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竹叶莲-第5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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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对劲,院门口一个丫头都没有。
  绕过影壁,侧面偏厅几扇门大开,能看见项仕鹏正端坐主位,旁边战战兢兢站着几个下人,都低头站着,气氛说不出的沉闷。
  项景昭一抿嘴,脚步没有多大停顿,直直走了上去,站着门口处冲项仕鹏作揖:“父亲。”
  项仕鹏淡淡地看他一眼,点点头,问:“怎么回来的这么晚?”
  项景昭想起刚刚司嗔所说的话,决定捡要紧的事先坦白:“本是与好友出去聚餐,但途中出了些岔子,儿子一时冲动,便离了席,后又遇友人,结伴去了城外散心,忘了时辰,故而回来晚了些,叫父亲久等了。”
  项仕鹏依然是辨不清情绪地看他一眼,说:“我曾教过你,行商最忌什么?”
  项景昭知道这怕是重头戏了,却又不敢不回,只能老老实实回答:“……忌优柔寡断、忌意气用事、忌……忌冲动行事。”
  说到这里项景昭便停了下来,既已经点题,其余的自然不用多说了。
  谁知项仕鹏却并没有揪着这个话题不放,反而点头示意让项景昭坐在次座。
  项景昭不明所以,可还是乖乖坐下,就见项仕鹏再一点头,身边的阿达无声退下,不一会手上端着一个盘子上来,盘子上放着一个黑窑砂锅,阿达将盘子稳稳地放在项景昭面前。
  揭开锅盖,一股浓香混着各类香料扑面而来。项景昭看着汤里露出来的几块肉,心里没来由地一阵难受。
  “这是什么?”他问。
  “教你行商。”项仕鹏淡淡地说。
  项景昭咬了咬嘴唇,盯着砂锅良久才开口:“一锅肉又如何教人行商?”
  项仕鹏不答话,倒是阿达拿了筷子,轻轻地将锅里的肉剥下来一块,放到碗里轻放在他面前。
  项景昭看看碗,又看看项仕鹏,并不动作。
  阿达的心砰砰地跳了起来。他是知道这对父子的。一个是他从小便跟随的主子,一个也是他从小看着长大的,这两个人,脾气秉性,他多少是知道些的。
  知道老爷要用这个办法“教育”项景昭,他第一反应便是反对。项景昭平日里看着软弱,但真要硬碰起来,赢不赢得了难说,但必定是不碎不回头的。这两个主子在他心中都是一样的重,伤着谁他都不好受啊。
  可是项仕鹏他也了解,说一不二,决不允许有什么事情超过自己的掌控,这两人碰到一起,似乎总得有一个人受伤。
  这个结局阿达自然不乐意看到,但是他跟了项仕鹏再久,也不过是个奴才,项仕鹏既然已经铁了心要做的事,他又有什么立场反驳呢。
  如今阿达只能忧郁地看着项景昭,低声催促着:“老爷特意让人炖了许久,望少爷……莫要辜负了老爷的心意……”
  项景昭抬头定定地瞧着他,将阿达眼中的闪躲瞧了个正着。他心中的不安愈发繁盛起来。

  ☆、第一百五十七 四角天堂,困少年心

  “这是什么汤?”项景昭问阿达。
  阿达的嘴几张几合,一时竟不知道如何回答。
  倒是一直静坐的项仕鹏发了话:“问那么多干嘛,难不成你怕我在这里面下药?”
  “……儿子不敢。”项景昭抿了抿嘴,拿起了筷子轻轻地夹起肉,快到嘴边时又停了下来。
  “恕儿子愚钝,实在悟不出来这锅肉有什么意味。”
  项仕鹏盯着他看了许久,突然冷笑一声,负手站了起来。走到项景昭身边时说了句:“仔细背背我告诉你的行商大忌吧。”
  项景昭目光顶着桌子一角良久,才站起身,拱手作揖:“儿子知道了。”
  于是呼啦啦地屋子里的人便去了一大半,屋子里侍奉的立刻围了上来。项景昭霍然站了起来:“我的猫呢?”
  为首的小雀儿一愣,说:“不很清楚,老爷来了之后便吩咐院子里的下人都站在这里,那猫跑去哪里了,我们也不知道。”
  项景昭:“去找出来!”
  众人得了吩咐,忙出去找,但是怪的是寻了一大圈,依然不见猫的踪影。小雀儿看项景昭的脸色越来越黑,虽然不解,可还是安抚着:“想来是跑到什么地方躲起来了,今日本来来了许多人,那猫胆子又小……”
  司嗔接话:“是呢,那猫就是平日里少爷太惯着了,老鼠也不抓,看见人就躲,没一点猫样!”
  正说着,突然看见项景昭瞪他,忙噤声缩在一旁,不敢言语了。
  这满屋子的人,又有哪个能真正地懂项景昭,不过是三言两语地安慰着,却总搔不到痒处。
  项景昭去了厨房,去了正院,去了侧院,终于得出来一个结论,也终于明白今天项仕鹏的所作所为了。
  他又细细回忆着之前项仕鹏说的话:“不要优柔寡断,不要意气用事,不要冲动行事……”其实还有一条他没有说出来,那便是,不要妇人之仁。
  妇人之仁!
  项景昭冷笑一声,原本瘫在躺椅上的身子突然坐直。
  这话说得倒十分好笑了,是说妇人之仁不算仁,还是说男人行商不该有仁?不管是哪一种,项景昭都不能认同,甚至觉得这样的观点有点……恶心。
  他抬眼看着四周,满屋子的小子丫鬟,或紧张或不安,全都定定地盯着自己,那眼神中透着担心,忧虑,还有疑惑。
  这是项景昭第一次觉得,自己不属于这里。他从小就是随心所欲地长大的,几乎没人强迫他做过什么,后来来到古代这么一个父权为上的家庭,他自认为已经十分小心地去迎合,去适应,为什么却总有人逼他呢?
  项景昭的脑中一片混乱,脑中时刻闪现出一刻钟前项仕鹏冰冷的面容,那是一个父亲看儿子的眼神吗?或许那真是古代的父亲看儿子的眼神吧。
  项景昭复又瘫回了躺椅,两眼无神地望着房梁。
  突然院子里的一个刚留头的丫头火急火燎地冲进了书房,虽被司嗔眼疾手快拦在了门外,可那急切的脚步还是惊动了项景昭,他微微侧过头看向门外,只见那个丫头正十分难过地看着自己,身子却早被司嗔拨了过去,正被推搡着往外走。
  项景昭盯着那小丫头的大眼睛里泛起的泪花,轻声问:“是猫找到了?”
  小丫头忙不迭地点头。司嗔看项景昭一眼,只得停了拦着那丫头的动作,只是依然举着胳膊,这三等的小丫头还不懂规矩,总是分不清什么主子下人,这书房是她能进的么?
  小丫头却不在意,还要站在门外同项景昭细说,却不想项景昭一个翻身,背对着门侧身睡了。良久,他发出一声叹息:“你们看着处理了吧。”
  门外两人都是一愣,小丫头听不懂他说的话,或者说,她听懂了,但是又不敢确定项景昭的意思是不是跟自己理解的一样。
  可是项景昭明显不想再多说什么了,他不仅侧身躺在躺椅上,还将腿也圈了起来,整个人蜷缩在椅窝处,不再动弹。
  司嗔看到这个情景,哪里还敢再让那小丫头多看一眼,忙不迭地又开始推搡起来,那小丫头这次倒没有反抗,乖乖跟着走了出去。
  待走过拐角,看着四下没人,才拽着小丫头到跟前问话。
  “妈妈教给你的规矩白教了?知道那是什么地方吗就往里面闯?”
  小丫头委屈地撇撇嘴:“我觉得少爷肯定会十分在意这个消息,才这样的……”
  司嗔咂咂嘴:“你瞧瞧,全是你觉得、你以为,你可看见了,少爷哪有这么在意?”
  “我……”小丫头一时语塞,但看她的表情,明显也是十分不解的。
  司嗔看训得差不多了,这才止了话头,问起正事来。
  可是在听到小丫头的回答后,司嗔却再也没心思训人了。
  “你说皮被剥了?”
  小丫头满脸不忍地点点头:“红袖姐姐去后面倒草灰的时候看见的,血淋淋地,吓了她一大跳呢。”
  司嗔哪里听得到后面的话,呆愣半晌后又忙问:“可看清楚了?别是什么别的东西被抛在那里了吧?”
  小丫头摇摇头:“后来有后院的小厮过去用棍子挑起来看过,虽然被血染了,可那毛皮还是能认出来的呢……”说到这里她突然压低了声音凑到司嗔跟前说,“看样子,是……是新鲜的……”
  司嗔终于体会到了手脚冰凉的感觉,一时间他竟不知道该如何思考,脑中转了好半天浆糊后,才突然反应过来,问:“那少爷说的让我们去处理,难不成他早就……”说到这他突然噤了声,隐晦地看了小丫头一眼,这才意识到自己十分失态了,这样的事情哪里能跟这种三等丫头说呢。
  故而他忙清了清嗓子,拿出贴身小厮的架势说:“好了,这件事我已经知道了,那东西你先别动,这事也别跟旁人乱说,要是我之后在别处听到什么风声,第一个就是找你算账!”
  小丫头惊恐地看着他:“怎么就怨我一个人,红袖姐姐也知道呢!”
  司嗔不耐烦地摆摆手:“那就找你们两个!”
  说着又催着那丫头先走,待见她身影消失在拐角后,他才卸下镇定的面具,忙去后院找人商量对策去了。

  ☆、第一百五十八章 命中贵贱,早有定数

  修竹园的上空笼罩着一层阴霾,这里罕见地没有了每晚的笑语,项景昭的书房前,也反常地没有一个人守着,几乎所有有头有脸的下人都聚到了后院,而那些三等小厮丫头若没什么要紧事,也是不敢靠近主子的住处的。
  项景昭蜷缩在躺椅上许久,忽然若有所觉,转过身去,却看见云起正站在书房门口,他不由惊愕地坐了起来。
  “你怎么来了?”
  要知道,不知道从何时起,他们已经疏远地不成样子,这间书房,甚至这个小院,若不是有事,云起是不会踏进来的,像儿时那样同塌而眠的情景,似乎已经有四五年没出现过了。
  云起站在书房外面,却并不进来,他左右看了看,问:“怎么都没人在跟前伺候着?”又说,“这天都这般黑了,他们也不知道点个灯。”
  说完这句话,云起终于走了进来,摸索着从匣柜中摸出火匣子,窸窸窣窣点了半晌,才擦出来一点火苗,又忙用碎棉布包裹的铁棍引了火,凑到蜡烛跟前点燃,甩了甩手腕,那小火苗便灭了。
  温暖的火光将云起的脸染成了橘色。云起放好火匣子,掌着那根蜡烛,陆续将屋里其他角落都点亮了,这才回过身,正看见项景昭慵懒地看着自己。
  他视若无睹,神色自若地坐到岸几旁,正要说话,项景昭先开了口。
  “我总觉得你像个深宅大院里长成的贵公子一样,一言一行都跟早演排好了似得,这样的有分寸,点到为止……”
  云起笑了笑:“少爷谬赞,我出生低微,当不起这样的称赞。”
  项景昭摇了摇头,又问:“你小时候学唱戏,是怎么个学法?会被打板子吗?”
  云起抬头深深地看了他一眼。他今日来可不是为了聊这些家长里短陈年旧事的,可是项景昭窝在躺椅里的身影那样沧桑,有那么一瞬间竟让他有一种对面是一个半百老人的错觉,因着这错觉,他也有些忘了此行的目的,顺着他的话说了起来。
  “打板子是常事,腿提不起来,手伸不直,走位差了,台词错了,都要挨一顿。可打板子也没什么,不过是屁股上疼一阵,最让人难受的是,每天都得压腿,师傅死按着我的腿往下压,我怎么喊疼他都不听……”
  “那你喜欢唱戏吗?”
  云起认真地看了他一眼,又认认真真地摇了摇头:“不喜欢。”
  “从未喜欢过?”
  “从未喜欢过。”
  项景昭终于有些惊讶了,要知道在进项府之前,云起可是名满江南的红角儿啊,这样一个地位,若不是靠着喜欢,如何爬的上来?
  可是看到云起的眼睛,他却又相信,云起是真不喜欢唱戏的。
  “那你……为什么能坚持这么久?”
  难不成是为了潜入项家?
  项景昭想想就觉得荒诞,云起怕是从五六岁就被送进戏班子的,到进项府,已经过了十年,是谁乐意用十年布一场局,若真是用十年布成的局,那这局,得有多大啊……
  一想到此,项景昭头皮忽然有些发麻。
  自己以前一直认为只不过是为了争取项家才进项府的云起,真的只是为了拉拢项家吗?
  他想从云起的眼神中看到些什么,可云起已经转过了目光。
  他眼睛盯着火苗,无所谓地笑了笑:“少爷从小就是锦衣玉食,不知道我们这些下等人的苦的……”
  “若是不听话,我能去哪?若是不好好唱,我又能干什么?我是被我父亲送进戏园子的,没几天他便过世了,我无亲无友,除了坚持,还能干什么?”
  项景昭是第一次看到云起哀伤的样子,烛火明灭,照着他眼中的光也一闪一晃,摇摆不定。他不由张大了嘴巴。不是震惊云起的身世,对他的身世,他虽未调查,但也早有猜测,以前也从云起的只言片语中得知过一二事。
  白马镇的那场瘟疫受众那样广泛,云起的父亲不过是沧海一粟,是生是死,真是只有老天才能做主的。
  他震惊的是,云起在这莫名的时候,提起这莫名的话题,要知道即使他们两人以前那么要好的时候,云起在他面前也一直是君子淡漠,不慌不乱,哪里曾流露过这样的神情呢。
  云起看他惊讶,不由笑了起来:“怎么?没见过这样的世道?”
  项景昭轻轻地摇了摇头,他确实没见识过瘟疫的肆虐,洪水造成的百姓流离失所,但从书本上,这些消息也不难得知。
  沉默良久,他才笑了笑,轻轻地岔开了话题:“过去了便是过去了,好在你现在在项府吃得好穿得暖,不用再过那苦日子了……对了,你今晚怎么突然过来了?是作坊那边出了事?”
  云起摇摇头:“是我听说修竹园出了事。”
  项景昭便有些笑不动了,他本就是不爱假装的人,此时连假笑也扯不起来,颓然地跌倒在躺椅里:“那件事便不要提了,小事而已,过几天我便忘了。”
  云起看着项景昭被烛火照射下的玉白的下巴,轻轻笑了笑:“说的也是,都是小事,很快便能忘了。我还记得当初在妙音阁,哪天有客人带给我两只小金鱼儿,你不知道,那金鱼真漂亮,饶是你这样见多识广,怕也没见过。”
  项景昭转了转眼珠,问他:“怎么样的金鱼?”
  “恩……通身都是黄白色的,脑袋嫩黄,尾巴尖上带一抹橘红,小小的,就人手指长度,难得的是两只是一模一样的,都是尾巴尖上带红。那两只金鱼被我养在琉璃缸,每天围着水草打转,傻得跟什么似的。”
  项景昭听到这话也笑了起来,轻轻地说:“那怕是玉顶银狮吧?贵着呢。”又问,“后来呢?”
  “后来……”云起看了项景昭一眼,轻轻地笑了起来,“我们戏园子里有个小孩,叫李奎,是班主的儿子,他看上了我的小鱼,要来讨,我那时候也是年轻,不乐意给,他便趁着我外出登台,偷偷将我的两条鱼给偷走了。我知道后去寻他,发现那鱼已经被他喂得给撑死了。”
  “死了?”
  “恩。”
  项景昭突然笑着叹了口气:“死了啊……要我说,这宠物的命,就是贱,好吃好喝地养着做什么?不过就是个畜生而已,哪担得起你这么大的恩情?指不定哪天它承不住恩,就先去了呢。”
  “要我说啊,就得残羹剩饭地喂!”

  ☆、第一百五十九章

  翌日,几个丫头给项景昭梳头时,他突然问了一句:“我的猫,找着了?”
  众人手下皆停。莲华偷偷看了一眼小雀儿,见小雀儿朝他摇了摇头,才回:“没找着呢,不过昨日门房那边说,看见有一只猫翻墙跑了,他当是野猫,也没多在意,我们猜着,怕就是我们那只了。”
  “只盼望它到了别的地方,能过得好些。”项景昭淡淡地说完,便坐着不动了。
  莲华吃不准项景昭的意思,她们原以为按项景昭那爱猫的性子,听到猫丢了必定得狠狠大闹一场,谁知道他的表现却十分淡定,三言两语间,这事竟像是要揭过了似的。
  众人不由又联想起昨夜从司嗔那里听来的消息:“好好处理了。”
  怕是少爷早就猜到了吧。
  小雀儿叹一口气,项景昭平日里看着不守规矩,却原来是最守规矩的一个,深谙这商家大院的生存之道——有些事说不得,做得;有些事做得,说不得。
  想到此,她也有些欣慰,总觉得这个自己从小看着长大的孩子是真长大了,便上来笑着说:“万物皆有缘法,少爷怕是看透了这一点才这般豁达的……我们还是快些收拾吧,老爷夫人那边等着请安呢。”
  项景昭自己扶了扶头上的玉冠,又对着镜子整了整玉带,淡淡地说:“不了,今日作坊里有些事,便不去请安了,你派个人去正院说一声吧。”
  屋里的人都目瞪口呆,小雀儿最先反应过来,忙在后面劝:“作坊里的事再忙,请安的时间总能腾出来的,即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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