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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在黑暗处等你-第10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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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电话那头突然就传来嘟嘟的声音,我拿着手机呆在那里愣了好几秒,才叹了口气,躺到窗外看着天花板继续发呆。
  叶俊的话,我懂,可是我不能接受,我爱的人,是风衡烈,不是他。
  这五年来,他的确帮过我不少,也教会我很多东西,我对他就跟对覃华跟欧阳烨一样,除了感激跟友情之外,没有其他的。
  他跟我说过也表白过很多次,我也说过很多次,我跟他是不可能的,他却一直都装作不知道,我也没办法。
  连续几天的睡眠不足,让我看起来很憔悴,第二天对着镜子的时候,我差点都不认识我自己了。
  上午我没有回公司,而是去了律师那,找出那一年,风衡烈让我签的那份协议书。
  我看了好几次,律师也在旁边问我,为什么过了这么久还要找来看?
  这份东西,是风衡烈把自己所有动产不动产都归于我名下的转让书,当年我看不懂,现在我看得很明白。
  好可惜,上面竟然没有写多少年后,东西就物归原主。
  我让律师准备了一模一样的转让书,就是名字调转过来写。
  律师愕然的问我:“裴总,你这是要放弃你现在的一切,把公司归还给风衡烈吗?”
  “你先准备吧,如果是的话,我会跟他过来签字的。”
  我是有这个想法,从一开始我就有这个想法。
  我那时候想,如果他活着回来的话,我就把一切都归还给他,特别是听到郭婷说,他跟他的父亲关系不好,想自立门户的时候,我的想法就更加浓烈。
  现在他回来的,也是时候交出一切了。
  律师提醒我,fl现在的总资产已经比五年前翻了好几番,如果我无条件交出一切的话,我会一无所有的。
  无所谓了,这些本来就是他的,如果他永远都忘记了我,我拥有这一切又有什么用?
  离开律师事务所,还没离开,又接到律师的电话,说有个人想要见我。
  “谁?”
  “骆小曼。”
  骆小曼这三个字,我有多久没听到过了?
  她不是应该还在监狱的吗?难道提前放出来了?
  律师说是监狱里通知他的,他才转告我的,他问我要不要去。
  我去了。
  在会面室看到骆小曼。
  她的样子完全变了,变得我几乎认不出她来,三十岁的她,鱼尾纹已经特别明显。
  洗尽铅华,还在那样的地方,虽然现在的政策对犯人已经很不错,可是终究是个污点,没有谁会活得比之前漂亮的。
  拿起对讲器,骆小曼一直看着我没说话,我也看着她,在她的眼里,我看不到半分的愧疚,更多的是得意。
  “找我有事?”我淡淡的开了口。
  她一张嘴就是咯咯的笑声,传进我的耳朵里只觉得刺耳,我把话筒拿开了一点,她说:“风衡烈是不是回来了?”
  “嗯。”
  我只回了一个单音,她的表情有点怪异,“你不好奇我怎么知道的吗?”
  我说:“没什么好奇的,烂船也有三斤钉,你知道很正常。”
  骆小曼得意的翘起嘴角,“我还知道,他不要你了。”
  我微微笑了笑,没有回话。
  她又说:“被别的女人抢走心爱的男人,感觉怎么样?你先在知道我那时候为什么会想方设法的想要你死了吧。”
  我皱了一下眉头,又展开,“你想说什么就快点说,我没时间听你说废话的。”
  “裴梓彤,别装了,你现在心里一定很害怕吧,怕风衡烈回来跟你要回一切?”她依然很嚣张,自以为能猜透我的想法。
  原来她比我还幼稚,这些事我早就想到,轮到她说么?
  “我一点都不害怕,我还想主动把一切都还给他的。”我微笑着跟她说:“你说的恰好跟我想的相反,我这样说你满意了吗?”
  她的脸色一下就暗了下来,声音也没刚才那么响亮,带着丝丝恨意,“裴梓彤,别天真了,你以为风怀德会那么容易让你就这样接收他儿子的公司吗?他是怎么样的人你知道吗?”
  “我不知道,我也不想知道。”我看了她一眼,“如果你叫我来是想警告我的话,我谢谢你的好意,如果是想听我说风衡烈被人抢走的感觉,我可以告诉你,没关系,因为他到了最后,还是属于我的,就这样吧。”
  我毫不犹豫的挂断了两人之间的通话,在骆小曼咬牙切齿的表情下离开了会面室。
  特意让人把我叫来,就是为了说这些?我想应该不会这么简单的。
  之前听覃华他们说过,骆小曼在国外曾经有过几个男人,而最后一个挺厉害的,不然也不会让骆鹰这么快就崛起。
  骆家的风光,有她在背后推波助澜,当然也少不了那个神秘的男人。
  回到车上,我立刻给覃华打了个电话,让他帮我追查骆小曼的事。
  覃华很惊讶的问我:“都过去这么久了,怎么还翻出来说?”
  “她今天叫我来,突然提到风怀德的名字,我怕。。。。。。”
  “我立刻去查。”覃华很快就挂了电话。
  我心头隐隐有种不好的预感,心绪不宁的回到公司,才发现已经过了午饭时间。
  凌飞帮我叫了外卖,我一口都没吃,脑海里全是骆小曼说过的话。
  下午下班后,郭婷再次约我出去吃饭,她依然像昨天那样,态度诚恳,还问我想到什么方法让风衡烈恢复记忆没有。
  我说:“我想让覃华给他针灸,你看行不行?”
  “针灸?会很痛吗?”郭婷撑大了眼眸,好奇的问我。
  我笑着说:“像蚂蚁咬一样,不痛的,不过前提是,你要说服他去覃华那,不然说什么都没用。”
  我把覃华的卡片交给她,同时说:“我之前试过想要让他带你去,然后顺便给他治疗的,可是他连卡片都不肯要。”
  郭婷尴尬的笑了笑,收好卡片,“梓彤你放心,我会让他乖乖的去的,他最听我的话了。”
  听到她这句话,我的心没来由的狠狠的痛了一下,郭婷立刻又说:“对不起,我不是故意要说这些的。”
  我勉强的扯出笑容,“没关系,我知道你不是故意的。”
  “那等我说服他后,我给你打电话,你跟谭医生准备好一切。”她信心满满的样子。
  我当然没问题,离开餐厅后我就给覃华打电话,说可能会带风衡烈过去给他看,覃华惊奇的要死,问我是不是用美人计把他骗过来。
  我好无语。


第204、最熟悉的陌生人

  如果美人计有用的话,我也不用得到今时今日还一筹莫展,还要让郭婷去说服他过去了。
  等了三天,郭婷终于给我打电话,不过说的不是风衡烈的问题,而是说
  “梓彤,我想再求你一件事。”她的语气突然委婉起来。
  经过这么多天的交心,我也有求必应,“说吧,能帮到的,我一定帮。”
  电话那头的郭婷小心翼翼的说:“我的公司过两天要开业,你能不能过来帮我剪彩。”
  “这么突然?之前怎么没见你说过?”
  她之前一直都没提过这件事,现在突然说出来,还真是让我觉得很意外。
  郭婷说:“之前没说,是因为跟你之间还有误会,现在我们的关系变回以前一样,我才敢告诉你嘛,那你要来吗?”
  “当然可以,小事一桩而已。”
  “那你记得戴上我之前送给你的那条手链,我也戴呢。”她特意交代我。
  手链?
  她不说我忘记了。
  最近事真多,我差点就忘记那条手链到底放在哪里,找了好久才从床头柜最底下的那个抽屉角落里翻了出来。
  手链做得很精致,是用粉晶跟珍珠穿成的不规则排列的,戴在手上很养眼。
  何管家知道我要出席郭婷公司的剪彩仪式,第二天就立刻去名店,找人帮我订做出席的裙子。
  为了配那条手链,我特意吩咐何管家订做一条粉色的,那样看起来才不突兀。
  虽然事情有点突然,可是我还是在那天盛装出现,来到她的公司,门口已经堆满了记者跟宾客。
  我一出现,就有记者围了过来,问这个问那个。
  “裴小姐跟郭小姐是朋友吗?听说是她邀请你过来剪彩的,是吗?”
  “听说你跟郭小姐正在抢男朋友,这事是真的吗?”
  “有人看到你在酒店门口跟烈少搂搂抱抱,还拍到照片,后来被压下了,请问。。。。。。”
  我很奇怪,这些事连我都不知道呢,他们怎么会知道的。
  一贯的作风,我只笑不语,后面的手下会帮我挡掉所有的人的。
  有人开路自然就顺畅多了,进去后,我偷偷的松了口气,助手就在外面应付记者,我就在里面应付宾客。
  郭婷从最里面的办公室出来,看到我立刻就走过来挽起我的手臂,“梓彤,你来了!”
  “嗯,差点就进不来呢。”我笑着说。
  她撇嘴说道:“别理他们,他们听到你要来,差点就将我的门口给拆掉了,好烦喔。”
  “不过梓彤你还挺有面子的,我只是偶尔跟朋友提了一下,说你会过来剪彩,竟然会招来这么多人。”
  我闻言,轻轻的皱起了眉头。
  在没有我的允许之下就跟别人透露我的行踪,似乎不太好吧。
  不过看到她一脸兴奋,我也没在意这些,反正就算没有这件事,我也打算给她介绍几个客户的。
  张总旗下有好几间连锁超市,郭婷曾经跟我提过,想让自己做的化妆品牌进驻超市的化妆品专柜,在未来的两个星期让超市给她的化妆品做推销。
  能帮到她的事,我当然不会推辞,而且,帮了她就等于帮了风衡烈,我立马就把张总介绍给她认识。
  剪彩的时间很快就到了,在一片闪光灯之下,我很轻松的剪断了那条红色的丝带。
  公司招牌外面的红布被扯下时,我的心忽然就往下沉。
  l&t公司?
  不就是风衡烈跟她的名字的缩写吗?
  难道她今天特意让我来剪彩,就是为了跟我炫耀这个公司是她跟风衡烈一起开的?
  郭婷似乎也注意到我的目光停留在在那个招牌上,她立刻跟我解释说:“梓彤你别误会,因为之前已经想好了公司的名字,时间有点仓促,所以才没来得及改,你。。。。。。”
  “没关系。”我勉强笑了出来,“挺好记的。”
  “嗯。”她换上了笑脸,挽着我的手臂说:“今天弄的是自助,我们去吃东西,顺便给你介绍一下我的公司。”
  “我的公司”这四个字,听起来好别扭。
  我不想跟她计较的,可是女人的天性却让我非常敏感,总觉得她突然的转变来的有点突然,可是到底是哪里不妥,我又说不上来。
  宴会在继续,我拿着杯子走到了会议室,里面很安静,大家都在外面,我坐在会议室,看着那并不是很大的空间,多年前风衡烈在fl会议室里开会的样子又浮现在我的眼前。
  我还记得那时候,他带着我进会议室,结果我不知道该干嘛,玩起手机的时候,恰好收到短信。
  那一刻,别提多尴尬了。
  如今物是人非,一想到风衡烈这个我心目中最强的男人要屈就在这么小的地方,我就觉得难受。
  正在呼吸乱想的时候,会议室的门突然被人推开。
  我抬头的一瞬间,恰好对上风衡烈略显讶异的眼神。
  “你也在?”他也觉得有点意外。
  我没来由就紧张起来,只能轻轻的“嗯”了一声,“外面有点吵,我想安静一下。”
  风衡烈没有说话,拿着酒杯坐到会议桌旁边的位置,跟我相隔了一个拐角跟几张椅子。
  相对无言,气氛异常的尴尬。
  我拿着杯子,很无措的想要放下,又觉得手里没有东西拿着心里就不安稳,只能拿在手里,有一口每一口的喝着金黄色的香槟。
  一杯香槟很快就见了底,我也没有任何能继续能让我避免尴尬的东西,只能拿出手机,刚要看一下新闻,忽然听见风衡烈说——
  “谢谢”
  我以为我听错了,抬头看了看四周,并没有其他人,再看风衡烈,他又说了句:“谢谢你能来。”
  我愕然的看着他,机械性的回答道:“不用客气。”
  “我以为你会介意之前跟婷婷的不愉快,不会过来的。”他展露了难得一见的笑容,“你还是来了。”
  “我应该的。”我勉强的笑了笑。
  我知道,风衡烈之所以会说这些,全都因为我出席了这次公司的开张,还带来了客源跟生意,对郭婷有了很大的帮助。
  尽管知道这些,可是我还是很高兴,他能主动开口跟我说话。
  在他面前,我永远都隐藏不住自己心中所想,高兴的表情展露无遗,他一眼就看穿我了。
  风衡烈凝视了我好几秒,忽然说:“你真的,二十八岁吗?”
  “不像吗?”我反问。
  他说:“你刚才的表情告诉我,只有幼稚的人才会有这样的表情。”
  我的心突然疼痛起来。
  将近一个月的时间,他嘴里突然吐出幼稚这两个字,我听了,差点就哭了出来。
  虽然跟他以前的口吻差了一个字,可是我还是觉得很亲切。
  我笑了笑,低头看着酒杯,把玩着那又长又窄的杯子,我喃喃的说道:“如果我说我二十六岁都不到,你会相信么?”
  “二十六跟二十八,其实没差的。”他的话多了一丝的讽刺。
  我呵呵的干笑两声,“那你今年应该差不多三十四了吧。”
  他大我八岁,按照时间来算,他应该就是这个年龄了。
  风衡烈也不否认,点点头,算是默认。我知道他的年龄他也不觉得奇怪,因为以我现在的身份跟地位,是无所不能的。
  沉默了一会,他忽然站起,我以为他要走了,他却说:“你还要酒吗?我帮你拿。”
  我欣喜若狂,立刻把杯子递给他,“谢谢。”
  “不谢。”
  虽然他的语气依然很客气,可是我却掩饰不住心中的暗喜,他出去之后,我已经控制不住自己内心的喜悦,在原地猛跳了几下。
  我的妈呀,他肯帮我再拿酒,是不是就表示他还会进来?那我们单独相处的时间会不会继续下去?
  我从来没有像现在这样,像个盼望着丈夫回家的女人般,痴痴的看着那两扇门,期待着他的再一次出现。
  十分钟后,会议室的门再次被推开,他的背影出现在我眼前。
  我一看,原来是他手里拿着两杯香槟,没有手看门,只能用后背把门顶开。
  我很想笑,却又很想哭,看着他高大颀长的身形走近,我激动的暗暗捏起拳头,
  我刚要迎上去,忽然就在他转身的一刹那,郭婷也出现在我眼皮底下,我顿时像泄气的皮球一样,重新坐回到椅子上。
  她,真是无所不在。。。。。。


第205、最熟悉的陌生人

  郭婷的出现,让我很不自在,我的内心是抗拒的,表面却依然带着笑着的面具,跟她聊了一会,她说外面还有让很多人,不能让风衡烈这个老板在这里藏太久。
  两人相继离开会议室,我的心里像是被什么堵住一样的难受。
  他们给我的感觉,就好像我真的就是一个外人,一个宾客而已。
  继续留在这里也没意思,我坐了一会,便离开了。
  凌飞跟着我回到车子旁边,拉开门,我说想走走,他便开着车跟在我后面。
  欢乐过后,留下的往往只有落寞,人不可能永远都像打了鸡血一样的,我经历过大大小小同样的场合,也习惯戴着不同的面具跟不同的人说话。
  唯独面对着风衡烈时,我才懂得撒娇,才会摘下面具,真诚相待。
  只可惜,直到现在,他的眼里始终都只有郭婷,没有我。
  就算是跟我说话,也礼貌的像是跟陌生人聊天一样,也许在他的眼里,我只是众多合作伙伴里的一个吧。
  这条路并不算很繁华,甚至可以说有点安静,是新开的路段,路的两旁也没多少商铺,我走了一会,手机突然响了。
  是覃华打过来的,他带给我一个无比震惊的消息。
  他说:“梓彤,以下我说的话,可能会引起你的不安,你冷静点可以吗?”
  “嗯。”我轻轻的回了一个单音。
  电话那头沉寂了一会,才传来覃华的声音,“骆小曼在国外的男人,是风怀德,也就是风衡烈的父亲。”
  “嗯。”我很平静。
  覃华却很意外,“你早就知道了?”
  我说:“算是猜到吧,骆小曼跟我说过风怀德的名字,还说他不是一般人,之前说过骆家之所以那么有钱,完全是骆小曼铺桥搭路。”
  “承德国际贸易就是风怀德的,两者连起来,其实也不难猜。”
  我之前不知道这个集团是风怀德的,后来才知道的,骆小曼又找我去见她,虽然不知道是警告还是炫耀,总之她的话让我很快就想到两人的关系。
  开始我也只是猜猜而已,没想到是真的,难怪骆小曼在监狱里也那么嚣张。
  不知道风衡烈知不知道骆小曼跟他父亲的事,如果知道了,他会怎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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