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转运六零末-第1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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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小米汤肯定不行,周老蔫自己就给否定了。他四十出头才得了一个宝贝儿子,肯定是给他弄奶粉喝。不过,原来他闺女没喝过奶粉,周老蔫他有买奶粉的经验,还真不知道咋买。
  这时,又听旁人说:“买奶粉得有奶粉券,没有券买不来。”
  旁边一个顺产的产妇见孩子哭得厉害,有点可怜,就热心地说:“要不我先帮你喂喂孩子,你多吃点饭,说不定下午就有奶了。”
  此时,春生媳妇提醒说:“婶子现在不能吃饭,医生交代的,她不是开了刀吗,现在不让吃饭。”
  不吃饭怎么有奶,那不得饿到他儿子了?周老蔫想到这茬,心里有点埋怨媳妇不给力,偏偏生儿子以后没奶了,真是。不行,得再想别的办法,总不能一直让别人帮忙喂儿子。
  周老蔫怕饿着自家儿子,马上说:“等会儿我去厂里问问,有没有人有奶粉券,看能不能兑换两张?”
  赵春兰这会可没精力,也没能力给儿子弄奶粉,只能全听丈夫的。
  正好周春生要回去,周老蔫就跟他一道走,还能坐个顺风车。他直接把自行车弄到拖拉机上,要回去给儿子解决吃奶粉的问题。
  本来春生媳妇见周老蔫来了,想跟丈夫一起回去。可老蔫叔马上就走了,周紫一个姑娘家,在这里也不顶事,她只好在这里继续呆着帮忙。春生媳妇跟丈夫说好,让他下午再来接她。
  当然,来回的油费肯定是老蔫叔出,春生媳妇盘算。
  拖拉机是公家的东西,不能随便使用。不管谁想私用拖拉机,都要给队上油钱。这样的话,就没有人随便想占队上的便宜了。除非是遇到大事,平时村民很少有人借队里的拖拉机用。
  就周老蔫那只顾儿子的样儿,让春生媳妇实在看不下去,她跟赵春兰唠叨:“婶子,这回你给老蔫叔生了个儿子,可是你家的大功臣。可是老蔫叔只顾儿子,都顾不上你了,回头你可得好好说说他。”
  赵春兰不在意地说:“可能是他盼儿子盼太久了,太想要儿子,就没顾上我。没事,这次能生儿子,我也高兴。”
  春生媳妇见婶子都不在意丈夫的态度,她还操什么闲心,难道还撺掇人家两口子吵架吗,她又不是吃饱了撑的。要是她家那口子跟老蔫叔一样,她肯定好好嘟噜他一顿。
  幸好赵春兰带足了钱和票,不仅交了住院费,还剩下吃饭的钱和票。她出钱让小女儿和春生媳妇到医院吃饭。
  周老蔫回到镇上,直接去了厂里,跟同事炫耀,他终于有儿子了,同事都跟他道喜。然后他又四处打听谁有奶粉券,求爷爷告奶奶,好不容易在一个领导那里弄来两张奶粉券。
  周老蔫谢过领导之后,立刻马不停蹄、汗流浃背骑自行车返回城里买奶粉和奶瓶。虽然热得他嗓子要冒烟了,但是为了能让儿子早点吃上奶粉,他都没当回事。
  因为得了儿子,他的兴奋劲头一直没有降下去,就算没来得及吃午饭,他还是浑身有劲,使不完的劲。
  事关儿子口粮问题,周老蔫跟卖奶粉的营业员打听特别详细,包括怎么给孩子泡奶粉,他都问了个遍,把人家都给打听烦了,还甩白眼给他。
  周老蔫也没在意,反正一切为了儿子,这点委屈他能忍受。
  “媳妇,奶粉买来了,我儿子还饿不,要不要给他泡点喝?”周老蔫问媳妇。
  “嘘,你小点声,别把儿子吵醒了。他刚睡着,多亏人家帮着喂孩子。”
  “谢谢大妹子!”周老蔫立马点头哈腰跟对面的产妇道谢。
  看到儿子喝了他辛辛苦苦买来的奶粉后,安安稳稳地睡下,周老蔫才长舒一口气,感觉到疲惫。毕竟他不是年轻力壮的大小伙子,从镇上卖力骑到县城,不可能不累。
  但是,周老蔫欣慰地看着儿子的睡下,感觉累也值得。只要没事,他几乎不错眼地盯着儿子看,感觉怎么看都看不够。
  上午,赵春兰闹腾这一出,很快在村里传了个遍。等周春生一回来,把赵春兰的情况给好打听闲事的人说了。
  农村就是这样,有点小道消息,很快就能从村头传到村尾,就连周娇也听奶奶跟她提了。
  苏云秀倒是从不拦着孙女打听亲爹亲妈的消息,有时她还会主动告诉周娇。
  “你春兰婶子今早进医院了,听说生了个胖小子。”
  “是吗,这下他们该高兴了。”
  苏云秀听孙女这么说,看她脸上的表情,也看不出喜怒,反正挺平静的。毕竟当初周老蔫两口子为了要儿子,才把小闺女送人,苏云秀就怕现在孙女听了这事不开心。
  但是,她也不能瞒着,反正娇娇早晚得知道,还不如自己早点告诉她,让她心里有个数。
  就是不知孙女心里是咋想的,心里会不会难过?
  “娇娇,你别难过,你有奶奶呢。”
  周娇还能咋想,她早就把亲爹亲妈当成外人。不过是为了自己的未来,不想亲妈无故死掉,省得便宜胡寡妇。
  现在亲妈没死,胡寡妇肯定不能再当她的后娘,那就没法出坏心眼卖掉自己,周娇这就放心了。
  周娇想找机会报复胡寡妇,好报上辈子的仇。
  周娇现在想来,上辈子她就是个傻子,怎么会觉得亲爹比大爷爷一家还靠谱?
  她忘了有后妈就有后爹,竟然颠颠地跟亲爹回到那个抛弃她的家,还被人哄着给卖了。当然,罪魁祸首就是胡寡妇。
  她爹有错,可是因为顾及姐妹和周家的名声,没法收拾他爹,只好拿胡寡妇这个罪魁祸首开刀。
  自从周老蔫有了儿子,别的什么都顾不得了,早就忘了老相好胡寡妇,他下了班就往县医院跑。他就是挂念儿子,一天见不到就想得不行,可不就一个劲朝城里跑。
  晚上他也不回家睡觉,就在空床位上凑合着歇一觉。反正天热,不用盖被子,旁边还有空床位,在这里睡还能随时看到儿子。
  要是儿子哭闹,周老蔫立马起来给儿子冲奶粉、换尿布,整个一派奶爸作风,跟以前换了个人一样。原来他得了五个闺女,就算有周蓝周紫那对双胞胎,他都没上心过,从没帮赵春兰看过孩子。
  这下好了,有了儿子后,他跟装上动力马达一样,浑身是伺候儿子的劲。私下,周老蔫特意跟媳妇说过,以后不要把家里的东西贴补闺女了,都留给他儿子。
  在赵春兰住院期间,周红、周青、周蓝这三个出嫁的闺女,都来看亲妈和弟弟,得空的还会在这里照顾两天。
  周红作为家里的老大,又有生育经验,就来伺候亲妈坐月子,让周紫回家了。她寻思周紫还是姑娘,肯定没有照顾月子的经验,她妈这次开刀伤了元气,得好好养养。所以,她就把伺候亲妈的活接过来。
  周红跟赵春兰说起这次生产的事情,还是一脸庆幸。
  “妈,这次多亏你听了我的话,来住院生孩子,要不可能会遇到危险。”
  “可不是,多亏了你。要不是你劝我,我肯定在家生孩子,不知得受多少罪呢。”赵春兰躺在病床上,拍拍胸口说。
  周红刚想说,都是周娇提前提醒她,她才劝亲妈进医院生孩子的。可是想到亲妹子嘱咐过她,不要告诉别人,省得传出去人家会说他们搞封建迷信。周红这才忍住没说。
  再说,说了又能怎样,反正娇娇是不能回他们家的。想到这个听话的妹妹,周红再看看温柔注视儿子的亲妈,竟然觉得有点扎眼,觉得看不下去,她说:“我去打点热水回来。”
  说完,就提着暖瓶出去了。
  周红一边接水,一边想,女人再怎么着,都逃脱不了生儿子的魔咒,要是生不出儿子,就跟有罪一样。幸亏她第一胎就是儿子;幸亏,她妈熬了多年也生下儿子。
  在医院里,周老蔫就给儿子起好名,就是他原先想好的那个,叫周墨,墨水的墨。他希望儿子长大能学满肚子学问,能吃国粮,当大官,就给儿子起了这么个名。
  其实他也没有啥学问,就是觉得名字中带墨,将来可以做学问。
  赵春兰这一住院,就住了整整十天。直到出院,周春生才开拖拉机来接周庆喜一家。
  赵春兰生怕肚子裂开,不怎么敢动弹,还是躺在拖拉机上。
  孩子被周红抱着,周庆喜在一边问:“你给小墨包好没,可别让他吹着风,可得把他抱好,别摔着他。”
  听听,亲爹像话吗,她能把亲弟弟摔了?周红很想把弟弟交给亲爹抱,但是觉得他还不如自己靠谱,就没让他抱。弟弟可是家里的宝贝疙瘩,她又不是不知道。
  拖拉机突突地跑起来,周红紧紧得把小弟抱在怀中,生怕吓着他。不知是周墨睡熟还是咋的,竟然没有被拖拉机的突突声吵醒,更没有哭闹。
  周庆喜在一边看着儿子,生怕他遇到一点不适。
  半个多小时的路程很快就到家。等周春生把拖拉机开到家门口,正好是晌午头,人们已经下了工,有人听到动静,就跑来看热闹。
  “周老蔫,把你儿子接回来了,真是带把的?”有人逗他。
  “那还能有假,真是儿子,我儿子。”周庆喜挺挺胸膛说。
  “还有,以后别叫我老蔫了,我可是有儿子的人了,以后叫我大名——周庆喜,要不叫我庆喜也成。”
  周老蔫对这个号在意很久了,以前没儿子他没底气反驳,现在有了儿子,立马要给自己正名。
  听到的人都哈哈大笑,”行,记住了,以后就叫你庆喜。”
  胡寡妇也跟在人群后面,她到不是来看热闹的,来看周老蔫是不是真有了儿子。她一瞧周老蔫那得意劲,就觉得事情不好,周老蔫有了儿子,是不是会把钱都花到儿子身上,舍不得把钱给她了?
  听说周老蔫还给他儿子买奶粉喝,多金贵的孩子,竟然还喝奶粉?真是有俩钱就不知道自己姓啥了。
  胡寡妇自是盼着相好的男人把钱都塞到她兜里。可是照目前的情景看来,周老蔫这头估计是没有希望了。
  果然,周老蔫回到家后,并没有再去找过胡寡妇,回家就看儿子,逗儿子,给儿子泡奶粉,有时甚至还会给儿子洗尿布。
  反正为了儿子,他什么都愿意做。周庆喜想好了,他要从现在开始给儿子攒钱,攒下够儿子花的钱。


第25章 
  自从有了儿子,周老蔫是春风得意,走路都带风,嘴角天天挂着笑,有时还会得意地哼两句小曲,一看他那表情,都能猜到有好事。
  就连周庆喜他老娘,周老太听说大儿媳终于生了个带把的,心里也宽慰了些,终于不担心大儿子绝后了。
  虽然老周家不缺传后的人,但是庆喜没有个儿子,终归是件憾事,没儿子就会被人看不起,就会被人骂绝户,就算他再能耐,没儿子也抬起头来,也会被人说闲话。
  有工友知道他媳妇给他生了儿子,都纷纷恭喜周老蔫。
  有工友知道他的外号“周老蔫”的来源,还跟他打趣说:“周老蔫,这些你可以换个外号了,有了儿子他们就不能叫你周老蔫了。”
  周庆喜得意地挺挺胸膛说:“那可是,我可是有儿子了,他们再也没法拿我没儿子说事了。”
  那神情,要多得意就多得意,要多自豪就多自豪。跟只骄傲的大公鸡一样,每天挺翘着彩色的尾巴,叫人看看他多么能耐。
  周老蔫就是这样,见到一个熟人,就说:“我媳妇给我生了个大胖儿子。”
  这话他说了不下百遍。
  现在,周庆喜每天按时下班回家,回来就抱着儿子不撒手,赵春兰自然是喜闻乐见。
  终于不担心丈夫出去胡搞了?虽然赵春兰没有亲自抓住丈夫和胡寡妇胡搞,但是她身为女人,总是有那么点敏感心思,有时会在丈夫身上闻道不同的味道。
  赵春兰问丈夫去哪里玩了,周庆喜总是不耐烦地胡乱应付,她没儿子没底气,也不敢过分追问。现在有了儿子,不用她做什么,丈夫的心就回来了,赵春兰她能不高兴吗?
  赵春兰高兴,有个女人可不高兴,那就是胡寡妇。
  胡寡妇一直拿老蔫当冤大头骗钱,一直当他是只身上有厚羊毛的绵羊来薅羊毛,羊毛还没薅干净,怎么能放他走呢。
  胡寡妇跟个暗娼似的,就想从别的男人身上搞钱。她也是上梁不正下梁歪,跟她亲妈学的。
  不知是不是胡寡妇家的女人天生克夫,胡寡妇亲爹死得早,她亲妈独自拉扯四个孩子挺不容易。反正早先,她亲妈就是在暗地里靠勾搭男人来弄点钱,养活自家孩子。
  胡寡妇这算是从她亲妈那里学到的经验,认为女人的身体就是来钱的本钱。以前胡寡妇知道她妈靠勾搭男人来钱时,心里不是不羞愧的。可轮到她身上,等她尝到来钱容易的甜头,就管不了那么多了。
  自打她男人死了后,天就跟塌下来一样。家里没个顶事的男人就是不行,最起码重活没人干,工分赚的少,年底分的钱就少。尤其是像胡寡妇这样还拉扯俩孩子,年底可能还会倒欠队里工分。
  起先,胡寡妇也是犹豫的好久,不想走上她妈的老路。后来有男人眼馋她,勾搭她,她经不起诱惑,加上日子确实不好过,就走上一条不归路。
  不过,名声是差了点,但胡寡妇确实得到好处。男人在她这里偷了腥,就会偷偷拿点好东西补贴她。
  就算胡寡妇再小心,也不是没有传出她作风不好的风言风语。不过,大家都是乡里乡亲,只要她不偷男人偷到自家头上,没人跟她较真就是了。毕竟,如果村里真出个破鞋,名声不好听,会耽误未婚年轻男女的嫁娶。
  当然,村里大部分女人都不惜搭理胡寡妇,更是很防备她,不让自家男人往她身边凑,更不准男人帮胡寡妇的忙,生怕男人被她勾了去。就连胡寡妇的亲嫂子都是这样做。
  胡寡妇会轻易放过周老蔫吗?对她来说,这么一只大肥羊,当然不可能轻易放过。
  周老蔫好歹不济是个工人,每月有三十多块钱的工资拿,身上不缺零花钱,比那些只知道地里刨食的庄稼汉强多了。
  现在家家过日子都是精打细算,村里每到年底才会算工分分钱,一分就是一年的钱,大部分都是交给管家的女人存起来,平时男人手里基本没闲钱,就连一毛钱都没有。平时都是花一分,要一分;花一毛,要一毛。
  一般男人哪有钱暗地里给胡寡妇。跟胡寡妇有一腿的男人,都是能在家里当家做主的男人,要不也拿不出东西贴给她。
  当然,那些怕媳妇或疼媳妇的男人,也不可能干出找破鞋的事。大部分老实男人都比较会过日子,也不会生出这些歪歪心眼子。
  但是,一样米养百样人,就算是同一方水土养出的男人,他也有带花花心思的。比如像周老蔫这样的男人,因为家里没儿子,就不上进,不长出息,跟胡寡妇搞到一起;还有贪图胡寡妇美色的男人,也愿意拿出点好处,隔三差五找她偷情。
  反正,跟胡寡妇有一腿的男人都知道,不能白睡了她。
  胡寡妇左等右等,始终不见周老蔫再主动来找她。她沉不住气了。
  这天阳光明媚,就是胡寡妇的心情不怎么明媚。一大早,胡寡妇就在周老蔫上班路上堵他。
  周老蔫可没料到这一出,他在家吃完闺女做的早饭后,就跑到儿子跟前,跟儿子来了个每日必备的告别。
  “儿子,爸爸出去上班给你赚钱了。等你长大点,给你买好吃的,想吃啥给你买啥。”周老蔫许诺。
  小周墨还睡得香,哪里知道亲爹说啥。赵春兰看到丈夫又来这一出,不禁笑着说:“庆喜,咱儿子可是有福了,不仅有奶粉喝,以后也少不了好吃的。”
  “那可不,我以后得努力,让我儿子过上好日子。”
  周老蔫要攒钱,以后给儿子盖大房子住,还要让儿子读书学文化。
  周老蔫跟儿子告别后,骑着他那辆大金鹿去上班。路上他还在想:这次媳妇住院花了不少钱,以后他是有儿子的人了,要多给儿子攒钱。他不能像以前那样胡乱花钱,要不把烟戒了,酒也不喝了,省下钱都给儿子攒着,将来都留给他儿子。
  周老蔫现在整个一个儿子奴,恨不能把全世界的好东西都留给他儿子。
  周老蔫盘算着,又想到儿子的小脸,心里就美滋滋的,不由哼起了曲子。
  “东方红,太阳升……”
  没等周老蔫唱完第一句,胡寡妇就在半路窜出来,把周老蔫吓得车把拐了好几个弯,才伸腿踩住地,停下车子。
  周老蔫一看是胡寡妇拦住他,心情不复刚才的美妙,紧皱着眉问:“你咋在这儿,拦着我干啥?”
  胡寡妇对周老蔫来说,只不过是个相好的女人,可有可无。如果胡寡妇有啥难处,也许看在以往那点情分上,能帮就帮,如果她提出过分要求,周老蔫也不一定能答应。
  毕竟,周老蔫现在是有儿子的人了,他事事都以儿子为先。以前没儿子继承家业,他是想破罐子破摔,没想过存钱、盖新房等事。他又没儿子,置办了家业没人继承,以后还不知会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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