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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和你来日方长-第4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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和尚扶着自己的手倒在地上,惊恐而问:“你们想干什么?”
陈华浓笑了笑道:“也没什么事,就是带我家姑娘来吃云清师傅的斋饭。”
和尚:“云清师傅已经午休了,这时是不提供斋饭的。”
陈华浓却道:“那我就要亲自问问云清师傅了。”说完也不去管那和尚,拉着我越过他往内而行,直到走廊尽头处转弯,一扇陈旧的木门出现在视线里。
这时他才松了我的手臂走上前轻叩木门,语气要比刚才的跋扈收敛许多:“云清师傅在吗?”当一个低沉的嗓音传来时我不由一愣:“什么事?”这是个较低沉的女声,可是在这和尚寺庙里头怎会有女师傅?
陈华浓垂眸似想了下,直截了当道明来意:“听说云清师傅做的斋饭是宁音寺一绝,我们慕名而来想尝一尝师傅的手艺。”
“施主请回吧,午膳时间已过,可明日再来。”
似乎这位师傅做斋饭还定了只做午膳,老实说我在h市这么久也与老三几人来过这里玩,但没听说过有什么宁音寺一绝,更别提这位云清师傅了。
以为陈华浓又要像刚才一般强入,但他只顿了顿后便换了婉转的语气轻道:“清姨,我是华子,这么多年没尝过你做的菜了,想念的很。今儿我还带了个姑娘过来给您见见,想听一下你的意见。”
我挑起眉梢,原来陈华浓认识屋内的人。
木门从内被打开了,一个穿着灰色素袍、发髻挽在脑后的女人出现在门内。我看清她的第一眼就心头一震,这个女人很美,一身素淡的衣装都掩盖不了她敛藏在本质下的美丽,但我却直直盯着那双眼睛。
联系之前陈华浓说得那些似是而非的话,我心中升起一个不可思议的想法。
不知是否素食的养生以及虔诚的内心,而使岁月忽略了她,除了眼角有些皱纹外她看起来很年轻。她的目光从陈华浓身上掠过就落在了我脸上,不过只是平静的一秒就转开了,轻声道:“进来坐吧。”在她转身之际陈华浓回头看了我一眼,含着莫名的深意。
我们走入屋内,里头面积很小,一目了然室内摆设很是简陋,除了一张木床就是桌椅。桌上搁着一本经书和一串佛珠,应该在我们来之前她正在念经。
她为我们各自倒了一杯清水后就坐进椅子里拿起了佛珠,一边拨着一边询问陈华浓:“华子怎么会想到过来看我?你家中可好?”
陈华浓回道:“刚好过来h市办事,想起您在这就过来了,家里都挺好的。这边香火好像很兴旺,会不会来吃斋饭的人很多,您累不累?”
我还是第一次见陈华浓讲话这么低眉顺眼,态度平和。
云清摇了摇头:“每天也就中午那会忙一些,过后就清闲了,有什么累的。华子,我记得你有两年没来了吧。”陈华浓点头又摇头:“清姨,你记错了,没到两年呢,上回我过来是五月份了。”他顿了顿,“他有来过吗?”
云清怔了下,平静的脸终于有了一丝失落:“没有。”但稍纵即逝,她从椅子里起身对我们道:“难得你们远道而来,我就破例去给你们做两个菜,华子,你招待下人家姑娘。”
怔忡地看着她的身影消失在门后,听见陈华浓在旁问:“知道她是谁吗?”
我没回话,心中却翻江倒海很不平静。云清固然很美丽,但她身上最特别的是那双平淡如水的眼睛,不是那眸子有多动人,而是。。。。。。我看到了莫向北的影子。
之前陈华浓问我可知道莫向北为什么会来h市,我并不知道原因;后来他又说陆少离是h市的地下王,却很少离开h市,不是权力不及外延而是他要为莫向北守住这座城。其实,他话中有话,莫向北会来h市的原因,陆少离要守的城,都是因为一个人。
若在之前见莫父时会觉得莫向北与他父亲长得极像,从轮廓到眼神,可这时却发现骨子里的精髓都像了眼前这位。
所以陈华浓问:知道她是谁吗?答案岂不已是昭然。大家都别急,想想咱书名呢,来日方长呀


第116。陈华浓的动机

我忽而想起那夜第一次见莫父,两父子口中提及她而不欢而散,后来老爷子问了句有多久没去看她了,莫向北静默了好一会才回说:她喜欢清静。
之后莫向北整个情绪就不对了,是因为触及了他的底线。
再往前回思,在吴市时我带了莫向北去重元寺,他的神色中隐约含着厌恶。当时我没想太多,只当他不喜寺庙,现在想来他确实不喜,因为这个以佛为名的地方困了他在乎的人。他是在意的吧,哪怕回复老爷子时是以极其寡淡的口吻,更具体点,他真正厌恶的恐怕就是这里的清静。
陈华浓忽然道:“你说北是不是傻,那么在意却宁可一直呆在外围而不肯踏入这里半步,甚至这个地方都还是他为清姨选的。”
我心头颤了颤,问:“为什么?”
“还能为什么,恨呗。上一代的事就不给你说了,总之北费了很大功夫把清姨从京城里带出来就安排在这了,却从没来看过她。”
陈华浓说一句留半句,我倒是无意去打探那些隐私,除了震惊外开始感觉害怕,目光沉冷地盯着他质问:“你带我来这究竟是为了什么?陈华浓,你不会卑鄙到连她也要抓走去威胁莫向北吧?”
“放心,我动谁都不会动清姨。”
这时屋外传来脚步声,他立刻噤了声站起来迎上去,到门边时就听见他惊喜的语声:“清姨,还是你对我好,知道我喜欢吃鱼每次都花工夫做。”
端到桌上的居然有一盘是红烧鲫鱼,纳闷这佛门之地怎会有荤食,可当我尝了一筷后就发觉这不是真的鲫鱼,而是用素鸡做成了鱼的形状。这烹饪工夫当真是精湛,不但鱼的形状可以假乱真,就连味道也有鱼味,但又确实是素的。
一共三道菜,除了红烧鱼外还有一盘是红烧肉,同样做得惟妙惟肖。
云清回来之后就落座在旁折纸,陈华浓只看了一眼就见惯不怪地添饭吃菜,一时室内沉静。确实素斋美味,我也多添了半碗饭,直到盘中变空。
这时陈华浓才放下碗筷笑道:“清姨你看,我又把你做的菜吃光了。”
云清抬头面露微笑,伸手将手中折好的两个三角递过来:“华子,这两个护身符我已经念过经了,你们一人拿一个吧。”
陈华浓接过来递了一个给我,却又看向云清问:“北的呢?”
云清默了一下说:“每次他都不会戴,这次就不给他做了。”我忽而脑中一热,脱口而道:“再多做一个吧。”云清转眸看向我,目光讶异。我舔了舔干涩的唇,迎着那视线再道:“既然一直都没落下过,那这次就也不要例外了。”
视线交汇间并不感其中有任何情绪,但却又隐约神思复杂,最后她还是点了头:“也好,有心了。”于是她又抽了一张纸开始折叠起来,边边角角折得很是仔细而工整,等到折成与我手中一般的三角后她便握在掌间闭了眼,口中喃喃念经另一手拨转佛珠。
足足过了有十五分钟,才见她睁开眼然后将那三角递过来,这次却是直接递给我:“请帮我交给他。”我伸手去拿,指尖微触只觉一丝凉意渗透过来,不由去看她身上,会否这素袍太过单薄了?而陈华浓在这时起了身:“清姨,不扰你午休了,我们这就走了。”
云清没有挽留,只是起身出来送客,把我们送到门边时说了句:“华子,这姑娘挺好的。”
陈华浓笑着来看我,眼角眉梢都是笑意:“清姨说好那自然是好了。”闻言我脸上一红,赧然地别转开视线。却听他忽而像是不经意地说了句:“可能要变天了,清姨有没有打算换个地方修行?”我心头重重一顿,狠狠去看他,刚才他还说动谁都不会动她!
云清的脸上没半分动容:“不了,我在这里已经习惯了。”
陈华浓点点头,应了声:“好。”
在被陈华浓抓着胳膊走出十几步时就听见后面木门被关上,然后他停步下来回首,我们因为已经转过了弯故而看不见那间禅房了,他却盯着那空落的廊道好一会才道:“她终究还是无法平心静气。”
不想与他在这静谧之地起争执,存住气一直到了外边空地无人处时才用力甩开他的手,语中带了怒意:“你们这些人是不是每次为达目的都一定要把女人作为要挟?”
“我们这些人?你指谁?”陈华浓眯起眸,目光危险地盯着我。
“还能有谁?除了你们陈家,自然还有那虎狼与共的沈家了。”
“好一个虎狼与共!”陈华浓冷笑,眼神冰冷,“你当我刚才那话是拿来唬唬清姨的?我是为了她好。”我越来越佩服这些人一个个的睁眼说瞎话的本事,既然已经撕破脸,那我也无所顾忌,毫不客气地讽刺:“为她好?陈华浓你打得一手好算盘,把我抓了又来找她,是想把莫向北所有的软肋都拿捏在掌间然后任你为所欲为,或者说,任你们沈陈两家任意宰割,你们的心大到光是一个秦风集团都满足不了。做了这许多,你居然还有脸说是为她好。”
陈华浓脸上的怒意忽而散了,只沉沉盯着我,莫名的心中升出一股不安。这不安在看到他慢慢凑近我暗沉的眸色时越加强烈,只听他用极轻的语声对我说:“知道我说要变天是什么意思吗?北所有的安排都是建立在——这片天哪怕阴霾依旧在他头顶,可当如果换了天,你觉得这座城单凭一个陆少离能守得住吗?”
我垂在身侧的手不禁颤抖起来,为陈华浓话中隐含的深意。
“季苏,你看着吧,不出三天这里也要变天了,陆少离到时能不能逃脱还是未知数呢。都说让你收了你的尖牙利嘴,惹恼了我小心直接把你丢进这泥潭里自生自灭。”
我一把拽住他的衣袖,急声质问:“什么叫陆少离能不能逃脱?他会出什么事?”
陈华浓勾起唇角眼神冷峭:“他一个混黑的底子能多干净?只要顶上的线断了,能够动他的人多得就是。”
我是恍惚着离开那间寺庙的,走出百米回过头,发现今天雾霾真的很重,光是这点距离就已经看不清那寺庙了。再转身时见陈华浓已经走出了有十多米远,他似乎并没发现我的落下,心念在那一瞬冒出来冲动的基因特别强烈,于是我拔腿而跑。
跑了好长一段路都没听到身后有人在追,我不由回过头,却见那处陈华浓被几人给围住。瞳孔缩了缩,不管因为什么这时是逃跑的最好时机,我没有任何犹豫地继续往前狂奔。
前方不远处就是马路了,有出租车停在路边等客,只要跑过去搭上其中任何一辆就可暂时摆脱困境。然而,我的念头仅止于此,只听身后脚步重踩而来,侧转的余光见黑影已到跟前,突的身体一轻整个被从地面揽起。
陈华浓懊恼的语声响在脑后:“今儿要是让你在眼皮子底下给跑了,那我还真不用混了。”
最后我是被扔进车子里的,陈华浓脸色很黑地随后进来就怒瞪着我发狠:“季苏,你在挑战我的底线。”我快速收敛情绪缩到门边,沉着脸说:“我要去找他。”
“找谁?北还是陆少离?省省吧,如果事已成定局,你就算跑了去也改变不了局势。”
我死死咬住唇,口中尝到血腥味。刚才他说陆少离顶上的线断了其实就是在意指莫向北,只有莫向北那边出了事,才会动到h市这边的根基。陈华浓是用笃定的口吻在说这件事的,他并不是在恐吓我。刚才正是这股念狂涌而来心生冲动,恨不得立即飞到莫向北身边去。
可陈华浓的话我无力反驳,去了能帮得了什么?无论是陆少离那还是莫向北那,我的出现都只会成为敌方利用的棋子。忽然像是全身力气都泻了,我的背上出了一层虚汗。
这时前面的司机在问:“陈少,现在去哪?”陈华浓本来一肚子火没处发,立即就点燃了怒喝:“问什么问?没交代你就给我开着。”顿时司机不敢再置一词。
静默的车厢里只有我的声音在回响:“你为什么要这么做?”
“我闲。”陈华浓恼怒地丢来两字。
但下一瞬他的目光渐渐落下,因为我颤动的手指拉住了他的衣袖,发白的指骨拽得极紧,抬起眸锁定那双眼,一字一句:“你能不能帮他?”
陈华浓没有说话,脸上的恼怒渐渐平息,看我的眼神变得深幽之极。
我并不是在胡乱求人也不是在乱下赌注,而是,陈华浓看似暴戾的行为以及恶劣的态度,却透露着并不刻意掩藏的深意,那就是——他其实是在保我与云清。表面看来陈华浓似乎是反派,但他其实并不坏


第117。归京(1)(三更)

陈华浓移开目光但也没有拂开我的手,车厢内一时幽静。忽然车子一个高低坡的咯噔,把我颠得往前车椅上撞,陈华浓及时拖了我一把。很难得的他没有对前面的司机发飙,只是深凝着我轻声说了三字:“我姓陈。”
心在下沉,他这三字等于是拒绝了我的请求,但我仍想搏一下:“只要你在不违背家族利益的情况下帮一下他。”然而陈华浓说:“你和清姨就是我能为他做的,其它的只能看造化了。”我的心沉到谷底,如果莫向北和陆少离都属于一条线上同理连枝的蚱蜢,那么只有另一支线的陈华浓才有可能为其扭转,但是。。。。。。
陈华浓在耳边又道:“季苏,公平一点。即使整个事件非我在策划,但也与我有切身关系,知道现在的局面严重到什么地步了吗?”
“什么地步?”
“鱼死网破。”
心头猛烈的一跳,缩回仍然拽着他衣袖的手指便握紧拳,指甲抠进了掌心。
“沈家是外戚,我或还能置之不理,但是我们家也扎进来了,这个泥潭埋的人太多,就只看谁能爬上岸了。”
自那日陈华浓说“鱼死网破”已经是第三天了,我站在h市最高大厦的顶楼的玻璃窗前,俯瞰这整座城市觉得这世界其实是那么渺小,而我们人都不过是这浮云众生里的一个极小的点,这一刻可能就在眼前,下一刻便埋入找不到的位置。
这是一面全景玻璃窗,连阳台和护栏都没有设置。站在窗边等同于是站在悬崖上,出自本能的恐惧却也湮灭不了我心中的焦躁。
陈华浓说h市不出三天会变天,若当真实现就意味着另外一座城市也变了。而这三天里我没有接到莫向北的一通电话,陈华浓虽然限制了我的自由但没有遏止我与外联络,可是我的手机从我离开吴市那刻起就安安静静的再没响起过,上面的通话记录还是三天以前。
这种五星级酒店的隔音设备自然不可能听到什么房外的脚步声,门是直接被从外面打开的,回过头便见陈华浓走了进来。
心上不由抽紧,直直看着他走至跟前想从他脸上神色分辨一二,但是除了那双深暗的黑眸外完全看不出他的情绪。我忍不住走上前一步问:“怎样了?”
陈华浓不语,眼神明明灭灭间我只觉双腿发软,各种不好的念头在脑中肆意滋生,“是不是。。。。。。”问出三字就再也问不下去。
“想回去吗?”陈华浓忽然问。
“回去哪?”我并不是茫然,只是下意识地反问,可问出口就觉心上有什么东西在坠落。陈华浓摆了摆手,“走吧,这边呆不住了。”
看他转身欲走,我疾步追上去问:“呆不住是什么意思?”
他原本肃穆的神色一转,看着我笑道:“还能是几个意思?陆少离的咖啡馆已经关门结业了。”我大惊失色:“那他人呢?”陈华浓顿了顿,回问:“与我何干?我要去打听那么清楚作什么?”我的眸光缩了缩,想也没想越过他往门外走,却听他在身后悠扬而问:“去找陆少离?除了墨丰咖啡店你还知道他在哪吗?”
忽而心漏跳了一拍,脚下还在迈出步子可大脑已经下了遏止的指令,僵硬地回转头不可思议地看着他:“你是想从我嘴里打探他的行踪?”
陈华浓闻言失笑,摇着头道:“季苏,狗咬吕洞宾说得应该就是你。”
我抿紧唇,不是我要肆意揣度,而是诚如他自己说的——他姓陈。固然他念着与莫向北的兄弟情而亲自来h市把我与云清给护下,但他的立场与角度都摆在那呢。
仅止于此、不能再多。
莫向北在京城如何乾坤翻转他虽说不会管,可那必须是建立在不会动到他陈家根基的这条底线。所以这三天里我将陈华浓的行为动机分析了很多遍,认为他其实是双面,一面是如他说的保我和云清,另一面则也是拿我们在手上作筹码。
这盘棋,假如莫向北置身在漩涡之中,那么陈华浓绝不可能置身事外。
来到楼下刚站定就有一辆保姆车开过来,四周车窗都蒙得黑黑的看不清里面,当拉开车门坐进去时我不由怔住,转而回头狠狠去看陈华浓。
他勾了勾嘴角,把我推搡着入内后就关了车门,自己却坐在了副驾驶座上。
密闭的空间里我与对面的人相对,目光定在那素色的袖口处,白皙的手微微露在外边,手指并不细嫩,甚至指尖都有着细纹口子。是因为平日里多做事还是因为拨动佛珠太多,留了这些岁月的痕迹?
抬起眼刚好与平和的视线对上,她冲我轻轻一笑了道:“你就跟着华子喊我清姨吧。”
我迟疑了下,点了点头。心里有很多话想问,但碍于陈华浓就在旁边还是没问出口,直到抵达机场候机时,陈华浓站在吸烟区吸烟我才有机会与云清单独相处。
“清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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