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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家五口我最丑[年代]-第11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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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张月萍正和李苗给两个孩子洗澡,白天接了两大盆水,晒了一整天,晒的热热的,吃过晚饭后,又烧了一大锅水,两个大盆里各兑了半锅,水问正好,就把五一和劳动扔进了盆里。
  两个人洗澡也不老实,一旦这盆子挨的近了,两个人肯定就互相爬,你爬到我的盆子里,我爬到你的盆子里,在一个盆子里吧,就是互相泼水,别说洗澡了,一会儿就能给你把水泼没了。所以李苗想了个办法,两个人同时洗,一人一个盆子,离的远远的,一个在东头,一个在西头。
  劳动不老实,不肯好好洗澡,张月萍就使劲按着他,把他往澡盆里按,可劳动被按着,又试着站起来,嘴里乱叫:“姨,救命,姨,救命!”
  张月萍听见劳动叫救命,“扑哧”一声就笑了,看着在东面给五一洗澡的李苗问:“他怎么会说救命,跟谁学的。”
  李苗看一眼劳动,道:“肯定是跟外面的小孩学的。你说这孩子怎么就这么皮,你看五一,多老实。”
  张劳动听见他姨说他皮,就不干了,嗷嗷乱叫着,双手往盆子里打,溅起一阵阵的水花。
  张月萍真的想给他一巴掌,可想一想,自己才下班,看他还没几分钟呢,就不耐烦了也说不过去,自己可是他亲妈啊,再说,当着李苗的面打孩子,李苗肯定要和她翻脸的。
  张月萍气急败坏的看着张劳动,刚想骂,就听见有人敲门。
  喊在厨房里洗碗的关喜东去开门,关喜东打开门才知道是他姐来了。
  “谁来了啊,东子,怎么不进来?”张月萍喊一声。
  “是我。”关喜莲连忙说。
  两人说着就走到了院子里,张月萍看见是关喜莲来了,连忙站了起来,叫了声姐。
  她和刘琴再不对付,和关喜莲也没什么关系,而且关喜莲不但是关喜东的姐姐,还是米多的亲妈,张月萍不看僧面看佛面,这个姐姐来了,她还是很给面子的。
  “姐你怎么这时候来了,快进来。”张月萍说。
  关喜莲正好看到孩子们在洗澡,看见两个大澡盆离的远远的,就问怎么回事。听了解释,又莫名觉得好笑,然后走到劳动面前说:“我来给他洗吧。”
  张月萍刚想说不用了,自己孩子自己还治不了呢,不好意思让关喜东的姐姐来帮忙,可还没说话,关喜莲已经给张劳动洗起来了。
  关喜莲一边给劳动洗澡,一边问:“你是劳动,是不是?”
  张劳动人爱动,嘴巴也甜,看见是经常给他买糖的姑姑来了,立刻说:“姑姑,劳动。”
  他说着指指自己胸膛,意思是他是劳动。然后又远远指一下五一说:“五一。”
  关喜莲点点头,乐的不行了,对张月萍说:“这孩子猴精啊。”
  “谁说不是呢,刚生出来的时候,医生还说他比五一弱,让我们好好养着,可后来养的太好了,样样比他哥哥学的快,又皮。”
  张月萍说着,指了张劳动一下,让他老实点。
  关喜东还在洗碗,见两人聊的好着呢,就去继续洗碗去了。
  关喜莲那毛巾给劳动搓搓背,一边洗一边说:“月萍,我是来找你的。”
  张月萍愣一下,坐在马扎上看着关喜莲。
  关喜莲接着说:“咱们屋里说行不行?”
  张月萍只能点点头,喊关喜东先给劳动洗澡,然后拿毛巾擦了擦手,就跟着关喜莲进了屋。
  李苗在一旁看着,眼睛一直往里面瞄,也不知道她们在说什么,好奇死了。
  两人坐在张月萍的床上,都坐在床沿上,面对着面。
  张月萍看向关喜莲,这是关喜莲第一次这么郑重的要求要和她谈谈,张月萍心脏狂跳,不知道她要说什么。
  只见关喜莲看着张月萍,先说了声对不起。
  “对不起,月萍。”关喜莲说。
  张月萍自然不知道关喜莲什么时候对不起自己了,听见关喜莲这么说,心里却是害怕了,立刻道:“没有没有,姐,你怎么了?”
  关喜莲伸出手去拉张月萍的手,刚刚碰到张月萍的手背时,感觉张月萍微微颤抖了一下,关喜莲安慰似的轻轻拍了拍关喜莲的手背道:“你别紧张,我肯定要向你道歉,一直都想找你谈谈,也没找到合适的机会。”
  关喜莲说着,看向张月萍的眼睛,缓缓道:“我回来后,听大嫂把事情都和我说了,双双也知道,平时没事也会和我说些以前我妈做的荒唐事,我是来替她道歉的。”
  张月萍突然明白关喜莲的意思了,她看着关喜莲,手慢慢的从关喜莲的手心里抽了出来。
  关喜莲感觉手里一下子空了,看着关喜莲道:“我听大嫂说,当时我妈特别喜欢你,真的,大嫂说那时候我妈每天都在说你,说你多好,多漂亮之类的,巴不得你和东子赶紧结婚。”
  关喜莲停顿了一下,继续说:“直到她知道了你就是米多妈妈的妹妹后,她实在是怕,怕秘密被拆穿了,毕竟,你和东子成了一家人,走动就会多起来,我妈她那时是真的怕了,所以坚决反对你和东子结婚。”
  张月萍点点头,这些事她后来都猜到了,那时刘琴坚决反对他们结婚,就是因为这个原因。
  “不管怎么说,都是我的错,因为我,你和东子结婚也不顺利,不过,万幸的是,你们坚持下来了,否则我就算是死了,也不能弥补。”
  张月萍听见如此,立刻摇头道:“姐,不是你的错,不是。”
  关喜莲苦笑一下,“怎么不是我的错呢,都是因为我,事情才成了这样。所以,这次我是来向你道歉的,真的,替我自己道歉,也替我妈道歉。”
  张月萍抬起眼睛看向关喜莲,叹了口气,没再反驳。
  关喜莲说着话,拿起来时带来的背包,然后打开给张月萍说:“月萍,你看这是我妈给两个孩子买的,这两个皮球,还有两个小车,还有这些,从北京来的时候,她自己偷偷出去买东西,买回来的,都是小孩子玩的玩具。”
  关喜莲说着,把玩具从包里掏出来,放在张月萍面前,“她知道她做错了,她买了玩具也不敢送来,就在家里放着,没事就拿出来看一看。”
  关喜莲道:“月萍,她是真的喜欢五一和劳动,也特别想他。以前事情没被揭开之前,她还仗着胆子来看一眼五一和劳动,后来,秘密被揭开了,她再也不敢来了。月萍,我知道,她是没有脸再踏进你家,她对不起你,我更对不起你。”
  “都是因为我。”
  关喜莲说着,眼泪就流了出来,看着张月萍继续说:“我知道你心里是怎么想的,怎么恨我们这个家,月萍,我不是来求你原谅我,原谅我妈,只是想给你道歉,让你心里能好受一点。我知道,恨一个人要比爱一个人还累,特别特别累。”
  关喜莲说着,张月萍再也控制不住了,尤其是关喜莲说道恨一个人会特别特别累时,张月萍彻底崩溃了。
  她嚎啕大哭起来。
  她很累,真的很累。
  从和关喜东结婚那一刻,一直到现在,一直有一根弦紧紧的支撑着张月萍不能倒下,不能哭,不能就那么轻易被困难打败了。在她因为要照顾两个孩子,一夜夜不能入睡的情况下,支撑着她第二天从床上爬起来的,依然是那一根弦。
  张月萍清楚的知道,那根弦的名字,就叫做恨。
  她用尽了全身的力量去支撑着,想要过的更好,再好一点,就是为了向刘琴证明,她是张月萍,没有她这个所谓的婆婆,她也能过的很好。
  可是太累了,真的太累了。
  张月萍嚎啕哭着,那根弦在关喜莲说出那句话后,彻底的崩断了,嗡的一声,发出无数个回响,在张月萍的大脑里,来来回回的旋转。
  还有关喜莲的那句对不起,也一直回旋着,在张月萍的头顶上,在她身体周围,在她耳边和心脏最坚硬的地方。
  张月萍哭了许久,才渐渐停了下来,关喜莲也在一旁哭,两个人最后紧紧的握住了彼此的手。
  关喜东和李苗早就给孩子洗好了澡,擦的干干净净的,都先抱到了李苗的床上,李苗一边给两个孩子穿肚兜,一边小声对关喜东说:“你不去看看?”
  关喜东犹豫道:“等一会儿吧,等她们不哭了,我再去。”
  两人的哭声慢慢停止了,关喜东倒了两杯水,给两人送了去。
  “姐,月萍,喝点水吧。”关喜东一人给端一杯水,生怕这么热的天两个人再哭的脱水了。
  关喜莲摇摇头说不喝,然后问关喜东,孩子洗完澡了没有。
  “洗完了。”关喜东道,“我去给你们抱来。”
  “行,抱来吧,我也想再多看两个孩子一眼。”关喜莲说。
  关喜东没注意听关喜莲的话,一心想着抱孩子,就去李苗那屋里抱五一和劳动去了。
  张月萍擦擦眼泪,又喝了一大杯水,听见关喜莲的话,觉得不太对劲,就问:“姐,你要去哪儿?”
  关喜莲还没来得及说话,关喜东已经把孩子抱来了,他抱着五一,李苗抱着劳动,两个人走了进来。
  关喜莲见两个孩子都来了,立刻站起来把孩子抱在怀里。
  五一和劳动都喜欢这个姑姑,就在关喜莲身边坐着,也不闹,笑嘻嘻的。
  刚洗完澡也凉快,两个孩子舒服着呢,坐一会儿就自己躺下了。
  五一躺的老老实实,劳动不老实,躺在床上就掰起自己的脚丫子,往嘴里送。
  张月萍见他又啃脚丫子了,立刻拿手给挡一下,道:“臭不臭!”
  劳动一看啃不了了,就偷摸去够另一个脚丫。
  “姐,你是要走吗?”张月萍着急去阻拦劳动啃脚丫子,然后又问一遍关喜莲。
  关喜东在一旁听见了,立刻说:“你要去哪儿?”
  “北京。”关喜莲对两个人笑一笑。
  “去北京做什么?”关喜东立刻道:“是不是咱妈也跟着去?”
  关喜莲摇摇头:“不去。”
  “你自己去?”关喜东又要说什么,他姐虽然刚刚好一些了,自己一个人去北京那是绝对不行的。
  男人在这方面永远也比不上女人敏感,张月萍看一眼关喜莲,差不多猜出个大概。能让一个女人放弃舒适的家,义无反顾的只身前往一个城市的,除了自身原因,剩下的就是爱情了。
  张月萍用询问的目光看向关喜莲。
  关喜莲也同样看向张月萍,然后微微点头。
  两个女人的交流不需要语言,只用一个眼神,就能明白对方要表达的东西。
  可关喜东不明白,他在一旁着急道:“到底怎么回事啊,姐,你说啊。”
  关喜莲笑笑不语,眼睛看向两个孩子,就去逗他们玩了。
  张月萍见关喜东是真的着急,立刻拉一把关喜东,向他摇摇头,意思是一会儿她会告诉他。
  天色已经晚了,关喜莲走的时候,关喜东出来送她,一出胡同,就看见胡同口停着一辆车。
  赵亮在车旁边坐着,抽着烟,看见人出来了,立刻把烟给灭了,扔地上后,又拿脚踩了几下。
  夜色里,关喜东没认出来赵亮,还以为是找别人的,也没怎么注意,直到赵亮朝他们走过来,和关喜莲说话,关喜东才觉得这个人好像在哪里见过。
  “我办完事去你家了,婶子告诉我你来这里了。”赵亮对关喜莲说。
  关喜莲看着赵亮,目光温柔,对赵亮说:“嗯,那咱们走吧。”
  一转头对上关喜东疑惑的目光,关喜莲立刻介绍道:“对了,这就是米多爷爷的警卫员。”
  关喜东突然啊了一声,道:“我想起来了,我们见过面。”
  赵亮点头,“对。”
  “我听我妈说了,在北京都是你照顾她们,我还没谢过你。”关喜东道。
  “没事没事,应该的。”赵亮说完,对关喜莲道:“咱们走吧,婶子在家等你呢。”
  “好。”关喜莲同意,随即上了车。
  关喜东这回到家,总觉得刚刚的气氛有点不一样,把大门在里面都锁好,就进了屋。
  五一和劳动洗完澡累了,关喜莲一走,房间里安静下来后,两个人躺在床上玩着玩着就秒睡了。
  李苗在堂屋和张月萍说话,说的就是关喜莲来道歉的事。
  两个人说着话,见关喜东进来。
  关喜东一进屋就问张月萍:“月萍,你刚刚不让我问是什么意思,到底怎么了,我姐为啥要去北京?”
  “姐有喜欢的人了,应该是能托付一辈子的人,所以要去北京。”张月萍道。
  关喜东还没来得及惊叹,身边的李苗倒是蹭的一下站了起来,问:“你说什么?”
  “我说,东子的姐姐估计是要结婚了,所以临走之前才来找我说那些话,怕是走了之后,就又没机会了。”
  “不是,你说她要去北京?”李苗问。
  “是啊。”张月萍点点头,然后看向愣在门口的关喜东,道:“你干啥啊杵在门口。”
  张月萍刚说完,就看见关喜东拔腿就往外跑,疯一般跑出去,过了好一会儿才回来。
  关喜东跑了一身的汗,上气不接下气的喘。
  张月萍看着他,说道:“你怎么回事,怎么突然又跑出去了,不是,我还没问你呢,你不是送姐回家吗,怎么这么快就回来了。”
  关喜东所答非多问,在一旁喘着气道:“还用的着我送吗,人都来接了。”
  张月萍立刻挑起眉道:“真的?你见那人了?”
  “是。刚才一出胡同,就看见他了。你这一说北京,我就知道了,就是他啊。”
  张月萍好奇的问道:“怎么样,你看见了吧,那人怎么样?可靠不可靠?”
  关喜东想了想,说:“人挺好的吧,我也就见过一次,说过几句话,对了,你也见过啊。”
  关喜东说完,张月萍就问:“我见过。”
  “见过。”关喜东道:“就是米多爷爷的那个警卫员,叫什么来着,咱大嫂上次来还说过,在北京,我姐看病啊什么的,都是他照顾着了。姓什么来着?”
  关喜东不记得了,张月萍是一孕傻三年,别人是生一个傻三年,她一下生了两个,四舍五入也得七年,这才两年多,自然是不记得。
  两个人都大眼瞪小眼的表示不记得了,然后就听见李苗站起来问:“你们说的是米多爷爷的那个警卫员?真的是他?是他要和东子姐结婚了?那个赵亮?”
  李苗一大堆的问题问完,关喜东立刻说:“对对,就是赵亮,赵亮,就是这个名字!”
  关喜东刚说完,就听到身后啪嗒一声,关喜东连忙转头。
  张月萍眼看着李苗脸色一白,身体摇摇欲坠,在喊出那个名字之后,一屁股坐在了地上,眼神呆滞的看着地面。
  张月萍和关喜东都要吓坏了,立刻去搀李苗。
  李苗呆滞了好久,被关喜东两人扶起来后,突然嚎啕一声:“娘啊,我的命啊!”
  一九七九年八月二十五日,赵亮开着车停到了辫儿胡同。
  他和关喜莲一齐下了车,去叫米多她们上车,一齐回北京。
  米多和金多从家里出来,看见关喜莲,都吓一跳。
  金多立刻跑到关喜莲身边,问:“姑姑,你怎么来了?”
  米多看着关喜莲,又看看赵亮,心里全明白了。
  张月英和李强也出来送他们,彼此免不了寒暄几句。
  要上车了,关喜莲拉一下米多,让她等一下再上,她有话要说。
  米多看着关喜莲说:“姑姑,你说吧。”
  关喜莲道:“米多,我不想瞒你,想告诉你,我和你赵叔叔,可能要结婚了。”
  关喜莲做好了心理准备,不管米多说什么,她都会听着。
  只看见米多伸出手,牵住关喜莲的手说:“我知道。赵叔叔是个好人,他昨天下午特意来找我谈了,和我说了你们的事,怕你不好开口。我都知道。”
  米多看着关喜莲,继续说:“姑姑,你做的很对,你应该拥有自己的生活,重新拥有自己的人生。我真的很高兴看到你们在一起。”
  关喜莲压根没想到赵亮会想的那么全面,还会特意来找米多说这件事。
  在关喜莲看来,米多是她最难以启齿的一个人。
  可没想到,赵亮已经先行一步了,而且米多还能这么支持。
  关喜莲握着米多的手,又用了些力,她抬头看看那天边的太阳,还有车前站着的那个男人,这一次,她想把幸福紧紧握在自己手里,再也,再也不想失去了。
  作者有话要说:  昨天的豆腐,是辛向南教小盼盼叫姐夫。奈何小盼盼是个吃货,只觉得他是在说豆腐……
  啊,全身麻嗖嗖~


第119章 
  那天晚上李苗晕了过去;几秒钟后才醒转,醒来就完全变了一个人;一连几天都是如此,闷闷不乐。
  张月萍和关喜东都不敢和她说话啊;她一直黑着一张脸;神情严肃;不管干什么都是那副生无可恋的样子,只有面对五一和劳动的时候;才偶尔会有点笑脸。
  张月萍也不敢问,完全不知道李苗究竟怎么了。
  这一转眼,已经到了秋天。
  初秋的天气温差大;早晚是凉的;中午的时候,秋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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