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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生九零好欢喜-第3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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实在是新奇，郝欢喜忍不住问：“美姝，这……”
“嘘，走吧。”卓美姝压低了声音，拉着她的手，小心翼翼地穿过院子，带她直接上了楼。
郝欢喜看到了很多新奇的玩意，不过卓美姝像不愿意说，她也就没问。直到两人轻手轻脚地走进她的闺房，卓美姝才舒口气，躺在床上。
从窗户可以眺望远处高山巍峨，瞥见波光粼粼的河，以及城里标志性的塔尖建筑，若是仔细看，亦能辨认出二中的校门的，不过以郝欢喜站的角度，校园也成了渺小的一丁点，变得微不足道了。
“这边风景真好。”自诩见过大世面的郝欢喜，都禁不住感叹道。
“哎？你喜欢吗？”卓美姝探过来，顺着郝欢喜的视线懒洋洋看了一眼，不在意的样子。
这家伙！真是不懂穷人家的乐子啊。郝欢喜转过身，坐在那个红木雕花椅子上，晃了晃脚丫子，“那事不宜迟，课本拿来，咱们开始吧。”
卓美姝叹了口气，不情不愿地坐过来，把书摊开，撑起下巴，就开始走神了，郝欢喜莫名想起阿杰，每次田秀雅叫他写作业也是这样耸拉着脑袋磨磨蹭蹭的样子，不由有些好笑，不轻不重点了一下她的额头，道：“你呀，除了语文还行，历史也还好，什么数学英语地理生物等等简直是一团糟，再这样下去，你要真的留级，可就沦为初中部的笑柄了。”
“好吧，我知道了，来吧。”不知是不是想起郝欢喜描述的可怕后果，卓美姝打了个寒噤，赶紧乖乖坐好。
得亏郝欢喜开学以来，就在下意识复习初一的知识，所以教起来并不费什么力气，而且卓美姝脑袋其实灵光的很，只是偏科的厉害，郝欢喜发现她很喜欢听名人故事，就下意识把知识点串联在人文背景里讲解，效果还不错。
夜幕降临，卓美姝伸了伸懒腰，高兴地收起课本，眉眼鲜活起来，“欢喜，我发现你讲的比老师有趣多了，我都没打过瞌睡呢。”
晕倒！她费了一下午口舌得到的评价就是不打瞌睡吗。不过，郝欢喜看了卓美姝一眼，或许在美姝心里这已经是最高的赞美了。
“我得走了，你记得把试卷写一下。明天我来检查。”
郝欢喜在昏暗的灯光中轻轻走下厚重的木质楼梯，有些奇怪地这么晚了怎么这宅子里还没其他人回来。美姝不是说她住在亲戚家吗。
她定了定神，飞快地跑出院子，沿着狭小的石子路往下走。小城里美丽的灯火稀稀疏疏点亮，若在街道上此时肯定还人来人往，可这偏居一隅的宅子旁真是安静的可怕。
挨着墙走到石子路尽头时，突然和一个高瘦的男人擦肩而过，那人似乎看了郝欢喜一眼。
郝欢喜没看他，走出好几步，才意识到或许那是美姝的监护人呢。可是好年轻哦。
她摇了摇头，很快走到正街上，松了口气。
回到铺面，田秀雅在做衣服，郝欢喜喊了一声，田秀雅只是一点头，就埋身工作去了。听阿杰说前两天接了同一栋楼的一个阿姨的订单，够田秀雅忙乎一阵的了。
郝欢喜撩开帘子，突然一愣，只见郝红旗坐在小方桌前，一个人默默地就着几个小菜，一口酒地一口饭地吃着。
看到大丫头进来，他招呼道：“还没吃吧，来，咱爷俩来喝一杯。”
“爸，我还是初中生呢。”郝欢喜好笑地拿了碗筷，坐了下来。
“那尝一口，自家酿的，不试试？”郝红旗拿了一个小交杯，真的给她倒了一口。
郝欢喜拿起来闻了闻，有些惊喜道：“杨梅酒？可以喝了吗？”
她轻轻抿了一小口，回味一下，流入喉咙的液体凉丝丝的，还带着一丝甜味，感觉根本没什么度数。比果汁的味道要浓一些，比酒的味道又要淡一些。
“怎样，喝的习惯吧。”郝红旗笑着问。
“还行，不过杨梅味道不浓。”郝欢喜如实评价道。或许还要再放一段时间吧。反正这几坛子酒只能自己喝了，也无所谓时间长短了。
父女俩慢慢地坐在桌前吃着，听田秀雅说郝红旗想去广省那边运一些水果回来贩卖，最近一直在外打听，想联系一辆能够跑长途运输的货车一起合作。郝欢喜一直惦记这事，就问他怎么回事。
“我先前就注意过了，像咱们城里的水果，除了少部分果农自己卖的应季水果，都从中舟运来的，可中舟没有专门的水果运输渠道，只有零散几个供货的老板。他们都从山东甚至更远的北方老板那里拿货，这里面利润恐怕滚了几倍，所以我想为什么不干脆从南方的广省那边入手呢。路途近，而且价格也更便宜……”
郝欢喜有些意外，实际她还真没注意到这个，是哦，一般来说热带地区的水果种类齐全，产量也高，价格也更低廉，为什么中舟反而舍近求远？
或许，这真的是一个商机也说不定。
只是为什么没有人看中这块肥肉呢，难道没有人想过同样的事吗。
“爸，如果真有这么好的事，那肯定值得一试，不过你有那么多的本金吗？”郝欢喜有些发愁，一车水果千里迢迢送过来，别说运输费用，就光是水果的本金起码得上万了吧。如果他猜的没错，付了店铺租金，布料本金和裁缝店这几日开张的的支出，郝红旗身上根本就所剩无几了。
郝红旗放下喝酒的杯子，嘴角露出一丝得意的笑容，然后慢慢从怀里摸出一个淡蓝色存折，摆在桌面上，“你自己看。”
这时的存折哪有电脑录入，是收银员手写然后在记账那一栏盖章生效。郝欢喜狐疑地打开，翻到最新的一页。
当看到结余的数额时，她睁大了眼，“八千九百六十九块五角……爸，你哪里来这么多钱？！”
第99章 登门道谢
郝红旗抿了一小口酒，这才道：“不偷不抢，来路光明正大，我借的钱。”
啥？借的钱？郝欢喜还是想不通怎么能借这么多。虽然她承认郝红旗在村里人缘是好，但沙屯坳穷的叮当响，能够拿得出大钱的就那么几家。几百几百的借就算每家每户都凑一点，恐怕也不超过三千块吧。难不成……郝欢喜突然惊悚地抬起头，“你该不是找什么不正经的人借了高利贷？”
“说什么呢，傻丫头，爸从信用社贷款，有正经手续的。”郝红旗终于和盘托出，原来是找担保人向银行贷款了。
郝欢喜恍然大悟，也对，八九十年代兴改革开放新风，银行放款倒比以后要容易许多。不过这种贷款利息也不低，在农村一般都要借助房产或者信用好的担保人才能办成。
“可你是不是借的太多了，现在你的买卖八字还没一撇呢。你都没去实地考察过，怎么知道这贩运水果可以赚钱？而且水果在运输过程中损伤大，保鲜期也短，容易腐烂，你可要想好啊。”郝欢喜莫名有些忧虑，她先前是想让他爸就在市场内租个摊位卖点农副产品，这种小买卖不用什么生意头脑，成本低，资金流转快。虽然利润可能不高，但反正不会亏。再说开的裁缝店铺也在这市场里，夫妻俩可以互相照料。
“这个我也想过，所以我要去广省一趟，先去了解情况，再做决定。”郝红旗说。
郝欢喜点点头，又杞人忧天地再三嘱咐郝红旗千万不要急着下单，最好先小笔货量的拿，试试水看看反响再说。
郝红旗一一答应，最后倒是热情有点冷却，他先前是满腔热血，现在被大丫头问的这么仔细，倒是注意到了很多忽略的地方，比如水果保鲜就是个大问题。而且菁南这小城就这么大，他要真傻不愣登地装一车水果回来，可本地市场早就饱和，他该怎么办？眼睁睁看着水果烂掉吗？还有储存的仓库呢。水果要地面干燥通风好的仓库，他要去哪里找？
“哎呀，还是大丫头你想的周到，爸这次是有点冲动了。”郝红旗有些感慨，同时内心很震惊。
虽然他早知郝欢喜比同龄孩子聪明，可没想到她对做生意如此精通。甚至有点怀疑，这样的流程是光在脑海里就能模拟出来的吗。郝欢喜指出的一些要注意的地方，给他的感觉根本不像一个十几岁的孩子能想到的事。他郝红旗虽然是粗人一个，可也自诩算见过一些世面的，但郝欢喜表现出来的经验老道，让他都暗暗佩服。当然，作为父亲，他是骄傲的，骄傲自己养了一个懂事的好女儿。
“爸，菜还够吗？要不我再煎两个蛋？”两人边吃边聊，不知不觉碗里的菜都见底了，见老爸杯中的酒还剩一些，郝欢喜就问。
“哦，不用，你收拾吧，我饱了。”郝红旗这才回神。
郝欢喜手脚麻利地擦了桌子，郝红旗突然想到一事，就说：“大丫头，明天上午我要去拜访一个重要的人，你也去吧。”
“啊？”郝欢喜一愣，看郝红旗面色郑重，她迟疑了一下，点头，“好的。 ＂
本来她是说好要去给卓美姝补习的，看样子只能下午过去再和她说明了。
郝红旗好像特别重视要见的人，提了两瓶五粮液酒，一盒核桃粉，两包香菇木耳，还拿了自家做的一点熏制腊肉。一走到小区，郝欢喜就提起了好奇心，这条街布满大大小小机关单位办公地，周边住户当然是非富即贵，她问：“爸，咱在这有认识的人吗？”
不是她妄自菲薄，而是郝家三代贫农，祖上就没个当官的，就瞧何秋菊每次吃饭时生怕别人和她抢菜的那副小家子气的模样，也知原先老爷子还在时，日子怕也不好过的。
“还记得我当初救了一个年轻母亲和一个小孩吗？＂郝红旗说。
郝欢喜看了郝红旗一眼，她怎么会忘。那次对郝红旗来说或许只是不经意的一次助人为乐，但郝欢喜可是刚刚重生啊，因为担心郝红旗会有生命危险，她全程神经紧绷，害怕不已，每个细节都印象深刻。
“我住院时，对方家里不是来了一对老夫妻，还提了好多礼品登门感谢吗？”郝红旗继续道。
嗯，郝欢喜记得，那些贵重的礼品还被李桂花不要脸地拿出来吃掉好多呢。
＂那个头发花白的老人，是法院的老领导。我也是无意打听到的，这次我和大哥闹的事，上报之后，是他亲自批示要依法从严处理。我本来还纳闷这点小事怎么上头这么重视呢，没想到会有这么一茬。既然我知道了，肯定要去上门谢过的。“郝红旗说。
郝欢喜才知原来原来那件小纠纷还要那么深层的关系在里面，倒是有些感慨，这还真是多亏当初郝红旗种下的善果。只是，当初郝红旗救人，肯定也没想求什么回报。他真的只是无法坐视不管。
进到单元楼里，开门的就是胡娟，郝欢喜记得她。当初送郝红旗去医院时，这位妇人和她说过话的。
“大哥，就这么点小事，你看你提这么多东西干嘛？拿回去拿回去！”说明拜访的缘由后，胡娟就有些不好意思了，忙说道。
“不是，你们看来一句话的事，对我而言可是大恩情。这腊肉都是自家熏制的，不花钱，就是你们别嫌弃就好……”
“哎哟，哪能嫌弃，我老伴最喜欢这些原汁原味的腊味了，市场上买的都不正宗哩……”说话的是胡娟的婆婆，她语气亲昵，脸上堆满了笑意。
坐在最中央的老人慈眉善目，没有一点架子，听说郝欢喜在二中读书，成绩在年纪前几名，连连夸赞郝红旗生了个好女儿，郝欢喜乖乖坐在一旁。她看得出这一家子和睦热络，都挺好说话的。
而这家之所以如此感谢郝红旗，原因也让人唏嘘。原来老俩口只有一个儿子，警校毕业后分到地方公安厅，没想到年纪轻轻却因公殉职了。本来就失去丧子之痛的老俩口，要是再让儿媳和孙子出什么意外，那可真就什么家人都剩不下了。
所以上次郝红旗挺身而出在贺瑾安他们来之前救了何娟和孩子，两个老人都是感激涕零的。听说郝红旗如今搬到城里来开了一个小店，老俩口连连说以后要多多走动，有什么能帮上的也不要客气。
第100章 发愁学习
走出小区，郝欢喜感叹道：“哎呀，这一家也还真不容易。”
“嗯，本来前途似锦的年轻人，没想到走的那么意外。”郝红旗也道。
郝欢喜莫名想起前世郝红旗的车祸，闻言亦是有些伤感，幸好她的人生重启，能改变那个转折。不管怎样，现在全家都离开了沙屯坳，有了全新的开始。
但这还是改变的第一步。郝欢喜一直没有忘记这辈子的目标，她一定会保护家人，改变自己的命运。
父女俩聊着，突然听到有人在喊他们，“欢喜？郝叔？”
两人抬头一看，原来是石霄。他戴着棒球帽，穿着一身白色运动罩衫，应该正在回家的路上，看到他们脚尖一点，停住了自行车。
“哎哟，是石霄吧？”郝红旗认出了他，笑着走上来，“你这是回家呢，从学校回？在哪上学啊。”
郝欢喜尴尬地咳嗽一声，说：“爸你忘了，石霄和我同班，他成绩可是比我还好呢。”
“啊，哦哦，对的。看我，都忘了上次咱家杨梅卖到酒店还是你帮忙牵线的呢。我还没好好感谢你呢。叔现在搬到城里来了，你有空跟欢喜一块过来玩啊。”郝红旗一拍脑袋，有点懊恼怎么把这茬给忘了。他虽然经常受到村长的照顾，也跟石霄爸爸有些交情，但不知什么原因，石霄和妈妈很少回村中走动，所以郝红旗记得的还是石霄小时候的模样呢。
“一定的，叔叔。”石霄乖乖地答应着。
要走的时候，他看了郝欢喜一眼，问：“对了，你周末怎么没来教室自习了？”
郝欢喜一愣，她这周确实没怎么在教室，“我给美姝补习呢。可能最近周末都不在学校，怎么？”
“没事。”石霄像是随便问问，这才对郝红旗挥挥手，“那叔叔再见。”
下午吃完饭郝红旗就买票去中舟了，多亏郝欢喜提醒，他决定先跟着中舟的行商去广省考察一下。至于下一步打算，就等以后再说。
郝欢喜这个时候尤其抱怨自己还要上学，她极想跟郝红旗一起去的。九十年代初到处都是发展商机，要是能抓住一点什么路子，指不定以后就能赚一大笔。郝欢喜现在手上有一点积蓄，对学生来说算是一笔巨款了，可她却不知用来干点什么好。
想开个小店，钱不够；存银行，没赚头。现在这么死揣在怀里，郝欢喜焦急难耐，只觉得是巨大的浪费。
不过，就算能开店郝欢喜现在也没精力和时间管理。如今挡在她面前的最大拦路虎，是学习。月考只剩下两周了，而她给自己小测了一下，离年级第三还差了很大一截。尤其是英语，她上辈子辍学后就没说过一句英语，要做的工作也接触不到外国人，所以完全忘得一干二净了。虽然单词她背的很好，可是一做那些语法题阅读题就一头雾水。她偷偷给自己测验过，现在让她做初一期末英语试题，得分……不及格。天呐，光是这一门分数就和尖子生拉开至少二十分的距离，这让她如何是好啊。
“我的天啊，到底要怎么办啊啊。”郝欢喜猛地趴在桌子上，把那张简直是人生耻辱的试卷压在胳膊下。
“郝欢喜。”突然班主任喊了她的名字，郝欢喜一个激灵，抬起头。
班主任推了推自己的黑框眼镜，说：“来我办公室一下。”
赶紧把试卷折好放进课桌里，郝欢喜故作镇定地跟在班主任身后，到了办公室，范老师就笑道：“不要紧张，老师叫你来，是想问问你，有没有改变主意参加咱学校的奥赛小组。你的数学成绩一向很好，很多附加题都能快速找到解题思路，我和负责奥数班的老师商量过，都不想放走你这个好苗子……“
啊，原来是这件事。郝欢喜心里松一口气。
说也奇怪，明明同样是很久都没接触过的知识。英语她就学的很慢，而数学她却吸收的很快。不管是复习初一的内容，还是温习初二的新知识，她只要把那些公式看一遍，很快就可以在题目中运用自如。甚至做那些解答题时，她还能找到比参考答案更简单的思路。
“……怎么样？你考虑一下？”范老师说完，殷切地望着她。
郝欢喜道：“嗯，谢谢老师的推荐，不过，我要再想一下。”
范老师点点头，“好，不过，你要是有什么经济困难，可以跟老师提出来……”
其实初一时班主任就和郝欢喜提过，不过被郝欢喜拒绝了，想到郝欢喜如今的学费都是减免，又是寄宿生，说不定是出不起补习班的费用，范老师才这样说的。
郝欢喜她不是在乎钱，是觉得好麻烦。奥数班周末都要上课，那岂不是又把她少的可怜的自由支配时间占用了吗。
谢过老师，她走出办公室，刚好跟抱着一大摞作业本的郝玉蓉打了个照面。
郝玉蓉还是一如既往地眼神躲闪，看见她就好像很愧疚的样子，郝欢喜不知她到底搞什么鬼，原本也不想和她多说话，饶过她走进教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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