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以我长情,换你偿情-第6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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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要?重要你还随手放桌上?就算我没拿,程程也早已经把它撕烂了。”安若不服气的反驳道。
郝驿宸突然用抓过牛肉,满手是油的手,抬起她的下巴,“哎,我说你这女人,偷了我的文件,你还有理了。”
他本想再加上一句,‘说,你的贺先生为什么要你这么做’时,又觉得在这种美妙的时刻,提她背后的男人,实在是太煞风景。
“你干什么?”安若厌恶的甩开他的手,连忙走到一边,抽出几张纸巾,擦了擦下巴。
“本来,那天我奔到医院,就想狠狠给你一个教训,谁知反被你咬了一口。”郝驿宸气急败坏的说着,一边摸了下脖子,一边就着油手,把刚包好的卷饼塞进嘴里。
“哎,还没到吃饭的时候呢。”安若的习惯,菜不上桌,谁也不能偷嘴。
“我饿,或者……你愿意喂点别的给我吃。”郝驿宸意味深长地盯着她嫣红的唇,故意又狼吞虎咽的咬了一大口。
安若无可奈何地摇了摇头,随着他去了。
不几,她略显紧张地看着郝驿宸,又问,“那……郝驿宸,你看过那个硬盘了吗?”
这才是安若把他叫过来的真正目的。
她不想让郝驿宸看到自己丑态毕露的样子,不希望他拿着贺天擎帮自己处理杀人现场的照片,将来再用于对付贺天擎!
“没有。”郝驿宸半死不活似的哼了声,没有告诉她,今天只差一点点就看了。
“真的。”安若目光澄澈,又带着一点点的狐疑。
郝驿宸冷觑她一眼。不知道她在紧张什么。不知她是为自己,还是在为贺天擎在紧张。
“假的。”他把出膛的菜,一一抬到餐桌上。
这拖腔拿调的两个字,反而让安若悬在嗓子眼的心落下去了。她迟疑了片刻,又问,“那你有没有拷贝……”
郝驿宸睖着她的眼神更加冷冽,“拷了,当然拷了。拷了好几百份,准备留着年终给亦安的职员人手一份,当年终福利。”
安若听到这儿,反而“卟嗤”一下笑了。
她知道郝驿宸在说反话,所以,远远地看着对方,很诚恳地说了句,“谢谢你。”
谁知,郝驿宸一点儿也不领情,从兜里掏出一个黑乎乎的东西,“啪”的一声搁在桌上。
安若盯着硬盘上的日文字符,一时间有点不解。
“你温言软语的说了这么半天,不就是想快点拿回去吗?”郝驿宸冷着脸,一语道破她的心思。
“是。”安若也坦言承认,低下头,不慌不忙的又包好两只卷饼,然后,放进盘子,抬到桌上,和他一起坐下来,“不过,既然答应了要陪你吃这顿饭,就得有始有终。”
安若说着,从电饭煲里,盛了满满一碗大白米饭,给郝驿宸递去。
郝驿宸望着一粒粒晶莹剔透的米饭,和饭碗上升腾的热气,不禁有点发怔。
结婚五年,谢雨璇从没给他做过一顿饭,就是连碗白米饭都没亲手帮他盛过。
把佣人泡好的咖啡,抬到书房里,就是谢雨璇为他做过的最多的一件事。
在他的固有的思维里,夫妻应该是怎么样的?
在清冷豪华的餐桌前,相对而坐,一个浏览着今天的新闻或股市,一个翻阅着最新的时尚杂志。
他们不需要说话,不需要交流,不需要动手做任何事,甚至不需要起身,因为周围环绕着垂手而立的佣人,能让他们时时刻刻享受到饭来张口,衣来伸手的服务。
可今天,现在,安若几个日常再普通不过的举动,让他真正理解和体会到了,什么叫做夫妻!
“你不是饿了吗?干嘛又不吃了?”安若拿起筷子,不解地看着他。
郝驿宸木讷的端起碗筷。
一想到,这种对安若和贺天擎来说,可能天天都上演的节目,对于他,却是一种奢望,他就有种吃什么,都味同嚼蜡的感觉。
一时间,不大不小的空间里,响起一阵似有若无的咀嚼声。就好像两个一起一伏,配合默契的合唱者。
饭吃到一半时,郝驿宸刚想开口说点什么。
安若刻板的打断了他,“吃饭的时候,不要说话,不卫生!”
“哎,安医生,我说你规矩怎么这么多呀!”郝驿宸不快地放下碗筷。
安若咬了咬筷头,直勾勾的盯着他,就像一个母亲在用眼神震慑一个不听话,不愿吃饭的孩子,“郝先生,你说我要是一边吃饭,一边把口水都喷到菜里,你不觉得恶心,你还会吃得下去吗?”
郝驿宸因为她的这句话,反而来了兴致,“你安医生的口水,不是甜的,有时还带着一点点的酸梅味儿。不恶心啊,我刚刚不是尝过一回吗?”ろろ
“你……”安若觉得和他说不上三句,都能被他绕进去。
她抓起手边的硬盘,真想拔起脚,一走了之。可她的目光,被郝驿宸先前放在桌上的书籍吸引。
“你看的什么书,怎么这么破?”安若好奇地拿起来,几片发黄的纸张,都从夹页里掉出来。
“那是我父亲小时候写的日记。”郝驿宸两眼一亮,似乎很高兴,两人又绕回到这个敏感的话题上。
他想到挖掘安若的过去,安若的内心,安若的秘密。不是“神探李”纸上那几条无聊的传言。
他假装没看到安若微愠的脸色,朝客厅的方向指了指,顾自说道,“那儿还有一箱子呢,我每次上这儿来,都会重温一遍。”
安若像捏着一个病毒范本,赶紧把破旧的日记本丢开了。
这个动作,当然没逃过郝驿宸的眼睛。安若讨厌他的父亲,不,应该说是憎恶,至于原因,当然有待他来发掘。
他站起来,走到日记面前,一边小心翼翼地翻着,一边念念有词地说,“虽然文笔稚嫩,错别字也有点多,但这些日记里面,记录了很多有趣的事情了,比如前面不远的那处树林,是如何变成滑雪场的,还有他和发小如何去山上寻找野人的,当然,最有趣的,就是他如何暗恋隔壁小女生的事。”
隔壁的小女生,难道指的就是……安若的心里格登一下,扒完碗里的最后一口饭后,站起来,不耐烦地说催道,“你还吃不吃,不吃,我就要收碗了。”
“哎,”郝驿宸只好放下日记本,又老老实实的坐回到餐桌前。
安若倒是吃完了。
她抬着一杯热气腾腾的红茶,犹如漫不经心的来到客厅,在郝驿宸坐过的那张扶手椅上坐下。
客厅里灯光比厨房的还要明亮,所以,她现在终于可以看清楚,壁炉上的那幅画像里的人是谁了。
一个神情阴鸷的老男人,穿着古板的中山装。脸型颀瘦,有着一只突出的鹰勾鼻子。他那略带忧郁的眼睛,仿佛正一动不动的凝视着对面的安若。
郝父!
面对这样一张苍老、冷漠的脸,安若很难不激起内心的愤怒。
“你不是说,这是你父亲小时候住的房子吗?那为什么会挂着你父亲晚年时的照片。”她没有回头,大声问餐桌前的郝驿宸。
郝驿宸的表情一滞,目光凝固在安若的后脑勺上。仿佛想斫开她的头颅,看清楚她内心真实的想法。
“你怎么知道那是我父亲的照片?你见过他?”他不紧不慢,犹如一位狡猾的老猎人。
“猜的。”安若没有回头,所以没让他看到自己脸上一闪而过的惊慌。
“那……难道是你祖父?”安若成功的化解了一次他对自己的怀疑。
郝驿宸爽快地告诉她,“不,就是我父亲。骆管家说,他晚年的大部分时候,都是一个人在这儿度过的。”
“一个人?”安若梦呓:这个“老冷血”最后不是从她父母坠亡的高楼上,跳下来自杀的吗?他一辈子都没有得到真爱,所以,晚年便龟缩在这儿,为自己曾经犯下的罪恶在忏悔吗?
“对。就是他一个人。”郝驿宸接着她的话,往下说道,“虽然,我母亲告诉我,他们夫妻情深意笃,但我想,她们的感情事实上大概不算太好吧!”
安若回过头,诧异地看着他。
因为没想到,他会如此坦然的和自己谈论他的父母。
看着郝驿宸若无其事,气定神闲的表情,对比他当初和郝母争执时,痛斥母亲的水性杨花,痛斥父母感情的不合给他幼年带来的苦恼。安若头一次觉得,失忆对于他来说,也许并非一件坏事。
见郝驿宸已经吃完饭,摆下碗筷,安若连忙从扶手椅上站起来。
“不用了。”郝驿宸卷起衬衫衣袖,主动地说,“你坐着休息,我来吧。你做饭,我洗碗,分工明确,各司其职。”
“你?”安若不禁努了努嘴,怀疑地问,“你会洗碗吗?”
“不会可以学。”郝驿宸不以为然地瞟了她一眼。他头一次觉得家庭生活,好像也有着家庭生活独特的乐趣。
安若看着他煞有介事的抬着碗筷,站到水池前,终于忍不住伸出手,从扶手椅旁的纸箱里,悄悄地抽出了一本日记。
殊不知,郝驿宸一直别过头,正用眼角的余光监视着她。
这个女人,真是口是心非的一把好手!
她明明对自己的父亲充满了好奇和兴趣,为什么又要假装出一付恨之入骨的样子呢。
安若把身体埋进柔软的扶手椅里,偷出来的日记本翻开来搁在她腿上。
比起郝驿宸手上的那一本,这一本好像还要烂。
安若翻开时,觉得它有种随时可能散架的危险。
日记,显然不像郝驿宸说的那样有趣。
不但,字体歪歪扭扭,让人难以辩认。而且,很多地方,大概是日记主人年纪尚小,识字量有限,干脆直接用三角或圆圈这类的符号来代替的。
而且,每一篇都是廖廖数语,记录的无非是起床,吃饭,上厕所这样无聊的流水账。
安若看了一会儿,便艰涩的读不不去了。
听着身后传来“哗哗”的流水声,她知道郝驿宸大概还在很认真的对付碗筷。于是,她像乌龟似的,把身体不声不响的缩下去,又换了一本更厚,摸着更结实的日记本。
这一本的封壳,明显用胶带很细心的缝补过,虽然里面的字迹和用词一样的单纯幼稚,但至少看得出来,日记的主人是很用心的开始纪录一些事情。
而且,某些段落旁,还有一些用蓝黑墨水的钢笔,写下的特别批注和感想。
这是郝驿宸,还是晚年的郝父,在阅读这些日记时,留下的笔墨。
安若很快就为这个疑问,找到了答案:
“4月13号,我见到她了。大胖和小豆都在讨论的女生。她一个人站在滑雪场的工地上,我和大胖躲在一棵雪松下,偷偷的看她。就像他们说的,她真的长得很好看,就是……”
下面这几个字,好像是因为纸张沾过水,花了,已经看不清了。
但再下面的一块空白处,有一行苍劲有力的钢笔字:多年之后,当又站在那棵雪松后,看到她带着另一个翻版的“她”,如果当时冲出去,不顾一切的带走她们,还会有后来的痛苦与磨难吗?
‘不顾一切地带走她们……不顾一切地带走她们……’安若一遍又一遍的默念着这几个字,突然间,顿悟般的想到了什么……
第146章 不知白猫的外星物种
如果安若没猜错,这一段文字,是郝父后来为日记添加上去的心得和感悟吧!可他为什么要说“她们”,而不是“她”呢?
而且。这一段文字里的“她”,指的真的就是自己的母亲吗?
这本日记里,会不会出现,像郝父收集的小纸条里出现的“方”字呢?
安若不由拿起日记,又朝后面翻了翻。
诚如郝驿宸所说,日记里,的确纪录了很多郝父年少时,暗恋一个女生的心路历程,但日记的通篇,都只有一个“她”,支字也没提起那女孩的姓名,大概是怕人发现他内心的秘密吧!
安若低头又看了看身边的旧纸箱,不出意外,这所有日记里承载郝父初恋的文字,大概都只用了一个隐讳的“她”字代替吧!
否则,郝姑母当初和自己聊起此事时。也不会用“小纸条”,这么轻慢的字眼,来称呼兄长的恋人。
安若的脑海里,不由想起那个藏在雪松后的风衣男子。
那里……便是郝父第一次见到母亲的地方吗!
所以,多年后,他再度回到这里,一窥母亲,是想把母亲从父亲的身边带走。
不!
安若死死地盯着日记本上的“她们”二字,后悔莫及的咬了咬下唇。
那一天,在听到贺天擎的故事后。她曾一度和贺天擎一样,怒火中烧的以为,郝父就是那起车祸的制造者。
可她怎么就没有想到,如果郝父把自己除掉,他又怎么可能会获得母亲的原谅呢!
爱一个人,就该爱她的一切,包容接受她的一切。
就好比贺天擎对澄澄,视如己出一般。
所以。郝父想要带走母亲,自然也会想要带走自己。
况且,那么大的一辆货车,谁又能担保,它横冲直闯开过来,不会殃及到母亲的性命呢!
所以……
安若杵着下巴,略显惭愧的看着画像上的男人。
买通贺天擎的生父,想害死自己的人,不管是谁,都绝不可能是郝父!
突然,一双大手从她背后冒出来,放肆的贴在安若的脸上。
那冰凉的温度,激得她浑身一惊,差点从扶手椅上跳起来。
她懊恼地抓住郝驿宸的手腕,想把他的手从脸上推开,可郝驿宸铁了心似的。要从她脸上取暖,纠缠之间,他更放肆,似乎还想把手,直进探进安若衣领下。
安若忍无可忍,从扶手椅上倏地跳起来。日记本“叭嗒”一声掉在地上。
两人拉拉扯扯,就像一对嬉笑打闹的孩子,谁也没顾得上去捡……
最后,也不知怎么,郝驿宸就变成坐在扶手椅上,而安若则跌坐在他腿上,就如同多年前,他两腿受伤坐轮椅上时,也时常让安若这样子,亲昵地坐在他自己的大腿上。
安若顿时像走进了桑拿房,全身上下骤然升温,她不自在地扭了扭身体,想从对方的腿上站起来,却被郝驿宸一把搂得很紧。
尤其是她臀下传来的温度,让她觉得尴尬、难堪,重点还危险!
“郝先生,这样……不太合适吧!”安若气吐如兰,所以减弱了她声音里谴责的味道。
“那这样呢!”郝驿宸直接一口,咬了下她的耳垂。
安若缩了下脖子,捂着耳朵,扭头,恼羞成怒地瞪他一眼。
“老鼠。”郝驿宸突然瞪大眼睛,盯着地板叫道。
可安若看都没看,不屑一切地说,“对不起,郝先生,这一招对我没用。我不怕有骨头的动物。”
说着,她脚尖踮地,固执的要站起来。
谁知,她脚底下真的传来“吱吱”的挣扎声。
她踩到老鼠了!
安若心里一惊,本能的缩回脚,揪住郝驿宸的衣襟时,才发现他衬衫的前襟几乎全湿透了。
“你……你洗个碗,怎么像洗了个澡似的。”她奇怪地问。
“谁让我平生头一回呢。所以,我才会觉得冷得慌。”郝驿宸一边浅笑,一边把安若又往自己的胸口嵌入了几分。
这一次,安若体贴的没有抗拒,任由自己的背心熨暖了对方的胸膛。
“老鼠呢?跑了吗?”她虽然不怕老鼠,但不代表她希望看到这种毛茸茸的小动物。
“正在我脚下,啃着我的脚趾头呢!”郝驿宸夸大其辞地说道,“这里长年都没人居住,所以,有几个小动物能在这儿陪伴我父亲也好。”
安若没有搭腔,只是又瞟了眼墙上的画像。
看得出来,无论失忆前,还是失忆后,郝驿宸对他父亲都怀有一份特殊的情感。
“你母亲……她从来没有来过这儿吗?”安若拘谨地问道。
“我失忆以前不知道,但这五年,除了我,没有人来过。”郝驿宸对她知无不言。
安若的心里,稍微平衡了一点。
至少这地方,单纯的只属于郝父和母亲。
也单纯的,只属于她和郝驿宸。
见她心事重重,郝驿宸凑近了,一边吻着她的青丝,一边宽慰道,“安若,别想太多了,现在只有你和我,包括你的这儿!”
他感性的嗓音,从安若的头顶上传来,他还特意用手指,轻轻点了点安若的心口。
“呃。”安若微微抬起头,扫了他一眼,额头擦着他光滑的下巴时,有种难以言喻的舒坦。
他这是想提醒自己,忘掉俗世,忘掉他们彼此身后的男人,女人,包括一切破坏此时气氛的烦恼和忧愁吗?
但安若可敌不过那些凡尘琐事,她需要牵挂的东西实在太多太多。比如,贺天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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