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以我长情,换你偿情-第2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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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9章 谁想杀她!

    台前蹲坐一排的记者,顿时齐生生的举起镜头对准了他。

    郝驿宸微微一笑。没有人知道,这些让安若感到不安和古怪的记者,其实正是他安排的。

    他看着远处的安若。目光如炬:这世上,肯定没有比她更肮脏的灰姑娘,没有比她更糟粕的女主角。但……也没有人配得上郝驿宸怀里的这枚戒指。

    他情不自禁的又摸了摸紧贴胸口的首饰盒,醇厚的嗓音如红酒在众人的头顶上流淌:“其实今天是个很重要的日子,不仅仅在于它是雨璇的生日,还在于我打算正式向我生命中最重要的一个……”

    “嘭…………!”

    他的话,刚说到关键处,头顶上突然传来一声巨响。

    一时间,彩带,彩条,彩喷,铺天盖地,绚丽多彩。如火树银花,在舞台上翻飞、旋舞。

    天花板,背景墙,圆气球,小洋伞,但凡这宴会厅内一切白色的东西上,都被投射出一张张、一幅幅谢雨璇同郝驿宸的合影。

    三岁的,五岁的,七岁的……

    相拥的,相携的,相对的……

    一条镶绣着金边的红色条幅从天花板上垂直而下,就在台前正中间的位置。恰好挡住了郝驿宸的视线!

    他看不到安若了。却透着反射的灯光,清清楚楚地看到了印在条幅上的大字。

    “恭祝郝驿宸、谢雨璇订婚致喜!!!”

    最后三个巨大的惊叹问,犹如在嘲笑他的不自量力,犹如在讽刺他的自作聪明!

    来宾们有些吃惊,有些吃疑,有些兴奋,但更多的是在交头接耳,窃窃私语。

    “这是设备出问题,提前爆了吧!”

    “可看上去男主角还没说完话呢!”

    “反正说不说不都那么回事。”

    “呵呵。”郝驿宸的身后。响起谢父啷啷的笑声,合着他那不徐不疾的鼓掌声,就好像是在对郝驿宸说:你有你的张良计,我有我的过桥梯。 别以为你不声不响弄几个记者混进来,我就没有我的安排。

    郝驿宸回过头,冷冷的瞥了他一眼,“您不是就想,把我从亦安掌门人的位置上拉下来吗?今天,就如你所愿!”

    他伤的是腿,可不是嘴。

    见他推着轮椅,显然想回到众人眼前,解释这一切。谢父连忙朝前迈了两步,躲到宾客们都看不到的条幅后。“驿宸,你可要想清楚了。现在所有人都知道,你和雨璇订婚了。只要你一改口,不但会丢尽我们郝、谢两家的颜面,而且,亦安的股票明天一旦开盘,会面临着什么样的局面,相信你比任何人都要清楚。还有你的亦安科技,不是一直筹备在纽交所上市吗?”

    这只老狐狸几乎捏住了他所有的命脉,只除了……安若!

    郝驿宸不敢想像台下的那张脸,现在是付什么样的表情,凄凉,悲怆,泪眼婆挲,还是充满了怨怼!

    “为什么一定要我娶雨璇。”他问。

    “呵。我只有这么一个女儿,她从小就喜欢你,非你不嫁。所以,身为父亲,我就要竭尽全力给她,她想要的幸福!”谢父走到他轮椅的另一边;紧紧搂住了女儿的肩头。

    谢雨璇一直塑像似的伫在郝驿宸身边,她捂着嘴巴,早已泣不成声。

    “看看,你为了一个刚认识的女人,让我们家的雨璇多伤心!”谢父温言软语,又开始耍起亲情牌。

    但安若可不是他刚认识的女人,而是他从十二岁起,就下定决心要娶的女人!郝驿宸没有去看谢雨璇,就凭她把安若和吴威凡关在一起,这一点就不可饶恕!

    “对不起,你女儿的幸福,我给不了!”他掷地有声,一推轮椅,扭头要走。

    “那么你父亲呢?”谢父对他使出致命的一招。

    郝驿宸果然定住了。

    “其实这个姓安的女人,是你父亲让你找回来的吧!”谢父一语中的。

    “为……为什么?”谢雨璇惊讶地抬起了头。

    郝驿宸还是没有搭腔。

    在日本寿司店内发生的一幕,似乎又要再度上演。而且眼前的谢父,远比贺天擎更了解他父亲生前的事儿。

    谢父意味深长的一笑:“很多人都知道你父亲临死前的一个遗言,是希望你能创立亦安科技,可大家都不知道,其实他还留给你另一条遗言……”

    空气,仿佛凝固了。

    从条幅背后,以及台下传来的说话声,仿佛是从另一个世界里传来的。

    郝驿宸缓缓地扭过头,“我只陪你们演一个晚上的戏。”

    他妥协了。

    为了父亲的秘密。

    为了完在父亲的遗愿。

    庆幸的是,这一次,他只需忍受最多一个小时的煎熬,他还有时间向安若解释,还有机会把怀里的戒指再给安若戴上。

    谢父没有反驳,他很满意这一场博弈的结果。他的手一抬,挡在他们三人面前的条幅,又缓缓地升了上去。

    郝驿宸的目光,越过台下一张张好奇的面孔,慌不措路的投向安若。

    她依然像几分钟前一样站在那儿,眼底一片清明,安静,淡泊,犹如什么事都没发生过!

    谢父就像知道他在想什么似的,低声嗤笑,“我早就提醒过你了,不要带她来。可你就是固执的不愿听。”

    他原想给安若一个惊喜,一份礼物,一个特别的夜晚。

    但现在,一切仿佛都变成了一个噩梦。ゞゞ

    “驿宸,你还很年轻,虽然有心眼,有手段,也有你爸爸的那股狠劲,不过和你爸爸比起来,还是差远了。”谢父的声音继续在他脑后折磨他,“不过如果真换成你爸爸,他会直接娶了雨璇,就像当年他毫不犹豫的娶你母亲一样。根本不会蠢得让自己的女人,遭受这样羞辱。”

    他一说完,马上又换上一付笑脸,挥着手向台下的来宾打起了哈哈,“不好意思啊,各位。刚才小女实在是太激动,喜极而泣,躲在后面不好意思见人,害得我和驿宸安慰了他大半天!”

    台下,顿时一片哄笑。

    但郝驿宸看到,安若没有笑。

    “好了,该交换戒指了吧!”谢父朝台下的司仪举手示意,犹如在操控两只巨型的傀儡。

    “不用了。”谢雨璇轻轻一抹脸上的泪,笑,“戒指,驿宸早就为我准备好了。我刚才看到,他偷偷装在他怀里了,不是吗?”

    最后三个字,她说得咬牙切齿。

    郝驿宸微微一蹙眉头,似乎不敢相信她会说出这样的话。

    他僵持了一阵,然后,从西装口袋里掏出一枚还算崭新的钻戒。

    但是……

    谢雨璇傲慢地一扬下巴,没有伸出手,“我要你怀里的那只!”她几乎用唇语在说话。

    可郝驿宸听见了。他目光清冷地瞟了她一眼,也从牙缝里挤出三个字,“你不配!”说着,他拉起谢雨璇的手,把戒指强行套在了她手上。

    那……那不是从她手上褪下来的戒指吗?安若的表情一滞,低下头,怔怔的看着自己空无一物的手背。

    这是怎么回事?

    郝驿宸刚才特意从自己手上取下来,就是为了现在戴到谢雨璇的手上吗?

    安若难以置信地摇了摇头,他当时说什么了?他说,‘这戒指配不上你!’

    “真奇怪呀,哪有这么草率的,连个首饰盒都不准备,就从兜里光掏出枚戒指。”

    “难道你没发现,墙上的这些照片,都是他们小时候的,压根就没成年长大后的照片,一张都没有?”

    “嘁,这有什么好奇怪的。这里貌合神离的夫妻也不缺他们一对!刚才那么半天,谁知三个人在背后做什么交易!”ゞゞ

    呵!长舌妇们的质疑声,就发生在安若的身边。

    可安若的眼睛已经看不到任何东西,她的耳朵也听不到任何的声音。

    她犹如陷入到自己的世界里,抬高手,在通明的灯光下,来来回回转了好几遍手腕。

    十指葱葱,纤巧玲珑,却因为沾上了吴威凡的血,呈现出一种妖异的美。ゞ

    所以,究竟是那戒指配不上她,还是……她肮脏的手,配不上那戒指?ゞ

    她明明没有哭!ゞゞ

    眼角却湿了!

    走出宴会大厅,谢家的花园内,空无一人。

    只有几盏户外灯,在霓虹轻浮的闪烁下,散发出黯淡的光芒。

    所有的人,都聚集到室内,空气里还残留着前一刻的喧哗。ゞゞ

    安若一个人漫步在月光下,抬头望着圆如玉盘似的银月,泪如雨下。

    城堡里从来没有水晶鞋,也就更没有灰姑娘的立足之地。

    爱情…………对于穷人,永远只是一场可望而不可求的游戏!

    “亲一下,亲一下,亲一下……”

    从几扇靠近宴会厅的落地窗内,传来有节奏的鼓掌声,刻意的起哄声,热烈的几乎要掀翻屋顶。

    安若没有回头,也不想再回头。

    无论看到什么,都只是徒增悲伤罢了!女状农亡。

    她缓缓的继续往前走,只愿找到一个没人的地方,求得片刻的安宁。ゞゞ

    人生大喜到大悲,永远只在一瞬。

    她今晚根本就不该来这儿……自取其辱!ゞゞ

    郝母说得对,郝母也早就知道今天晚上会发生些什么!

    安若站在波光潋滟的泳池边,看着水面上泛起的涟漪,发起了呆。

    突然,有只手在她腰间推了一把。

    卟通…………!

    巨大的落水声,响彻夜空。

第90章 口是心非的雌性动物 谢谢日光煮雨的打赏

    冰冷的池水刹那间把她包围,但比身体更寒的是她的心。一想着郝驿宸抓起谢雨璇的手,把戒指强行套到她手上的那一幕,安若顿觉。就这样直撅撅的沉入池底,其实也挺好。

    “有人落水……有人落水了……”

    一个声音划破夜空,在谢家花园内骤然响起。

    屋内的人争先恐后地围上来。

    “安若!”

    郝驿宸拨开人群,看着水中那个孱弱如浮萍的身影,不会错的。

    他一撑轮椅,几乎就要不顾一切地站起来。

    但一个人动作比他更快,几乎是以百米冲刺的速度跑来,跃入泳池。

    很快,他把安若托出水面,跟着自己也被众人拉上来。

    安若只觉得有无数张面孔在眼前不停的晃动,但离得最近的却是一张俊逸无邪的脸庞,湿透的头发贴在额角,眼底的担忧清晰可见。

    当安若虚弱的眨了眨眼。 那张脸已经被挤到人群后。只有痛心疾首的叫喊,还在她耳边响个不停,“安若,安若,你醒醒!”

    是郝驿宸吗?是他救了自己吗?

    “这女人谁呀!”

    “先前见她和郝驿宸形影不离,说是照顾他的护理。不过,看起来好像没那么简单。”

    “她这是想不开,自杀吗?”

    喁喁的交谈声迅速在人群中扩散。

    灰姑娘成为晚会的女主角,终究只能以这么狼狈、尴尬的方式吗?

    “送她去楼上。叫医生。”谢父当机立断。

    “不用了!”郝驿宸怒不可遏的瞪着她们父女俩。

    “你这样瞪着我干嘛?”谢雨璇不甘示弱的回瞪着他,嘴角还落井下石的抽了抽,“又不是我推她下水的。她自己要死,谁也拦不住!”

    是。郝驿宸低头望着自己的双手。如果安若真的兴起自杀的念头,那么推她下水的,正是自己的这双手!

    *

    安若被骆管家抱回郝家时,整个郝家上下都被惊动。

    所有人围着她,直忙到大半夜,才让郝家脱去喧嚣,重归宁静。

    只有郝母袖手旁观,甚至带着几分幸灾乐祸的姿态,舒舒服服的靠在儿子房间的安乐椅上。

    见儿子一手拿着毛巾。一手捏着吹风机,在床前帮安若一点一点的吹干湿头发。

    她看不过眼,走上前一扯儿子的胳膊,“你这是干什么呢?这种事让佣人们做就好了。你干嘛要为了这个女人作贱自己。”

    郝驿宸冷觑她一眼,脸色铁青的让人望而生畏,“你早就知道谢老虎今天的这些安排,是不是?”

    谢父在商界的绰号“笑面虎”,郝驿宸平时敬他是雨璇的爸爸,私底下从不和别人掺和,可今天,他忍无可忍。

    “你不是一样知道吗?”郝母不屑一顾的撇了撇嘴,“只是我没想到,你在这个女人的怂恿下。会这么蠢,这么的不自量力。”

    郝驿宸一听到这个字眼,火冒三丈的丢开毛巾,没注意到毛巾正好砸在安若的脸上。

    “如果当初不是你不听我的话,等我赶回来善后,处理爸爸的事务,不是你把公司弄得乱七八糟,也不至于让我现在时时被人捏着软肋,牵着鼻子走。”

    “你……这是在怪我!”郝母抽息一声,委屈地一拍胸膛,“是谁十五岁的时候,突然提出要出国念书。而且,一去就是十年八年,连假期里都不愿回来一天半宿。你说,我这个当妈的。给你打过多少电话,你都不肯接。我都怀疑,我到底有没有生过你这个儿子。”

    郝驿宸没有出声,因为母亲阐述的都是事实。

    “后来,你爸莫名其妙的撂手一走,你倒是风尘仆仆的赶回来了,可一处理完你爸的后事,你有跟我说过三句话吗?一张机票又飞走了。我怎么知道你到底想干什么?怎么知道你愿不愿意接手你爸的公司。我……我都不明白,我到底做了什么,让你这么恨我!”郝母捶胸顿足,被儿子的话刺激的嚎啕大哭。

    “我怎么不恨你!”郝驿宸像一座压抑多年的死火山,只待这一刻的喷发,“从小到大,每次看到你打扮得花枝招展,忙着赶赴各种酒会party,周璇在各种男人中间,我就怀疑你到底是不是我母亲。你让多少人在我背后戳着脊梁骨,说我有一个怎么招蜂引蝶,怎么水性杨花的妈……”

    “我招蜂引蝶,我水性杨花?!”郝母原本仅存的一点风韵,因为这一刻的歇斯底里,在她身上荡然无存,“你知道是谁让我周旋在那些男人中间的吗?你知道我这样做,帮你爸爸换取了多少的利益和合同吗?从我嫁进郝家的门,他就没拿我当过他的妻子。他只当我是个可以利用的工具。你知不知道,我是为谁才踏进这个死气沉沉,像个活死人墓的家。是为你呀,驿宸,妈这么多年,忍辱负重,委屈求全,都是为了能让你过上这种养尊处优的生活。可你现在居然为了……为了这个女人骂我!”

    “呵,算了吧!这都是为了你自己吧!”郝驿宸冷漠无情地丢出一句。

    见从儿子这里讨不来一句好话,郝母忍不住扑到床前,把一腔愤怒发泄在安若身上,“你……你给我起来,你这个贱货,你和你妈一样贱……别躺着装死装可怜了……”

    郝驿宸已经顾不上自己的两条腿,曲膝蹬腿,伸长胳膊阻止母亲。然后,咬牙切齿的对着母亲就一个字,“滚!”

    郝母被他眼底炽盛的怒火吓到,缩着肩头,跌后一步。

    这时,安若在床上轻吁一声,伸出手拿开捂在她脸上的毛巾。

    是郝母的这番撕扯吵醒了她。

    “快滚!”郝驿宸压低音量,又多加了一个字。

    “你……”郝母瞠目结舌。儿子对他固然有诛多的不满,可还从没用过这么粗俗的字眼!

    等她踩着高跟鞋,掩脸抽抽嗒嗒的摔门离开。

    郝驿宸如释重负的叹了口气,看到安若已经睁开眼睛,右脸颊上还有道郝母的指甲划出的血印子。

    她目光幽怨,如一首低吟浅唱的情诗,让人不忍卒读。

    郝驿宸未免有点心虚,抓起吹风机和毛巾,继续帮她擦拭长发,“为什么要跳进游泳池?为什么要……想不开自杀!”

    他不喜欢随便糟蹋自己的女人,而且,还连着他的儿子一起糟蹋。

    安若避开他的目光,讥屑地一扯嘴角,“我会游泳。我也不会为了任何人糟蹋自己。”

    “那你为什么……”郝驿宸愣怔片刻,顿时恍然大悟,“是有人把你推下去的?!”女状冬号。

    安若一语不发,算是默认了。

    “谁?”他追问。

    安若缓缓地转过头,语气微微上扬,“你会不知道吗?”

    “你……”郝驿宸语塞,那是什么表情?活像是他派人把安若推下水的。

    安若咧了咧嘴角,似笑非笑的,把视线又转向了天花板。

    郝驿宸也蹙起眉头,心里已经把这个目标锁定为谢家的父女俩。

    “既然你会游泳,为什么不自己爬起来呢?”他问。

    因为哀大莫过于心死!安若瞪着天花板上藕合色的吊灯,视他和他的话如空气。

    “安若。”郝驿宸从未这样被她赤裸裸的忽略过。他手上稍一使力,扯痛了安若的头皮。

    但安若哼都没有哼一声,比起他从自己的手上褪下戒指,又戴到谢雨璇的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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