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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和你来日方长-第3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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亮子闻言也来看我,嘴角勾了个嘲讽的弧度:“是我忘记了,不过就是先后顺序而已,没必要这么计较吧。”这话听得连我都觉好笑了,表面是在怼莫向北实际上却是讽刺我,只是,对于这燕窝先上谁的后上谁的,我还真没计较。
许是见气氛又变不好了,亮子把燕窝往圆台上一放转向我这边,口中还在低声嚷嚷:“真是麻烦。”但可能用的力过猛了,又刚好我的杯子放得太前,被其中一个露出在外的盘子给撞倒,顿时大半杯的酸奶都翻在了桌上。抢救已经是来不及,甚至奶渍流到了我的衣服上。
我连忙起身谁也没看地低语了句:“我去洗手间处理一下。”便转身快步走离众人视线去到外边,其实那间包厢里面就设有洗手间,但还是想出来透一口气。
关键是,那杯白酒早就起了效,我坐在那早已头晕目眩,所以会反应不及地让奶渍流到衣服上。脚下有些虚浮,刚走出十几步就一个趔趄,幸而身后伸来一只手扶住了我。在大京城里是不动声色地刀光剑影
第100。小南
刚才余光里有看到站在走廊里的服务员一晃而过的身影,所以礼貌而客气地回眸说谢谢,却发现扶住我的人是罗勉。目光相对间,我的视线有些模糊,她问:“你还好吗?”我不想硬撑,只压低声要求:“能扶我去洗手间吗?”
她自然应诺,进到洗手间内后我便去拿凉水洗脸,可那水是真的凉,扑在脸上感觉冰到皮肤底层。听见罗勉在旁道:“不能喝还硬撑什么?这种场合自有男人在挡着。”
我趴在那苦笑,确实有些逞强了。被水激过后稍稍清醒了些,我抬起头从镜中看自己,头发微乱眼神涣散,嘴唇却因为被冻得发紫,实在是难看。目光微移转向罗勉,欲言又止。她对我微笑了下,低声道:“别来问我,我也是第一次见到今天那两人。男的略有耳闻,听说是去美国发展了,那女的就不曾听阿昇提过了。”
清理完衣物后便有了一滩水渍,并不好看,罗勉提议去拿外套过来替我挡一下,我欣然同意。等候时不由想刚才她的话,陈华浓的名声似乎在他们口中还有流传,可那个叫小南的女人却从未提起,但刚才他们看见她的反应以及亮子对她的态度很明显不陌生。
罗勉去了好一会也没回来,拉开门时一声碎响传来,继而听到走廊里服务员都在相互询问发生什么事了。我快步回走,远远就见包厢门前拥堵了人,无疑那碎响是从里头传出的。
心中暗暗惊异,挤开人群便看到室内一片狼藉,原本在桌上的盘子几乎全摔碎在了地上。
我第一时间去搜寻莫向北的身影,只见他斜依在墙边一副置身事外的样子,好似这一切都与他无关。反倒是蒋晟与那亮子起了冲突,似要打起来,罗勉站在他们中间拦着。
另一边陈华浓还坐在那张椅子里,只是往后挪了挪让开战场,然后将小南掩在了角落里。
只见蒋晟扬手而指了骂:“你今儿敢动小勉一分试试?”
亮子冷笑:“罗勉是你的宝,我自然不敢动。可现在我只不过说了句一个无关紧要的人,需要你来强出头吗?还是,”他有意顿了顿,眼神中露出暧昧而讽凉的嘲讽:“她是你们共同的情人?”
心头一沉,话听到这里若还没听出是在说我那真是傻了,继而是怒意升腾。但见眼前黑影一闪,我都没反应过来,原本还靠在墙上的莫向北已经疾步向前狠狠一拳揍在了亮子脸上,直接把人撂倒在地,并且眼神寒漠地低头:“亮子,就冲你这句话,从今天起有你的地方没我,有我的地方你给我退避三舍!”
蒋晟也反应过来,爆出一句粗口就要扑过去补一拳,被罗勉拽住胳膊低吼:“还嫌闹得不够大是吧。”总算罗勉的话他能听得进去,没有再毛手毛脚。
亮子从地上坐起,朝陈华浓那边看了一眼,我站在门口看得很清楚,他看的是小南。然后他的眼神里渐渐露出难过,再开口语声已没了刚才的怒焰:“北,你可以无情地忘掉一切当从没发生过,但我们这些人都忘不了。小南那时候唱歌多好听啊,可如今却连话都说不了,今儿我就是多事想给你们牵牵线,哪怕不能再像从前也不要是陌路。可你却把不相干的人带来,然后明知小南喜欢吃燕窝,却还故意为那女的摆脸色,北,你不是不给我面子,你是往小南心窝里再捅一刀!”
说到这里,亮子转过眸阴冷地看向我,原来站在这处的我早就无所遁形被发现了,不过他并没有出言讽刺。应该是。。。。。。我这种不相干的人不配令他开口。
然后我很惊异,从亮子口中得知那小南竟然不会说话,难怪刚才从头至尾也没见她开过口。这时小南也在看我,眼神淡漠疏离,如那晚她在警局的禁闭室门外看我一般。
正在怔忡间,突见莫向北已一言不发走向了我,并且还顺手拎起了我那件黑色羊绒大衣。他所过之处自有人主动让开,直到身前时我才看清他的眉眼,那里头有着几分厉色,却对我低道:“我们走。”我点点头,任由他将大衣为我披上,正要转身而走时听见陈华浓不紧不慢地在后道:“亮子性急,你又何必动怒?”
莫向北身形一顿,也不回头幽沉而道:“华子,你喜欢下棋我向来都愿意奉陪,但今天这盘棋你下得太急了,还是悠着点的好。”
之后他便环着我扬长而去,经过收银台时我还问了句:“不需要买单吗?”他原本冷峻的脸顿时缓和下来,将我环紧一些后笑道:“苏苏,你太良善了,这群不省心的让他们自生自灭去。”我也不由莞尔,边走边说:“早知道应该点更贵的。”
莫向北没喝酒,由他开车。刚开出停车场就有电话打来,他示意我帮忙接,我看是蒋晟便替他按了免提。电话一通那头就问了:“滚哪去了?”
莫向北回:“没学这技能,你先给滚一圈示范一下。”蒋晟耳朵很尖地听到引擎声不由低骂:“你爷爷的,老子在那给你出头,你倒好,撂担子跑路了。那这顿饭谁买单啊?”
莫向北嗤笑了下,慢条斯理地回:“谁留到最后就谁买单喽。”
“你这孙子!”蒋晟又骂了句,但听他似乎拿开了手机在对旁人说话,“那个谁,把你们厨房干货给我打包上两斤,再来瓶二十年的茅台。”似乎罗勉在道:“你这样也太黑了吧。”蒋晟不满回话:“黑什么黑,爷出来吃饭受惊了,不要压压惊的啊。”
隔了有二十多分钟,蒋晟笑嘻嘻的声音又在手机里传来:“就知道你没挂在听壁角呢,猜猜看这一顿总共花了多少?”莫向北慵懒地问:“最后谁买单了?”
“不知道,我这已经出来了,晚点我打探下。”
“明儿叫你媳妇带一斤燕窝给苏苏。”莫向北随意开口,而蒋晟倒也不在意:“本来要两斤就准备给你媳妇一半的,那瓶茅台回头上我那喝了去。”
我原本还听着他们说话,后来实在抵不住脑袋里的晕眩而靠在椅背上眯了过去。
莫向北停了车来抱我时其实是有知觉的,但只是眯了眯眼就往他怀里钻,依稀间想起那次与老三和老四喝得酩酊大醉,也曾这般依偎在温暖的怀中。不过不对啊,那时他应该还没回来呀,念一闪而过又迷迷顿顿过去。
耳边似听见在问:“要洗澡吗?”我也不知自己有没有回应就觉暖热离开,身周一片清冷,本能地想要去拉点什么来盖,可扒拉了几下都没抓到被子。
勉强睁眼定睛看了片刻才发现自己是躺在沙发上,身影走近,应是看到我醒了就道:“浴缸里水替你放好了,泡一泡会舒服些,以后你还是少喝酒为妙。”
他俯身来抱我,但我伸手圈住他的脖子时借着酒意而问:“小南是谁?”他顿了顿,“一会和你说。”确实泡过澡后舒服了许多,穿着睡衣出来看见莫向北脱了风衣外套,只穿了衬衫坐在那,室内暖气早已打开变得暖融融的。
在我坐进他身旁时他顺手搭在了我肩膀上将我揽入怀,因为酒精的原因,我也整个慵慵懒懒的,拿着遥控器在那换频道。
与他来京后极少有这样闲暇时候,并不去催促,他要说时自然会说。
等我选定了一个综艺节目,看过片刻觉得无聊又想再换时听见他在耳旁突然低道:“小南是陈华浓的妹妹,叫陈佳南。”
心头微动,陈华浓与他是发小,那小南必然与他也走近过。
“之前我跟你提过与陈华浓因为某件事而决裂,其实就是因为她。那时楚桥还小,一圈子里就她一个姑娘自当都呵护备至,唯独我跟陈华浓烦她,因为我俩每次厮混出去干点啥她都跟屁虫似的,还威胁我们要是不带她就给老头子告状。男孩们小时候倒也还好,但长大了谁希望后边还跟着个妹妹?于是有一次我出门就把她给甩了,等到晚上陈华浓来找我要人才知道出事了,她一整天都没回来。我们出去找了一夜,天亮时在一个常玩的防空洞里找到了她,当时我懵了,看着陈华浓惊惶地跑过去抱起来的姑娘就像纸片儿一般聊无生气。”
听到这我忍不住去看莫向北,他虽然面无表情但眼神却幽沉复杂,见他顿住不语便追问了句:“她发生了什么事?”
他扯了扯嘴角:“一个单身女孩还能发生什么事,只是那人凶残到割开了她的咽喉。”
我心头一紧,转而翻覆难过,为女孩的不幸也为莫向北在那之后的悔恨。蒋晟直接跟那亮子干上了,最后还坑了他们一把
第101。入局
“陈华浓把我狠打了一顿,他骂我毁了他妹妹一辈子。那阵子我等着更大的风暴刮起,也想过各种老头子知道后的可能,莫陈两家的关系必然是要决裂了,但昏昏沉沉等了三天都还风平浪静,走出大门一打听,得到的消息是陈华浓出国了而陈佳南不知所踪,其它的事完全没有泄漏出来,就好像什么都没发生。”
我蹙了蹙眉,知道他并没说完,所以也不去打断。
果然,过了片刻他又沉声道:“原本这事是不可能查得到的,我找去美国寻陈华浓,从他口中得知了真相,竟是他替我顶了罪才免去两家关系破裂,至于小南在哪连他都不清楚他父亲送往何处。他给我提了要求,等小南康复后娶她,那时的我也不过十八九岁,无论是我还是他其实对婚姻这东西都觉得遥远而不切实际,他那么提议也是认为我必须赎罪,而桀骛不驯的我却不愿就范。于是那次,我和他真正决裂,他指天发誓说总有一天要我为所犯的错付出代价,也要我后悔当日的决定。”
大约这就是那段恩怨的全部了,我问他:“那你后悔了吗?”
他收紧手臂,将我揽得紧了一些,然后才道:“没什么后悔不后悔的,人在每个阶段下得决定都是当下最直观的判断,即使回首我仍不觉自己的决定是错误。小南会发生意外固然是因为我,却也不是最主观原因,我并不知道她为何会去防空洞。就算是赎罪,也可以用其它方式而不是承诺娶她。”
我的立场肯定是站在莫向北这边,撇开自己的关系,他当下的决定我也觉得并没有错。十八九岁承诺许下婚约多少太过草率,而且还是因为赎罪。
“你和陈华浓之间为何有时像仇敌,有时又像前嫌尽释?”
“那只是表面。”莫向北浅声下定论,“仇敌不至于,但释怀也不可能,再加上斗了这么多年都成习惯了。”
这是一种微妙的关系:临界于兄弟与敌人之间,无法再如从前一般靠得很近,但也远不至于要将对方至于死地的仇敌。也或者,他们更多的转移到商场上较量了吧。
但这次呢?陈华浓为何而来?
“你后来就一直再没见过小南吗?”
莫向北摇了摇头,“她的行踪成谜,再加上后来应该还是露了端倪,两家关系逐渐疏远,只听说她被陈家安排在国外留学。”
我迟疑了下,还是道出了那件事:“我在纽约曾见过她。”
莫向北看我的眼神有些意外,我轻声讲述了当时的情形,他听后若有所思了片刻后问:“你怎么想的?”我微微一怔,没想他会来征询我的想法,见他目光灼灼看着我,顿了一下便反问:“你觉得报复的可能性有几成?”
莫向北眼睛微眯,转而眸色变深,说了两字:“五五。”
那就是一半几率了,看来我们是想到了一起。他拉了我的头发在手指上环绕,这是他最近想事情时的习惯性动作,我也任由了他去,只关切地提醒:“你要小心。”
隔了几秒他似才反应过来,然后点头:“我知道。苏苏,这些事你就不要操心了,我会处理的。说说你工作吧,你跟罗勉还处得来不?”
听他转移了话题我也顺应了闲聊:“罗勉能力挺强的,在事务所里看起来像个女强人,没想到今天她还能那么厉害的镇住场。不过当时蒋晟与那个叫亮子的怎么起那么大冲突?”
“阿昇那牛脾气还不是为了罗勉,她去看了你回来时经过亮子身边被绊了一下,然后阿昇就闹开了。不过他也是看我脸色后故意的,要不也不至于在这种场合撕破脸。”
“意思就是你授意的?”
莫向北眼波流转,恢复慵懒随性地道:“可以这么说。反正没事,我给你梳理梳理这里面的事,以后碰着了你也心里有个底,不至于像个受惊的小兔子似的。”
恨恨地去捶了他一记胸口,反驳:“我哪有?”但语气别说逗笑了他,就连我都感到羞赧,他凑过来故意道:“你以后多这样跟我撒娇的话,估计我的骨头都会酥掉。”
之后他便揽着我在耳边给我讲那个圈子里的事,说谁谁倾向于哪派,谁谁又是他这边的嫡系。就比如那蒋晟,他们除了是发小外,两家上头关系走得极近。所以他们这一群人表面称兄道弟,其实内底里还有门道,是否互补互助又是否利益相关都有很大关系。而那亮子,即便陈华浓长久不在国内,但他们家是依靠着陈家的。
换句话说,今天这出戏其实是陈华浓授意,否则借亮子几个胆也不敢来得罪莫向北。
我听得很仔细,也大略记住了一些人名。因为我想尽可能地走近他。。。。。。这种感觉在h市还没那么明显,来了这里后就更有疏离感,不是莫向北对我疏离,而是当他置身在某个圆的中心时光芒瞩目,可我无论怎样去挤进人群都抵达不到他身边,就是这种感觉。
另外我也乘此机会询问他一些问题,比如他有这样的背景何以还能经商。这时候他的笑容很随意,但口中说得却是有些东西在法则之外总能成立的这类深奥的话。
秦风集团自然不可能是他家的,他在里头挂的是总经理的牌子,貌似实权并不在他手上,但是大多数决策性的项目都需要私下通过他。只是近来公司出了点事,所以他比较忙,也是他没法再撒开手去管顾h市的原因。
隔日去罗晟事务所上班,罗勉倒是神态自若像昨晚没发生什么一般。
下午的时候她就把我叫进了办公室,问我适应得如何。其实哪里有什么适应不适应的,打打下手的事并不用太费脑,她说近期会可能给我安排几个单位尝试独立做帐。
不管其中是否有莫向北的因素,我也默然受之了。
没过几天罗勉给了我一个电话与地址,说是这个单位要外聘主会计,让我自己去联络看看能够接洽下来不。我微感意外,原来事务所也会有这种类似的营销模式,罗勉像是知道我想法般浅笑了道:“确实咱们事务所大多数的业务都是阿昇那边介绍过来的,但偶尔也会有自动寻上门来的,比如这家,所以需要先了解大致情况才确定是不是要接下这活。”
我预先打了那个电话,对方姓刘,约好明天上午九点去他公司洽谈。第二天洽谈很顺利,那是一家新公司,起步阶段需要专业而熟练的会计来走账,公司暂时只设出纳会计。
我看了一些公司的资料,中午时就给罗勉打电话了。罗勉让我自行决定,于是下午我就跟刘经理细谈了合同事宜并且在下班之前签下合约。刘经理客气地把我送出门时还有些兴奋,终于手上有一个单位是属于自己独立在做的了。
下楼准备走去地铁站,原本我的车子留在了h市莫向北提过给我重新买一辆,但我婉拒了,一是不想太过依附他,二是在这座城市能够坐地铁还是尽量不要开车为好。
心里打算着一会去公寓附近的超级市场买点食材回去,晚上给莫向北做一顿好吃的。目光微瞥间被迎面而来行驶的白色车辆吸引注意,第一眼以为是莫向北的捷豹,当惊喜刚起时扫及车牌号发现不是。
虽然这座城市各种车型都可能会当街看到,但我还是第一次在马路上看到捷豹,而且还是白色的。由于这里不是主干道,见那白色捷豹突然打了个转向灯速度慢下来,就在车子不多时它调转车头过来,并且慢慢滑行至停下。
这时我离那车有大约五十多米,当一道颀长身影推开驾驶座门走出时我下意识地往旁边一躲,然后目睹着那人走入了那幢楼,心头沉黯。
莫向北教会我一个道理:这世上没有那么多的巧合。
就比如,陈华浓开着白色捷豹突然出现在这地方,还是进的我刚刚下来的同一幢楼。我没有心情再去超市买食材,匆匆坐了地铁回到公寓又坐立难安。
当莫向北推门而入时我几乎是惊站起身的,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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