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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你的星光-第1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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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是还挺满意的，不过也拍了好几条才让收工呢。”海岳撇撇嘴。
“明天是不是要拍另一场重头戏了？都准备好了吗？”郎浩又问。
“下午杜子俊也和我聊戏了，琢磨得差不多了吧。”海岳说着，眼神还是禁不住地瞥着郎浩的伤。小林走了回来，一边说倩姐没接电话，一边又提醒道，
“对了，明天有娱记来探班哟，会跟一下明天拍的几场戏，拍点素材回去播娱乐新闻。尤其是海岳，你和杜子俊那场戏，人家肯定会来看。”
海岳闻言点了点头，今天谭导演也提到这事儿了。郎浩则放下喝了一半的水杯，隐隐皱眉道，
“怎么，还特地要来看海岳和杜子俊的那场戏？”
小林就心直口快，“估计是杜子俊的经纪人安排好的吧，说起来海岳不就是靠杜子俊那儿牵线搭桥才能进剧组的吗，他们俩之前炒过绯闻，这次又是饰演情侣，不趁机出点儿新闻才叫浪费呢！”
郎浩听了，顿时有点儿不自在地扭过头去。不过海岳却没有把探班的事儿放在心上。与其关心那些虚无缥缈的八卦，此刻的她更在意郎浩和自己能不能顺利把戏拍完。这种心态和当初在《四生四世，百里莲花》时拍戏的状态截然不同，可能……真的是环境使然吧，她每每看见谭导那张不苟言笑的脸，忙前忙后的副导和一众兢兢业业的工作人员，就肃然起敬地生怕自己一个不是地给大家添麻烦。
果真就像倩姐说的，宁可到大制作来打酱油，好过在三流网剧做主演呢！
…………………………
第二天的那场戏在入夜后开始拍摄，道具组一早就把那段石子路重新布置过了，添了些荒草乱石和废弃生锈的农具，更加体现出这是一条人迹罕至的偏僻小道。偏偏晓慧的外婆就住在小道的尽头，夜深了，外婆想留晓慧住一晚，但晓慧心有牵挂，笑着给外婆缝补了衣衫上的破洞，做了一些好吃的后，就匆匆地赶夜路回去了。
天始终下着淅淅沥沥的雨，等晓慧和外婆告辞，雨势越来越大。晓慧打着伞走到石子路上，一边琢磨着心事一边疾步前走去。她在想什么呢？兴许是在想着今晚准备个特大的肉馅儿包子，明天藏在笼屉的最里面，只等着那傻警察来了，特意地塞给他吧……
想到这儿，饰演晓慧的海岳偷偷地抿嘴笑了，但随即她就发现了不对劲儿——身后传来一阵阵滴答滴答的声音，好似并不是雨滴敲打在石子上的声响，而是一个鬼魅的人影，跟在自己身后的动静……
她从走得更急，到开始小跑起来，到最后丢了雨伞夺命狂奔，前后也不过一分多钟的事情。她只觉得胸膛的心跳越来越快，身后的人影越追越近，自己的脚步却渐渐地不听使唤……
“卡！”谭导一声喊停，有些遗憾地让海岳赶紧起来。
原来她正演得入戏，却在离指定位置还有一定距离的地方跌倒了，摔得还不甚雅观——因为这摔倒还真不是她演出来的，她是真的跑着跑着，意外地被一块石子儿绊到了！
海岳顾不上疼，连忙爬起身，见谭导演一脸冷峻，当下也心惊胆战。远远的，她还瞧见了前来采访的娱记正在拍摄取材，也不知是不是拍到了自己方才摔成狗刨式的模样。
化妆师赶紧上来为海岳整妆，饰演屠夫的苏钢转身归位去了。副导也上来又和海岳聊几句，海岳一脸抱歉，连声说着对不起，又胆怯道，
“导演他没生气吧？”
“也谈不上生气吧，”副导见她太过紧张的模样，就宽言道，“他说你方才把控得不错，只可惜这一摔，情绪就断了。”
“真的？”海岳眼睛一亮，“谭导说我演得好？”
“……啊，”副导一愣，觉得也不能让海岳太得意了，就改口道，“就说你还行吧，总之再来一条，从丢了伞狂奔开始。”
“好！”海岳几乎是握着拳头答应的，努力恢复了方才的情绪，在场记一声打板之后，又一次地甩去手中的雨伞，在一阵阵滂沱的人工雨中夺路而逃！
她跑过剧组标注过的位置，姿态狼狈地摔倒在地——但这次却是精心演出来的，演出了一个末路少女即将羊入虎口的慌张与绝望。当屠夫一把拽起她的胳膊就往草丛里拖时，海岳极尽全力地挣扎和尖叫，一下就蹬掉了右脚上的鞋子，在草地上留下一道深深的拖痕。
她叫得疯了，屠夫也怕了，抓起她的脑袋就往石块上撞去，随即从怀里掏出一把锋利的小刀，狞笑着向她的身上捅去……
“ok！”副导喊了停，示意可以准备下一场了。
海岳绷紧的神经如释重负，道具组和化妆师也没闲着，连忙就上前布置，在石块儿和草地淋上逼真的血液，化妆师则赶紧给海岳换上事先准备的血衣，又细心地在屠夫苏钢的脸颊点上一丝溅到的血迹。
摄影机继续启动，屠夫连捅数刀，见她已然瞪着眼睛叫不出声，这才饶有兴趣地蹲下身看着她，看着她瞳孔中弥漫出的恐惧，看着她张大了嘴却喊不出口的绝望，随即他嘴角一扬，举起小刀准备给她致命一击时，远处传来了杜子俊的脚步声……
“卡！休息一下。”
苏钢演完落荒而逃的那一幕，功成身退地拿着毛巾擦了擦脸，又被蹲守许久的娱记叫去做访问了。而这边，海岳和杜子俊的重头戏才要刚刚开始，谭导还在监视器后回看着方才拍摄的画面，副导就跑来又给两人说说戏，指导下走位。等副导走后，杜子俊握了握海岳的手以示鼓励，却又玩笑道，
“嘿，你居然紧张得满是手汗啊？”
海岳一愣，把手抽回来，“你怎么知道是手汗？兴许是雨水呢？”
“雨水是冷冰冰的，可你的手心却烫得很。”杜子俊耸耸肩，“刚才你和苏钢的追逐戏我看了，拍得不错……喂喂别那么看着我，我可没说好话哄你。”
要知道杜子俊对演戏可是素来认真的，他说不错，兴许是真的不错吧！于是海岳听了，心头稍稍松懈了下来，但随着副导一声‘各就各位’，她只觉得心跳又快了几分，抬头迎上杜子俊的目光，只见他微笑从容，轻轻拍了拍海岳的肩膀，喃喃着轻语一声，
“加油。”
“恩，加油！”海岳默默地对自己说，随着场记一声打板，她再次回归到晓慧之中，奄奄一息地倒在了地上。
…………………………
那个雨夜，小警察本在她回城的必经之路上等着。他特地带了两把伞作为邂逅的借口，想趁势送她回家，或者趁势和她说点儿什么。他并不爱吃肉包，也不太喜欢豆腐花，不过为了每天早上和她聊上几句，他只觉得吃上一辈子都无所谓了。
只是这个夜晚，雨越下越大，他左等右等就是不见她的身影，于是情不自禁地沿着路往前走，一直往她的外婆家走去。那段有些偏僻的石子路，今夜依旧是冷冷清清的模样，连只乡间土狗的叫唤声都听不见，只有雨滴打在石子儿上的滴答声。
等等，好似有什么不对？
好似有一份尖利的叫声，隐匿在划破天际的闪电声中，几下就听不到了。更可怕的，这份尖叫声，居然有点耳熟……
小警察心生不妙，加快了步子往前走去。他心中的不安一点点弥漫开来，直到他看见了路中央属于晓慧的一只鞋子，他错愕地一把丢开了手中的雨伞……
他看见一个男人落荒而逃的背影，在大雨的掩盖下显得那么不真实。但倒在血泊中的晓慧却真实得恐怖，他的心头一片恍然，蓦地跪倒在地，用颤抖的双手轻轻抱起那绵软无力的身子，滴血般的目光瞪着自己她身上滋滋冒血的窟窿。
“晓慧……晓慧……”他不知该说什么，又努力地想说什么，“我马上就找人，找人来救你，马上！”
他说着，却没有立刻放下晓慧，好似生怕一放下她，她的眼睛就会永远永远地闭上！
晓慧却神色复杂地看着他，眼中写满了对生命即将逝去的无奈——是的，渐渐冰冷，意识模糊的她明白自己命不久矣，但她还是拼尽最后一丝神志，轻轻勾手拉住了小警察的衣袖。
她竭尽全力地看着他，在魂归西天前的最后一刻，对他微微地笑了起来，嘴唇喃喃地低语着：
“我……我……”
然后，永远地闭上了眼睛。
杜子俊愣了片刻，直到看着怀中的晓慧已然回天乏术，这才仿佛找回了自己的神志，嚎啕大哭了起来……
……………………
监视器后的谭导和副导交换了个神色，直到谭导问道，
“剧本上，有‘勾住小警察衣袖’这个动作吗？”
副导摇了摇头，“我刚看了，没写。不过这个动作加得……我觉得还不错吧。”
岂止是不错，应该说是相当好吧！
谭元文虽然嘴上不说，心中却颇为满意：海岳饰演的晓慧显然知道自己活不了了吧，在对命运绝望的同时，却也庆幸自己见到的最后一个人是彼此暗恋已久的小警察。她不需要小警察找人来救自己，她有更重要的话要在临死前对小警察说，所以她竭尽全力地勾住小警察的衣袖，然后对他说，
“我……我……”
‘我’什么呢？剧本中的晓慧没有再说下去。可海岳饰演的晓慧，却在说完那个‘我’字后，用嘴唇无声无息地做出了‘XI’字的唇形，然后才死在了小警察的怀里。
“我喜欢你……”
这句最朴实，却始终没有机会说出口的话，是晓慧留给小警察的诀别。也正因为这份刚得到却又被逼失去的爱情，让小警察歇斯底里地，从此性情大变！
……………………
这厢，杜子俊也饶有兴趣地看着海岳，问道，
“那个xi字发音的唇形，是你故意加上去的？”
海岳吐了吐舌头，有些不安地看着正在窃窃私语的谭导和副导，“我觉得，留下‘我喜欢你’这句话，比‘我不想死’更有冲击力吧，也让小警察之后的转变更加可信啊！不过……导演不会觉得我自作主张吧！”
有时候，演员的灵感爆发和自作主张只是一线之隔，而这条线呢，就把握在导演的手中。
于是海岳坎坷不安地等待了片刻，总算等到副导跑了过来，让大家各就各位地准备再拍一条！
“副导……”海岳不安地凑上去。
副导转身看了她一眼，严肃的脸上却蓦地轻轻一笑。他说，“谭导说了，下一条，还是按着你的思路去演就行了。”
“好的！”海岳精神一振，眼睛炯炯有神地发亮着，亮到一旁的杜子俊苦笑道，
“喂喂喂，晓慧同学，你可是个垂死之人了，这么精神矍铄可怎么拍下去啊……”
…………………………
作者有话要说： 休息一天，后天继续
☆、第29章 涨经验
那天演完和杜子俊的对手戏，已然是凌晨时分了。
不过守在附近的探班娱记们却依旧兢兢业业地等着； 好不容易等到二人收工； 这才凑上来采访他俩。
关于电影和角色的问题提了两三个，随即记者话锋一转； 问杜子俊和海岳饰演情侣有什么感受。
“方才的那场戏相当感人啊，感觉二位十分默契。”记者举着话筒说； “说起来； 这也是既《野火的天空》后，你们的又一次银幕情侣了； 能和观众朋友们谈谈感受吗？”
海岳的脸上笑了笑，心中却禁不住地吐槽：拜托； 他俩的上一次合作还是在小学生的时代呢，能有什么感受啊？当下就甜笑着不说话； 扭头看着杜子俊； 示意让他随便聊几句敷衍一下。
杜子俊显然早有准备，侃侃而谈，
“和海岳合作是一件相当愉快的事情； 不论是我们小时候的那次合作； 还是眼下的《雨夜惊魂》。海岳是个很有灵气的女演员； 而我这次饰演的小警察，也正是因为有了她所饰演的早点摊女孩儿； 才能迸发出惊人的魄力！可以说，海岳的戏份虽然不多，但却是戏中的灵魂人物之一。”
娱记听了； 打趣道，“看你处处都在夸赞海岳，那么海岳也夸几句杜子俊吧？”说罢，又把话题抛回给了她。
海岳于是眨眨眼，“……其实，杜子俊在演戏上是我的前辈了，他的银幕经验比我丰富得多，这次拍戏也给了我很多指点，我很感激他。”她不是个言辞伶俐的人，说到这儿已经绞尽脑汁了，所幸杜子俊体恤地接过话题，又聊了聊电影和角色，这场采访才告一段落。
………………………………
这些探班的画面，在隔天晚间的娱乐新闻里播出了。
于是戏份杀青，正打包行李准备回家的海岳就收到了表妹朱佳的微信，兴奋地说她在朋友家写作业呢，忽然看见电视的娱乐新闻里有自家姐姐的画面，
“嘿嘿，我的脸上别提有多光彩了，就指着电视机叫了起来，‘这是我表姐，我的亲表姐哟！’”
“你啊……”海岳一边把行李箱关上一边苦笑，“不是去同学家写作业吗，还有时间看娱乐新闻？恩……话说那段新闻是怎么样的啊？我自己都没看呢。”
“放了男女主角的采访，还有一段拍摄的花絮。那段花絮正好是你和杜子俊的对手戏，好像是他抱着你，你一副快要死了的样子。”朱佳道，“放完之后，主持人就说完整版采访可以关注官方微博，于是我们几个就都不写作业了，开始捧起手机刷微博咯！”
“哎呦，那真是谢谢你们几个小丫头的捧场了。”
“才不是呢。我是去官方微博上看你的，可是我的几个女同学，有的喜欢男主角蒋斌，有的喜欢那个最帅服务生郎浩。她们可不是捧你的场呢，喜欢郎浩的那个还想拜托你，能不能帮她拿一张郎浩的签名？”
“郎浩的签名？没问题啊。”
“嘿嘿，那最好了，我也想要，拿去班里显摆一下也好。”朱佳嘻嘻一笑。
“要几张都没问题，不过呢……”海岳笑得欢极了，“如果开学的摸底考成绩不佳的话，追星要签名什么的，就别妄想了。”
………………………………
挂上电话，她把行李箱的拉链拉上，又检查了一遍房间里的物品，随即往床上大大地一躺，拉过被子准备好好地睡一觉。明天早上她就要坐飞机回去了，戏份不多的她怕是全组里第一个杀青的演员吧。于是今天早上碰到谭导，他还特意和海岳打了声招呼，又说以后有合适的戏会联系她。海岳笔挺笔挺，恭恭敬敬地答应着，虽然觉得谭导只不过是在说客套话，但也因为得到了大导演的赞美而开心了整整一天。
助理小林还不能走，会一直跟进到郎浩拍摄结束。好比这天她就跟着郎浩去拍夜戏了，也给海岳留了微信，说拍摄指不定什么时候结束呢，但她已经预定了出租车，让海岳第二天一早自己出发就好。
这阵子机票紧俏，小林给海岳订的回程航班有些早，这就意味着海岳凌晨五点多就得拖着箱子出发去机场了。于是隔天大清晨，海岳就在手机闹钟的振动中清醒了过来，掀开窗帘的一角往外张望，外头天色还是一片昏暗的，而身旁床铺的小林不知何时已经回来了。
她也被闹钟声吵醒了，迷迷糊糊地抬起头，“啊……几点了？”
“五点还不到。你们什么时候拍完回来的？”海岳轻声轻气地问她。
小林的声音嗡嗡的，“才五点啊……那我回来躺下也就过了半个多小时咯。”
“你们这是熬了个通宵啊？”海岳皱眉，“那你好好休息吧，我自己出发去机场了。”
小林感激地笑了笑，拉过被子继续睡去。
海岳蹑手蹑脚地开门出去了，路过郎浩的楼层时，有些迟疑地不知该不该和他说声再见。但她转念一想：熬夜拍戏，连小林都困成这样了，更何况是郎浩呢。
于是她只掏出手机给他发了个微信，“我回去了，等你杀青后，回来再聚。”随即拖着行李箱，悠悠然地往旅馆外去了。
………………………………
旅馆外是一条长长的马路，因为正在维护施工，所以小林预订的出租车只好停在了几十米外的路口。海岳一边打电话和司机联系，一边看着自己嘴里呼出的白气一团团地升上半空，消失不见了。
冬日的凌晨还是有些冷的，太阳只蒙蒙亮地躲在远处的一角，深蓝色好似丝绒般的夜空中，点点繁星依旧是舞台上的主角们。
路灯还没熄灭，一盏一盏兢兢业业地亮着，散发出橘色的柔和灯光，洒在一个挺立的男人身上。
于是海岳远远地就看见了他，默默地放下了手中的电话，有些诧异又有些惊喜地拖着箱子小跑起来，迎着他的方向而去，
“郎浩，你怎么在这里？”
郎浩原本缩了缩脖子，正仰头看着天上的星星。他应声回头，看着朝他跑来的海岳，露出一抹甚是好看的笑容，
“戏拍完了呗。”
“我知道，”海岳说着，又有些不好意思地硬生生停在他面前的几步处，皱眉道，“可是小林都回旅馆休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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