头,“你确定你要上去?”
他点了下头。
“挨骂也不怕?”
他又点了下头。
喻蓝星叹气:“那好吧,你记得喻小蓝要发飙的时候,你一定要告诉她,我告诉过你,她一点儿都不稀罕你的爱心早餐。”
这个没良心的小东西。
林深处挑了下眼睛,本来是想弹一下她的小脑袋,而落下去的时候,却只是揉了揉她很细的发丝。
喻蓝星不满地回头,“头发乱了。”
索性再乱一些。
林深处跟在她的后面上了楼梯,又使劲揉了一把。
导致,喻蓝星还没见到喻小蓝就开始告状。
“妈妈,那个6018的林叔叔老是揉我的头发,全乱了。”
她大喊。
喻小蓝正在沉思想事情。
在无人岛上,她的手机自动关机。
回来充上电之后,收到了几条讯息。
除了苏泰安发的,另外还有两条,一条是她唯一的朋友肖可爱发来的,另一条是她表弟喻晨歌发来的。
肖可爱一如既往的没什么正形。
'喻小蓝,我最近特别想看一本小说,名字叫做《嫡女大杀四方,庶女夹着尾巴乱窜》,就是这本小说还没有写完,我希望有生之年能看到结局。奈何如今的剧情是嫡女总窝在小岛上,领着女儿混日子,如果哪一天,女儿长大了,也像她那么消极就完蛋了。喻世珠宝后继无人矣!!!'
而喻晨歌就正形的多。
'姐,一世珠宝前段时间有了新动态,秦慧茹给当红的影星常心心量身设计了一套珠宝,但是雷声大雨点小,款式非常之不惊艳,还被业内的专业人士指出了抄袭意大利的着名珠宝设计师的作品“one”。虽说他们不足为惧,但,姐,咱们这两年推出的作品也并不惊艳。咱们一直在吃老本,就是不知道还能再吃多长时间。'
肖可爱和喻晨歌在用自己的方式,说着同一件事情——劝她回去。
喻小蓝的思绪被喻蓝星打断,眼神先是落在了倚门而立的林深处身上,这才温柔地降落到了喻蓝星那里。
“怎么了?”她问。
喻蓝星人小鬼大,撇了下嘴,“这位大叔想要讨好你。”
瞎说什么大实话。林深处的眼睛微闪,又揉了她的小脑袋一下。
喻蓝星气的直跳。
他走上前,把早餐递了过去。
喻小蓝有些不快,轻声道:“你很烦。”
林深处垂了下眼睛看她,浅笑,而后意有所指地道:“饿的轻。”他的声音也很轻。
一偏头,看见了她身后的工作台。
她的工作台上散发着很多不同颜色的宝石,有大有小,大的如鹌鹑蛋,小的如米粒。可不管大小,每一颗都晶莹耀眼。
林深处一点儿都不意外,喻世珠宝可是京城里唯一一家上市的珠宝公司,传承几代,传下来的可不光是品牌核心价值,自然还有家底。
这也是他不太想拿那几千块钱说事的原因,可是……
林深处又转头看了一下喻蓝星,叹息,无奈地和喻小蓝道:“说吧,我欠你多少钱?”
喻小蓝挥了下手,“算了算了,不用。”
一旁的喻蓝星跳了脚,嚷嚷:“为什么不用?欠债还钱,天经地义。”
喻小蓝一听,很是头疼,教育道:“星,大人正在说话,你不要插嘴。”
喻蓝星嘴巴噘的老高,不高兴,“我在发表我的意见。我们家就我和你,你干什么事情,都不和我商量一下。”
这话怎么听都充满了怨气。
喻小蓝看了看林深处,歉意地笑了一下,“我也不知道她为什么执着这件事情,其实她……挺大方的。”独对他小气。
其实她挺闹不懂这两人的,按理说有血缘相吸,两个人的关系应该很和谐来着!她听过几次两人的对话,怎么都感觉是相互不对头。
不是说女儿是父亲上辈子的情人!
想起这个,喻小蓝的脸色忽然暗沉了下来。
其实也并不是每个女儿都是父亲上辈子的情人。
她随便说了一个数字,看林深处的做派,也不像是缺那么点钱的人。
林深处很利索,当场就掏了皮夹,皮夹子一打开……
喻蓝星伸头看了看,叫:“里头的照片是黄叔叔的。”
再抬头望定了他,“你是不是偷别人的皮夹子了。”
“星,不能这样说话。”喻小蓝只觉很无力。
林深处习以为常,不过这一次真的伸手轻弹了一下喻蓝星的脑门。
然后才把皮夹子里头的现金都拿了出来,放在了喻小蓝的工作台上,回头再看一眼正揉脑门的喻蓝星,“你今天是不是没时间带她?”
喻小蓝点了下头。
林深处:“那我带她。”
喻蓝星没说不好,却冲他伸了伸舌头,开了工作室通往阳台的门,“我就在这儿玩。”
喻小蓝还来不及表态,林深处大步一迈,跟着到了阳台。
喻小蓝今天没空去想她和林深处之间的纠葛。
一世珠宝想要东山再起其实并不重要,正如喻晨歌所说,她最头疼的问题是这几年她也没有惊艳的作品。
一个对情|事麻木的女人,对珠宝的设计已经失去了创造力。
她端坐在工作台前,看着这些耀眼的珠宝,心情烦躁不已。
喻蓝星从阳台的角落里搬出了她的玩具箱,其实这些都是她小时候玩的玩具,打开了箱盖,把玩具一一摆出,像介绍朋友一样介绍给林深处听。
“这个是爱莎公主,这个是高飞,这个……”
林深处的心思其实并不在这里,他敷衍地“嗯”着,却在想喻小蓝的事情。
喻小蓝在十九岁那年,她的母亲因为抗抑郁的药物服食过量,混混沌沌地走在街上,被一辆货车夺取了生命。
紧跟着喻世珠宝内部发生了大动荡,总经理秦山出走,创立了一世珠宝,还妄想吞并喻世。
在那场不见硝烟的股权大战中,喻小蓝联合喻晨歌,斗垮了秦山。
以致于,秦山新创立的一世珠宝伤了元气,一直到几年后的今年才再一次重回时尚圈,但作品却为人诟病。
秦山,正是喻小蓝的生父。
听说在那场股权大战之后,秦山和她断绝了父女之情。
听说秦山,还有一个私生女。
而喻小蓝,大概也是从那时候起,大伤了元气,以致于,二十岁的时候重度抑郁。
作为男人,林深处太了解男人的劣根性。
男人在用下半身思考问题的时候,往往会忽略很多问题,包括血缘亲情。
更何况,中间还夹杂了利益。
这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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