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余温(疯子)-第3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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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而且这个病历本竟然会在亦楠书包里;她猜想大概是薄嗣承给孩子收拾书包时不小心塞进去了,但是……孩子为什么要和他们一起骗自己呢?
  难道薄槿晏真的病得很严重?
  第二天亦楠起床夏眠没有过多反应;一直平静的招呼他起床洗漱,亦楠临走时就告诉她:“妈妈;我放学还是先去爷爷家;吃完饭就回来。”
  夏眠静静看着;点了点头:“好。”
  亦楠放学就直接去了薄家;薄嗣承招呼他吃饭;亦楠往客厅看了好几眼:“爸爸呢?”
  薄嗣承表情凝重的摇了摇头:“刚吃完药睡下,你妈妈的预产期快了,他好像也特别烦躁。”
  亦楠隐约有点明白这之间的关系,想着爸爸肯定很焦虑自己的病情,小宝宝出生他一定希望能第一时间看到的。
  薄嗣承没什么胃口,往嘴里扒了口白饭,几秒后又抬头:“你妈妈一直没怀疑?”
  亦楠刚想点头,门铃就响了。
  薄嗣承狐疑的看了眼门口,下人已经走过去开门了,自从家里出事后鲜少有人上门拜访了,薄嗣承隐约猜到了门外会是谁。
  夏眠面无表情的走进来时,薄嗣承反而松了口气。他一直拗不过薄槿晏,但是很清楚他的根源在夏眠这里,只有夏眠才能帮他走出自己的心魔。
  夏眠径直走过去,看了眼心虚的亦楠,拉开餐桌旁的另一把椅子缓缓坐下。她镇定的看着薄嗣承,口吻平静:“我想见他。”
  薄嗣承吁了口气,沉沉看她一眼:“可以,不过你要有心理准备。”
  夏眠紧了紧手指,坚定的回答:“我早就准备好了,不管他变成什么样子,我都不会放弃他。”
  薄嗣承并不意外夏眠会做这种决定,一般家庭或者夫妻间,有一个出了心理问题会过得极其艰难,可是夏眠和薄槿晏,他们的经历让他们彼此牢牢绑在一起。
  薄嗣承带着夏眠上楼,亦楠一直小心翼翼的跟在夏眠身后,夏眠看他那副惴惴不安的模样,出言安抚他一句:“不用这么紧张,妈妈现在没有体力找你麻烦。”
  亦楠松了口气,却又听夏眠补充一句:“等小宝宝出生后,妈妈再慢慢和你算账。”
  亦楠委屈的垮下小脸,可怜兮兮的看着夏眠:“妈妈——”
  夏眠全身心都落在了薄槿晏身上,薄嗣承把她带到门口就停下了,刻意压低嗓音:“他现在还在睡,吃了药没那么快醒。”
  夏眠进屋时还是放缓了脚步,床上的男人睡得似乎很不安稳,墨色的浓眉微微拧起,眉心总是有着深深的褶皱。
  夏眠走过去坐在床边,目光安静的落在他英俊的脸盘上。
  他的气色更加不好了,往常干净滑腻的下巴留了一层浅浅的胡茬。夏眠伸手抚摸他的脸颊,皮肤上有冰凉的寒意。
  熟悉的质感和气息让她眼眶有些发热,只是一个多月未见,他整个人似乎都瘦了一圈,眉眼间净是疲惫的气息。
  夏眠执起他垂放在一旁的大手,仔细的握紧他的五指,和他一根根交缠在一起,好像生怕他再逃走一样。
  因为药物的关系他睡得很沉,唇角紧抿显得五官有些冷酷,夏眠不自觉的俯身亲了亲他的唇瓣,哑声呢喃一句:“傻瓜,你以为你能躲多久?”
  她脱了鞋和他躺在一起,握着他干燥宽厚的手心覆在自己小腹上,不知不觉眼底就噙了一层热意。她抬手拭去眼角的泪光,环视着这间屋子,里面的所有摆设没有丝毫变动,还是她当初离开的模样,唯一不同的就是床对面的照片墙,相框里全是手画素描,她只需看一眼就知道都出自薄槿晏之手。
  桌上还有几章亦楠的画像,她看得心里更加难受,这个男人总是让她心疼却不自知。
  ***
  薄槿晏睡了很久,夏眠只能坐在床边陪他一会,很快就被薄嗣承喊了出去。
  薄嗣承想和她谈谈薄槿晏的病情,既然现在已经被发现了,就要好好做薄槿晏的思想工作让他接受另一种方案的治疗。
  陈医生说过,薄槿晏现在的情况不适宜太强势的逼迫他,这样反而会让他更加抗拒,只能给他点时间让他慢慢适应接受,他太在意夏眠看到他这么扭曲可怕的一面,以至于错过了最佳治疗时期。
  现在要一点点慢慢攻陷他的内心,给他筑建更多的安全感。
  夏眠沉吟几秒,皱眉问道:“你的意思是,如果他现在还是抗拒我,我就必须给他时间?可是我不想再离开他,我必须陪在他身边……”
  陈医生连忙安抚她:“薄太太别着急,我的意思是不可以再正面刺激他。薄先生现在的精神状态很不稳定,他现在的抑郁症状已经非常严重了,你是他的良药却也是诱发他病因的主要关键所在,所以要特别慎重。”
  夏眠不再说话,屋子里安静极了,只剩下大厅的古董钟发出摇摆的细微声响。
  薄槿晏醒的时候夏眠没有马上进去,她躲在门外一直没离开,自己的丈夫就在与自己一门之隔的地方,她却不敢贸然进去。
  陈医生给薄槿晏检查完,看他坐在落地窗前的躺椅里发呆,试探性的询问一句:“薄先生今天做梦了吗?和平时有没有不一样?”
  薄槿晏微微垂下眼,低头看着自己修剪干净的指甲,似是有些疑惑的低声说道:“不知道是不是做梦,好像是梦,又好像是真的。”
  “哦?说说看。”陈医生含笑坐在他身旁,推了推鼻梁上的眼镜。
  薄槿晏静了几秒才开口:“我好像梦到她了,她一直在我身旁,我可以闻到她的气息,感觉到她的温度,我想和她说话……又不敢。我甚至不敢多看她几眼,我怕自己会控制不住,我对她的渴望好像越来越多,离开的越久,就越想要占有她。”
  陈医生若有所思的看着他:“感觉到她,不开心吗?”
  薄槿晏看向窗外湛蓝的天幕,脸上有寂寥的颜色:“有时候开心,有时候又害怕,总怕自己会无意识的伤害到她和孩子,又怕吓到她。”
  夏眠在外面听不真切,却还是清楚的将他每个字都听进了耳里,他话中的低落感让她心疼不已,又听到他断断续续说道:“我这个样子,她会失望的。”
  夏眠握紧门锁,心里生出一股莫名的怒气,她突然就走了进去:“我是失望,因为你从来都不相信我。”
  薄槿晏惊愕的看着突然闯入的女人,黑沉的眼眸剧烈紧缩着,目光一瞬不瞬的落在她身上。夏眠一步步走过去,紧紧盯着他震惊的表情:“你为什么对我这么没信心?夫妻不是该患难与共的吗?你只给我美好的幻象,却不给我同舟共济的机会,我们的感情要怎么坚定?”
  薄槿晏皱紧眉头死死睨着她,片刻后僵硬的扭过头:“你会这么说,是因为你还没看到我失控的样子。”
  “失控?”夏眠平静的喘息一声,苦涩笑道,“上次差点掐死我,算是失控吗?”
  薄槿晏咬紧牙关,脸上的寒意瞬间阴霾耍饧孪匀怀闪怂睦锟绮怀龅目玻矶急两艚┯玻孟袼媸倍加蟹⑴目赡堋�
  夏眠看他不愿看自己,转身绕至他身前,她仰起小脸执拗的盯着他:“我承认某一刻我害怕了,可是我不会退缩的。槿晏,我们一起经历了那么多,你怎么可以这么轻易就抛开我。我不想只心安理得的享受你的好、你的爱,你狼狈的、脆弱的我也统统都要。”
  薄槿晏握住摇椅扶手的指节因为用力骨节微微发白,他下颚绷得紧紧的,绝强的不愿直视她眼中的坚定眸光。
  “可是我不想。”薄槿晏冷漠的回答,“我疼你宠你,那是我欠你的。”
  夏眠握了握拳,伸手覆住他的脸盘,强硬的迫他转头对上自己的视线:“槿晏,你不欠我什么,我从来都没怨过你。你为什么要这么想?”
  薄槿晏黢黑的眼底隐约有些挣扎的神色,他眯眼和她对视着,薄唇微微一动:“我欠你,欠了很多。”
  如果不是他,她怎么可能在孤儿院吃那么多苦,也不会从小就没有母亲。更不会被卫芹逼到那种地步,甚至亲生儿子在面前都不敢相认。
  夏眠不知道薄槿晏原来一直在意这些事,他不说,却不代表他真的全无反应。他这么沉闷的个性注定他不善言辞,不会轻易的表露自己的情感,内疚自责,只会一遍遍深埋心底自我折磨、自我厌弃。
  夏眠摇了摇头,一字字清晰的吐出口:“槿晏,和你没关系。而且我现在很好,我有你,有孩子,我们马上会有个幸福的家。”
  薄槿晏痛苦的看着她,最后用力闭了闭眼:“可是我病了,夏眠……我差点杀死你。我怎么可以对你做这种事,你还怀着我们的孩子,我、我真是个疯子。”
  他哽住喉咙说不下去,眼底一片赤红拉满血丝,看得出他的状态越来越糟糕,情绪也极其不稳。
  夏眠又心急又心疼,因为他那句“疯子”更是瞬间模糊了视线,这个男人从她十五岁就交缠在一起,他每一副模样他都见过,却从未见过他这般低迷绝望的眼神。
  她紧紧攥着他的手腕,汲了汲鼻子:“病了……我们一起治,你不完美,我也不优秀,你看看我的缺点。”
  她顾左右而言他,似乎着急证明自己的不足,情急之下开口:“我为了给你生孩子,都这么胖了,你不要我我怎么办?!”
  “……”

  作者有话要说:下章小包子出生,然后……小包子真的会颠覆你们的三观,表被她萌萌的名字欺骗了,下章不虐,真的╭(╯3╰)╮


☆、番外之漠北

  亦楠和夏眠薄槿晏相认后,总是一直担心漠北的生活;每天给漠北打电话:“爸爸;你今天吃饭了吗?”
  漠北无语,一边打领带准备出门:“你在的时候也没见你这么关心我。”
  亦楠觉得自己很委屈:“我在家的时候每次提醒你我肚子饿了;其实就是暗示你你该吃饭啦;现在我不在,怕没人提醒你。”
  漠北对着镜子刮胡子;被孩子充满童真的话逗笑,险些把下巴刮花了;于是绷着脸低声道:“好好好;你做什么都有道理。”
  “那你吃了吗?”
  “没吃。”
  漠北刚回答完;亦楠就敏锐的听到了电动剃须刀的电流声;尖声喊道:“老爸;你竟然在刮胡子,你是不是要去和漂亮阿姨约会?”
  漠北反思起是不是自己平时太不注意外表了,所以才给孩子这种刮胡子就是要去和女人约会的错觉?
  他把下巴上的泡沫弄干净,照了照镜子才说:“对啊,老爸就是要去约会。”
  手机里马上传来亦楠的惊声尖叫,漠北淡定的把手机拿开点距离,但是还是清晰的听到亦楠在那边对着旁边吼:“妈妈,漠北爸爸要去相亲了!他已经不爱你了!!”
  漠北:“……”这孩子的情商果然和薄槿晏是一个档次的。
  漠北的确是要去相亲,被报社主编逼得没办法,只能敷衍的去吃顿饭而已。
  事实上自从夏眠和薄槿晏结婚后,他已经很久没有想男女间的事情了,他过去许多年的注意力和精力都花在了夏眠身上,一直没在留意过身边的女孩该是怎样的风景,现在和别的女孩相处起来,他觉得自己一定累得慌。
  亦楠絮絮叨叨小大人似得叮嘱起他来:“老爸你笑起来比较帅,记得要一直微笑。”
  “那是傻子做的事儿……”
  亦楠对老爸这种应付了事的态度更加不满了:“认真听讲!”
  “好吧。”漠北已经开始换鞋准备出门了,还是好脾气的听孩子啰嗦。
  “吃饭的时候要斯文,对漂亮阿姨要大方,点贵一点的菜。”
  漠北看到电梯反射墙面上自己翻白眼的模样:“那是暴发户才干的。”
  亦楠怒了,小手拍着沙发扶手:“可是女孩子喜欢,你不听我的以后会变成大龄剩男的。”
  漠北觉得自己要再听这小鬼说下去,才真的会变成大龄剩男。
  他借口进电梯要挂电话,小家伙挂电话前还一个劲儿追问:“你地点定在哪里,够档次吗?”
  漠北伸手捂住额头说了地址,满头的黑线条,怎么有种这不是自己儿子而是自己老爸的错觉?
  ***
  如果漠北知道告诉亦楠自己的相亲地址会带来一系列的灾难的话,他绝对不会把酒店地址给那倒霉孩子说的。
  漠北吃饭时就觉得浑身不对劲,面前的女孩其实条件很好,长相甜美可爱,应该是很多人心目中的美女。
  可是漠北偏偏不来电,他一直礼貌应酬着,女孩子却好像对他很有兴趣,一直暗示想要联系方式。
  漠北正发愁呢,忽然就冲出来一个人影。
  看到来人,漠北的脸色就不太好看,对面的女孩子也被突然闯进来的女孩吓了一跳,看着对方不善的眼神就忍不住打哆嗦。
  “漠北,你对得起我?”突然闯入的女孩忽然眼眶一红,扑通坐在漠北身边就开始抽泣。
  相亲的女孩被这样疑似电视里经常出现的狗血场景弄懵了,愣在原地不知如何是好。
  漠北嘴角暗抽:“白小黎!”
  白小黎丝毫不惧怕他话里的寒意,用纸巾擤了擤鼻涕,梨花带雨的看向还僵在一边的女孩:“姑娘你是不是觉得他长得特好?”
  那单纯的小姑娘点了点头:“是、是挺好的。”
  “你千万别被他骗了。”白小黎嚎得更大声了,“我当初就是被他的颜给欺骗了,相亲之后就开始交往,谁知道他骗财骗色,完了就不要我了,继续相亲认识别的女孩子。”
  相亲的女孩一听这话,脸色马上变了,不可思议的看了眼一旁散发黑气压的漠北:“你们也是相亲认识的?”
  漠北还没说话就被白小黎打断了:“是啊,你应该是他第……”
  白小黎掰着手指艰难的数数,之后皱眉道:“反正你应该排在一百名往后了,我就不费劲儿数了,我就是担心他再到处欺骗无知少女才赶来的,你看,这是我的验孕单。”
  白小黎把兜里一张被揉的乱糟糟皱巴巴的纸推到那姑娘面前,自己则得意的朝漠北扬了扬眉梢。
  漠北干脆也不解释了,嘴角带着冷笑,看她怎么演下去。
  对面的姑娘倏地站了起来,看漠北时特别鄙夷:“没想到你竟然这么龌龊,恶心。”
  这姑娘还真和温柔的外表不太一样,她抄起面前的水杯就把水全都泼到了漠北脸上,漠北还能镇定自若的闭了闭眼,透明干净的水珠沿着他的睫毛缓缓低落。
  等那姑娘踩着高跟鞋气愤的离去,漠北才淡漠的看向白小黎。
  白小黎愣了愣,急忙从兜里拿出一包纸巾给漠北擦脸:“看见没,这姑娘美丽的外表下有颗凶悍的内心。”
  漠北冷冷哼了一声,一把夺过她手里的纸巾自己擦拭,缓缓抬眸看着她:“那你呢?彪悍的外表下同样是颗彪悍的内心?”
  白小黎面不改色的把还摊在桌面上的验孕报告单收了起来,嘴上答道:“我这叫爽朗、爽快,你懂?”
  漠北不屑的看她一眼:“一个女孩子,成天把爽啊爽的挂嘴边……”
  白小黎惊讶的看他一眼:“啊,漠北,原来你这么猥琐。”
  漠北无语的瞪着她,一直睨着她把验孕单放进包里的动作:“那玩意你还留着干嘛?哪来的?”
  白小黎高兴的说:“留着下次用啊,省的再去找刘伯伯开证明了。”
  漠北撑起手臂,拧眉不解的问:“白小黎,你到底要干嘛?”
  白小黎瞠大眼,好像漠北说了什么特别难以理解的话:“你不明白吗?我在泡你啊?”
  漠北:“……”他一点也不乐意被泡好吗?
  白小黎俯身在他面前,捧着脑袋笑的眼睛都眯成了月牙状:“漠北,你那初恋抛弃你结婚去了吧?怎么也得轮到我了是不是?”
  漠北阴沉着脸和白小黎对视,心情很微妙。
  ***
  白小黎是他一次采访时意外认识的,当时他并不知道白小黎家境那么好,只当她是个普通大学生而已。毕竟谁也想不到,一个高官子女每天穿大街货,吃路边摊,还会缠着他去买热乎乎的烤红薯。
  总之白小黎就喜欢做一些,很廉价的事儿。
  开始的时候漠北并没有发现这丫头对自己有别的意思,只当她是小妹妹一样照应着。他从小在孤儿院长大,早就学得八面玲珑,所以不管是什么身份的人他都能应付自如。
  可是后来渐渐发现不对劲了。
  白小黎莫名其妙进了他在的报社,她学的根本不是传媒和新闻类专业,可是还是轻松的进去了,而且大家对她的态度都很恭敬。
  后来漠北才知道她是谁的女儿,而那时候报社只要是个长眼睛的,都看出了这姑娘见漠北眼睛会发光。
  漠北从来不做白日梦,更没幻想过遇上公主一类的童话故事。
  他和白小黎的相处反而变得礼貌疏离起来,白小黎也不是不清楚对方的心思,但是还是故意装傻。她不说破,漠北就没机会拒绝。
  可是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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