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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和你来日方长-第1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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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5。如人饮水冷暖自知
回到老四的病房前,陆少离已经坐在了门外的椅子里,头也没抬地问:“老大呢?”
我不想和他说话,权当耳旁风地正要去推门时听到他说:“仗着有钱而肆意妄为的纨绔子弟?季小五,如果我是老大一定直接就把你给撕了!”
我微怔,他听到了我们的对话?
陆少离又道:“劝你最好把老大给求回来,否则有你好受的。”
寒漠了声呵斥:“用不着你管,也请你即刻离开。”他无所谓地耸了耸肩,突然却转了话题:“彤彤是个好女孩,跟我亏了,你劝劝她吧。”
我那火又上蹿了:“既然你根本对她无心又何必去招惹?”
“什么叫有心,什么又叫无心?你给我说说。”
我不由失言以对,怔忡间听到他嗤笑了声道:“你当我与老大一般背景的吗?钱我是有,但跟‘纨绔子弟’四字绝对挂不上钩。你如果要问我是什么人,我只能回答你是江湖人。昨晚要不是出了那事,现在你们已经被我派去的人逮回h市了。”
心头一顿,反应过来“江湖人”的别意,还有。。。。。。“吴远是你的人?”
吴远就是那及时赶到的酷装男人,这次在来医院的路上他简单介绍了自己的名字。
陆少离挑了下眉反问回来:“要不然呢?你当之前你进局子的事是老大安排的呢?”我真这么认为,尤其是在吴远出现在酒店门前而又是莫向北在电话里说话时。
陆少离洞察了我表情下的想法,眼神讽刺地看着我道:“如果不是你在现场,你的那群同事就不止是进局子蹲个半天那么简单了。”
我沉默半响,缩回按在门把上的手,轻靠在墙上问:“老四知道你的这些事吗?”
“我没瞒她,有几次阿远来跟我说事时她有在场。”
所以老四早就知道爱上的这个人是什么人,却甘之如饴地一头栽进去。陆少离至少有一点可取,他并没有去欺骗。只感叹命运弄人,我们遇见的这些人为什么都这么不平凡。
我替老四又问了一次:“你心里头是真的另有所属吗?”
他猛地扭头来看我,眸光闪过清撩的光,“她这么跟你说的?”我微点了下头,倏而见他垂眸叹气:“那傻丫头。”
我一时间判断不出来陆少离这态度,又隐约感觉可能不是老四以为的那么回事,加上刚才他承认的那点事,不由猜测是否陆少离不想再拖老四下水而故意这般?否则以他的道行,当不至于会被老四察觉有异才是。
亲眼看到老四在醒来时看见陆少离的样子,那泪就像决堤了般一直流一直流。而陆少离站在床边微微一笑,伸出手指去擦她的眼泪,语声似有怜惜地道:“傻女孩,别哭了,是哥错了还不行吗?”
这一刻我终于明白老四迷恋这个男人什么了,是那股不容人抗拒的痞子味里的温柔。
相比莫向北于我,陆少离对待老四要温柔百倍。之后我没有再干预,而老四仿佛忘记了前事般对着陆少离又会赧然脸红,也会眉目含情崇拜而望。
看着他们这般心中会感微涩,尤其是念及那抹绝情而离的背影时。
老四第二天中午就出院了,她欣然告诉我陆少离要陪她回家看父母,让我也一起去玩。我笑着婉拒了,大约明白这可能就是使老四释怀的原因,也感意外陆少离竟会愿意。
不过诚如他所说的是江湖人,恐怕老四很难束缚住他吧。但有句话叫如人饮水冷暖自知,我与老四关系再好也无法左右她的决定,当她再次鼓起勇气直面迎向爱情时唯有站在她身后默默支持。
我发现陆少离在老四面前是敛去本性的,脸上总是挂着一抹温和的笑,与我印象中随性的他决然不同。不知道这对老四是好是坏,往好处想可能是老四在他心中的份量到底是不同的,所以他才愿意把这无害的一面包裹住凌厉的锋芒。
与他们道别后我就打车回酒店了,房间还没退我的随身物品也都留在酒店。当走进酒店大厅时眼皮莫名而跳,心里生出一丝异样,来到房间门口时略有犹疑但还是用卡刷开了门。
当一走进我就闻到了一丝极淡而熟悉的烟味,心头顿停之后便飞速跳跃,我将门轻轻关上深吸了一口气才穿过门廊而入。但当房间一览无遗时却不见有任何身影,两张床上的被铺有被整理重新铺过,蓦的心头一惊,昨天凌晨只顾急着送老四去医院,可却忘了清理洗手间里的血迹,保洁员进来时岂不是要吓一跳?
下意识地转身要往洗手间察看,可只觉眼前一黑,突的一股刺鼻的味道扑面而来,几乎是转瞬之间我就身体乏力而且头晕目眩的不能视物了,朦胧中只依稀看到有个人影在晃动。
是他吗?这是昏迷前最后的念。
不知道过了多久我从昏沉中渐渐苏醒,睁眼的第一直觉是一片漆黑,等缓过两秒才感觉到眼睛上被蒙了东西,而我的四肢酸软无力。人在失去视觉后会本能的对外在感到恐惧,理智告诉我这时应该冷静,但那根被叫做情绪的弦却依旧绷得很紧。
想起昏迷前依稀看见的身影,又联想起进门闻到的那丝淡的几乎无所察的烟味,忍不住开口轻询:“莫向北?”一室寂静,等了很长时间后我才确定四周并没有人。
不能动只能安静地等待,并且不知是否药物的关系我又感眼睛疲累想要闭起了,就在这时突的有一声异响从某个方位传来。“是谁在那边?”我难掩惊慌而问。
回答我的是开门声,然后有个略沉的脚步朝我走来。
那脚步在离我很近的位置停下,很明显视线落在我的身上。因为太过陌生的感觉,我反而不敢确定这人是否是莫向北了,长久的静窒中我的后背出了一层冷汗。
突然又一个脚步声由远及近,陌生的男音在身旁响起:“你来了?”
我心头一沉,真的不是他!要知道这样的境况中我宁可是他,也不希望是别人。至少他不至于对我伤害,而此刻我显然是被不明人士绑架了。
就在我心黯时,另一个脚步声走近了,只听男人在问:“就是她?”
我因为被蒙着眼而看不到行为动作,再听不见有交谈只能猜测一方用眼神或动作制止了,可怕的静默是对人精神最好的折磨,它会加深以及扩大那种恐惧。我到后来身体都控制不住颤抖了,可一层层的虚汗却还在冒。
终于对方觉得凌迟够了,一同走了出去。
从那人两次简单的开口判断这不是一场意外,是蓄意而为。之后再无人进来,静得连根针掉地上都能听见,欣喜的是我发觉力气在慢慢恢复,等能抬起手时连忙扯下了眼罩。
环视空间,发现四周仍很幽暗,我是躺在一块木板上的,这好像是一间仓库,有堆了不少箱子在旁边。而且这个屋子没有窗户,墙都是铁皮的,唯一的那扇门也是铁皮而做,门上有个小窗口,光线就是从那里钻进来的,才使得这里面不至于幽暗到伸手不见五指。
等脚也恢复知觉后我就踉踉跄跄地起身了,扶着墙一点一点到门边,推了下没推动我又去拉那门把,惊愕地发现居然门并没有锁,是可以被拉开的。
如此我没有理由还继续留在这个暗室而不出去,但等我出门沿着一条幽暗的窄道走出一段,又再爬上一个楼梯后顿然明白为什么那扇铁门不锁了。因为我根本不可能逃得出去,我居然是在一艘目不能所及的超大游轮上,而这艘游轮正平稳地行驶在海面上。
看见不远处有一群人聚在一簇,我正迟疑着要不要上前求救,突的有人往我这边看了一眼,随即就对身旁的人说了什么立即所有人都看向了我。
顿时有不好的预感,在看到有两人直起身朝我而走时我想也没想转身就跑。当然不可能再跑下船舱底部去,我往另一头甲板狂奔,慌不择路下看到敞开的舱门就一头钻进。总算并没有闯进死胡同,里头畅通无阻,我看到了一位穿制服的工作人员,没有犹豫地跑上前求救,对方听完后让我立刻跟他去找乘务安警。
在他的领路下我终于看到三三两两的普通游客,显然这是一艘旅行游轮。
走在人群中后我稍稍安了心,那些人即使追上来也不可能在大庭广众之下对我动手吧。但我跟着这名工作人员越走越不安,因为他带我穿过一个较大的餐厅之后就向上攀登了两层,然后来到一个无人并且设施都很豪华的区域。
我警觉心起,出声唤住他问:“先生,请问你要带我去哪?”
他回转身冲我露齿而笑:“我亲爱的女士,保安部就在走到头的那间船舱,您的情况十分特殊,请随我过去把事情详细复述给我们的保安部长,以便我们对您做出保护措施。”
我将信将疑地看了眼不远处的舱门,还是随着他走了过去,暗自安慰或许这艘游轮本就以奢华为基调来吸引游客,以至于连安保处的环境都如此高端。其实一开始陆少离就与莫向北一群人是不同的,他是个看似优雅却很痞子的一个人。谢谢评论区@mmsm写的评论,在你评论下有回复但怕亲爱的看不到就在这里也提一下。关于宿舍三个女孩都喜欢同一圈子的人是否牵强这一点,首先我得解释同宿舍不止三个女孩呢,其余三个各自平凡就不写了,是留在h市的三个姑娘。(写不下那么多字,请看下面回复里哈)
第66。陈华浓
然而当那扇舱门被推移到旁时我立即否定了刚才的念头,彷如五星级酒店设施的房间里坐这一个双眸沉落的陌生男人,他怎么看都不像是这艘船的安警。他穿着一件做工精致的银灰色西装,黑色衬衫打底,我一看到他就莫名浑身一颤,不是这个人长相凶悍,而是骨子里透着一股萧冷的寒意。
最引我目光的是他那白皙而修长的手,食指扣着一枚银光熠熠的指环,而他的指间则穿梭着一条链子,一条银色的五角星芒的链子。
我不确定那是否是我的项链,但可以确定正是那条之前我戴的纪梵希的款。如今见这个男人拿在手上把玩,给我一种很诡异和阴森的感觉。
耳边传来那名制服工作人员的声音:“先生,您要找的人我为您带来了。”
“下去吧。”
在舱门被关上时,我知道自己溜达了一圈又主动走回了狼窟。对方似乎没有一点要自我介绍的意思,就是平静地看着我,淡漠的眼神中读不出任何情绪。
反而空间气氛沉凝压抑到令我沉不住气而主动开口:“你是谁?”
男人终于收回目光指了舱内唯一的一张椅子道:“坐。”我没有动,他也不勉强,手指微动间使得那条链子与桌面摩擦发出声响来,他状似漫不经心地问了句:“想听听它的故事吗?”这时他的目光正落在银链上,我心头微黯,大约猜到他接下来要说什么。
不等我回话,他又自言自语起来:“说来好笑,这条链子花了我十万美金。那个女人拿着链子来找我时眼睛都在发光,却又试图隐藏心中的企图,还假惺惺地称跟对方保证过,必须等对方筹到了钱把它赎回去,我伸出一根手指时她假装犹豫,但等我把钱丢在桌上时,她几乎把这条链子甩下就夺门而出了。当然,是抱着钱走的。”
相比之下,我没有自己以为的激动。很安静地听着他讲完故事,故事中并没有被提起但却起着决定性作用的人就是我,也证实了我在纽约那座城市唯一感到的一次温暖其实是个假象,那位女司机是一早就安排好的。
我更感好奇了,眼前的这个人究竟是谁?
心头忽的略有所动,我朝那张椅子走过去,在他清平的视线中坐下后迎上那道目光:“那个偷走我钱包的小偷也是你安排的吗?还有那名警察,以及我被关在警察局这些事。”
男人的眼中划过一抹艳光,转而笑:“聪明的女孩,那是我为你美国行准备的‘套餐’,不知可还满意?”我的心中感到深深颤栗,当时那种举目无亲语言不通以至于流落街头,又被当成非法出境者而莫名关押的滋味,我至今都觉刻骨铭心,而在这个男人口中说来是这般的轻描淡写。
我明知这时该对此人有所保留才是正确的明哲保身之法,但一些始终压着未解开的事在心头磨着,到底还是深吸了一口气问:“你是陈华浓吗?”
我在这个男人脸上看到了一丝动容,他甚至并不介意把惊讶表露于外:“你是怎么知道的?”我回他两字:“猜的。”
其实纽约这趟行程我事后回想有很多疑点在内。
我记得很清楚,楚桥与我搭同一班飞机抵达纽约告诉莫向北一个叫陈华浓的人也来纽约了,当时的他蹙着眉面色微沉地让楚桥去处理。当时我并无深想,后来我落难被关警察局,期间有一个穿着黑色裙子的女人站在门外看我,事后我有猜过那女人可能是陈华浓。
还有那天晚上他接了个电话就出去了,之后再没回过酒店,就是说那个晚上他很可能已经出事了。因为与他争吵而没机会细问,但他为什么会在一家郊外的医院里陷入重度睡眠这件事一直萦绕在我心头挥之不去。以莫向北的脾气,断然不是吃了亏肯服软的主,可后来我有偷听到他与陆少离的交谈里称纽约不属于他的地盘,等回国再战。但睚眦必报的他等不及在回程路上就杀入那绿色数据市场厮杀了一番,界此我基本能判断使他吃了暗亏的人多半是与他旗鼓相当的竞争对手。
假如不是发生今天这事,那么这些信息是断片的,无法衔接。
而当我身处这样境地,他又说起出租车女司机和项链的事时,我就将之全串起来了。先入为主的把这个稍微有些女性化的名字与那黑裙女人联系,却忽略了莫向北与楚桥的态度。
所以真正的陈华浓,是我眼前这位。他抓我上这艘游轮,包括纽约的那些刁难,不过是为了对付莫向北。
他有双勾人心魄的眼睛,就那么浅淡地看着你,也让人无所适从。无声静默里他看了我半响后缓缓道:“显然你已经了解自己会在这里的原因了,莫少在期货市场坑了我一笔不小金额的资本,暂时只能请你来我的游轮上做客了。猜猜看,他会为了你把这个洞给填上吗?”
我心中一惊,当时从莫向北与陆少离的交谈中得知他们是以jm的名义,居然被他查出来了?面上不动声色且嘲讽而笑:“商场之战凭的是本事,单就你把女人拉进来这一点也比他落了一成。”
“哦?是吗?”他挑眉反问,“你又知道这时的莫向北没有把我的女人也拖进来?哼,他故意把人搁身边守着,就是想我出手时会投鼠忌器。既然他不仁在前,我又何必来充君子。”
“你是说。。。。。。楚桥?”我犹疑而吃惊地问。
陈华浓眸光倏而阴沉,隐隐藏着狠意,似乎我猜对了。
楚桥与莫向北的关系表面看来是上下属关系,但我不难发现他们之间有着一种默契,如果真是如他所说的,那莫向北与楚桥更不会是像表面那般简单。
“好了,我的姑娘,既然大致对自己已经有了定位,现在就随我去用餐吧,让我尽一下东主之仪。”
他两次提到自己是这艘游轮的主人,我不知道现在的旅游机制是怎样的,私人游艇听说过,但是私人游轮。。。。。。还是第一次听闻。没得选择,只能是既来之则安之。
他所说的餐厅并不是之前我随制服人员上来时经过的,就在同一楼层上,穿过一扇黑沉的木门后眼前蓦然而亮,从桌椅到墙壁都是黑檀木的,头顶一排红色的灯笼,颇为日式风格。
还确实是日式料理,精致的小蝶里装载的食物几乎都只能一口。我的食不知味似乎一点都不影响对面男人的胃口,而且从他身上我看到一些与莫向北雷同的影子,就是用餐时永远都是姿态优雅而高贵的。
成长环境使然,使得这些成为了他们的本能和身体的一部分。
等上到第三道菜时陈华浓悠然而问:“会玩牌吗?”我一愣,心有戒备地摇了下头,只听他又云淡风轻地道:“不会玩不要紧,会发牌就行了。”
之后再无交流,我却心头惴惴不安之极,很不好的预感充斥全身。
事实证明直觉这东西在大多数时候都是灵的。当陈华浓带着我走进那扇与我认知相违背的门后,就感觉脚踏在棉絮上一般虚浮。
这是一个纸醉金迷,充满金钱诱惑的世界!
赌场。
陈华浓说:这艘船的主要盈利都来自这里。穿过一桌又一桌,我如置身梦幻中,在这里的每个人脸上都浮着一种似隐又明的欲望,他们的注意力全都集中在牌桌上,哪怕你就站在他身边也勾不起他一丝的分心。
陈华浓将我的不安与局促默默看在眼里,嘴角勾起一抹诡异的笑容,就在这时有两个身形魁梧的男人走向我,不由分说地一左一右将我架起就走。
我的呼喊淹没在大掌之下,甚至这边的动静都没有引起任何一个人的注意。激烈的挣扎于这两人而言是徒劳,他们把我架着穿过门庭到了僻静处,我开始感到绝望。不敢去猜度接下来自己的下场,心中难过地想:若是莫向北知道我因为他而被抓到这艘游轮上,他会来吗?
然而令我感到意外的是,那两人把我推进一扇门后就不再有过分的举动,未等我反应,一个身着青蓝色西装的女人走了进来,手上还抱了一套与她身上同样颜色的服装。
她面无表情地对我道:“请你换上这套衣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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