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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个男人-第1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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梁桔明亮眼神中的坚持让毛东玩味,他忽地颔首,道:“好,我可以答应。”
他忽然的转变让在场人都吃了一惊。
毛东从吧台走回到沙发前,指着四张酒台上面摆的满满的一堆酒。
“把这些都喝了。”他口气风轻云淡。
整整四排酒,颜色各异,任谁都不敢全部喝完。这些酒要是都下肚,估计人也废了。
梁桔看着酒,沉默。
“哥!”沙皮硬着头皮走过去,阿元从身后想拽住他,却被一把推开。
沙皮走到毛东身前,将梁桔挡在身后,“哥,今天都是我的责任,是我告诉她你回来了。哥,我知道今天确实是闯祸了,千错万错都是我的错,回头,我亲自去给那些老总们道歉。”
毛东漆黑的眼神扫向沙皮和他身后的梁桔,坐在沙发上。
他偏头点燃一跟烟,半闭着眼睛,吐出烟圈。
“你去认错,他们认你老几?”
“我是不够格,可那些酒,别说桔子,就连咱们大男人全喝了都会没命…”
“你怕了?”毛东从烟雾中眯着眼打量梁桔,挑眉。
“快,给哥说个软话。”沙皮扯扯梁桔,在她耳边低声叮嘱。
梁桔扫一眼那几排酒,转眼看着毛东。
毛东右腿搭在左腿上,一手夹着烟,眼睛眯起,正盯着她。
“我喝。”
“桔子!”沙皮低喝一声。
毛东刚才开了一瓶红酒,此时还有多半瓶正放在前面的玻璃桌上,梁桔直接拿起,仰头猛地灌下,她喝的急呛了一口,咳嗽几声继续喝。
“把它们都开了!”
酒瓶子‘咣’的一声被梁桔放到桌上,她抹把嘴,赌气似的盯着毛东,毛东却垂眼很认真地在抽手里的烟。
“行了,别再喝了!”沙皮焦急地上前拽她。
“阿元,把酒开了。”毛东的声音淡淡的。
他慵懒地在沙发上坐着吸一口烟,瞧着梁桔,眼中晦暗不明。
阿元听了毛东的话,无奈只好拿着开酒器朝酒台走。
酒‘嘭’‘嘭’地被陆续打开,梁桔不服输地站在那没说一句软话。
暖橙的灯光下,隔着一张玻璃酒台,两个人直直互相注视着对方。
阿元调了一瓶白的放在梁桔面前,他嘴角噙着笑,眼中有看戏剧般的讥讽,梁桔把身上的包甩给沙皮,将衬衫袖子撸起,猛地夺过酒瓶。
“这次,你自己说的话可要算话!”
她酒量不好,可不代表不会喝。
不知是第几瓶酒倒在玻璃台面上,梁桔半躺在沙发里嘴角还留有剩余的酒液,一张小巧的脸有不寻常的红,眼睛紧紧闭着。
“桔子?桔子?”
沙皮蹲在她身边不放心地伸手推她,梁桔只是哼哼了几声,毫无反应。
“哥,她不会出什么事吧?”沙皮焦急地问。
“你当她是傻子不清楚自己什么情况?”阿元嗤笑着着朝他们走过去,俯着身子拍拍梁桔的脸,还被沙皮一把推开。
“她只是醉了而已,要是真有什么事,现在还能这么舒服地睡着?”阿元说。
沙皮瞥了眼一直低头看手机的毛东,心里不满也不敢随便说。
包厢的门被有礼貌地敲了几下,从外面推开。
钟玲一身黑色套装从门外进来,她只看见了毛东阿元和沙皮三人,以为是三兄弟普通的喝酒闲聊。
“怎么样,用不用我再送些吃的来?”
“你脚好了么就来上班?”毛东打量她的脚伤。
阿元一听钟玲受伤,心里一紧,赶紧看向她的脚。
钟玲莞尔,“只是小问题,又没有大碍。”
她本是笑着跟他们聊天,可当注意到沙皮身后倒在那沉睡不醒的梁桔时,脸上的笑容一僵,不明就以地望着毛东。
毛东捏着手里的烟蒂吸了一口,把烟捻灭在烟灰缸里。
他起身穿上西装外套,从钟玲眼前往门外走时,对她低低道:“帮忙照顾一下。”
毛东走后,沙皮还在试图叫醒梁桔,阿元却一直盯着钟玲。
如果她不愿意,那他就帮忙找人去照顾梁桔,可偏偏,钟玲点头答应。
她找人拿来毛巾给梁桔擦了脸。
沙皮焦急地站在原地也帮不上忙,侧头一眼就看见毛东放在玻璃酒台上的车钥匙。
“哥车钥匙没拿!”
阿元鄙视一眼,“你当哥像你一样脑子不好?”他明明是故意把钥匙留在这里的。
钟玲本来给梁桔擦脸的手,顿了一下。
“玲姐,我送你们回去吧。”沙皮说。
钟玲颔首,“好,那麻烦你了。”
***
沙皮开车将梁桔送去钟玲家里,他把钟玲背上楼,放在了她的卧室床上。
“姐,你睡哪啊?”钟玲的房子只是一室一厅,客厅也没有能摆下其他床垫的地方,整个家唯一可睡的地方只有这张床了。
钟玲替梁桔盖上凉被,又把卧室的窗户关上,“你哥下了话让我好好照顾,那我岂能怠慢。”
“要不,我把她送去酒店吧。”
“一个小姑娘被你一个大男人带去酒店住一宿,你让别人看见怎么想?人家声誉不要了?”
沙皮为难地抿抿嘴,钟玲却笑了,“好了,我这是双人床,她可以跟我睡一起,不早了,你就放心回去吧。”
“姐,那谢谢你了。”
“好了,别啰嗦了,路上小心开车。”
钟玲把沙皮送到门口,临开门时,她忽然转身问他:“你喜欢她吗?”
沙皮穿鞋的身子一顿,差点摔倒,“姐,你咋突然这么问啊?”
钟玲笑着低头拨弄了下头发,“我看你这么关心她,就是随口问问。”
沙皮回答得自然,“之前是有点想法,可惜桔子有了喜欢的人,我俩现在就是好兄妹。”
“她,喜欢的是你哥?”
沙皮讶然,“姐,你怎么知道?”
钟玲干笑几声,岔开话题,“不早了,估计明天还得麻烦你开车送她回去,你明天早上记得早点过来。”
“嗯,放心吧!”
沙皮走后,钟玲在客厅倒了一杯温水放在了梁桔的身边。
她站在窗前看着床上的女孩,皮肤白皙,嘴唇红润,玲珑凹凸的身材,特别是两条又白又直的长腿,一切好像都那么完美。
熟睡中的梁桔有些燥热,翻了个身将身上的凉被从身上推掉,有一半掉到了地上,钟玲将被子捡起,重新盖在她身上。
口袋里的手机滴滴响了两下,钟玲心灵感应的不用看就猜到是谁。
手机短信打开,内容简单——还好吗?
钟玲回复——睡了。
过了一会儿,她又编辑了一条短信,却迟迟不愿发出去。
她想问他,为什么他不亲自送这个喝醉的女孩?
可最终,还是删除了所有的字。
她连问一句的勇气都没有了。
将电话放在客厅茶几上,钟玲去洗漱,从浴室里出来,她检查了下手机,发现没有任何的短信回复。
她换上了睡衣走回到卧室,轻轻掀开凉被,在梁桔身边躺下。
没有挡窗帘的卧室被窗外天空的清涩月光充斥了一地,朦胧月光下,她侧头看向身边的她。
她阖上的眼睛有着长长的像娃娃一般的长睫毛,鼻子长得很秀气,从侧面看,只是嘴巴不够小,脸上的颧骨略微突出,可即便是这样,还是让钟玲有一种自卑感。
她为什么会拿梁桔来跟自己比较?为什么,当看到如此可人的梁桔时,她会产生羡慕和嫉妒。
不知是睡了多久,她隐约听到客厅手机的响声,滴滴两下。
***
后半夜,梁桔有些咳嗽,咳得厉害,床边的水早就凉了,钟玲不得不下床重新倒了杯温水递给她,梁桔闭着眼睛接过喝了几口,末了,还带着撒娇的音说了句,“妈妈,我头疼。”
钟玲拿来了用热水洗过的毛巾给她敷在额头上,路过客厅的时候,她打开桌上的手机。
“谢谢,我明早过去接她。”
电话号码是毛东的,时间是凌晨三点四十五分。
第19章 他不为人知的秘密
凌晨三点多,毛东并没有睡。
客厅只点了一盏台灯,柔和的光线倾洒下来,笼罩在一片不大的空间里,让人觉得安和。
西装外套随便扔在了椅子上,毛东和衣躺在沙发,一只胳膊搭在额头挡住光线。
他闭着眼睛,台灯的光将漆黑的客厅只单独照亮了一处角落。
发完短信手机就被扔在腿边,他脑袋疼很困,却怎么都睡不着。
闭上的眼睛漆黑一片,黑幕般的视线里渐渐出现了那双倔强的黑眸,渐渐,是那个丫头不肯服输的模样。
毛东还记得梁桔喝醉倒下的画面,不知怎的,就像一只手轻轻拨动了一下他心里的弦。
他本不想这样,可是,今晚她真的气到了他。
那件沾上酒的衬衫早被换下扔在了洗衣机里,今晚的一幕幕像慢镜头一样在毛东脑中慢慢回放。
他闭着眼睛躺在那,眉头轻蹙。
虽然后来让梁桔喝酒确实是他做得不对,但想想,就当是给那丫头一个教训。她不能因为自己年轻任性,就做出一些鲁莽的行为。
敢泼他酒的,她是第一人。
可慢慢,他又想,如果不是今晚她闹这么一出,那帮老板们指不定还得喝到什么时候。想到这,他缓缓睁开眼,眼神清明。
他嘴角微翘。那他,不是还得感谢她了?
***
清晨第一抹阳光洒满卧室,在白色的墙上照射出一片晶莹夺目的光芒。
梁桔用手挡住眼睛艰难地在床上翻了个身。头疼的似是要炸开,可一股诱人的香气却又逼得她不得不起身探寻这香气的来源。
睁眼的那一刹那,陌生的环境,似曾相识的感觉瞬间涌入大脑,可温馨的装饰又马上提醒她,这里不是酒店。
她坐在床上打量周围,显而易见,这里更有家的温暖。
“起来了?那就出来吃早餐吧。”
钟玲正站在卧室门口用纸巾擦手,她跟梁桔说话,还给梁桔吓了一跳。
“姐?梁桔瞪大眼睛问:“。。。这是你家?”
“你昨晚喝多了,他们只好把你送这里了。”
“他们?”
对于梁桔的疑惑,钟玲没有解释,“早餐已经做好了,洗洗脸出来吧。”
早餐是很简单的中式,有煎鸡蛋,大米粥,咸菜和钟玲自己烤的馒头片。
梁桔拿了一片馒头片轻轻咬一口,酥脆香甜。
“蘸点芝麻酱,更好吃。”
钟玲坐在她对面,递给她一小瓶芝麻酱,梁桔礼貌地接过道了谢,“姐,昨晚给你添麻烦了。”
“没事,我自己住有个人正好可以作伴。”钟玲用小勺子慢慢给馒头抹酱,抹好了一片放在梁桔盘子里,“不过你一个小姑娘随便在外面喝醉,就不怕危险?”
梁桔低头干笑,脸上有了忸怩。
“昨晚是一时冲动,平时才不会那样呢。”
“那这么说,你跟他们倒是很熟的样子?”钟玲动作有所迟缓。
“嗯。。。还好。”
钟玲放下勺子,双臂搭在桌上,打量梁桔,梁桔把手里的馒头放回到盘子里,也笑着回视她。
钟玲探究的眼神梭巡在梁桔的每个表情上。
“你喜欢他。”
她带着下结论的语气问她。
“你跟我一样吗?”梁桔笑意渐浓,盯着钟玲。
钟玲一怔,急忙移开眼神去拿桌上的勺子。
梁桔莞尔,“我不做小三,如果他真的有女朋友,我完全放弃。”
钟玲用勺子搅着面前的米粥,一语不发。
门口传来两下礼貌的敲门声,钟玲心里一紧以为是那人,立马起身去开门,梁桔喝完最后一口粥,也朝门口望去。
开门前,钟玲特意整理了下头发。
“玲姐!”门外人是沙皮,他眼睛下面挂着大大的黑眼圈头发也乱糟糟,身上的衣服出现了明显的褶皱。
“这么早,吃过早饭了吗?”钟玲侧身让他进来,还是朝门外又望了一眼。
沙皮打着哈欠对她摆手,“我压根就没回去,在车上随便将就了一晚上。那个,她醒了么?”
沙皮往屋内指指,特意压低声音。钟玲笑,“早醒了,吃早餐呢,你也一起吧。”
转过玄关处沙皮一眼就看见了坐在饭桌后面的梁桔,梁桔一张小脸本是充满期待,可看见沙皮时还是小小的失望了一下。
“你怎么这么早就来了啊!”面对沙皮,梁桔笑得灿烂。
沙皮佯装黑脸,斜睨她,“还不是奉命要来接你这个醉鬼!”
梁桔嘿嘿笑几声,钟玲从沙皮身后走到饭桌前,“要不要一起吃?”
“好啊,我正饿着呢,谢谢玲姐了!”
看沙皮傻气地摸着肚子,梁桔笑着朝他做了个鬼脸。
回去的路上,沙皮一边开车,一边把昨晚的大致情况绘声绘色地跟梁桔讲了一遍。
梁桔坐在副驾驶的位置上听得直冒冷汗,“你说,我昨晚是不是被鬼附身了啊?”
“你才发现?我还以为你昨晚是嗑药过来了。”
“怎么办。。。”梁桔懊悔地瘪嘴,“我又把事情搞砸了。”
“昂,不然你以为呢?”沙皮看一眼后视镜,“多亏我哥脾气好,不然早拎着你脖子把你扔出去了。”
“你哥也叫脾气好?那后来让我喝酒怎么回事?”
“你是把他气急了,要知道,那笔生意万一有个损失,把咱俩卖了都赔不起。”
听沙皮这么一说,梁桔才恍然大悟。“那你说,我用不用去给他赔礼道歉?”
沙皮咂咂嘴,没说话。
“等我看见他,一定要好好道歉,一定要挽回几分。”
前面交警不知在执行什么任务,一排排车辆陆续停下。
梁桔忽然捂着嘴咯咯乐,“不过我也挺霸气的!”
“你是不是傻,那么多的酒幸亏最后没全喝,否则,我看你小命都没了。”沙皮腾出一只手,用力戳一下梁桔的脑袋。
脑袋被戳向一边,梁桔回头道:“其实我是不会全喝的,你当我是酒精收购站啊!”
“那你不怕我哥最后逼着你喝?”
“那我装醉啊,他总不会扒开我的嘴强灌吧?”
“哦哦哦,我明白了,原来你昨晚是装醉啊!真鬼!”沙皮指着梁桔。
“那倒没有,我昨晚是真的喝多了,现在脑袋还疼呢。”
车子重新启动拐进小道,梁桔忽然用手拍了下沙皮,“那个,是他让你今天来接我的么?”
“谁啊?”
“你哥啊。”
“姐姐,是我一直担心你好吧!再说,哪好意思打扰人家玲姐啊,早点把你这个小麻烦接回来得了。”
梁桔拍拍座椅,“那这车,怎么回事?”
沙皮撇她一眼,“是我哥特意把车钥匙留下,好让玲姐带你回家,不然大半夜,怎么回去?”
“你哥可真贴心。”梁桔悻悻然地坐好。
窗外微风吹进车内,梁桔拨弄一下被吹乱的头发。“也是,那是你未来嫂子,我怎么好随便打扰。”
沙皮乐呵地看她,“实话跟你说吧,她跟我哥啊,还真不是那种关系。”
梁桔立马目光炯炯地盯着他。
“玲姐啊,她是我哥他大哥的媳妇,只是两人还没办事而已,当初要是大哥没死,她现在早就是东哥的大嫂了。”
“你哥还有大哥!”
“嗯。”沙皮点头,满脸笑容随即沉寂了下来。“可惜,毛北哥最后。。。他可真是个好人。”
他慢慢握紧手里的方向盘,梁桔看着他,心里面像被搅乱了一样。
“他大哥,是怎么死的?”她迟疑地问。
“很多年以前的事了,总之桔子,东哥的生活没有你想的那么简单,如果你是我亲妹子,我肯定不赞成你跟我哥,可我哥那是真真正正的汉子,值得女人托靠一辈子。”
沙皮的话很实在,就如他的人,他不像社会上的一些人藏着掖着心眼,他就是个实实在在有什么说什么的东北男人。
如果不是后面发生的那些不可抗拒的命运,梁桔想,她铁定会跟沙皮做一辈子的朋友,一直这样没心没肺地拌嘴下去。
远处的天湛蓝一片,朵朵白云浮在半空。
梁桔看着沙皮,表情严肃,很认真地问:“那你是支持我,还是反对?”
沙皮想了想,奸诈地对她笑,“我就当个陪衬,一边看着就行。”
“没义气!”梁桔一拳毫不客气地捣在沙皮肩上。
“嘶,你轻点!”
梁桔伸着脑袋凑近他,观察他脸上的表情,“说,你当初为什么骗我说钟玲是毛东的女朋友!”
沙皮一手揉着肩,一手握住方向盘,“谁知道你这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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