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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的心上人-第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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车子终于开上了大桥。一路低速,又堵又慢。
朝雨此刻的心情异常复杂,她一直重复着各种小动作。
许博衍开了车窗,江风吹进来,空气中夹杂着江水的味道,一切都是那么的熟悉。
她深深吸了一口气,想打破尴尬的气氛:“我小时候住江边。”也没指望他会给她反应,她自说自话,“有一年夏天,江水上涨,家里的房子还给淹了。来了很多武警官兵。我那时候只有五六岁,我妈把我放在木盆里。我一点都不害怕,甚至觉得好玩。”她很少回忆童年时期的事,今天算是触景伤情了,才会对许博衍说这些。
“我小时候的梦想就是成为一名水利工程师。”她笑着,眉眼弯成了月牙,里面满满的憧憬。
“为什么做记者?”他突然开口。
朝雨侧首:“你终于说话了啊。我还以为你失声了。”
许博衍微微握紧了方向盘。
朝雨眨眨眼:“因为我理科差啊,数理化永远在及格线徘徊。高二开学两个月,我爸看不下去我的成绩,把我转到文科班了。”她没好意思说,她爸是教数学的。
许博衍冷着脸:“幸好你理科不好。”
朝雨被他一噎,愤愤地转头,也不说话了。
世界终于安静了。
许博衍接了一个电话,声音低沉:“恩,估计一个小时能到,我走石头路高架。你在石头路等我。”
他挂了电话,朝雨弱弱的说道:“那我在石头路下吧。”
许博衍抿了一下嘴唇,侧眸看她。
四十分钟后,他们终于进城。
朝雨收包时,发现口红滚落到座位下了。她猫下身子,捡起口红,眼睛又看到一个蓝色小盒子,顺势捡起来。
“这是你的东西吗?”她拿在面前看了一眼,登时脸色大变。用力地把盒子扔到车台上。“我在前面下车。”现在她浑身难受,车里放避孕套,她突然有了一些想法。
许博衍瞄了一眼那盒子,再看朝雨双颊通红,他轻扯了一下嘴角:“这里不能停车。”
朝雨如坐针毡,紧紧地抱着包,神色复杂地悄悄打量着他。
车子开到花园路路口停下来。
朝雨快速地拉开车门,咬牙说了一句:“谢谢。”她也不去看许博衍。
许博衍嘴角闪过一抹戏谑的笑容:“下周我们要举行应急排水防汛演练,你过来。”
朝雨错愕,他在邀请她吗?
“你不是要做防汛专版吗?”
朝雨掐着掌心,问道:“为什么?你不是觉得那一百块是我贿赂你吗?”你不是很讨厌我吗?她一瞬不动地看着他。
许博衍看着她的眼睛,薄唇微动:“你叫朝雨,难道真想让我炒你鱿鱼。”他和小孩子计较些什么。
“是你自己听错了。我从来没有说过自己姓曹。”
许博衍眯着眼,可她明知他叫错,却不纠正。他勾了一下嘴角:“朝记者,建议你以后出门带张名片。”
朝雨不甘示弱:“名片我没有,如果你想要,我可以写给你。”说着拿出口红和面纸,快速地写下了自己的名字。
朝雨,连汉语拼音都注上了。
转身走人!后会有期!
现在的男人真够小气的。
许博衍看着那张纸出神,这时候一个年轻的男子跳上车。“哥——刚刚那个女的谁啊?”
许博衍睨了他一眼,团起那张白纸,幽幽回道:“蹭车的。”
“你当我是三岁小孩啊。你会轻易让人蹭车?没事,弟弟我懂,二十八岁的男人都有需要。”他随手挑起那个小盒子,“下回我在车上多放几个,给你备用。”
许博衍嘴角微微一扬:“席哲,我看你又想去训练了。”
“你别这么对我笑,我没拧?蛋桑棠痰茸拍隳亍!毕苡趾闷娴匚柿艘槐椋案崭漳歉雠⒆釉对兜目醋磐砂陌。。俊痹缰浪绲闶奔涑雒帕耍湍芸辞迦肆恕K绲牡ド砦侍馐撬羌业囊淮笪侍猓怂甑哪腥嘶姑挥卸韵螅踔亮雠笥讯济挥刑腹媸侨萌俗郊薄�
许博衍轻飘飘地说道:“看来你最近挺闲的。”
席哲笑容止住了:“纯属关心,纯属关心。开车,哥!”欲盖弥彰。两人今天一身黑,明显就是约好的。说不定,他哥今天是带着女朋友去见他大姑了。
许博衍的妈妈是席哲的大姑,两人自小一起长大。许博衍比他大五岁,席哲小时候就是许博衍的跟屁虫。
到了席家,老太太拉着许博衍的手。“快过来,给我瞧瞧,又黑了不少。”
席哲连忙说道:“奶奶,我哥这叫健康黑,帅爆了,多有男人味啊。”
“有男人味怎么样啊?到现在还不给我找个孙媳妇。”
席哲哈哈一笑:“快了,我今天看到他带着女孩子……”
许博衍瞪了他一眼,眼含警告。
老太太就知道有情况,她知道许博衍的脾气,闷葫芦一个,永远不会自己说的。“小哲他妈今天买了很多杨梅,你们尝尝,我吃了两颗,可真甜啊。”
许博衍顺着老太太的脾气,拿起一个尝了尝,杨梅汁水甘甜,他嫌手指被杨梅染了颜色,吃了两个便不动了。
老太太叹口气,“你妈妈最爱吃杨梅了。”
客厅的气氛瞬间沉了。
老太太的眼圈红了,眼泪吧嗒吧嗒地落下来。
许博衍握住她的手,当年他只有十三岁,周六,他在外面上跆拳道课。小舅匆匆赶到课堂把他送到医院。
他的妈妈闭着眼安静地躺在床上。他拉着妈妈的手,再没反应。
一眨眼十五年过去了,今天是他母亲的忌日。
许博衍和席哲安慰着老人,总算把老人的情绪安抚好。
老太太又念道:“博衍啊,你搬回来住吧。一个人住宿舍总是不方便的。”
许博衍:“外婆,我又不是小孩,习惯了。”
老太太心疼,“那你有空常回来陪陪你外公和我。”
“好。我会的。”
这一天,席家人习惯都会聚在一起,缅怀席溪。
席哲的父亲席瀚问道:“我听你们周局说,有人把你挂网上?”
“纯属误会。”
“现在是非常时期,平时也注意一点。”
“我知道,舅舅。”
席哲最怕听他爸吃饭的时候还说这些官场的话,他举起杯子:“走一个。祝我哥早日升官发财。”
“怎么说话呢!”席父冷声斥责。
许博衍举起杯子,和席哲碰了碰。
不一会儿,许博衍就和席哲干了半瓶白酒,这酒后劲大,席哲感觉超好。
席父算是看明白了,他这缺心眼的傻儿子今天肯定把外甥给得罪了,知道他们不会过的,他也不管。
晚上,席哲喝的醉醺醺的,拉着许博衍絮絮叨叨地说着他创业的事。“哥,周六我们同学聚会,到时候你和我一起去。”
席母给他擦着脸,“你同学聚会,你带博衍去做什么?”
“我把我们女生介绍给他啊,我们班有几个女生单着呢。”
“你以前不是说你们班女生是恐龙吗?”
许博衍:“舅妈,你去休息吧。我看着他。”
席哲抱着许博衍的胳膊:“哥,我要带你去见个人……”
许博衍扯开他的手,把他扔到床上。“好好睡一觉。”
席哲呢喃:“朝雨。”
许博衍的动作一怔,他微弯下腰,靠近他,“朝雨?”
“恩,朝雨。”席哲卷着被子,慢慢进入梦乡。
许博衍坐在一旁,陷入了沉思。他想到了白天,她靠在他的怀中,身体软软的,他闻到了淡淡的香味。
他走到阳台,从口袋里拿烟盒时,带出了那团纸。展开纸,口红化了,她的名字也花了。
许博衍扯了扯嘴角,现在的小丫头脾气可真爆,得治!
第五章
朝雨身心疲惫地回到家中,有气无力地喊了一声:“妈,我回来了。”
朝母从厨房出来:“我刚下饺子呢,你再等会儿。”
“我不饿。”
朝母见她脸色有些不对劲,也没敢多问,揉了揉她的头发:“是不是累了?”
朝雨抱着手臂趴在桌子,浑身发冷。
朝母一下一下的揉着她的脖子:“累了就去睡一会。”
朝雨昏昏沉沉睡了一下午。直到傍晚,她迷迷糊糊听见动静。她爸朝老师从学校回来,夫妻两口在客厅说着话。
朝雨揉揉眼睛来到客厅,她打了一个哈欠:“爸——”
朝老师点头:“小雨,我前两天接到你同学的电话,你们班要举办同学聚会,喊你去参加。”
“同学聚会?”怎么没和她联系,找了她爸。“谁给你打电话了。”
“那个刘易啊,那年考上清华的。”朝老师的记性真是好。
“刘易?”朝雨认真地想了想,“爸,你确定?我没记错的话,刘易是理科班的。”
“没错啊。”
“我就在那个班待了两个月!哪有什么同学情啊。”
朝老师板着脸:“你这孩子,人家拿你当同学邀你去参加同学会,你话那么多!”
朝雨耸耸肩:“我总觉得有些不可思议。这都高中毕业了五年了,理科班肯定聚过会了吧,怎么偏偏这次喊我?”
朝老师挺着背脊,微笑着:“可能是看你爸我的面子吧。”
朝雨冷笑:“爸,你不知道大家私下给你起的外号了吗?哈哈哈……”
朝母也笑起来:“也许是有人看中你闺女了。”
朝老师:“不可能!”
朝雨:“……”
朝母严肃道:“吃饭!”
晚上,朝雨认真搜集了许博衍的资料。她诧异地发现,许博衍高中在一中就读,他还是他那届的市理科状元。许博衍大学在珞城读的,中部地区的名校,每年三月樱花盛开的地方。
难怪他在珞城待了那么多年,乐不思蜀了吧。
朝雨翻到了他大学时期的一张照片,清隽冷峻。现在的他比以前肤色要黑了一些,五官也更加的硬朗。
这些年他发表了很多专业论文,每年他都会推出防汛方案,获得很多奖。
去年雨季,珞城大水,当时的情况迫在眉睫,上级已经做好放弃邻干县来保珞城的方案。在最后的时刻,许博衍拿出方案,从珞城东湖开渠引水,而后珞城情况好转。
当时记者采访他,他说了一句:谁也不想失去自己的家园。而我们能做的,只是全力保住每一个家园。
朝雨反反复复看着这句话。不得不说,她被戳中了。
后来她又仔细研究了那几天的天气情况,许博衍的方案实施后,珞城连着一个星期都没有再下雨。她扯了扯嘴角:“这明明是天时地利,他的方案才成功。”
运气好而已。
再一想,她今天在他车上捡到的东西,朝雨瞬间没有看他资料的欲望了。许博衍到底是什么样的人?
第二天,朝雨去上班,开始做防汛专栏。无论如何,她要将这期专版做好。午后,办公室一片安宁。
她喝了半杯咖啡。突然间,手机铃声响了,熟悉的音乐莫名的有些急躁。
一接通就是宁珊急切的声音:“朝雨,你赶紧到先城路来。”
朝雨连忙站起来:“怎么了?”
“有个孩子掉进下水道。”
“有没有事?”
“情况还不明确,在等救险队。对了,许博衍也来了。”
“我马上过来。”先城路靠着水务局,地下水道也是他们的管辖范围。
朝雨骑着电瓶车,十分钟后来到先城路。
现场已经被围了起来,这条路半边的车都被清理了,只等消防队过来。
朝雨在人群中找到宁珊:“什么情况?”
宁珊面露担忧:“是个五岁的小男孩,被卡住了两个小时,刚刚才被路人发现。这偷窨井盖的混蛋,抓到就该判刑。”
那个洞口很小,成人根本无法下去。现在也听不到孩子的哭泣声,不知道下面情况怎么样了?
朝雨看向前方,是她熟悉的身影。
几个记者围着许博衍。
许博衍脸色越来越沉:“谁他妈的把记者叫来的?都给我走!你们要是能救人,留下!”他字字铿锵有力,气势摄人。
话落,一群人默默地退后好几步。许博衍那张冷冽逼人的脸,终于让记者却步了。再帅也不敢靠近了。
朝雨下意识地咽了咽喉咙,还好自己刚刚没过去,不然肯定被他骂了。
许博衍的脾气真的挺大的。
宁珊抓着朝雨的手:“好帅啊!那些记者也真是的,人还没有救上来,干扰他!”
朝雨的眼睛一直盯着他看着。
“找到电钻了。”一个声音激动地喊道。
许博衍和徐逸研究了几分钟,两人一直沉着脸。
须臾,许博衍走到洞口,又测量了一下洞口的尺寸,他拿着粉笔在画了几个点:“开始挖。”
一个负责人阻止道:“再等等,消防队还没有来。”
许博衍抬眼,眸光冷冽,声音里透着一股怒意:“前面堵车!你他妈要等到什么时候,下面都是沼气,孩子多待一分钟就多一分危险!行动!”
“是,队长。”大熊拿着电钻开动。
“万一出事怎么办?上面要问起来谁承担责任?”这时候都被怕担责任。
许博衍冷笑一声,那双眼没有一丝温度:“我全权负责。”
气氛僵持。
“你当你是谁!”
许博衍不再理会:“徐逸,不要让石块掉下去。”
徐逸:“许队,我申请下井。”
许博衍套上绳索,戴上了麻布手套:“我下去。其他人在上面接应。”
电钻发出吱吱的声响。
很快洞口挖大了一圈,许博衍蹲下身子探身一看,沉声道:“够了。”
大熊擦擦额角的汗珠,正色道:“许队,注意安全。”
许博衍并不在意,眉心皱起,吩咐道:“准备一块黑布。”孩子在暗处待久了,一会儿上来,不能直接接触阳光。
“明白。”
许博衍戴上安全帽,下井。
朝雨握紧了手,开始不知所措的紧张起来。
这个洞有五六米深,墙壁上长满了青苔,他顺着壁岩一点一点下滑。
大熊拉着绳子:“许队——”
许博衍喊道:“继续放。”他的身子晃了晃,双脚尽量找到支撑点。
终于到了井底,潮湿、黑暗,稀薄的空气中满是恶臭。
照明灯下,许博衍看到了孩子,伸手摸了下孩子的胸口,一片温热。他舒了一口气。看来孩子是哭累了才睡着了。
“醒醒——”他拍怕孩子的脸,上下检查,孩子的额角破了一块皮,流了血,脸上的血液已经干涸了。大概是掉下来时冲劲太大,孩子的小腿卡在了铁丝网里。
“许队,情况怎么样?”
“孩子没有大碍。右腿卡在铁丝网里,我需要时间。”
许博衍拿出准备好的老虎钳子,开始断铁丝。这些铁丝长期被水侵蚀,锈迹斑斑。
小孩子醒了,害怕的哼哼唧唧哭起来。
“别怕。”
“叔叔,你来救我的吗?”
“恩。”
“我想上去。”
“再等一会儿,叔叔是超人,一会儿带你上去。”
“好。”
许博衍发现一根铁丝扎进了孩子的小腿上,他停顿了一下,“一会儿有点疼,男子汉是不会怕的,是不是?”
“我不怕疼。”
许博衍笑了一下:“好,上去之后,叔叔送你一件礼物。”他突然扯开了那根铁丝。
孩子尖叫了一声,却咬着牙:“我不哭。”
上面的人听见了动静。
“孩子还活着!”
朝雨紧张的喉咙疼,她掐着掌心站在那儿。“会没事的。”
许博衍将绳索套在孩子身上,他用力扯了扯绳子:“可以拉了!”
“好。大家一起使劲。”
一点一点靠近洞口,许博衍双臂托起孩子,对着孩子说道:“闭上眼睛。一会儿有叔叔会接你上去。”他仰着头,“徐逸!”
徐逸回应:“许队,准备好了。”
许博衍用力托起孩子,徐逸赶紧接过孩子,等孩子一上来,立马用黑色T恤罩住孩子的脸。
朝雨看着洞口,直到许博衍爬上来,她才舒了一口气。
许博衍摘了手套,立在人群中,上面的空气可真好。“
大熊:“许队,你的手肘流血了。”
许博衍不甚在意:“孩子呢?”
“刚被送到附近的医院救治。”
许博衍应了一声:“找人赶紧把这个洞补上。”
人渐渐散了。
宁珊推推她:“你不去问问情况?”
朝雨眉眼抽了一下。
“你们是熟人,他肯定另眼相看。”
朝雨深吸一口气,默默走过去。
许博衍一个人站在台阶下,衣服已经完全湿透,贴在身上,他咕噜咕噜喝了大半瓶矿泉水,抬手随意擦了擦额角的汗。随后,摸出烟盒,指尖微动,抽出了一支烟,却发现口袋了的打火机不见了。
朝雨踏上台阶,视线与他齐平:“许队,打扰一下,方便说说下面情况吗?”
许博衍的目光落到她身上,平静如波,开口:“黑、臭。”
朝雨真是无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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