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无奈佳人兮不在东墙-第7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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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可惜怀景彦的眼神却是时不时地往应诗晴身上瞟。泉瞳玥一会儿看看这个,一会儿瞧瞧那个,只在心里无声地叹息。
  如今刘子倾下落不明,是死是活,一概不知,而这谷韵澜却是不知得了谁的帮助,依旧将泉瞳玥送来了沙洲。
  这一切,究竟是冥冥之中自有天定,还是沉浮之中有人暗中相助? 
  可这谷韵澜来了沙洲是否能得偿所愿,就端看怀景彦的态度了。
  在泉瞳玥看来,怀谷二人之间,多了个诗晴嫂子,思及表哥总是看着嫂子的模样,她想,就算她谷韵澜真的能够如愿以偿地留在表哥的身边,只怕也回不到过去了。 
  而如今这怀景彦是旧情难忘还是心系娇妻?是责任使然还是摇摆不定?这个中滋味儿想必只有他自己心里清楚罢了。
  几人各有心事的聊了一会子,应诗晴心里本就不好受,眼见泉瞳玥一脸的疲累,便体贴地说了一句不扰妹妹休息,起身辞去,泉瞳玥见她难堪,也不欲挽留,这厢刚刚走出门,那怀景彦却只静默了片刻,也跟着抬脚追了出去。 
  谷韵澜见他两个统统出去了,哪里还坐得住?正也要起身,却被泉瞳玥叫住:“韵澜,我刚刚醒过来,还不知道这些时候发生了什么事儿,你能不能陪我坐一会子,聊聊天?” 
  谷韵澜本不想理,可好似又在顾忌着些什么,只不过在强自忍着罢了,她立了片刻,坐回了床边的绣墩子上:“我知你心里许多疑问,可实际上我知道的也不比你多。”
  泉瞳玥有些无奈地笑了笑道:“韵澜,你只挑你知道的告诉我便成了,你不知道的,也不能胡诌不是?”
  谷韵澜见她如此说,只好耐着性子道:“那你问吧。”
  “那日……”泉瞳玥刚刚开了个头,却有些问不下去了,那日的哀嚎凄厉一直萦绕在她脑海里挥散不去,再次提起,依旧难以释怀。
  泉瞳玥强自忍着心头的悲恸,缓了缓才复又艰涩地开口道“那日,驼队惨遭贼人洗劫,后来发生了什么?”
  “后来刘公子的同门师弟,驻守西域戍边的七将军,带兵赶来救了大家。”
  “好像这帮子劫匪不是一般人,那七将军追着他们很久了,却不曾想,这帮子嗜杀成性的杀手竟然躲在大漠里头。” 谷韵澜所知道的也就这么多了。
  泉瞳玥又问:“那,子倾呢?这三个月……”
  谷韵澜有些古怪地看着泉瞳玥:“那日你与刘公子连同马车都被那七将军救走了,我又怎么会知道他?”
  其实谷韵澜说这个话的时候,是有些怨气的,那七将军只派了几个骑兵护送这帮驼队回了西都河道,之后就再没管过。她一个弱质女流,又无钱傍身,可想而知,这三个月过的有多艰辛。
  泉瞳玥也是不胜唏嘘,想不到这三个月大家都不好过,于是又问:“那你这三个月没有想过来找表哥吗?毕竟,毕竟……西都离沙洲并不远。”
  谷韵澜闻言,却是不语,期初她也想过去沙洲,哪知这西都那些日子涌现了许多沙洲过来的灾民,却都是为了躲避瘟疫,听说,沙洲郡那边已经封锁了进出,因着这些,谷韵澜却是退缩了。毕竟感情再重要,也不值得拿性命去换。
  泉瞳玥见她不语,也就不再问这些了,只不过,还有一件事,一直在她心间缠绕了许久,她总要问清楚的:“韵澜,你说我与子倾被那七将军带走,后来你又是怎么遇上我,又带了许多物资与银钱从北地绕到这沙洲的?” 
  谷韵澜讶异地看着泉瞳玥,见她脸上神色茫然,似乎真是不知道内情,这才又道:“其实……这商队是刘家商队,也的的确确是从北地过来的,只不过和我却没多大关系。”
  “我本打算想办法筹些银子再上路的,哪知那天有一个人找上我,不由分说地拉着我赶了好几天路,他自称是刘家少主派他来的,叫我送一队物资去沙洲……后来,我就在马车上看到了昏迷不醒的你。” 
  

  第116章 多情成孽缘(下)

  谷韵澜总算是把她自己知道的说得个差不离; 也算是将前因后果交代清楚了。
  至于她得了刘氏商队的相助,带了这装有满满当当物资及银两的数辆马车,到怀景彦面前邀功; 以及声称泉瞳玥在路上遇险,恰巧被她与七将军路过共同搭救之类的谎话; 也是能不说则不说,一带而过了。 
  泉瞳玥从谷韵澜说的这些事儿里头; 慢慢地将事情拼凑了一个大概出来:那日她和刘子倾两人是被七风将军所救; 后来大约是得了覃舟夫子的救治,方才捡回了一条命,其后刘家商队贴补了怀家的物资,将她送来沙州郡。
  其实谷韵澜说这些话的时候,她的脑海里也依稀闪现了一些片段,似是有个看不清头脸的人给她灌药; 只不过她清醒的时间实在太少; 也只记得这个了。 
  虽然很多事儿泉瞳玥依旧没弄明白; 可就在此时此刻,她的心中涌现了希望:既然七将军将自己救了回来; 又是子倾的同门师弟; 想必子倾应该不会有事儿才是。
  只是; 子倾若是没事儿,为何不来寻她?
  他不是最恨自己同表哥在一起的吗?
  还有一件事儿泉瞳玥也是困惑不已,为何自己这三个月的记忆如此模糊? 
  这厢谷韵澜将事情都交代清楚了,也就打算出房间了; 泉瞳玥却是站起身来,急急又叫住了她:“韵澜,我表哥已经成亲了,你两个……恐怕再难回到从前,关于你想留下来的事儿,还是再想一想吧。”
  谷韵澜闻言,双手紧紧地握成了拳,连那指甲抠入了肉里都不自知。
  她本想反唇相讥,刺泉瞳玥几句,可后来竟也忍了下来,只步子稍稍顿了顿,便又掀起布帘子匆匆走了出去。    
  实际上,谷韵澜心里若说不埋怨泉瞳玥,那是不可能的。两人同窗数载,因着怀景彦和刘偲那些事儿,而多多少少有些面和心不合,可总归还是有情谊的。
  只不过,她谷韵澜把泉瞳玥当成朋友和竞争对手,却从未真正儿害过她,可如今看来,泉瞳玥显然并不这样想。谷韵澜恨恨地思忖着。
  在她看来,这泉瞳玥看似是个无害的女人,内里却是心机深沉,谁能料想,就是这性质和软的泉瞳玥,竟然连怀景彦已经成亲的事儿都没有告诉自己,呵,她这保密功夫还真真儿是做了个极致…… 
  谷韵澜不由得又想起那日,她甫一见到怀景彦的时候,立时便扑入了他的怀里,她满心欢喜的以为,情人重聚,旧情再续,怀景彦看到她,定会同她一样开心。
  哪知那怀景彦只是错愕地看着她,并没有什么惊喜的神情,他甚至没有回抱住她,却只是试探性地说了两个字:“韵澜?”
  不多时,谷韵澜便看见了怀景彦的身后,款款走来的应诗晴。
  话说这应诗晴,也是个柳眉杏眼,丹唇皓齿,面如春桃,窈窕体态的美人儿,且那举手投足间,总带着大家闺秀的端庄与娴雅,虽然那模样儿比不得弱柳扶风,仙姿佚貌的泉瞳玥,却自有一股明丽活泼的风韵。
  谷韵澜望着她,在那一瞬间,脸色变得煞白,是了,怀景彦乃是镜南怀家的嫡长子,又十分争气地考中了探花,这样才貌双绝的人物,怎可能一直不成亲,难道真等着她回头去寻他?
  谷韵澜心下失望,本想就此转身走开,再不与这怀景彦相见的,可她却又不甘心,她甚至都与那浪荡子杨从丰和离了,为的不就是能和怀景彦重归于好吗?她费尽千般心机,遭受万般苦难,怎能就这样轻易的放弃了? 
  倘若她今日退缩了,那这数月以来她所受的苦又算什么?凭什么泉瞳玥就是那娇贵的十八学士,总有刘偲护着她,纵使他下落不明了,甚至还有那覃舟、那七风将军替他护着她,那她谷韵澜呢?她难道就是那该被人弃之不顾的路边野草吗?    
  谷韵澜越是这般想着,越是意难平,这段时日以来,幽怨一直充溢着她的心田。也因着这种嫉恨,谷韵澜与怀景彦说了那些谎话。
  没错,她就是要怀景彦歉疚,她就是要让他以为自己欠了她天大的人情!
  这样一来……于情于理,于忠于义,怀景彦还能够丢开她吗? 
  哼,自然是不能够的。
  —————————————————————— 
  清醒后,泉瞳玥在知州府又待了数日,眼见沙洲有了充沛的物资之后,情形有所好转,也便打算辞行了。
  毕竟在西北耽搁了近四个月,也不知姑母如今在家中如何了。
  却说泉氏那日渐衰败的身子,本就离不了泉瞳玥,病情也总是反反复复的,在她来沙洲之前,泉氏甚至还咯了血。
  泉瞳玥本以为去西北沙州郡打个来回,至多也就二十多天的事儿,哪知途中多生枝节,足足拖了将近四个月,她才来到沙州郡。 
  应诗晴与怀景彦两个得知表妹要走,挽留再三,泉瞳玥心系姑母的病情,这才将自个儿的打算一一说了,他两个方才作罢。
  走的前一天晚上,泉瞳玥放心不下这一对,于是来到书房,找怀景彦谈了许久的话:
  “表哥,你打算拿韵澜怎么办?”泉瞳玥观察了这三人许多天,也欲不拐外抹角,直接便单刀直入地问出口了。
  “还能怎么办?”怀景彦苦笑了一下,抬眸看向那漆黑的天空,他那个妻子,实在是体贴大方极了,他还什么都没有说,她倒是主动开口提了要安置韵澜的事儿。
  虽然见到谷韵澜那一瞬间,怀景彦确实是动摇过一下的,两年多未曾见她,哪能没有一点儿感触呢?
  然而怀景彦发觉自己对谷韵澜,却是没有当初的悸动了,人还是这一个,可究竟是哪儿不对、了呢?
  怀景彦带着探究的目光,细细端详着谷韵澜,他想从她身上找到过去那娇憨可爱,天真浪漫的影子。
  然而他却失望的发现,两年未见,谷韵澜却已经失去了当初纯真,成为了一个十分世故的女子。
  如今的她说话满是破绽,且不说旁的,她一个弱女子,如何能救了整个商队?那样多的物资与七万五千两银子,绝非为官清廉的怀家能拿得出来的。
  怀景彦如今官拜从五品知州,一年的俸禄不过六十两纹银罢了。而怀家大爷二爷等人虽然品阶比他高,俸银也比他多些,可也不能一下子拿出许多银两来,举家上下,至多凑个一、二万两,已是极限,断不可能凑得出七万两之巨。 
  那么,究竟是谁在背后帮助了谷韵澜? 
  其实怀家给的回信上写的清清楚楚,支援物资的三辆马车早就在五月中旬便出发了,他等了月余也不见人来,便已知晓,定是途中遭遇了什么事儿,耽搁了路程。 
  就在怀景彦已经不抱希望的时候,三个月之后,三辆马车变为了十二辆,怀景文死了不说,泉瞳玥也是昏迷不醒了五、六天。
  不是他不想相信谷韵澜,而是这中间透露了太多的古怪,加上覃舟与七风的出现,怀景彦更加笃定,这突然多出来的物资与银两,定是那“传奇刘家”贴补的。
  不用猜都知道,这肯定是刘偲的手笔。
  虽然他心知谷韵澜欺骗了他,可她也的确是吃了许多苦头方才来到沙州郡。怀景彦在心里也是有些感动,可这也仅仅只是感激罢了,同应诗晴误以为的旧情复燃,实在是差的太远。 
  怀景彦清楚明白的知道,这次大灾送来的物资,其实和谷韵澜没有多少关系。
  却说这怀景彦在沙州郡为官两载,心态早就变化,连年天灾人祸、戍边百姓苦不堪言,种种见闻,让他明白了自己肩膀上压的是一份多么重要的责任。
  尤其在沙州郡经历了风灾与瘟疫之后,怀景彦更是名罢了在责任与义务面前,曾经的那些少年心事,已经是微不足道的一件小事了,这种心事,只能是午夜梦回,或是夜深人静的睡不着地时候,拿出来缅怀一下罢了。 
  怀景彦虽然没有揭穿谷韵澜,但他在心里十分清楚,自己究竟欠得是谁的人情。 
  刘偲那小子虽然嚣张跋扈,总是一副欠揍的模样,可不得不说,他能够为了戍边灾民送上这样多的物资与银两,甚至还托镜北军一路护送。这份情义,着实难得。
  实际上,也只有刘偲这般人物,才能使唤得动七风将军替他跑腿。 
  其实在商队进城那日,怀景彦就特地注意了护送车队的骑兵,将士们身穿的那明晃晃的黑铁胄甲上,都一个小小的振翅欲飞的老鹰图腾。
  却说这老鹰的图腾,正是狼虎之师镜北军的象征。在镜朝,面覆玄铁的镜北王,武器第一人刘偲,以及迅猛如鹰的镜北军,那是镜朝北门户家喻户晓的一支铁军。
  但凡是个有血性的男儿,都憧憬着能够去镜北戍边参军。甚至连怀景彦也不例外,他在心中也暗自崇拜着镜北武神的传说。
  怀景彦收回了思绪,对泉瞳玥说道:“玥表妹,其实我对韵澜已经没了当初的想法了,现在想来,曾经对她的感情多半是少年时的冲动与求而不得的遗憾罢了。”
  “只是你诗晴嫂子好像误会了……竟然主动叫我纳了韵澜。”
  怀景彦说到这儿,无奈地笑了笑,他与应诗晴经过两年的朝夕相处与互相扶持,饶是块石头也都捂热了,何况是他这么个大活人呢? 
  泉瞳玥看着怀景彦的神色,这才放下心来,看来他是真的想通了:“表哥,这也不能怪诗晴嫂子多想,我见你这几日也没有表现出对她多关心的样子,难怪她会要你纳妾呢。”                        
作者有话要说:  今天要把这几个破玩意写完,明天傻大个刘偲就要出来了,他一出来就要搞事情,如果进度无误,明天或者后天开船

  第117章 罅隙终冰释

  怀景彦闻言; 不由得失笑:“我哪里是不关心她?我那是被她气的!”
  “韵澜送你来的那天,突然就抱住了我,偏不凑巧被你嫂子看见了……之后她就一直跟我闹别扭; 对我爱理不理的,虽然她嘴上不说; 可你也知道她那个人,什么都写在脸上; 末了; 还叫我纳妾……”
  “玥表妹,我为了沙洲的灾民,成了个一穷二白的破落户,哪里还有钱纳妾……也只你嫂子不嫌弃我罢了。”怀景彦说着说着,还促狭地朝泉瞳玥眨眨眼,后者见他说得有趣; 也跟着笑了起来。
  “只不过; 我也不是那无情的; 韵澜不远万里来找我,咱们总归是要帮帮她的。”
  “若是她愿意; 我打算在相熟的人里头找个靠谱的照顾她; 若她不愿意; 我也可以纳了她,可这从今往后,我只会敬着她,远着她; 叫我去她房里,最多也就坐一坐,说说话罢了。” 
  话音刚落,书房里却响起了第三个声音:“敢情你还想着齐人之福呢?”
  那声音听着似怨似嗔,却又隐隐带着一丝笑意。
  怀景彦听到这熟悉的女声,倏然一惊,他四下张望,却发现自己的小妻子应诗晴,从书架后面慢慢地转了出来。怀景彦讶异地挑了挑眉,紧紧地盯着她,一语不发。
  原来这应诗晴一直藏在书架后面,怀景彦与泉瞳玥先前说的话,她也是听得个一清二楚。 
  怀景彦顿了好半响,佯怒地瞪了泉瞳玥一眼:“敢情你这丫头还给你表哥下套呢?我真是白疼了你。” 
  泉瞳玥掩嘴笑了起来:“我就要走了,不见你两个和好,我又怎能放心呢?”
  其后三人在书房里又笑闹了一阵子,三人仿若回到了小时候那般:两个小小的人儿追着哥哥后头跑,哥哥停下脚步,回过头来照顾两个小妹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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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翌日一早
  既然这心结说开了,怀景彦也不是那拖拖拉拉不给人个痛快的人,这天清早,他便跑来敲上了谷韵澜的门。
  等谷韵澜打扮停当,方才款款走来开门,两人一打照面,反倒是怀景彦有些不自在地别开了头,隔了好半响,他才开口了:
  “韵澜,我有话同你说。”
  谷韵澜见他并没有带随从来,却是亲热地迎上前,挽住了他的手臂,又故意拿自己鼓涨涨的胸脯去蹭他的手肘。
  谷韵澜扬起一朵如花笑靥:“什么事儿这样急?咱两个到房里坐下慢慢儿地说。”  
  怀景彦皱了皱眉,却是不着痕迹地将自个儿的手臂抽了出来,他有些困惑,韵澜原是这样不端庄的人吗?
  不过忆起曾经,自己与她倒也好几次擦枪走火,当时正是血气方刚,对女体好奇的时候,除了那最后一层,基本上也都看遍、摸遍了,也不怪她今日是这般反应。
  谷韵澜见怀景彦有些冷淡,想起他毕竟是有妻室的人了,总归是要避嫌的,倒也没往旁处想。
  怀景彦清了清喉咙,这才开口道:“不知韵澜可还记得……我有个同窗,名叫郑思朗的?木射比赛的时候,他同我一个阵营。”
  先前说过,这郑思朗家世很是一般,甚至连在松竹书院读学,支付束脩都很是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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