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权力巅峰的爱-第1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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恩地区就认识他。他继承了一家小牛奶店,此外别无他物。而现在他在非洲的多哥有牛群,在巴伐利亚有屠宰场,销售额达十几亿,完全成为了最重要的肉类生产商,甚至向民主德国供货。他们所有人都向施特劳斯慷慨的生活提供捐助。洗浴之王茨威克显然认为,如果他直接给了施特劳斯和基社盟每月2万马克的钱,他在巴伐利亚就不必再专门交税了。这自然就导致了著名的“茨威克事件”以及相关的格罗尔德·汤德勒的倒台——他个人欠了茨威克的债,于是作为州财政部长,他必须把茨威克亿的欠税一笔勾销。但是施特劳斯也给他的捐助人回报,包庇他们,例如让他的朋友瓦尔特·施罗尔的广告公司时常能够揽到政府的业务。也许出自父亲的爱,施特劳斯还通过“康塔斯”公司,为他的小儿子弗朗茨·格奥尔格创造职业的跳板。
玛丽安娜和弗朗茨·约瑟夫·施特劳斯(9)
直到后来人们才知道,州长自己就持有康塔斯公司15%的股份,每年约有6万马克的分红。而康塔斯公司赚的钱基本来自同巴伐利亚州政府所做的生意——也就是和他自己。施特劳斯的总财产至少有4000万马克,当然其中一部分是来自玛丽安娜的遗产。施特劳斯在他当州长时每年收入100万马克,而且不算他29万马克的薪水。其中固定的一项收入包括他从1984年起作为弗里德里希·鲍尔基金会的遗嘱执行人所得到的30万马克。他的继任者马克斯·施特莱博尔后来也同样像施特劳斯那样堂而皇之地收下这笔钱——一年中只用工作一天他们就可以得到这笔钱。直到现任州长绍伊布勒在1994年才拒绝了这笔钱。
在镜头前,再没有别的什么能比这个姿态更显示出退出“施特劳斯体系”的坚决了。施特劳斯的朋友、罗森海姆的肉贩子约瑟夫·迈尔茨和他神秘的东德朋友、民主德国国家安全部间谍、昂纳克的亲信沙尔克·格洛特科夫斯基把施特劳斯拉进了一场阴谋的历险。通过施特劳斯,精疲力竭的东德终于在1983年从西德搞到了几十亿的贷款。他发觉,和他在罗森海姆的餐馆里见面的民主德国的谈话伙伴实际上已经接受了他的要求。这些“具有占有欲的共产党分子”、他的宿敌此时承诺他,用钱来换取拆除边界上的自动射击装置和雷区。这实在是历史的玩笑,施特劳斯用他自己牵线、由联邦做担保的这笔贷款,延长了贫困的民主德国这个他终生都在与之斗争的国家至少几年的存在。1983年7月,他和妻子玛丽安娜以及儿子马克斯到民主德国旅行。在这里,他受到民众的热情欢迎。他们自发地向他高呼万岁。在德累斯顿、莱比锡、埃尔富特、魏玛,到处都有人在国安人员的监视下给他塞小纸条求救。在与昂纳克的会谈中,他小心翼翼地提及这个话题。他用这种方式决定了几千人的命运:他们应该被允许出境。有关施特劳斯访问的电视报道显示出了一个在人群中很自然的、有些幸福的男人。和在帕绍一样,这里人们也涌向他,希望和他说话,和他握手。而昂纳克的魅力也给玛丽安娜留下了印象,这个邪恶的宿敌此时显出了“真正的人形”。
1984年6月22日,玛丽安娜·施特劳斯在她的出生地因河边的巨大的悲痛:1984年6月,弗朗茨·约瑟夫·施特劳斯和家人在妻子玛丽安娜的葬礼上。(左起)马克斯·约瑟夫、弗朗茨·格奥尔格、莫尼卡·霍尔迈耶、米歇尔·霍尔迈耶。洛特和朋友在一起,开车离开前,她说有点不舒服。彼得·高魏勒事后回忆,那几天玛丽安娜正好得了带状疱疹,而她的妹妹布里吉特相信,玛丽安娜是犯了急性心脏病。天气很好,在一条普通的乡间公路上,汽车在一个并不急的左拐道上失去控制,滑下右边很深的斜坡并撞到一棵大树上。没有人知道,撞车之后玛丽安娜是否还活着或者活了多久。一个农民在第二天早上偶然发现了她,那时候她已经死了。施特劳斯那时正在南斯拉夫。陪同他的威尔弗里德·沙纳格尔回忆,车队突然在克罗地亚的乡间公路上被截停,州长在街边的一个小酒馆里接到电话。当施特劳斯从电话里听到他妻子去世的消息时,沙纳格尔和弗朗茨·格奥尔格·施特劳斯正站在边上。他惊呆了。车队立刻驶向最近的一个小城,在那里,飞机已经准备好了,他们马上被送往慕尼黑。那天,只要是看到这一幕的人都说,施特劳斯从这次打击之后就再也没有真正恢复过来。高魏勒认为,玛丽安娜的死亡是四年后施特劳斯迈向自己死亡的第一步。“他非常爱她。”玛丽安娜的妹妹布里吉特说,她完全可以对她的姐夫施特劳斯给予不好的评价,但她没有。毕竟他在十五年前忍痛放弃了乌莉之后,还是想和玛丽安娜在相互理解中白头偕老的。
玛丽安娜·施特劳斯活了五十四岁,生命中一半的时间都是和弗朗茨·约瑟夫·施特劳斯共度的。她的安魂弥撒在圣母教堂举行,并进行了电视直播。人们在电视中看到,州长施特劳斯被儿子扶着,茫然而衰弱,整个巴伐利亚都很震惊,充满了哀伤。玛丽安娜在几年以后被誉为“州母”。她被安葬在因河边洛特的茨维克纳格尔家族的墓地。四年后,弗朗茨·约瑟夫·施特劳斯也被安葬在这里。生活完全改变了,但一切都还像以前一样继续着。只是施特劳斯工作得更疯狂,酒也喝得更多了。他让他米高大魁梧的身体满负荷运转,狂吃猛喝,得了高血压和高血糖也满不在乎。他艰难地迈向七十岁,但他根本不在乎自己的年龄。阿登纳不是到这个年龄才当上总理的吗?他还用功苦读,考到了喷气式飞机驾驶员的执照。七十岁的生日,他过得像一个公爵——他实际上也是。巴伐利亚人也一起庆祝了七天,像过一个盛大的节日。
玛丽安娜和弗朗茨·约瑟夫·施特劳斯(10)
1986年,弗朗茨·约瑟夫·施特劳斯爱上了一个女人,但在很长一段时间内他都没有公开此事。他害怕人们会指责这段恋情。雷娜特·皮勒聪明、漂亮——而且比他小三十岁。1987年,在维也纳歌剧院舞会上,他才第一次让她亮相,他与她及绍伊布勒夫妇一起坐在亨德尔·扬的包厢里,还骄傲地挽着她共舞华尔兹。或许这让他想起1957年他在这个舞会上将玛丽安娜搂在怀中共舞的情景。之后不久,他向雷娜特·皮勒求婚,但婚期却不得不一拖再拖:因为他的儿子们强烈反对父亲再婚。这是他晚年的最后一次恋情:在雷娜特·皮勒的私人相册上,人们看到一个罕见的放松的、幸福的施特劳斯,他温和、慈祥,没有人在公开场合见过一个这样的他。他在写给沙尔科·格罗科夫斯基的信中很坦率地说,他也希望能够因为她而让自己“戒掉酒瘾”。旧日的一些矛盾和敌对也都成为过去。连鲁道夫·奥格施泰恩也偶尔来做做客,只不过是悄悄地,在巴伐利亚的州长府里,将所有的工作人员都遣走的情况下。两个俄国的老对手坐在一起,喝着好酒,讨论国际形势,比如那个叫戈尔巴乔夫的年轻的克里姆林宫的新主人和他的改革政策。据彼得·高魏勒说,在这样的场合,奥格施泰恩有一次甚至说《明镜》周刊长期以来针对施特劳斯的斗争是“刁难”。
1987年12月的最后一天,他去世之前的九个月,施特劳斯做了一趟莫斯科之行。戈尔巴乔夫允诺会接待他。于是,他开着自己的喷气式飞机,带着几乎整个基社盟的领导层,飞往莫斯科。那是冬天,天气很糟,为了避开风暴,飞机必须绕行。当飞机终于在巨大的冰雹中着陆的时候,施特劳斯告诉他的乘客,剩下的油只够飞几分种了。戈尔巴乔夫给他留下了深刻的印象。作为一个坚定的###分子,他在生命的最后第一次相信了克里姆林宫新主人的和平愿望,就像阿登纳在他去世之前一样。巴伐利亚基社盟的成员们都被他思想上的这个巨大转变惊呆了。“他将自己的生命之烛两头点燃,”雷娜特·皮勒在许多年以后说,“我都跟不上他那种紧张的生活节奏,我还比他小三十岁呢。”自从玛丽安娜去世后,他的生活就变成这样不知疲倦、无休止地忙碌了。在他生命的最后一个夏天,他仍然马不停蹄的样子让人觉得他在进行一种永不放弃的寻找,或者是一种逃避。那么,他在寻找什么呢?他又在逃避什么呢?周末,他开上他特意叫人改装过的宝马325 iX,出去兜风。他接受各种各样的邀请,于是忽然成了个经常坐飞机跑来跑去的国际“空中飞人”。他经常和这些同样的人在同样的地点见面,像威尼斯的狂欢节、维也纳的歌剧院舞会、薇诺娜或者慕尼黑的盛大庆典这些社交活动。施特劳斯并不是特别喜欢这些人,但他们至少能给他提供一点消遣。他生命中最后的四、五个星期是这样度过的:8月底,他在法国南部呆了几天,在那里他吃到了还没尝过的鱼冻。9月2日,他的一个朋友用自己的私人飞机将他送回巴伐利亚,到他的医生阿尔吉罗夫的私人医院体检。医生给他规定了严格的食谱,施特劳斯并不打算也不可能按照规定的食谱进食。晚上,他和朋友们一起庆祝他迈进七十三岁,第二天又是一个大的庆祝。之后他又参加了慕尼黑啤酒节和里希顿菲斯藤编制品博览会的开幕式。从那里,他飞往霍多斯参加欧洲保守党大会。离开希腊的时候他又在计划之外去会了一下他的老猎友、保加利亚总统日夫科夫,还打到一只有十六个叉角的鹿。在回程的路上,他的喷气式飞机出了点故障。在几秒钟内,施特劳斯从一万米的高空跌落到一千米。晚上,他给他的女朋友雷娜特·皮勒打电话讲了这次遇险,说“不舒服”,终于必须得“早点上床了”。但是报纸上的一张照片证明,他并没去睡觉,而是和阿尔吉洛夫喝啤酒去了。但不管怎样,他还是能尽到他的责任的,他仍然领导内阁开会,接见外国客人,参加新工厂的落成典礼,参加各种企业和协会的庆典。10月1日,星期六,上午,他和鲁贝特·朔尔茨在一起,下午,他坐直升飞机到雷根斯堡地区参加狩猎。接他的车停在降落地点,施特劳斯对司机喊了一句:“停一停,请等一下!”然后他就倒下了。医生们在特护病房抢救了他两天。
1988年10月3日大约中午的时候,施特劳斯与世长辞。“巨人去世了”,《晚报》使用了这样的标题。拉辛格主教(现任教皇本笃十六世)说:“他像一棵橡树那样活着,也像一棵橡树那样轰然倒下。”沙纳格尔和其他追随者们相互安慰:“他就应该这样死去,强大而有生气,不像一个垂垂老者。”奥格施泰恩说:“我相信,他很好地活过。”想取代玛丽安娜成为施特劳斯夫人,陪伴在州长身边的雷娜特·皮勒从此被赶出了众人的视线。施特劳斯和玛丽安娜的孩子们对他们父亲的最后一个情人冷若冰霜——她是一个不受欢迎的人。遗体告别仪式持续了好几天。当六匹马车拉着他的棺木,在低沉的鼓乐声中穿过慕尼黑的凯旋门时,弗里德里希·齐默尔曼分明感到,死者、他的老朋友和战友,“毫无疑问是他同年代的人中最有政治天赋的人——尽管如此,他还是没有达到他生命的目的”。 坐在被告席上的被告人和正在被法官讯问的证人之间没有互相看一眼。而这两个人差点成为朋友。巴伐利亚州州长埃德蒙特·绍伊布勒可以说曾是他的那个巴洛克式的前任的宫廷总管,弗朗茨·约瑟夫·施特劳斯的办公厅主任。现在,施特劳斯的儿子马克斯却坐在被告席上。或许只有被告人知道,今天是他母亲玛丽安娜逝世二十周年的日子。他的母亲在一次谈到对子女的教育时说过:“我觉得最重要的是要在思想、个性、道德方面给他们做出榜样,如果这个做好了,其他的一切就会自然而然地形成。”2004年6月22日,星期二,在奥格斯堡法院的101会议大厅,这个家族的故事正在戏剧性地上演最后一幕。面对即将到来的判决,马克斯·施特劳斯所有的一切都将灰飞烟灭,他作为律师的职业生涯、他的家庭、父亲对他的希望,还有像美国布什家族那样试图建立一个政治王朝的努力——所有的一切都灰飞烟灭。早年的“养子”绍伊布勒和儿子马克斯,一个作为原本是施特劳斯政治遗产的巴伐利亚州州长,通过对施特劳斯时代作风的彻底抛弃而保全了自己的政治生命,而另外一个正好相反,他继续相信那个在现实中已经不存在了的世界,相信那个有权势的关系网提供的帮助和保护,相信他的生意永远不会翻船。是谁给他“做出榜样”?其他的什么东西就会“自然而然地形成”?基社盟政治家埃里希·李德尔早年对马克斯来说是一个父亲般的朋友,他相信,“如果玛丽安娜·施特劳斯还活着的话,马克斯将是另外一个样子。”“这些人”,法官马克西米里安·霍夫麦斯特说,他指的是那些通过瑞士银行的假户头从卡尔海因茨·施莱博那里得到回扣的人,“想藉此逃税。”被告则是“贪得无厌、狂妄、狡猾、诡计多端的”。检察官也在此前的起诉书中称,马克斯·施特劳斯“利用了继承来的关系网”作为施莱博的敲门砖。法庭认定马克斯至少逃税二百六十万欧元,他被判处三年零三个月的监禁。马克斯的妹妹莫尼卡·霍尔迈耶是绍伊布勒内阁的部长之一,她却认为,她的哥哥是无辜的。《南德意志报》称:“施特劳斯旧体系的残余终于从内部爆破了。”施特劳斯花了一生的时间来搞两级化,他不让人们平等,强迫人们要么成为他的死党,要么成为他的死对头。他死后十六年,人们终于看清,他的政治成就确实巨大,虽然不像他的追随者们所吹捧的那样,因为毕竟所有的一切都笼罩在一种值得怀疑的体系的阴影下,但确实比他的敌人们所承认的要大。只有鲁道夫·奥格施泰恩这个他一生的死对头,到最后才理解这一点并说:“弗朗茨·约瑟夫·施特劳斯为德国做出了贡献。”
玛戈特和埃里希·昂纳克(1)
佛罗里安·冯·施泰滕
“我曾经认为,我再也见不到我心爱的妻子——也是勇敢和忠诚的战友了。”媒体的镜头对准了这位总能激起他们兴趣的原民主德国头号人物埃里希·昂纳克。当他站在智利圣地亚哥机场的停机坪上说出这番话时,他“心爱的妻子”正在他的身旁——与他的支持者一起。
1993年的1月,已经没有几个人留在他身边了。他的声音哽咽了,努力与眼眶中的泪水作斗争。终于,他克制住了自己。###的需要暂时战胜了人类的感情。有半年之久,关于两人是否还能见面的问题一直不明朗。埃里希·昂纳克因为下令向偷越柏林墙的人开枪而被控告,并被从莫斯科引渡回联邦德国。其间,他的妻子到了智利他们的女儿那里。直到因为健康状况不好而被释放后,埃里希·昂纳克才来到智利找她。一些智利共产党人出于感激来到机场,他们中的部分人在智利发生军事政变后曾在民主德国暂住。“热烈欢迎埃里希!”——人们带来的横幅上写着。一对相濡以沫的老夫妇站在1月的阳光下,埃里希·昂纳克,一个矮小、不起眼的、声音沙哑的男人和玛戈特,一个和以往一样标致、发型优雅的女人。突然,昂纳克发觉讲话稿弄乱了,玛戈特马上伸手,指出正确的那一页,迅速而且不易察觉。她还像从前一样警觉。在他简短的讲话结束后,昂纳克转向他的妻子,仿佛想拥抱她。但他并没有把手伸向玛戈特,而是伸给了一位年迈的热情欢迎他的同志。首先是政治,首先是同志。玛戈特扑了个空,但片刻的恼怒过后,是温柔的坚持。她终于握到了他的手,并把他从正在拍摄着的镜头前拉走。 当这一幕上演的时候,埃里希·昂纳克已经八十一岁并且已经病入膏肓,比他年轻十五岁的妻子搀扶着他。就此而言,昂纳克夫妇看上去和大多数年迈的夫妻并没有多少区别,但这次露面却让人们第一次看到了两人作为夫妻在一起时的样子。能够看到埃里希和玛戈特·昂纳克在一起的电视画面和照片并不多。共享幸福的私人时刻是从不公开的,因此要找到作为相爱夫妻而有意导演出来的画面简直是徒劳。
作为前民主德国的国家元首和人民###长,这两个人总是将政治置于前台。玛戈特·昂纳克一直很注意不去作为“他身边的妻子”,而是作为一个独立的个人出现。在东德,虽然每个人都知道他们结了婚,但人们还是从他们的职务来看待他们的:德国统一社会党国务委员会主席和总书记埃里希·昂纳克,以及人民###部长先生——玛戈特·昂纳克偏爱男性称呼。在西方,玛戈特·昂纳克对广大观众来说更是陌生。她拒绝扮演第一夫人的角色,很少陪伴她的丈夫进行国事访问,她的生活简单,没有街头小报关心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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