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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和你来日方长-第2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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了紫砂。
恢复平静后何嘉明冲我咧嘴而笑:“让季家小妞受惊了,都是些不会办事的人。高档茶叶不懂拿什么壶泡,竟瞎折腾。”
目睹刚才那暴戾的一幕,我除了不置可否外也不知该作何反应。事实上有些时候我看人是很准的,眼前两个人,一个从商一个可能是从政吧,但都不是省油的灯,眼镜遮盖得了相貌,却遮不住内心散发的气息。
更何况,我还不至于失忆到忘记自己是如何被“请”来的。
现在同学认完了,应该到了奔主题的时候了吧,我默默地想。何嘉明毫不忌讳地点了根烟,突的就冲我吹了一口烟,我猝不及防被呛了下忍不住咳起来。而且这烟味与莫向北吸的不同,极呛,气味很浓。
就在我干咳中,何嘉明突然道:“季老师身体还好吧?”
我蓦的一怔,老爸虽然在学校不教课只管财务,但一般学生们也是叫他季老师的。只是他问这句话的意思是。。。。。。
何嘉明似乎失笑了下才又道:“原本我的本意是想在咱们老家大队建个工业园区的,虽然这些年都从那出来了,但人不能忘本啊。也是我的那些员工做事不到位,居然把季老师都给牵连进来也没人来给我汇报的,还是后面听说什么上头来的人特意关照,让下面仔细一查才知道这事。这不,在来找你之前我已经让那几个不成事的先去给季老师和江老师赔礼了。”
心头一悸,老妈姓江,何嘉明的意思再明显不过,如我这处一般爸妈那也被控制了,但这时他们两人不应该正在学校吗?还是何嘉明张扬到连学校都敢放肆?
“你也别一直不说话,怎么说咱们都是老同学,今天就当是叙旧。”
话到如此我没法再避,只能开口而道:“你有心建设我们老家是件挺好的事。”
顺着他的话先给予肯定,本身老房子那边是一个一个村组建出来一个大队,然后张家小学就建在离家只需走五分钟的村头马路边,他俩与我不是一个村,但同属张家大队。后来渐渐富裕了,越来越多的人都出去了,就连学校也搬走了。
只是,有一点我不得不提醒:“你造建的是化工厂,而百米以内还住着人。”我们家那一排住户是首当其冲的,只要是有常识的都知道,化工企业不可以开在居民区。
而何嘉明像是听见了一个笑话般失笑不已,好一会才止住了道:“季家小妞,你可能是还没了解情况吧,我那化工厂说到底其实就是一仓库,你们村里那些人来闹无非就是。。。。。。”他有意停顿,让后面说出来的四字敲击耳膜:“敲诈拆迁!”
我心头一紧,随之是怒意上蹿,老妈亲口跟我说过这次的事件源起于老家村里人闻到了刺鼻味道才去追究,然后得知居然是在造化工厂,即便是用作仓库想必那些材料已然达到了影响民众身体健康的程度。却被他倒打一耙说成是——敲诈拆迁!
虽然我承认,左右邻居确实期盼着拆迁有近五六年了,原因是四周的村落都因改造而相继被拆,一些工厂也被建起来,整个村子形同于被包围在中间封闭式的了。
忍着怒气微沉着脸驳斥:“如果是敲诈,当不会是眼下这局面。何老板,公道自在人心,如果你真有心要为家乡建设,当不该来为难乡亲们。如果不,咱们也都是同一个地方走出来的,还请善待。”
那几天父亲在里面,跟着陆少离想尽一切办法的心力交瘁,相信被抓进去的另外那些人的家人与我是相同的心情。既然都说是同个乡村里出来的,为什么不善待呢?
何嘉明还在笑,但是那笑容明显变阴沉了,他说:“你仍然叫我何老板?看来是要跟我们划清界线了呢,鹏子,你怎么说?”
始终如事外人的张鹏这时才道:“季苏,今天这事吧嘉明其实也没恶意,一是知道季老师的事特意跟你见个面解了误会,二是,”他故意顿停,营造了紧张的氛围于我后才缓缓道:“想与你背后那位只手遮天的高人会会面。”
心中一颤,终于,目的出来了。
我就知道今天这遭没这么简单,也顿然明白他们真正的目标其实是——莫向北。突然桌下的双手控制不住的开始颤抖起来,刚刚莫向北给我电话一直保持着通话,被何嘉明发现后就被缴收了,并且去了包厢外。
心念刚转至此处就听包厢门上传来轻敲,何嘉明蓦的笑了:“真是说曹操曹操就到了。”张鹏也笑,口中应了声:“进来吧。”
我本能地转头,门被从外面推开,先走进来的是何嘉明那手下,但我的目光锁定在了他身后。当颀长英俊的身影走入视线时,我忽然感觉心间钝痛,一向都意气风发的莫向北竟然被迫陷入这种局面,尤其是。。。。。。他即使面无表情气息沉冷,也遮掩不了病容。
他没有看我,如君临天下般走进门后径自就走到了我身侧坐下,也不说话,先点上一根烟只抽了一口就夹在指间,顿时冲散了之前何嘉明留下的烟味。
先不说别的,光从气势上而言,即使莫向北独身一人走进来也不会输于对面的那两个。没有人开口,气氛就这么僵持着,很快一支烟燃完了莫向北将烟蒂按灭在桌面时何嘉明沉不住气地先似笑非笑地问了:“怎么称呼?”
“姓莫。”莫向北淡淡丢去两字。
何嘉明脸色一阴,是张鹏打了圆场:“莫先生是吧,哥两个也没恶意,就是请你出来喝喝茶闲聊几句,不知在哪高就?”
莫向北轻笑了下,语声清浅:“高就谈不上,也就与苏苏一起在h市糊口饭吃。”
“h市?哟,这可是大城市啊,但与我们吴市不属同一个省,会不会有些越界了呢?”
莫向北依旧是刚才那个调调:“有时候也是无奈,谁让我家苏苏是这边的呢,只能勉为其难地越界伸手过来管一管了。”
何嘉明猛的一拍桌子,扬高声喝:“那你这手伸得也未免过长了!”
气氛陡然而变,隐隐看到敞开的门外人影髯动,似乎形势一触即发。我忍不住在桌下去握他的手,却发觉一片冰凉,心骤然而沉的同时被他反抓住并且用力握了握。随后听见他道:“事在人为,有没有能力都不能让自己的女人受委屈。”
“呵,原来还是个情圣。但是真不是我不肯给老同学面子,实在是今天这事吧难办,莫先生你也看到了,我们嘉明本是干实业造福百姓,被人从中作梗闹事而被迫中断,原本也就只是给闹事者一些教训以儆效尤,可莫先生你横插一只手进来怎么样都不合规矩吧。”
张鹏说话打的是官腔,可明显对何嘉明在偏袒。


第85。近朱者赤近墨者黑

我看莫向北的眉宇微蹙,神色似有不耐,果然听到他问:“那现在手不伸也伸了,你们就直接给个说法想怎样吧?”
何嘉明闻言眸光一利,沉了脸说:“够爽快,既然手伸那么长越界了,那就把这手废了,今儿这事算了了。”我听到这再也不能淡定,想也没想地脱口而出:“不可能!”
他们竟然想要废了莫向北的手!这世道到底还有没有王法?就算当真强龙不压地头蛇,也不可能由着他们勾结了在光天化日下干这种事!
何嘉明突的摘了眼镜砸在地上,露出眼镜背后冰冷锐利的眼,直直逼视着我道:“不可能吗?那如果不废他的手,就废季老师或者江老师的手如何?有件事你可能贵人事多忘记了,我却一直没忘呢,当年我爸给学校作投资也就让你爸把账目稍微弄好看一点,可你爸却不识时务,还差点把我爸给整进去了。这笔帐,我铭刻于心至今呢,季苏。”
心头一震,遥远的记忆里确实好像记得在儿时学校里发生过投资商的纠纷,但其中居然还牵扯到老爸做帐我是完全不知,更不知那投资商居然是何嘉明的父亲。
所以化工厂造在我们家正前方,以及老爸被抓进去根本就是预谋,而不是巧合?
整件事原本就是蓄意报复。。。。。。我不敢想假如陆少离没有参与进来把人救出来的话,老爸在里头还要受多少苦,还有老爸回来当晚明显情绪不稳很有可能精神上受到过什么折磨。
长到我这年龄不至于太天真,但也从不会恶意揣测,可当真的社会阴暗面降临在自己家人身上时,心里涌起的愤怒与心疼难过无法抑制。
我将手从莫向北的掌间抽出,双手撑着桌面站起与何嘉明对视,一字一句地道:“我父亲干了一辈子的老会计工作,尽着自己的本职责任,但凡有人遵纪守法不逃税漏税,根本不可能会有任何问题。所以,与他何干?有句话不知何老板听过没?”
何嘉明阴戾的眼中已经满是怒气,却仍然耐着性子问:“什么话?”
我手指向天,一个字一个字地说:“人在做,天在看,公道自在人心。”顿了顿,又道:“还有一句是:天网恢恢疏而不漏。”
“是吗?那今天我就做了试试看你这话会不会应验!”
张鹏似乎觉得形势过了,起身来劝:“嘉明,别冲动。”但何嘉明却拿出手机放到耳边,像毒蛇一样盯着我对手机里头说:“把季云的手给我折了!”
心头猛的一抽之后太阳穴就汩汩而跳,就在这时身边忽然响起一阵音乐铃声,然后听见莫向北语气沉定而道:“你再不来就不用过来了。”他顿了下,轻描淡写又再说:“是吗?那还不快滚进来。”话落就听见门外几声闷哼,随即便看到何嘉明的手下滚倒在了门边。
何嘉明一时没反应过来,还在扬声吆喝:“什么事?”
可下一秒有道身影走入视线,还正在舒展着手脚筋骨,显然刚才干净利落动手的人正是他——陆少离。我没想到本该已经开车离开吴市的人,居然会出现在这里,尤其是他还带了人过来。那些人除了其中一人是穿着深蓝制服外,其余的都是便衣,但只看肃穆的神色便大约猜到是什么人了。
张鹏终于反应过来,走上前询问:“你们有什么事吗?”
陆少离看都没看他就直接越过,他身后一名便衣沉声而道:“张副秘书是吧,之前接到报警称这里有人聚众斗殴。。。。。。”
张鹏和何嘉明都被“请”走了,顺带还有那几个混混,他们的去处我不关心,只关心刚刚何嘉明打的那个电话。急切地去拽莫向北的衣服,“我爸妈那边怎么办?”
没料陆少离噗哧而笑了道:“季小五,放心吧刚才那姓何的电话是打不过去的,老大肯定把这一片的信号给截取了。另外,学校那边早就有人过去了。”
心头一松,刚才听到何嘉明发狠地下令要断老爸手臂时我几欲昏厥。问起陆少离为何还留在吴市,他看了眼莫向北道:“还不是老大有先见之明,他觉得你家老爷子这事蹊跷,一般这种事也就花点钱能搞定了,如今却需要动用到关系,显然是特意交代过的。我命苦,被他指派了去暗查,你们在那风花雪月玩的不亦乐乎,我却跑断腿啊。”
就是说他口头上说着要回h市,实际上根本没走,不会是。。。。。。“你还住在酒店吧?”他挑挑眉,“要不然呢?有人管吃管喝管五星级酒店住,我还有必要挪窝嘛。”
所以我电话打给莫向北之后,两人肯定就在一起商定对策,兵分两路:一个来赴约,一个去调度人手。这时陆少离飘了眼莫向北,戏虐而笑着调侃:“难得见你如此收敛啊,怎么,还怕这么一个小喽啰翻天不成?”
莫向北不客气地回:“君子动口不动手,不像某些人就只会使用野蛮途径。”
“得了,你把人家工厂的老底都给掘了,比起我那几拳开可重多了。”陆少离扭头又来看我,“季小五你一定不知道,咱们家老大还坐在大京城的办公室里时就一怒为红颜,让人去掘人家陈年旧账了。依着这些年何家那老头子行贿的金额,估计能在里面养老了吧,就那小子还不知天高地厚地在外面横,连你都敢来动,老大索性把事提前了。”
听着他们的话,我早已唏嘘的不知该说什么。
莫向北这是不是就叫——运筹于帷幄之中,决策于千里之外?忍不住又去拉他的掌,却感觉好似比之前更冰凉了,正要开口却听陆少离在问:“不过季小五,你是不是近朱者赤近墨者黑了呢?”
我不明其意,下意识地反问回去:“什么?”
“刚你最后撂的那几句话啊,气势十足的,有老大风范啊。”
莫向北一声冷哼,傲娇无比地道:“也不看看谁调教出来的。”
我顿感无力,刚才实在是因得知真相而气怒交加,他们披着“老同学”的外皮却做着这些阴暗的举动,甚至目无王法肆意妄为。第一次感觉到强权在某些时候是有必要,否则今日这情况没有莫向北,必然是人为刀俎我为鱼肉。
只是莫向北的神色看着有些不对,眼神都显得无力起来,他忽的一个踉跄往我身上靠过来。吓得我连忙张手去拦,但错估了自己的力气和他的重量,被他压来的重力带着往桌椅间而倒,眼看就要面朝那只紫砂壶而摔,脑中一闪而过刚才那得罪了何嘉明的服务员,没想转眼我的下场就和她一样。。。。。。
就在我离紫砂茶壶一寸的距离时,突的横过里伸来一只手,只听砰的一声响,我的脸幸免于难撞在了桌面上,而那只茶壶被摔在了地上。
随即头顶传来陆少离的惊异询声:“老大,季小五,你俩要亲密也看看场合与地点啊,这是要浪漫不要脸的节奏吗?”
我没好气地冲他吼:“你才不要脸,你家老大在发着高烧!”
可陆少离只挑挑眉说:“不过是个小感冒而已,死不了人的。”耳旁莫向北有气无力地反讽:“放心,要死怎么也得你死在我前头。”
“啧啧,还有力气咬人呢,一会别指望我扶你。”
莫向北把脸埋进我脖颈间,嗡声而回:“我有我家苏苏扶。”
但最终还是陆少离把人给架上了车送去医院的,到那温度一测竟然烧到40度了,一查原因还不全是晚上受寒所致,竟然是肠胃炎发作,而且还持续好多天了。
给安顿好在病床时莫向北就昏昏沉沉地睡过去了,所以等于说之前他在人前展露的强大气场都是在硬撑,直到事情解决才放松下来而人也倒下了。会对他感到心疼是毋庸置疑的,尤其是看他难得憔悴且病怏怏的样子,总觉得哪都不对劲。
高烧持续不退,他的脸都烧得发红,人又簌簌发抖。跑去问医生,医生说是正常反应,三天以内会有反复高烧症状出现。我只好拿了毛巾替他擦身,有次擦他胸前时被他给拽住了手腕,使的力道还很重令我有些生疼,只见他迷蒙了眼看了看我又闭上了,却好似忘记要松开而一直就这么拽着我不放。
丢了毛巾在旁,就势趴在他身边安静地守着他,渐渐困意席卷眼睛一闭就睡过去了。
夜里猛的惊醒过来,心神恍惚而惊怕,原因是梦里何嘉明和张鹏的脸交替出现,残忍的、奸诈的各种表情以及像毒蛇一般阴冷的眼神,再就是梦到老爸的手臂当真被人打断,老妈在旁痛哭。恍惚过后就知那是梦,之前白天我已打过电话给他们,确实陆少离安排的人提前赶到已经将那些混混制服,两人除了受了点惊外并无大碍。
怕他们担忧,没有告诉他们其实我还滞留在吴市没走,如此可以专心照顾莫向北。
一想到他立即抬头,发觉他还在昏睡中,探了下额头倒是已经退烧了。抽出仍被他握着的手,起身打算出去倒杯水喝,刚站起突的手上一紧,整个人都被带进了他怀中。
这才顿悟过来,他早就醒了!


第86。私底下的手段

只轻挣了两下就任由他把我拉上了床,靠在他胸口浅声问:“好一点了吗?”在昏黄的壁灯里,他的眸光幽幽暗暗的,嗓子因为高烧而有些嘶哑:“要是我说不好,你还能代我痛吗?”略带孩子气的话使我哭笑不得,转移了话题询问:“你渴不渴,要是渴我去给你倒茶喝。”他用鼻子哼气,“你自己想喝还拿我做借口。”
“是啊,大少爷,打你进医院起我就奔前跑后的,都还没功夫喝口水呢。”
他听后似想了想,忽的用牙齿来磕我的耳垂,使我一阵酥麻里感觉又痒又痛,却听他说:“我饿。”我有些无力地试图说服他:“现在这情形就先别想这种事了,你这时的体力也是有心而无力啊。”
空间一顿,静了片刻,听到莫向北似憋笑着说:“苏苏,我说饿是肚子饿,你脑子里都在想什么?另外,你当真确定这时我是有心无力?”
为了反驳我,他特意将我往身下压了压,让我感受到他坚硬的身体而来印证他没有不行。
我几乎是从病房落荒而逃的,听着身后的闷笑声更感羞赧。
护士台那的时间已经显示是午夜三点多钟,这大半夜的说饿了让我上哪去给他找吃的呢。询问值班的护士,得知医院旁边有家饭店是通宵营业的,转出医院大门就找到了。
可走进门却一愣,没想到陆少离竟然也坐在里头吃东西。看见我进门他挑了下眉,眼中也露出讶异,“怎么?肚子饿了也出来觅食?”
我摇了摇头说:“他半夜醒来说饿了,我来看看有没有什么吃的。”
最后我买了一碗粥和一碗面回去了,虽说是通宵营业可其实并没什么可吃的,念及莫向北是肠胃炎也不能吃太过重口的。一路走回时脑中还在想陆少离,刚才他听我说给莫向北买吃的就没再多话,只是侧看着我在那张罗。回头我跟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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