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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个男人-第4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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几个孩子当中,奶奶最疼的就是梁桔,梁桔从小在奶奶身边长大,其他的孩子奶奶都骂过打过,只有梁桔,一根指头都没碰。
如果不是今晚任性的跟母亲吵架离家出走,奶奶就不会突发脑溢血,奶奶是看见梁桔从家里跑出去,才摔倒在地的。
家人都离开了医院,只剩下了梁桔自己。
她靠着墙,一点点滑坐到地上。
眼泪始终无声下落,她将自己埋在臂弯里,那巨大的歉疚像要吞噬了她一般。那种感觉,没人会体会了。
安静的医院长廊里没有了声音,整个世界仿佛都将她丢弃。
身上有了小小的重量和温度,梁桔肿着眼睛抬头,只见毛东弯腰将他的衣服披在她的身上。
他朝她伸出手,声音温暖,“起来,我带你回家。”
***
大年夜的凌晨,走在祈海市的大街上,放眼望去,全都是迎接新年的喜庆红色。
大街上没什么人,只有树上缠着的彩灯还在闪闪发亮。张灯结彩的红灯笼,缠绕在树枝见不断闪闪发亮的彩灯,到处都寓意着新年的到来。
梁桔双手环绕住毛东的脖颈,脸贴在他背上。毛东背着她,沿着街边一步一步走在回家的路上。
街角堆满了放完烟花爆竹剩下的炮渣垃圾,十字路口还有几人在为死去的亲人烧纸,空气中弥漫的都是烟花殆尽的味道。
苦涩,带着窒闷。
梁桔从医院出来开始就一直一言不发,无论毛东带着她去哪,她都听话的被他拉着,眼神空洞。
毛东带梁桔回到了那间饺子馆,打包了一盒饺子,打车一起回到毛东的住处。
进了屋,梁桔被毛东牵着手走到沙发前坐下。她双眼盯着某一处,直愣愣,整个人毫无生气,除了不断往下流的眼泪。
“吃点东西吧。”毛东将饺子用微波炉打热,端到梁桔眼前。
梁桔就像被人定住,一动不动。
毛东坐在她身边,自己夹起一个饺子送到梁桔的嘴边,“张口。”
见梁桔没有一点反应,毛东也没有放下,“听话,梁桔。”
半晌,梁桔的眸子才终于轻轻动了动。
她侧头,眼神定格在毛东的脸上时,眼中涌出的泪水一下变得更多。
毛东不忍看她这个样子,语气又低了三分,“听话,把饺子吃了。”
“。。。我奶奶没了。”她眼中的悲伤让毛东心里面也跟着难受。
“我知道。”他轻轻说。
梁桔哭着看着他:“我答应奶奶带你去见她的,她说好,还说要帮我参谋参谋。”
“。。。我知道。”
“我奶奶没了,从小最爱我的奶奶。。。没了。”
“我知道,我知道。。。”毛东放下手里的碗,将梁桔轻轻拥入怀,用下巴摩挲她的发顶。
梁桔平时很少哭,即使受了委屈也从不轻易掉眼泪,可是这次不同,她的亲人去世,还是她最爱的奶奶。
她想哭可又不想哭的模样任谁看了都心酸。
他的手一下一下轻抚她的背,一声一声轻轻安慰。
窗外时不时还有烟花炮竹的声音,透过窗户向外望去,一望无尽的黑色连月光都被遮掩住。
他的女孩死死抓住他的衬衫,在他的怀里失控的大声痛哭,一声一声绝望的声音像一把锤子狠狠敲在毛东的心上。
桌上的饺子还在冒着热气,可终究是没有动一下。
二零一四年的第一天,属于毛东和梁桔的二零一四年,第一天,是在梁桔失去奶奶的悲痛中煎熬度过。
因为毛东的关系,梁桔没有回家,没有给奶奶守夜,也没有为奶奶上过一炷香。
奶奶是在大年三十的晚上去世的,初一晚上,毛东去街边找了好几家店才买到烧纸。
晚上天黑后,他带着梁桔去街角的十字路口,给奶奶烧了纸。
火红的火苗簇簇燃烧,毛东蹲在地上,脸被火苗映红。他手里拿着纸一张张,扔进火堆里。
梁桔双手垂在两侧,眼睛通红的站在一旁。
烧到后面,只剩下不多的烧纸,毛东起身,将纸递给梁桔。
梁桔看着燃烧的火,问毛东:“奶奶能收到吗?”
“你相信奶奶能收到,就能收到。”
眸光转向毛东的脸上,梁桔又问:“那她能原谅我吗?”
毛东眼眸低垂,把纸塞到了梁桔的手里。“奶奶不会怪你。”
梁桔在火堆旁蹲下,抬起手,轻轻将手里的纸扔进火堆里。
“奶奶,我想你了。”
***
三天后,奶奶活化那天,早上不到五点,梁桔就在毛东的陪同下去了火葬场。
毛东一身黑衣站在入口处看着她进去,他再次选择没有陪她,就跟那天在医院一样。
梁桔这几天憔悴了不少,基本没吃什么东西,整日沉默不语,大多数时间都是坐在床头看着窗外发呆,然后默默落泪。
清晨的大街上人很少,只有坚持在工作岗位上的环卫工人趁着天没亮还在清洁。毛东没有走,他站在火葬场门口的一棵树下,一根一根,不停地抽烟。
大过年的,连火葬场门口卖祭品的小贩都很少。呼出的气息在空气里冒着白气,毛东想,人这一生,生老病死,天天上演,每天都有新婴儿不断降临到这个世界上,同时,也有很多人在离开这个世界。
忽然想起那一年,他送走自己的父亲,没隔几年又送走了母亲。亲人离世带来的痛楚,他比谁都清楚。
想起那时候自己身边还有哥哥毛北陪同,有什么事,至少还有哥哥。
如果说父母的去世让毛东仅仅是失去双亲,那大哥毛北的死就让毛东成了真正的孤儿。
算一算五年过去了,毛北的离世,整整过去五年。
出事的时候毛东不在祈海市,回来,也没有见到大哥最后一面。因为怕毛东也被人报仇,姑姑坚持让毛东隔了两日才返回祈海市,毛东记得,他被姑姑锁在家里的那几天,几乎是他一辈子永远都不会忘记的一天。
他摔了家里所有的家具,甚至是试图把门踹开,可惜姑姑要有防备。小仓库里连窗户都没有,门被铁链锁着,毛东分不清白天黑夜,无时无刻不在试图从姑姑家里逃出来。
大哥的死对他来说,差点要了他的命。想想当时的失控,他真的是快要疯了。
两日后,姑父终于把他从家里放出来,交给他一张回祈海市的火车票。
毛东直冲门外,差点从楼梯上摔了下去。
连日来没有进食让他几乎虚脱,等他用半条命赶回到祈海市,看到的,只有一堆白灰。
毛北的骨灰并没有下葬,姑姑特意等他回来,亲自送大哥入土。
没有见到最亲的人最后一眼,成了毛东一辈子抹不掉的遗憾。
他欠毛北的,下辈子都还不完。
那天晚上毛东在给梁桔奶奶烧纸的时候,他曾蹲在那,在心里默默地对奶奶承诺,“我一定会照顾好梁桔。”
他欠过毛北,欠过钟玲,这次,他不想再亏欠梁桔。
梁桔为他做的,让他感动,也让他没有了退路。
将最后一根烟扔掉用脚踩灭,毛东吸了口气,鼻腔里全是冷冽的空气,还有。。。火葬场绝望的冰冷。
***
自从梁桔奶奶活化那天,梁桔就再也没有回到毛东家里。
一连几天,两个人都没有互相联系。毛东找过于言洁,把梁桔家里的事告诉她,希望她有时间能抽空去看看梁桔。
过了初七,毛东正常开始了工作。他跟施博文联合投资了一块地皮,施博文主要负责出钱,毛东负责开发,所有的盈利毛东只从里面收取三成。
正月十五那天,毛东和施博文在公司开完会,施博文神秘兮兮的送了他一件礼物。
毛东抿着咖啡,瞅一眼桌上的小盒子,嗤笑,“你把妹呢?”
施博文笑的别有深意,“你打开瞧瞧。”
小盒子不大,包装精致。毛东将它打开,里面只放一把钥匙。
看上面的标志,牌子不小。
毛东拎着车钥匙,眼睛瞥向施博文,“什么意思?”
施博文凑近,得意洋洋的空气,“谢你的。”
“原因?”
“就因为咱们这次合作,让我在老头子面前终于扬眉吐气一回。”
毛东不语,施博文伸手将一份合同递到他面前,“想不想继续?”
又是一份合作协议,毛东只是看了一眼。
“车钥匙我收下,不是白要,钱从利润里面扣。”
见他起身要走,施博文急了,“那合同呢?”
毛东摆摆手,“我想把北星收回来好好打理。”
“你还想要北星?”
“嗯。”
———
出了施博文的公司,毛东在楼下接到了于言洁的电话。
“喂?”
于言洁语速有些快,“桔子跟家里人闹翻,离家出走了!”
毛东心一跳,忙问:“为什么?”
于言洁在那头罗里吧嗦好一顿解释都没说明白,过一会儿,电话换成了一个男声。
“我是孙晓寿,简单说吧,就是桔子爸妈不同意你们在一起,说如果桔子坚持跟你一起,就要断绝父母关系,桔子那脾气你也知道,这一下,气的就从家里跑出去了。”
于言洁在那头很着急,隔着电话大声问毛东,“桔子找你了没?”
毛东答:“没有。”
挂了电话毛东就给梁桔打电话,可惜打了几次,电话处于关机状态。
冬天没有完全过去,天黑得早,今天天又冷,毛东赶紧开车去学校周围找。
离开学还有一段时间,学校里也没多少人,只有看门的老大爷正在门亭里看着电视,毛东向他打听了几句,大爷摆手,“没见着你说的小姑娘。”
毛东道了谢,心里面火燎燎地着急。
他又去了周围梁桔常去的小店里,没有几家开门。大年三十去的那家店今天也没营业,毛东站在店门口给于言洁打电话,问她梁桔有没有找过她,结果,还是没有。
眼看天越来越黑,晚上还刮起了北风,毛东发愁的一时间也不知道该怎么办才好。
“真应该给她按个定位器。”毛东一边开着车沿路寻找,一边气的直捶方向盘。
那头于言洁和孙晓寿也在找人,结果,都是一无所获。
一直到晚上八点多,毛东还一直沿着梁桔常去的几个地方沿路寻找。
今天是正月十五,大街上没有多少人做生意,路人也都是匆匆的脚步赶着回家。
毛东的车堵在红绿灯上,他看着远处一闪一闪的红灯,心里一跳,忽然想,梁桔会不会去他家等他?
犹如醍醐灌顶,也不管违反交通规则会被拍下扣分,毛东打转方向盘将车掉了头就往相反方向逆行。
踩足油门,仅仅用了不到半个小时的时间,毛东就将车开回到郊区的租房里。
他噔噔噔地往上跑,半道还遇上了邻居大妈。
“哟,回来了啊!”
邻居大妈看见毛东还很热情,拍着毛东的肩膀说:“有个小姑娘等你很久了,我看孩子可怜让她去我家里坐坐,结果小姑娘还害羞,怎么说都不肯。”
说到此处,大妈嘴角弧度笑得更大,探着头问:“是对象吧?”
毛东一听,心终于回到了原来的位置。
原来,她早就在最开始的位置一直乖乖等着他的回家。
放了心,毛东也对大妈笑着点头,“嗯,她是我对象!”
第58章 一个为你而生的沙包
“好了,赶快上去吧,别让小姑娘等太久。”大妈笑着拍拍毛东的肩膀。
“谢谢阿姨!”
毛东扶着楼梯把手三下两下大步跑上楼,结果,还没到家门口,就看见了坐在楼梯台阶上,缩成小小一团的梁桔。
终于大大松了一口气,毛东恨不得大声骂她几句。
他走过去,抬起的手在最后落下时,还是变得轻轻的,轻的像抚摸一件失而复得的宝贝。
“真是不省心。”虽然语气充满责怪,可手上的力气却依然温柔的不像话。
梁桔缓缓抬起头,看到毛东的一瞬间,冻得发红的脸上全是笑容,“你回来了!”
毛东佯装生气,不理她。
“我手机没电了。”梁桔知道他会找自己,只好拿出手机急忙解释。
手机屏幕漆黑一片,毛东看着,还是不语。
他收回手,转身去开门,梁桔以为他是真的生气,急忙从台阶上站起来。因为坐了很久腿都麻了,她踉跄一下,扶住了墙。
毛东把门打开,将钥匙抽出来。
梁桔喊他,“我离家出走了!”
他侧头,看见她脚边放了一个旅行箱,箱子上面还有一个背包。
她委屈地说:“我。。。没有地方去了。”
“所以呢?你就玩失踪,让这些人替你着急一个晚上?”毛东侧着头问梁桔。
“没有。我想过给你打电话,可出来的时候才发现手机没电了。我没地方去,只好来这里等你回来。”
“等我回来干什么?”他接着问。
她吞吞吐吐,垂着眼,欲言又止。
“我是想看看。。。你可不可以收留我?”
毛东将家门彻底打开,自己要往里面走的样子。
梁桔见状,抬起头大声问:“我没地方去,你到底收不收留我?”
毛东脚步一顿,侧回脸看着站在门外的她,回答:“我不进去换衣服,怎么帮你搬箱子?”
梁桔一听,立马笑了。
“不用搬,很轻的!”
***
毛东的家梁桔来过很多次,只是这一次,有了明显的不同。
她以后,要住在这里了。。。跟他一起。
对于梁桔的离家毛东没有过问,他把她的行李一部分放回到卧室里,一部分放在客厅里。
毛东转身去了厨房,留下梁桔一个人站在客厅里。等了半天也不见毛东从厨房出来,也不知他在里面鼓捣什么,所幸,梁桔拎着包自己去收拾行李。
她站在唯一的卧室前,有些为难。卧室不算小,可偏偏只有一张双人床。
手里拎着包,思前想后,梁桔大声地问:“今晚我睡哪啊?”
半晌,厨房里都没有动静。
她干脆直接去厨房问他,“我今晚睡。。。”
一股浓郁辛甜的味道扑鼻,只见毛东端着两碗汤圆从厨房里出来。
“你。。。”她没想到他居然会买汤圆,还特意亲自下厨煮给她吃。
“今天是正月十五,应该吃汤圆。”热气之后,是毛东一双黑亮的深眸。
圆滚滚的汤圆饱满的外皮,让人看了就直流口水。
饭桌在客厅靠窗位置,窗帘没拉,透过窗户依稀可见到天上的明月。毛东将两个碗放到桌上,又拿来筷子,却见梁桔一直站在那。
“站那干嘛,快来吃啊。”毛东把一双筷子递给梁桔。
“哦?。。。哦。”
梁桔走过去,坐到他的对面。
两个人面对面坐下,一口一口吃下一起度过的第一个元宵节的元宵。
也是,毛东亲自下厨煮的元宵。
“不是说十五月亮十六圆吗,今天的月亮也挺圆的啊。”梁桔吃了五六个芝麻陷的,抬头,一眼就看到大大的月亮闪亮的挂在空中。
毛东吃的比她多,碗里只剩下了一两个。“我一次煮的元宵怎么样?”
他是在。。。邀夸奖?
“好吃!”梁桔点头,手托腮笑看他,“我眼光真不错,你是上得厅堂下得厨房!”
毛东将碗里最后一个元宵递到嘴边,朝梁桔使了个眼色,“那你都得吃光。”
“好,没问题!”
梁桔脸色比之前好看多了,至少有了些血色。毛东知道,失去亲人的痛苦不会那么快消去,今天是正元十五,一个家庭圆满亲人团聚的日子,可惜,她只能陪着他在这里吃上几个元宵了。
这一年,对梁桔来说,注定会是一个不同平凡的一年。
吃过东西,梁桔去房间收拾了行李,毛东怕她冻了一晚上会感冒,又叫她早早去洗了个热水澡。
出来的时候梁桔穿了自己的睡衣,边用毛巾擦头发,边找毛东。
最后还是在阳台上找到他了。毛东换上了一套深灰色家居服,站在阳台上正背对她抽烟。
他很少在她面前抽烟,除了有心事的时候。
听到声音,毛东回头,沉毅的五官在背后漆黑的天空反衬下更显俊朗。
“洗完了?”他问。
梁桔点头,“你要洗吗?”
“我不着急,睡觉之前洗就行。”毛东伸手将烟捻灭在窗台边的烟灰缸里。
除了哈尔滨那天晚上两个人第一次同住,再就是奶奶过世那几天梁桔暂住在这里,这次虽然是第三次,可梁桔总觉得有些不一样的感觉,以至于让她觉得有些尴尬。
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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