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无奈佳人兮不在东墙-第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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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还不算,向来跟着他到处惹是生非的那四名打手小厮,却被一位不知名的高手绑了个结结实实,半夜扔到了衙府门口,且每个小厮的衣襟里头皆被塞了一个信封,值夜的官差们拆开一看,却是韩轩生平所干的每一桩坏事,都清清楚楚地记录其上。
彼时韩轩的祖父正任职当朝太常寺卿,这祖父突然痛失了爱孙,自然是勃然大怒,于是乎,永乐都城的京兆府尹接了案子之后,便开始紧锣密鼓地追查线索。
然而京兆尹奉命追查这宗轰动永乐城的离奇杀人案,费了好些时日依旧没有凶手的线索,而关于韩轩背后的事儿,却是越查越令人心惊,越查越令人心寒。
更令人值得说道的还在后头:时至今日,那杀人凶手的线索虽然是一条都没查到,可那信件上关于韩大公子的罪状却是一条都不假,甚至有几桩都是闹出人命的,竟是都被韩家势力给暗中摆平了。
虽然这些事儿被韩家竭力掩盖,却经不住有心人的追查,如今韩轩之死更是闹的沸沸扬扬,坊间一片哗然。最后连京兆府尹都做不得主了,只好往上呈报,其后也不知是谁,将事情捅到了当今圣上镜仟帝那儿去了。
却说这镜仟帝旈戚时年二十三岁,才刚刚登基三年,虽然年纪不大,可那雷霆手段却是举朝上下有目共睹的。当他听到关于韩轩的消息之后,气的面色铁青,当即冷冷笑道:“想不到这天子脚下,还有如此罪大恶极的官家子弟,这韩轩简直死有余辜!凶手为民除害,做的倒是极对的。若是有谁找到那高人,朕倒是要好好感谢他,为我大镜朝除去了一颗未来的毒瘤。”
镜仟帝这一席话,倒是替那杀人凶手洗白了……其后,京兆尹得了圣上的旨意,连同主管弹劾、纠察官员的御史及吏部、刑部,矛头一致对向了韩家。
这桩杀人案的最终结局倒是令人唏嘘不已,韩氏一族的暗中势力被连根拔起,数十年的风光在一夕之间就不复存在了。
如今松竹书院因着韩轩的事儿,更是抓着在院的弟子们反反复复地诵背孝悌、谨信、亲仁、学文等篇章,那礼夫子更是又将《弟子规》加了几十项。
毕竟这松竹书院是百年书院,也是四大书院之首,如今因为韩轩做出这样伤风败德的事情,书院自然蒙羞。
却说回那一日挨了打的几个人:泉瞳玥是受伤最轻的,虽然脸儿肿的老高,可那日夜里也不知是谁,竟然在她窗台留了一盒膏药,还留了小字条,上书:“消肿化瘀有奇效”,本来莲儿见到这来历不明的东西,也不敢给小姐使,正要拿去丢掉,可泉瞳玥见了那字迹却是欢喜,一把抓在手里,口里直道:
“这样疏朗通透、笔法俊逸的字迹可不多见,能够写出这字的人,品行自然坏不到哪儿去,再说了,我那日挨了打,这定然是善心人送来的东西,好莲儿,咱们不是没带祛瘀的膏子嚒?快快给我用罢。若真是参了什么,我也认了。”
莲儿拗不过她,就小心翼翼地先在自己那被小厮拉扯的红肿手腕子上抹了一点儿,哪知敷上之后,手腕子上清清凉凉的甚是舒适,味道也很清新,没有任何异味,不多时那红肿便消下去了,莲儿见没什么不妥,这才将膏子细细地抹在了泉瞳玥的脸上。
其次是那陆谦良,他身上多处受伤,不过都是些皮外伤,只是看着税樟恕S惺樵豪锿纷钅昵岬囊┓蜃玉厶嫠笠阋泊蠛昧恕�
最最倒霉的,要数那怀景彦了,实际上他身上的伤,也大多是些皮外伤。可不幸的是,他被那天晚上的高手给拂了一把,当夜回了住处撩开衣襟一看,胸前已是乌紫一片,其后这几日总是隐隐作痛。
连日来,怀景彦十分关注外界传闻,他总是反反复复地回想着那天晚上所发生之事,令他不能接受的是,这潜藏在松竹书院的高手,竟会如此心狠手辣。当日将韩轩掳走了之后,给点教训倒也罢了,何至于残忍地将其杀死?还大张旗鼓地悬挂在城门之上……每每思及此,怀景彦只觉得这高手实在有失风度。
不仅如此,怀景彦认为朝廷处理这桩案子的态度也很是不妥,那韩轩固然有错,也的确罪大恶极。但国有国法,如今那高手杀了人,纵使是站在正义的角度,却也掩盖不了他杀人的事实,哪有行了凶杀了人,却还夸他“做的对”的?这不是明明白白的告诉大家“杀人不用偿命”吗?
怀景彦越想越认为,这桩杀人案实在怪异,颇有一种利用揭露韩家那些腌臜事,以转移众人视线的感觉……可朝廷又为何这样做呢?总不可能是为了包庇凶手吧?
……是了!正是这样,怀景彦蓦地想起,那杀人的高手不正穿的是松竹书院的弟子衣袍吗?许是哪家勋贵之后呢?思及此,倒也说的通了,只是这凶手也不知是何背景,竟然能得到当今圣上的夸赞……
而这厢令怀景彦费尽思量的“高手”,此时正一腿曲起,一腿伸直地半躺某栋楼阁的房顶上,同身旁穿着月白色长袍的男子聊着天:
“你说你去打个架,怎么还把人弄死了,那种货色值得你动手?害得为兄还得拎上那几个累赘,丢到官府那儿替你遮掩。”
说话之人,正是覃舟,他见身旁之人没什么反应,便又道:
“阿偲,你怎么就不能老实点子,我给你什么你就吃什么,乖乖儿上上学呢?”虽然这人嘴里埋怨着刘偲,可那表情却没有任何不耐烦。
“切,要是小爷我有什么吃什么,早都给你下的老鼠药药死了,还能活到今日?”刘偲不屑地撇了撇嘴。
“阿偲这话倒是没说错。”一道清朗之声在这深夜之中蓦地响起,刘偲撇头一看,却也不知从哪儿窜出一名身穿明黄色衣袍的年轻男子,畏畏缩缩地站在空地处,见他二人递来目光,只足下一点,便攀上了这高楼。还厚着脸皮儿往二人中间挤,刘覃两人大约是被他挤得烦了,这才将屁股往旁边挪了一寸。
“朕的好堂弟啊,你怎么给为兄整了这样一出,朕为了你,还得装出一副义愤填膺的样子,收拾那韩老儿一家。”原来这说话之人,竟是当今圣上旈戚。
“哼,果然是在尔虞我诈的宫中待久了,皇兄如今越发的老奸巨猾了,且不说那韩轩欺男霸女之事,他老爹和他祖父在朝中结党营私,皇兄不是早就欲除之而后快了吗?如今我这样一搅和,岂不替你省事?”
旈戚正欲张口,刘偲赶忙又来堵他:“这一次抄了韩府,想必国库又充盈了不少吧?大皇伯当年养的年猪,最后还不是留给你宰的?我这儿不过是给你找了个由头罢了。”
“再者,本少爷杀人好歹还留个全尸,阿臣当年杀人可比我狠多了,直接将一个妃嫔给撕成数块,死状极为可怖,几乎看不出人样儿来了。”刘偲撇着嘴,一副自己可还算正常人的模样。
“戚哥,你这样大喇喇地穿个龙袍就出来溜达,也不怕给人看见?”覃舟也从旁坏心眼地补刀。
旈戚被这两只孙猴儿噎的有些尴尬:“朕……朕这不是待会还得回去批折子吗?若是穿其他衣裳,回去还得费事儿换衣服。”
刘覃二人闻言对视了一眼,皆是一脸的不相信。这就是年纪轻轻就拖家带口的坏处,旈戚自从登基了之后,成日里不是忙于国事就是哄老婆带孩子。
如今旈戚在那金碧辉煌的“牢笼”待的久了,偶尔出来浪一下,回去还担心被皇后发现,这刘偲和覃舟打从心里很是嫌弃这位镜仟帝大哥的,论起武功,这位大哥是最弱的,论思想觉悟,那也是最差的,如今有了后顾之忧,处处绑手绑脚,还怎么跟他们一般快意恩仇?故而都不爱带他一块玩。
旈戚觉得自己很委屈,为了替旈氏一族守护这千百年的基业,他真真儿是失去了很多。
作者有话要说: 这一章又名:杀人的反成了英雄,死者遗臭万年,所以说,千万别和□□的掌权者斗。
另外这十多年前的恩恩怨怨,你们还是去看古镜歌吧,我实在懒得再八一遍了,心累。
关于清峰老人旈清的章节大约是古镜歌的9、10章,至于旈臣与黥面男子的过去是25、26、27、28、29、30、31章。
而看过古镜歌的亲们,应该知道这篇文中的刘偲和覃舟未来的主要战场在镜北,要剧透的可以过去瞄一瞄。
其实这文的格局也不小,只是我还在慢慢挖坑,等挖的差不多大了 我就自己跳进去埋。
谢谢那些从古镜歌跳过来看这篇新文的朋友,你们都是我的真爱,么么哒。
第11章 山上老拐子
且说到这三人坐在别人家房顶上,继续有一搭没一搭的互损着。
曾经旈戚还没登基之前,除了自个儿的胞弟旈臣之外,同刘偲这位堂弟的关系也是十分要好的,他二人是一同在雪山上受老叔公磋磨的难兄难弟。
其实刘偲这老叔公旈清当年也是一号响当当的人物,打了一辈子的光棍不说,性格也是颇为古怪的。旈清曾多年驻守在镜北那极寒之地,杀过的人比吃过的盐还多。在镜北他便是传说中的战神,谁家小孩不听话,若是搬出“镜北武神”的名字,保准吓得小孩儿当场失禁,然后老老实实地,再不敢闹腾。这旈清二字抬出来,简直比那些个专吃小孩的狼外婆,用人皮造灯的赵春芳还来的管用。
天赋异禀、武艺超然的老叔公旈清在年轻时,被旈戚、旈臣的皇祖父镜华帝旈琮封为镜武亲王,掌虎翼军。
他处事果断,剖决无滞,深得旈琮的信任,当年旈清镇守在境北极寒之地,是冰峰大国无法进犯镜朝的重要保证。
只是当旈琮退位,先帝镜文帝旈崧继任之后,旈清突然散尽家财,云游四海数年,期间除了先太上皇旈琮驾崩时曾回过宫,其他时候从不曾出现过。
最终旈清许是厌倦了漂泊,便在常年覆雪的清峰雪山上独居。旈清云游、隐居的这几十年以来,一直醉心于武道、剑法的钻研,据传他在武学上的修为,已甑至世人无法匹及的境界了。
许是独居雪山太多年了有些寂寞,在旈戚六岁之时,已是花甲之年的旈清老叔公,突然下山,招呼也不跟人打,径自悄无声息地潜入皇宫,将旈戚捉到清峰雪山去了。
这拐人的老叔公临走之前还留了张字条拿个花瓶压着,里头的内容无外乎就是:老夫见大侄子家的小孩儿骨骼清奇,是绝佳的练武奇才,今日老夫潜入宫中将他拎走,代为教养几年,他日功成之时自会送回来。之类的场面话罢了,旈戚他爹镜文帝打也打不过,追又追不上,只能眼睁睁的看着儿子被捉去了。
六年之后,旈戚衣衫褴褛地打着赤脚跑回永乐城,那腌臜样子,连他亲生爹娘都认不出来了,其后旈戚坐在皇宫里头大口扒饭的时候,这才鼓着腮帮子说:“老叔公放我回来读几年书,他说我不适合做皇陵守墓人。”
皇后古忆晴听罢却是哭笑不得:旈氏一族的子嗣一直不丰,每一代几乎就那么一、两个人,若是都被皇叔捉去做守墓人,将来谁来继承大统?
旈戚并不是老叔公拐走的唯一一人,他还拐了老二的儿子刘偲,本来还想拐二皇子旈臣,哪知二皇子被人先行一步拐走了……
而刘偲这厮下山的原因更加简单粗暴:“老叔公那儿又来了一百多号人吃饭,这才把我赶下山的,叔公叫我学着阿戚,多读点书。”刘偲同旈戚一样,身无分文地徒步走了两千多公里地才回到永乐皇城。
原来当年旈臣带了百余名黥面少年乘船一路逃回居行大陆,又被自个儿的父皇拎去清峰雪山送给老叔公劳改,此处暂且先不表。
其实老叔公只是认为,阿臣在那辛九岛上经受了炼狱一般的磨练,心性和坚韧程度哪是阿戚和阿偲这两个从小除了练功,就是在锦衣玉食里度过的傻白甜能比的?于是乎,老叔公这就算是正式选定了继承人了。
其实阿戚和阿偲这俩兄弟在背后也没少骂老叔公,被拐之时,才五、六岁大的孩子,正是玩泥巴,丢摔炮的年纪。却被老叔公压迫着成日脚上绑着等身高的巨石,顶着严寒风雪,从雪峰谷底,徒手攀爬至雪山崖顶,若是完不成,或是跌落下来,便在夜里被那黑心叔公倒吊着,周身气血逆流地绑在崖顶吹一夜的冷风。
“倒吊一刻钟,堪比人平躺熟睡三个时辰,若是在寒风雪夜中倒着运行真气,练功的效果更佳。”
那老叔公还自有一套道理,白天里头小崽子从悬崖跌落下来自然是因为不堪重负,晚上睡觉足部朝天,血液逆流,可以使得人变得集中精力、增强视力、反应也会变得迅速许多。这老叔公虽然可恶,但这刘偲倒吊之后,整个人确实变得越加眼明、心爽、脑清。
于是乎,每每到了冬日里头,若是有那樵夫或是猎户清晨上雪山,总能看到一个半大的孩子吊在那悬崖上一动不动,也不知是活的还是死的。
且因着在常年积雪又无处着力的悬崖峭壁上绑着巨石急速奔走,刘偲早就练成了可在任意环境下如履平地、行走如飞的境界。只是他对稍微大一些的石头不太友好,但凡看到等身高的巨石,总想将其击碎……
当然,刘偲与旈戚经历过的这些,后来旈臣与覃舟等一众黥面少年在雪山之上,也都一一经历了,只是旈臣等一干人在辛九岛上所经历之事,远远比他们在雪山上遭受的更为艰难。对于他们来说,这雪山上不管老叔公怎么折腾,也都尚在接受范围之内。
却说回房顶上的三人,旈戚因着在皇宫待久了,总有些郁闷,毕竟他空练了一身功夫,却无处可施展。说到兴头上,总还想着出去“大干一场”,抓些飞天大盗、穷凶极恶的杀人狂魔之类的人物来练练手。
可正是说的眉飞色舞,双目煜煜生辉之时,却见皇宫的方向蓦地出现一束烟花窜入云霄,那般绚烂,却令旈戚觉得十分刺目,顿时只觉刚刚那般沸腾的热血,都被这烟花给冲冷了……
“皇兄,你该回去了,肯定是子修夜里尿床,又找不见你,正啼哭呢。”刘偲凉凉地说着,那口吻怎么听,怎么幸灾乐祸。
“这有了皇后跟皇子的人,基本上就跟咱们这帮子人无缘了,戚哥,你还是快快回去吧。”覃舟从旁补刀。
“你们这帮粗人怎么知道成了亲的好!”旈戚气哼哼地绷着脸,尽量不露出沮丧的样子,还径自逞强地又道:“有个知寒知暖的可意人陪着你,远比孤枕难眠要快活得多!”
说罢,旈戚便飞掠而去,覃舟望着那远去的明黄色身影,却是摇头失笑,若是朝堂上的那帮大臣,见到平日里杀伐果断、铁腕手段的镜仟帝,私下竟是这副样子的,可不知是否会幻想破灭?
而这厢刘偲,倒也没再开口说话,转而沉默地望着天空。也不知为何,他在那皎洁的月亮里头,仿佛看到了某个小姑娘的脸。
……玥儿此刻在做什么呢?
却说回那日夜里,刘偲跟覃舟二人打闹之时,隐隐听到哭喊声,那声音总令他觉得心中不安,于是乎,刘偲没管得住自个儿的脚,飞身掠到婉约书院来一探究竟。
赶到之时,刘偲却见到怀景彦那厮和韩轩两个对头正在“狗咬狗”,他自双手抱胸隐在树影后头乐得看戏,可看了没一会儿,刘偲便蹙起了眉头。
谁知怀景彦这样不中用,竟然连两个小厮都打不过!这看不下去的刘偲,少不得就要出手帮一帮了,他跃至战圈,刚刚出手解决了四个小厮,偏头一看,那朝思暮想的玥儿竟然倒在地上,如白瓷一般的俏脸儿上红肿一片,如今虽然昏迷着,却还皱着眉,仿佛极痛苦。
刘偲见到泉瞳玥这般遭罪,一时间,只觉得自己有些喘不上气儿来。仿佛有一只手,在他心上狠狠地捏着一般,端的是难受。
刘偲当即想也不想地便把自个儿身前的怀景彦一把挥开,转而满身戾气地朝那始作俑者韩轩掠去。
将那韩轩抓到手里之后,刘偲即刻离开了婉约书院,他双眸阴鹜地盯着眼前的韩轩,只觉此人怎么看怎么令人讨厌,而韩轩的衣领被刘偲抓在手里提了几条街,整个人吓得差点断气,好不容易捱到刘偲手指一松,韩轩这才找到声音说话:“刘……刘偲,你捉我做什么?难……难道你也看上那书院里头的小美人儿了?”
刘偲听罢,整个人越加阴沉,也不说话,紧抿着薄唇死死地瞪着韩轩,可这韩轩也是心大的很,死到临头了还要大放厥词:“刘偲,你不过是个富商的儿子,就算你努力读学考取了功名,没人替你打点,将来也不会出人头地,有些事儿,用钱总是摆不平的。”
刘偲听了这一席话,只觉得好笑,他确实碍于身份,无法在朝堂之上施展抱负,可他多的是其他渠道来守护这祖先打下来的江山:旈氏子孙向来是一人掌权、一人掌兵,还有一人,自然是替旈氏皇族经营千百年来的财富了。
“刘偲,你若是助我摆平了那怀景彦,将他那表妹搞到手,说不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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