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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的似水年华-第15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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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老毕不是什么唱片公司的老板,他是livehouse的老板。老实说,如果不是大学老师介绍他给我认识,我会觉得这大叔就是个老流氓,人贩子。
  但就是他真正说动我回国,面前这个长发大叔颇有点九十年代摇滚英雄的感觉。
  他说:“你在英国玩儿地下乐队还不如回国玩儿呢,到时候我介绍几个牛逼的乐手给你,姑娘,懂什么叫曲线救国么,你先在就把自己的道儿给绝了什么都做不成,你看我,年轻的时候我也想火,现在不还是没火么,但我至少没饿死啊,我还能再骗几个小子来跟我玩儿摇滚。”
  我眨眨眼睛,“叔您说的这些中间有什么联系吗?”
  老毕:“这不就是朋克精神么。”
  在他看来朋克精神已经不在那个反=社=会发泄愤怒不满的年代了,而是很简单的我说我有理。
  老毕反问我:“姑娘你说你为什么喜欢摇滚,喜欢朋克?”
  我说:“好听。”
  “那不就得了,好听,你在这儿除了比赛之外能有多少机会去唱歌,外国人唱个歌都犯法了,回国去天天唱啊,能唱才叫好听,你跟这儿耗着没劲,真的。”
  虽然我还是觉得老毕这人说话有点儿前言不搭后语,但我总算相信了这个嗜酒成命的大叔是个实在人,我决定回国了,另外一个原因是我真的弹尽粮绝了。
  知道我没有再申请学校之后我妈就断了我的生活费。
  违背我妈的事儿我也不是第一次做了,毕业后两个月我终于打包行李回国了。唯一让我苦恼的事我没有告诉祁祥我要回国。
  不知道要怎么告诉他,而且我也猜到他知道后的反应。我怕他对我失望,也怕那种不被他理解的滋味,只是我到底没想清楚,原来祁祥对我的影响早就比我自己认为的大的多了。
  刚回国的时候我也不适应,老毕的livehouse在天津,但是我回国的时候还是想先在北京试着发展,我会英语,又有留学北京,在初高中生的家教行业里混的还算吃香,同时再兼职一份书面翻译的翻译工作,在北京过的比其他刚毕业的小白领要滋润的多。
  到了晚上我就去唱歌,大大小小的场子从livehouse到嗨吧到清吧我都唱过,像老毕提点的那样,玩儿摇滚到底是烧钱的,要么就很穷,要么就先想办法多赚钱,我选了后者。
  那会儿我头发已经像高中时候差不多长了,就学着流星花园里杉菜的样子中分头发抱着吉他唱流星雨。
  歌我自认为唱的是没问题的,下面听歌人的反应也都没什么问题,就在我一首歌唱完准备下台去赶下个场子的时候,台下有个人突然站起来,两三步走到我面前,“草,你知道这儿是摇滚酒吧么,你唱的那叫摇滚?”
  我干笑一下偷偷打量着面前这小青年,长的挺好,可惜脑子有病。
  推开他的手我打算溜,没想到这小伙子挺不可以的拉住了我的手。可能他也觉得自己冒失了,正打算道歉,忽然就看见我手腕上的刺青了。
  我用刺青去盖住之前的疤痕,又用手表去盖住刺青。
  手表往上一滑刺青就露出来了,而我的刺青是一朵玫瑰花和一把手枪,代表我喜欢的乐队枪炮玫瑰。
  “你还喜欢枪花呐?”
  他喝多了,一说话就一股酒味儿扑面而来,我也不矫情,眉都不皱一下了。
  然后他拉着我往外走,“来来,今天心情好,给你看我们乐队的新歌,我觉得,你的声音……”
  话说了一半儿他翻了个白眼儿差点儿晕了,过了几秒接着说:“能,能凑合唱,勉强……”
  本来我不打算跟他纠缠,但他突然哼了几句,那种旋律真的给我一种心都被抓住了一见钟情的感觉。
  “怎么样,动心了?”
  “走啊。”
  “敞亮!”
  我跟着这脑子有病的小青年去了小旅馆,我不怕他,现在我随身带着折叠小刀。结果乐谱他只给我看了一半。
  我对着哼出来,他在旁边赞赏,“不错啊。”
  我横他一眼,“后面的呢?”
  他无奈的耸耸肩,“没写完呢。”
  靠,神经病。
  我打算走,这混球儿又挡住我的路了,“那你当我女朋友,写完了你就能看到咯,还能唱。”
  “你写的?”
  他没正面回答,而是抱着吉他弹了几个曲子。
  比起之前那一首感觉要嚣张的多,不过确实让人……挺佩服的,凭借我这些年的曲库量我也确定这几首真的是原创。
  “跟我混,哥包你能红,到时候带你去工体开演唱会去。”
  “是看吧。”
  “靠,你看不起谁呢,我说开。”
  “……”
  “怎么样,来我们乐队,我把主场位置给你。”
  “那你呢?”
  “我当你男朋友啊。”
  “……”我确定,他真喝多了。
  我去开门的时候他又在身后喊了一句,“我叫陈识。”


第073章 司辰写的


  认识陈识算是个意外,但当陈识带着我去江湖(老毕开的livehouse),我第二次见到老毕的时候才确定,所谓的意外也不过是殊途同归。
  于是,在北京漂荡了不到一个月我就跟着陈识到了天津。
  有人误会我是陈识的女朋友,这小子干脆大方的揽着我的肩膀对外宣称我们确实是一对,真相的他想用我挡住那些前赴后继的狂蜂浪蝶。
  现在这年代初中生都嚷嚷着学吉他玩儿乐队,喜欢音乐的少数,耍帅泡妹子才是目的。于是什么果儿,骨肉皮才渐渐在这些未成年眼里成为一种褒义词。
  但陈识不同,花花世界里,他还真有点儿白莲花了,我的意思是,真的出淤泥而不染。我听说他刚和感情很好的女朋友分手,其他的事就不想八卦了。
  我们在一起是朋友,陈识觉得除了他自己就只有我可以唱他写的歌,而我也欣赏他在音乐上的才华,但说到底让我注意到这个人的,还是那半首没完成的歌。
  后来我追着陈识问了好多次,他才承认那首歌不是他写的。
  在音乐上陈识有足够的天赋,但我总觉得,他写的歌少了种感情,而那首歌却有。总有一种写歌的人在心碎的感觉。
  真想知道那个人是什么样子的,陈识却偏偏不告诉我,被人超过,他挺不甘心的。
  到了天津后我要做的第一件事就是租房,陈识说可以帮我,大不了委屈点儿让我跟他一起住。
  我丢给他一个白眼。
  陈识严肃的假正经,“想什么呢,我说我们乐队,三个人,有一个最近都不在。”
  “不在?”
  “嗯,家里有事休学了,不知道多久才处理好,但是过几个月会有唱片公司的人来试听。”
  我点点头,“难怪你和更年期妇女一样烦躁了,少个人不能练习很麻烦吧,键盘,贝司,还是鼓手?”
  陈识:“键盘+鼓手。”
  “这么厉害啊。”
  既是键盘又是鼓手,我想到xjapan的yoshiki,还想到了另一个人,那个人的名字,我不想提。而且他,已经不能弹琴了。
  然后陈识耸耸肩,“有机会带你认识,那天给你的歌是他写的,不过就写了一半。”
  “你不是不想告诉我吗?”
  陈识勾起嘴角,“自己的哥们,我还真嫉妒他写的比我好?我怕你对他一见钟情了,到时候乐队成员一个个都去谈恋爱哪有时间练习,一个许尼亚够我头疼了。”
  我无奈:“那也要他能看上我啊,写歌那么厉害,眼光肯定不一般。”
  陈识笑笑,“别说,那小子估计是gay,认识他四年就没和哪个女生多说过一句话。他那阳光,估计也只有我能让他看上了?”
  “噗,听你歌的人知道你这么自恋吗?”
  “没办法啊,无敌就是这么寂寞。对了,那房子的事你到底打算怎么办?”
  “不用担心啦,我找了个外院学妹合租。”
  “那……”
  “你歌迷来了。”
  我指了指马路对面,趁着陈识分心开溜,来的不是陈识的歌迷,而是我刚连哄带骗答应跟我合租的小学妹向西。
  向西,是我回国后的第二个朋友,外院日语系的学生,我们在酒吧认识的,她说我唱歌好听,我说她一个小女孩儿这么晚自己出来不安全。
  后来我陪她去车站才知道她学校就在附近,刚刚打完工才来听歌。
  向西上车之后问我去哪儿,我说去找快捷酒店,于是她就带着我回家了。
  找到房子之前,我都是住在向西家里,后来知道她也打算在学校附近租房子的时候我就打算跟她合租了,为了让向西的家人放心,我谎称自己也是外院的学生,事实上我只在外院的英语补习班当代课老师。
  和向西合租除了这姑娘真的乖巧贴心外,更多还是因为我们俩聊的上来,我从英国带回来的那些cd都成了她的宝贝,除此之外,她也给我听了很多这几年国内乐队的歌,还有是她自己去现场录的,其中一个我听出来是陈识唱的。
  向西是slam的歌迷,slam就是陈识个乐队,而我虽然认识陈识,但却从来没打算带着向西进入那些乐手的世界。
  陈识也就算了,其他那些人,太乱。
  但我万万没想到的是,向西喜欢陈识,而且早就不止是歌迷对乐手的那种喜欢了。
  那天我替人顶了一个小时的场子,回到出租屋的时候已经过了十二点了,刚上楼就看到陈识醉醺醺的站在我门口。
  向西在他对面,衣服有点凌乱,小脸儿也吓的发白了。
  万幸的是陈识没做什么过火的事,但他反而嫌弃向西不是好女孩,“穿的那是什么衣服,你就和这种不正经的人住一起?”
  我已经拿手捂着他的嘴了,但陈识喝酒之后就犯病,上次是无比自恋,这次是无比愤世嫉俗,向西身上那件类似和服的衣服在陈识眼里就是不三不四了。
  事情就是这么个事情,我以为很快就过去了,但向西的表现看来她真的很在意。我也觉得自己隐瞒和陈识认识这件事做的有点儿不地道。
  有一支国内有名的地下乐队要来江湖开live,这之前我已经有阵子不搭理陈识了,他借着这个机会喊我去看live,我也觉得他是知道自己错了。
  结果我说起向西其实是slam的歌迷的时候,陈识根本不当回事,“那又怎么样?”
  “你不是很在意歌迷吗?”
  “我就看她不顺眼不行?”
  “她得罪你了?”
  陈识撇撇嘴,“不知道不知道,你别问了。”
  他甩开我走在前面,然而没走几步又自动退回到我身边,手揽着我的肩膀,“嘿,你们家小歌迷又来了。”
  我抬头,就看到向西一脸期待的对我挥手。
  而陈识收起嬉皮笑脸,故意瞪了过去。
  我控制不了陈识的神经病随时发作,于是他又向西又开始斗嘴了,向西说不过她,眼睛里流露出一丝失望之后就想走。
  而我想起她前几天和我提过想来看live,于是拉住她。
  向西可怜巴巴的看了我一眼,“我没票。”
  说完她又偷偷看了陈识一眼,我猜到她的意思了,就做主带她进去,陈识虽然摆着张臭脸,但还是跟人打招呼带着我和向西一起上了二楼。
  乐队唱歌的时候,陈识也故意冷落向西,又是给我拿水果又是跟我聊天的,我被他这样子逗笑了,小声问他:“我怎么觉得你喜欢她啊?”
  陈识那张帅气的小脸儿离开黑一阵红一阵的,就在这个时候,我头顶想起一个熟悉的声音:“里面挪点儿。”
  那句话是对向西说的,而向西这么乖巧一姑娘根本挡不住男生这种架势,她听话的挪到里面,接着那个人就坐到向西身边。
  然后抬起头,笑着看我。
  他是司辰。
  slam的第三个成员,陈识口中的鼓手+键盘手,因为休学半年所以一直缺席乐队练习,让我第一次听到就着迷,于是跟着陈识到天津,但并没有完成的那首歌,原来就是司辰写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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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074章 我不同意


  我一点儿都不怀疑司辰吸引女孩儿的本事,但他和向西谈恋爱这事儿,仍然让我感觉无能为力。
  而我又不能一走了之,一来向西不可能马上找到新的室友,二来我早就答应老毕救场,年前都在江湖唱歌。
  最多也就一个月吧,寒假向西就会回家住,我也和她说了我打算搬走的事。我想只要错开slam演出的时间就不会碰上司辰。
  可惜事与愿违,司辰几乎每天都去接向西下班,然后送她上楼,他经常会进来坐一会儿,虽然人只是在客厅,可我就算塞着耳机好像也能听见他和向西聊天的声音。
  在司辰面前向西更像一个小歌迷,每次打听的都是有关slam的事,至于司辰,他的反应我也不懂。
  接着我又开始懊恼自己为什么要在乎他的反应,可事实上,每一天晚上隔着这层薄薄的墙板,感觉四年前的那个人和我只有一墙之隔的时候,我依然会感觉心烦意乱。
  这种心烦意乱到底还是终结于祁祥的一个电话。
  回国后我就发了邮件给祁祥告诉他我新的号码,但半年了,这是他第一次主动联系我。
  祁祥说他换了新的邮箱,今天才看到我发的邮件,接着问我为什么不打电话给他。
  我给了一个很不责任的回答:“我以为你有女朋友了,会不方便。”
  祁祥在电话那边轻笑一下,“你说蕾拉?”
  他给出的这种反应模棱两可,我也没再接着问,于是话题有点难以继续了,这样的聊天无非是问我回国后怎么样,住在那里,周围环境好不好,然后互相寒暄几句。
  可是那不是祁祥的性格,所以他宁可举着手机发呆,只发出浅浅的呼吸声。
  最后是我先撑不住了,我说:“我见到司辰了。”
  “嗯,然后呢?”
  “你……”我为祁祥这种反应感到诧异,他好像对我遇见司辰这件事完全不感觉意外。
  祁祥解释道:“你说你去天津的时候我就猜到了。”
  “我不是故意找他的……”我愣住了,接着问祁祥,“你知道他在这里?”
  他回答的很直接,“我一直知道。他受伤,晚一年上大学,我都知道。上次回国的时候,我见过他了。”
  我已经能想象到电话另一边的祁祥沉着脸又很冷静的样子了,他对我隐瞒了司辰的情况,无论是出于什么理由我也不会觉得生气更不可能怪他。
  当然,我也隐约能猜到上次碰面的时候他和司辰之间的对话内容。
  我和司辰的事,祁祥只知道个大概。司辰对我和祁祥之间的理解,也未必是完整的事实。
  三个人中,好像只有我知道的最多,又好像只有我是被蒙在鼓里的那一个。
  而现在我也不可能去问祁祥他还有什么瞒着我的,也没有心思去和他念叨回国这半年的事情,就算我说和唱歌有关的,我知道他也并不敢兴趣,告诉他我准备走了,准备再躲司辰一次,好像也太矫情了。
  这通电话,彻底变成了两个人的沉默。
  但我怎么都想不到,挂断电话前,祁祥轻轻的说了一句:“如果有一天你想问我,那我现在就告诉你,我不同意你和司辰在一起。如果我在你心里有那个分量的话。”


第075章 只有一只手


  他知道他有的。
  我也明白,和司辰保持距离是基本。
  为了躲避司辰我顺便把陈识和许尼亚也躲了,直到十二月的音乐节,我还是和他们坐上了同一辆车,我是真的想去,就像宅男对限量游戏手办中学生对毕业旅行一样难以拒绝。
  音乐节上的意外就不多说了,那天晚上因为北京大雪封道,我们被迫留宿一晚,跟我们一样情况的人太多,所以找了几家快捷酒店后勉强才开了两个标间,床还被拼在一起了。
  许尼亚在音乐节上就被姑娘勾搭走了,所以剩下我们四个人住两间也刚好,只是拿房卡的时候不知道司辰和陈识怎么回事,两人分别拿了一张。
  意思就是今晚我要和陈识睡一间,那向西要和司辰?
  我当然相信陈识不能对我做什么禽兽事儿,我们俩这种关系无非是他不想整天被人说失恋,而我一开始懒得解释,到遇到司辰之后就顺水推舟的陪着陈识继续这个谎言而已。
  但我会担心向西,脑子里想一些乱七八糟的,进了房间之后就神不守舍。
  陈识看穿我的心思,无奈的解释,“房卡司辰拿的,我也很无辜好不好。”
  我没说话,不放心向西是事实,但他们两个是成年人,还是情侣关系,好像轮不到我管。只是我没想到,最后是陈识坐不住了,跑过去敲门。
  索性不该发生的事也没发生,我偷偷看向西的样子,被陈识揪回来之后也没看出有什么不开心的,就像她被司辰带走的时候,也没表现出兴奋一样。
  这件事之后我也没心情和陈识假装什么情侣了,陈识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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