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幽忧我心-第1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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底的清除了。
只是这些,他怎么都保存着……
手机的震动让我从失神中醒过来,掏出手机是李响发来的一条短信:“羽白,陆总临行前交待,若今天上午他没办法赶过来,让我陪你去医院一趟。我现在在门外。”
我收拾一下纸张放进原来的文件夹,也收拾一下心情去开门。
说起李响,他果真在陆原辰面前展示了自己的实力,不然仅凭拍马屁显忠心,陆原辰也不会重用。这不到一年的功夫,李响便平步青云,让同事无不眼红,可见他下了多少功夫。陆原辰更是无比信任他。
刚到医院,李医生正被一个病人及家属缠着,示意我们稍等片刻,我们也只好等待。这时李响有电话来,于是对我欠身要去接电话。我坐了一会儿,看着他们嘴巴一张一合又听不到,甚为无聊,便想去下卫生间。
刚走进女卫生间便听到隔壁男卫生间传来的声音:“陆总您放心,这件事情不会出任何差错的。陆原辰这次去了B市,试图拉拢这些人,他根本不知道他不过是搬石头砸自己的脚,这些人根本就是陆总您的人。”
不知道对方说了什么。
只听李响这边说:“是,我会加倍小心。”
陆总?陆原辰?陆原立!得到这个信息,我不自主的打了一阵寒颤。
一阵哗啦啦的水声后便是脚步渐行渐远的声音,我心跳的厉害,转身要离开时,脚下一打滑。
“啊——”我扶住了卫生间的门。
“差点摔倒——”我拍着胸口,虚惊一场。
一瞬间我才意识到我能说话了,不不不,是我听能到了。
我狂喜的跳了起来,听到双脚落在地面上与地面上发出啧啧的声音,竟是那么悦耳——我好了,我听得见了——
我高兴地在卫生间又蹦又跳。
兴奋过后,又想起刚才听到的事儿,不由得紧张起来。
当我走出来的时候,便看到李响在四处找我,听到他问李医生说:“李医生,陆总女朋友哪儿去了?”
陆总女朋友?他们都是这么称呼我的吗?
只听李医生说:“坐了一会儿,可能去厕所了吧。”
“去厕所?什么时候去的?”李响的声音里带着警惕。
“你走出去,她后面就跟着出去了”
李响脸色沉了下来,若有所思。抬头看到我回来,脸上有讶然。
我表现如同往常般浅浅一笑,实际上,心里忐忑不安,唯恐露出马脚来,心里一直在念道:“装!一定要装下去,装死,死装!什么都听不到,什么都听不到。”
走到李响身边时,他故意在我身后打个响指,我已做好任何准备他会试探我的反应,坚决屏蔽一切声音。
“陆总!”他喊了声。
我心中一颤,径自向前走。继续装!
期间,李医生问什么我都不答,偶尔在纸上写出一些无关痛痒的问题,无非就是问什么时候好,平常注意些什么。李医生还真忙,还没问我两句,刚才那几个人又进来了,乱哄哄的。从他们口中得知这些人都是靠关系来麻烦李医生,李医生不耐烦的表情在他们看来只是医生的通用表情,于是继续叨扰,无奈这次检查只能草草终了,李医生带歉意微笑写道:“今天看着状态很好,明天有时间的话,再来检查一次”。
这种官方的话,真是——想必这些麻烦他的人,大有来头。
走出李医生的办公室,下楼梯的时候,便听李响说:“小心楼梯”,我只管前走,他的脚步在后面停了,继而又跟了上来。
刚医院厦门的,便看到陆原辰风尘仆仆的赶回来,悬着的一颗心总算着地了。
他走过率先握住我的手,转而问李响:“李医生什么说?”
仿佛一个世纪没有听到他的声音,低沉、略显沙哑却又富有磁性、浑厚、让人有安全感的声音。
“李医生说有复原的迹象,平常的时候保持好心情,避免去嘈杂的地方,饮食方面多注意点”李响回答。
我疑惑,我怎么没听李医生说这些。
倒是陆原辰听到此话,疲倦的神情露出了温和的笑容。“李响,今天谢谢你,早点回去吧,待会儿老王送我们回去。”
“是”
说李响便抬步向医院外面走,走之前还不忘将目光扫过我这边。
我拉住陆原辰的手紧了一下,陆原辰侧目疑惑的看着我。我笑了笑。
“我很想你”他轻轻的说。
我怔怔的看着他。
他嘴角含笑的看着我说:“回——家——”
我点了点头。
坐进车里,我一样不敢说话,陆原辰那么信任李响,他都能背叛,那么老王又有几分可以相信的?我不禁对陆原辰产生了一种同情。
倘若如我这般无钱无势,自然不会有人时刻觊觎。即使如我这般平凡,也免不了会发生徐志海与薇薇这样的事,到底,活着总是不顺心的多些,才觉得快乐是那么珍贵。
“陆总,是不是赵小姐的病有所好转?”老王难得的先说话。
“嗯,估计很快就可以听到了”听得出来陆原辰心情大好。
“那她会回到原来住的地方吗?”
陆原辰沉默了一会儿说:“只要她能康复,她想怎么样都可以”
一直看向窗外的我,视线有些模糊。
老王轻轻叹息了声说:“如果赵小姐知道该多好啊”
陆原辰不再说话。
到陆原辰的住处,老王驱车回离去。
走进客厅,陆原辰便要去倒水。我拉着他的胳膊:“陆原辰,我有事和你说”
☆、(三十)
突然听到我说话,陆原辰一时间惊呆了。
“你先别惊讶;我刚才听到了李响在和你哥哥通电话”我安抚他说。
他有所动容的看着我;我向他复述了一遍刚才的情景。他沉浸了一会儿,须臾间目光中闪过一道精光。
蓦地;他变得很开心的看向我说:“你真的好了吗?可以听到我说的话?”
我重重点点头;又加了一句,“我可以听到;听的很清楚。而且我还可以说的很清楚!”
他突然把我腾空抱起。
我被吓了一跳,“喂;你干嘛!放我下来;别转啊……”
他难得笑容如此真诚迷人;生活中的点点滴滴在心中流淌;我不再挣扎任由他抱着。静静看着他俊颜上绽放的笑容;我的快乐由他传递更加快乐。
他忽然想起什么,放下我问:“这样头会不会晕?”
“不会”
“告诉我,什么时候好的?”他双手环住我的腰问。
“就今天,一个多小时前”
“走,我们去医院”他再次拉住我向外走。
“还去?”
“当然要去”不容我反抗,便继续赶往医院。
李医生见我能说话了,便问:“好了?”
我点点头说:“好了!”
李医生转头看向陆原辰说:“就跟你说过会好的嘛,这下相信了吧,当时还跟我发火,还要拆了我们医院……”
我目瞪口呆的看着陆原辰,“你真这么说了?”
他并不看我,清咳了两声说:“李医生,关于你们院建新实验楼的事儿,星期一助理会和你们医院人详细的交接。到时院长那边也会知道。”
只见李医生两眼放光,连声谢谢。
回来的路上我问他:“你欠医院多少钱?”
“我欠他们一栋楼”
“啊,这么多”我惊讶。
“实际上是一项投资而已,到最后我不会吃亏,只是赚的不多。”他稀松平常的说。
“你到底有多少钱?”我不禁问。
“想知道?”他侧首问道。
“看路!开着车呢”
“集团是个大摊子,每一个决策都是连带关系。我的钱,好像没有姓陆。”喟然长叹,这便是所谓的高处不胜寒吧。
他突然方向盘一打,“我去带你看看我有多少钱。”
开车行驶了半个小时有余,车子驶进一个高档住宅区,连门口的保安都比其它小区多。陆辰辰出示一张卡片停在感应处前验明身份,保安便放我们进去,停好车子。
我们步行在小区内。
“这小区好安静,好漂亮耶”我打量着小区的格子路面,假山与小桥,不由得赞叹。
“喜欢的话,我们可以住在这里。”
“有钱就是好,哪哪都可以是家”
“呵呵,有钱人的不好就是,哪哪都可以是家,哪哪都不是家。”他有些感慨。
“呃,只要有爱,哪里都是家”说完我便后悔自己说出这话来。
他却点头表示赞同。
我们来到靠近边缘的一栋楼,一单元。陆原辰随身掏出一张卡片再次刷了一下,输入密码,我们坐上电梯。来到顶楼,先输入密码再刷卡。我顿时觉得比住酒店还麻烦。
进了客厅,空荡荡的,并无特殊之处。
陆原辰打开一间房门,一进门,我便惊呆了。
一屋子的书画,瓷器。我呆呆的问:“这都是真的?”
“是真的”
我站在门口不敢动了。
“怎么了?”
“万一弄破一个,我赔不起”
他轻笑出声。拉过我的手,“如果想要,可以送给你。”
“呵呵”我干笑两声。我可要不起。
随着参观他满屋子的珍品。
最后我停留在一幅水墨牡丹面前指着说:“这个不是……”
“没错,吴矿长的占尽□,是从俄罗斯一个商人手中买来的。”
“所以那次你去吴矿长家……”
“没有三两三,岂敢上梁山?”他反问我。
“奸商,无奸不商,再奸也不过你们这样了”我轻松地调侃道。
忽然之间我们两个之间的气氛变得微妙,他表情认真地凝视的看着我,“对你,我从来都是真心实意。”
我有些躲闪,“原来你这么有钱啊?”我生硬的转移话题。
“这些东西都是有价无市,真正懂的人很少,关键时刻也只是杯水车薪。而且,很多作品都是当代的,一个人的社会地位一旦发生改变,这些东西也随之变化。”他认真的说。
“就是说我拿着一幅找可以给予它真正价格的买家还不好找?”
“嗯”
“那你要这样东西干嘛?”
“至少有了它们,可是让你我二人丰衣足食一辈子”他看着我说。
“哦”我闪躲的去看其他的东西。
他突然从身后抱住我说:“你听不到的时候,我想不惜一切代价也要让你听到。当你又能说能笑的时候,我开始怕起来。这样是不是代表你就不需要我了?”
我没有挣扎,如果说,没有一系列的事件发生,我一定会罔顾他的真心。
可是,这次,我想试一试。
“不是说,你的许诺没有时限吗?我现在可以向你申请兑现吗?”
他身体一僵,放开我,一双深邃的眼睛凝视着我认真地说,“你说的是真的?”
“不然假的好了”我佯装要离开他的束缚。
他像孩子般的笑起来说:“说出来的话,哪有耍赖的。”
回来的路上,我被他嘴角一直噙着的笑,搞的有些不好意思。
“你被打兴奋剂了?”我假装没好气的说。
他继续轻笑说:“嗯”
“我可是看在那些字呀,画呀,瓷器,古玩的份上的。”
“嗯,我会继续努力挣钱。”他一本正经地说。
我被打败了。
可以听到声音了,突然有一种恨不得听个够的那种贫法,我坐在电视机前,看着韩剧连女二号都哭的那么好听。尽管韩剧里面的女二号多半都是坏的。
正在得意洋洋的看着别人哭时。
啪的一声,陆原辰上前关上电视说:“不想永远变成聋子就继续听”
我讪讪道:“不是都好了吗?”
“是好了,不过,明天继续去医院”
“还去,我想去上班呢”他走过来坐在沙发上搂过我轻轻说:“不行”
“咱能不突然这么亲密吗?”太快了,我轻轻拨开他搂住我的胳膊。
“突然吗?”他有些不悦的坐直身子。
我没有说话,心里七上八下的,脑中浮现过去的一些片断。
“早点休息”他在我额头上轻吻一下,然后径直走向书房。
我怅然若失的盯着关闭了的电视屏幕。
第二天,我刚起床便闻道一阵米香,耳朵好了,连鼻子也灵了,心理作用真大啊。倚在门框看着陆原辰姿态优雅的忙碌,一如他工作时那么认真,阳光透过厨房的窗子洒在他的身上,竟像是他自身发出的光芒照亮了整个房间。
我顿生卑微之感。想我赵羽白何德何能,又有何过人之处能得到他的垂爱。如此待我。
我还在失神中,他突然转身过来。
“嗨,早上好”我立马从失神中清醒过来。
“赶紧洗梳一下准备吃饭”
“哦,好。”
“你今天不去公司?”我问。平时的这个点,他都已经去了公司。
“等下先陪你去趟医院”
我眼睛有些酸酸的。
没有得到我的回答,他抬起头看着我,有些慌张的说:“怎么了?”
“陆原辰,你不要对我那么好,如果有一天你对我不好了,我会难过的”就像徐志海那样。
他突然笑了出来,伸手摸着我的头说:“这是不是代表我渐渐走进你的心里面了?”
我一愣。
“吃饭吧,凉了就不好了”他清声说。
去了趟医院,李医生说因为治疗及时,平时又保护的好。所以恢复的很好,但是不排除会有复发的可能性,所以要保持心情愉快,另一方面远离病原体,以免感个冒发个烧对听力都是有影响的。最后在陆原辰面前强调,如没有以上例外和常人无异。
“啊,阳光明媚,花香鸟语,心情也不错。”出了医院门我眯着眼睛对着阳光感叹一番。
“等会儿让老王送你回去”一个声音飘过来,相对以前的清冷现在加了点温度。
“那你呢?”我侧首问他。
“李响待会儿过来接我”
李响?我有些担忧。
他看出了我的心思说:“放心,我会处理好的。”
“那我可以帮上什么吗?”
他想了想说:“当作什么事情都没发生。而你的听力今早才恢复。”
我重重点了点头。
☆、(三十一)
陆原辰站在医院门口目送老王载着我离去。
“赵小姐,你真是好福气啊!”老王感慨的说。
“谁知道呢”我转头对老王说:“你载我回原来的住处吧”
“要不要打个电话和陆总说一下?”
“不用;我只是许久没有回去了;晒晒被子”我解释说。
在我晒被子整理房间的过程中,老王一直守在门口。水倒是没有;只能拿现成的矿泉水招待。老王直说不用。我无奈不勉强。
“老王;你给陆总做事多久了?”
老王意味深长地说:“有七年了”
“这么久啊?那你是怎么就成了他的司机的呢?”我边擦桌子边问。
“这话要从十年前说起了……”
十年前,陆原辰从英国回来;第一次坐的出租车便老王开的。
那时,陆原辰对于A市并不熟悉。老王为人敦厚热情;只当陆原辰是外地人;于是便边开车边长篇大论向陆原辰介绍A市的风土人情;从A市在历史上出了那些响当当的人物;到现在A市的市长是谁;人们的生活水平如何,房价有多高等等。
期间,陆原辰会附带两声语气词,偶尔也会问几个关键性的问题。
正在兴头上时,只听老王的手机顽固的响着,那时A市交通法规还没有这么严。老王接过来电话脸色瞬间煞白,方向盘一打,也顾不得坐在后面的陆原辰,冲到A市第一人民医院。
医生只说让家属尽快交纳费用准备手术。可是一下子二十万块的手术费,一个普通的家庭,老王一时间上哪儿找这么多的钱。
“医生求求你,你一定先救我老婆,钱我会想办法的。我给你打欠条,我一定会还给你们的”老王近乎在哀求。
岂知医生冷面冷心的说:“这已经没有办法了,我们只能先稳定病情,你尽快交齐手术费,这病耽搁一天就危险一分。”
“医生,求求你……我儿子才八岁呢,医生……”
医生也爱莫能助。
正当老王绝望之时。
陆原辰走上前对医生说:“手术费我来付,现在就手术”
医生一愣。
“现在就手术”陆原辰的话不容置疑,连老王也呆住了。
老王说:“那时,我就打算了,一辈子做牛做马来报答这个恩人。谁知我妻子刚脱离危险就不见陆总了,车子里还留有打车钱。我甚至不知道他的姓名。”
点滴之恩,当涌泉相报。何况是救命恩人。
在接下来的几年,老王有意无意地都在寻找陆原辰身影,每每遇到打车的人,他都格外留心。仅仅是见过一面,他却始终记得。
他说:“陆总人心好,长相好,一般人都没有他那种气质。身上总有种光芒。让人踏实。”
直到七年前,老王送一个A大的学生回学校,在A大旁边的梧桐树下看到那个熟悉的脸孔,多了几分成熟。他还不敢认。
“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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