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医心方[上]-第5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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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景玄吩咐过的,不论如何,只要追上了解忧,便要将她带回九嶷——哪怕打昏了带回去,只要没伤她性命即可。
    诚然景玄此举颇为无礼,但……若是得不到解忧手书,司马尚等一干精锐绝不可能听命于景玄。为了招募那一批精锐,不管做出怎样的事情都不为过,更何况逼迫解忧回去,本就是景玄的心头之愿?一举两得。
    解忧深深纳入一口气,小手笼进袖内,紧紧抓了那把小机关弩,唇角尽力扯出一丝笑意,“檗既奉忧为夫人,自当听令于夫人之言,自行归去。”
    那日在后山观剑,她曾见过檗的剑术,绝非她和剑姬能够应付的,因此,能动口,尽量不动手。
    “某自当听命于夫人。然医忧尚未认也。”檗瞧着她冷冷一笑,这丫头还是尽早断了饶舌的念头吧。
    她不认这冢妇之位,自然无权命令于他;而她一旦认了,便得随他回去九嶷。
    不论如何。解忧这局必败。
    “……如此说来,檗不愿与忧方便?”解忧微微沉下脸,眸子往四周乱转一圈。
    流水淙淙,纤草绵密,再远一些的地方林木茂密。不时传来清脆的鸟啼。
    只是没有人影。
    这荒僻的河边又不似有村落的模样,想必遇不上人,而就算遇上了,又如何说服他相助,他又是否足以对抗檗?这些俱是未知数。
    迟疑之际,剑姬侧头贴上她耳侧,低声叮嘱,“著将以短剑与之缠斗,医女趁此机,以小弩发箭。寻隙远遁。”
    解忧抿抿唇,感到她将一个圆溜溜的竹筒递到自己手中,知是传递信号之物,敛了敛眉。
    遇险的信号一旦发出,左近的墨者必会以最快的速度赶到,可此地僻远荒芜,她并不认为她和剑姬两人,足以抵挡这么长久的时间。
    沉吟片刻,将竹筒交还剑姬,松了手中的小弩。袖起手缓步上前。
    “医女!”剑姬不解地瞪大眼,急急扯住她的衣袖,“医女何意?!”
    “忧将归九嶷。”解忧弯了弯眉,澄澈的眸子里漾开一丝甜美的笑意。“剑姬尚有身孕,不可有失。”
    决定了,反而坦然下来,不管景玄此次逼她回去是何目的,躲避不能解决问题,唯有她回去坦然面对。
    她的身后有整个楚墨。她回九嶷,托付剑姬将她的消息传入狐台,想必景玄也不敢对她如何,只是晚些时候回到洞庭罢了。
    “著岂是惜命之辈?!”剑姬索性拽住了她一条纤细的胳膊,柳眉蹙到一块儿,另一只手将短剑收回,于腰间一扯,抖出缠在腰间的精铁软剑,映出一道寒芒。
    解忧平日不曾见她使用过腰间软剑,心紧了一紧,小手攥住她宽大的袖口,“阿忧不会有事。”
    “医女,景玄如此逼迫,著岂能纵医女复归九嶷?”剑姬将她推到身后,软剑横在身前,护住两人。
    荧惑受此氛围感染,也竖了一身火红的毛,向着檗龇牙咧嘴,锋利的爪子尽数显露。
    檗眯眼看了看剑姬手中那柄雪光闪闪的软剑,冷笑道:“如此看来,医忧不愿就此归九嶷。”
    解忧紧咬住唇瓣,为难地看看两人,无计缓和此时剑拔弩张的气氛。
    “荧惑。”劝不了人,解忧只得先拽回了荧惑,俯身捧住它尖尖的嘴,细细揉着它一双耳朵,“荧惑,听话。”
    荧惑一口咬住了她的宽袖,口中呜咽不绝,就是不肯放。
    眼看那边剑姬和檗已然交手,旭日底下寒光四散,看得直耍庥敲嫔赋粒蜕党猓坝螅》趴!�
    “呜……”荧惑委屈地敛起大眼睛,一双耳朵耷拉到脑袋两侧,感到她的怒意,讪讪地松了口,埋起头来,蓬松的大尾也垂落下来。
    “对不起,对不起……”解忧咬着唇冷静片刻,小手探入袖中取出机关弩。
    日光下,黄铜的包角熠熠生辉,她素白的小手恍如透明,金属的坚硬与少女的柔美混在一道,竟有几分莫名的相得益彰。
    剑姬和檗都瞥到了解忧手中的小弩,剑姬松了口气,檗则更加戒备,只待她箭出时迅速避开。
    解忧缓缓舒口气,眸子微敛,斜倚上背后一株大树,校准箭支方向。
    剑姬已有落败之象,且软剑本就走的纤巧一路,根本格不过青铜剑的厚重。
    犹豫了一会儿,解忧收回手,却是将锋利的箭头抵在了自己纤细的脖子上。
    剑姬和檗俱是一惊,手中的剑堪堪擦过,“铮”地一响,荡开一清一浊两道余音,缠斗的身影亦立刻分开,向着解忧而去。
    “医女!”
    “医忧何意?”
    “两位勿动。”解忧缓步上前,箭镞紧抵着咽喉处,随着她说话与呼吸时的轻动,锋利的箭镞不时抵入皮肤,留下一道细细的血痕。
    解忧另一手从袖内掏出一个纱囊,掷与剑姬,“此乃安胎丸药。剑姬携荧惑暂归洞庭,传我消息于吾兄。”
    “医女……”剑姬紧握着手中剑柄,见解忧眸色坚定。只得收起纱囊和软剑,一甩袖,“荧惑,走!”
    荧惑一步三回头。望着她呜咽不绝。
    解忧背过身不再看,手中小弩慢慢放下,抬眼看了看檗,干涩的声音有些疲惫,“走罢。”
    景玄跽坐案前抚琴。“绕梁”存世数百年,被世人奉为名琴,自然不是徒有其名。
    普通的琴声音不响,唯有抚琴者和围坐近旁之人方能听得完全,因此琴只用于雅集小聚,或是自娱自乐而已,那些宫中的热闹聚会,绝不会以寂寥古朴的古琴为伴奏。
    一曲繁复绮丽的《阳春白雪》自弦下流淌而出,毫不掩饰他此刻极佳的心情。
    楚蘅不辞而别并非大事,一个联姻的贵女而已。有她一个很好,但没有也便没有了——毕竟能够靠姻亲解决的事情,总是有限的。
    景兕立在一旁,一身明快的栀子色有些跳脱,几次看向自家兄长,又几次欲言又止,一双手交握成拳,从这一头搓到那一头。
    一曲毕,景兕估摸着他心情不错,凑上一旁坐了。抬手去抚那丝弦,挑起一个又一个杂乱无章的音符,一边貌似无心地叹息:“兄长,诸女不需入秦。则何往也?”
    “不知。”景玄按住被他拨动的丝弦,阻止那恼人的噪音响起,侧过头横了他一眼,“何时习兵道?”
    景兕干笑一声,摸了摸鼻子,“兄长与阿驹俱习兵道。何须锦上再添花?”
    景玄冷笑,他先前还盼着幼弟年纪长些能够懂得事理,收了胡闹,如今看来,却该早早熄了这个不切实际的念头。
    “若无事,且退罢。”这样一想,景玄愈加懒于同他多言,一心落回琴上,重又抚起一些旖旎的琴曲。
    “兄、兄长……”景兕拽了拽他的衣袖,赖着不肯走,旁敲侧击,“兄长以为庄氏萤女何如?”
    “……同姓不婚,早些熄了此念。”景玄头也不抬,手下也不停,琴音只微微一转,仍旧寻了调子弹奏下去。
    景兕吐了吐舌头,仍旧缠着他不放,“然……”
    “怀王之后亦为芈姓屈氏之女,闻楚乃蛮夷,未重中原之虚礼。”清淡微哑的声音截断了两人的谈话,特特加重了“虚”字。
    景玄手中的琴音也陡然一停,抬眸望向来人。
    解忧一袭玄袂白衣,足下丝履盈盈,一头长发披散着,面色微微发白,但一双眼仍旧水波流转,透着貌似淡泊的傲气。
    檗随她身后进来,拧着眉头,解忧说话还是这般直截了当,揭人痛处,而且今日她含着怒气,说起话来自是愈加的夹枪带棒。
    “医忧别来无恙?”景玄起身,示意景兕和檗都退出屋子,低眸看看案上的琴,又看解忧,“此琴已赠与医忧,然卿未取,故而遣檗唤回医忧。”
    解忧敛了敛眉,暗暗磨牙,这是什么冠冕堂皇的破理由?!
    “冢子若仅以忧未携‘绕梁’,则忧取此琴,即刻辞别。”气归气,她懒于反驳,不如顺坡下马,倒看他如何回答。
    景玄笑了笑,她含着怒的这模样倒也可爱,虽然比不得她害羞带怯的模样诱人,却令人忍不住生出逗逗她的心思,愈加走近了几步,绕过她身后,取了檗交还的玉笄,轻轻绾起她披散的长发,堆起高髻,“阿忧为我妇,怎可私离九嶷?”
    “忧不知何意。”解忧一口否认,她又不认得这玉笄的形制,也没有旁人告知她这玉笄非同一般,凭什么簪了这笄,便是应了婚约。
    “女子十五而许嫁,笄而字。”景玄一手顺着她的颈侧落下,压在她单薄的肩上,“忧忧若非许嫁于渊,何须今岁及笄?”
    但凡是贵族女子,若少时定下了婚约,才会赶着十五岁及笄出嫁,没定着婚约的,最迟可到二十岁方行及笄之礼。
    解忧蹙了蹙眉,抬手拂去他落在肩上的手,转过身向后退开一步,面色冰冷,“忧确已许嫁,然其人并非冢子,还望冢子自重。”还有,不必自作多情。
    这倒当真在景玄意料之外,饶有兴致地将她上上下下打量一番,噙着一丝笑,“阿忧许嫁何人?医者沉为卿兄长,定非其人。”
    “……”解忧倒被他堵得无话可说,她和医沉之间的事情,他们彼此看得倒是开,但于人前,总是以兄妹相称的,不好这般明目张胆地说出口。
    定了定神,低眸笑笑,将眸子里头的不耐烦掩了,声音尽量和和气气,但她越是温和的话,听起来却是越发咬牙切齿,“忧以为,此一则,与冢子无关。不知冢子特特遣人劫持忧至九嶷,除却名琴‘绕梁’,尚有何事?”
    “渊曾遣相夫子为渊议亲,不知赵姬意下何如?”景玄加重了“赵姬”二字,果然见她强自压淡的眸子里陡然腾起一股火苗,那神情,似要扑上来咬人一般,令人忍俊不禁。
    解忧见他还敢笑,真是气不打一处来,咬了咬唇,索性转身拂袖而去。
    “解忧!”景玄自然不想将她气走,急急拽了她的衣袖,用力一收,将她整个人拽得踉跄后退几步,直直跌进他怀里,衣襟也被拽得松了开来,露出里头素白的中衣。
    “景玄!”解忧气得脸上飞起一抹红霞,扬手要打,却被他紧紧握住,想也不想,另一只小手探进袖中,立刻取了那小巧的机关弩。
    不想手腕才一动,尚未调整准头,景玄已发觉她的动作,低手扣了她的小手向一旁扭过,锋利的小箭已然激飞而出,带着破空之声低低刺出,好巧不巧擦过放在案上的琴,在琴面上一蹭,蹦出铮铮乱响,将七根丝弦齐齐斩断,残余的力道支撑着小箭向前飞出,斜斜扎在墙壁上。
    景玄看得暗暗心惊,若非相夫陵提前告知他解忧身上带着一只小小的机关弩,那今日被动的人便是他了。
    “你……”解忧两手均被制住,身子则半倾在他臂弯间,动不能动,只得怒目瞪着他。
    景玄将她两只纤细的手腕交到一处手中,腾出一只手抄起她双腿,将她横抱起来,低头看了看她怒得快要烧着的小脸,又看向她簪着玉笄的乌黑发髻,低头轻轻蹭了一下,“忧忧嫁我,可好?”
    
    PS:  明天改ww

  ☆、第一百五十六章 吻痕

【第一百五十五章(上)】
    解忧闻言一愣,本就难看的面色随即愈加冰冷,抬了抬眼皮,不住地想要挣扎出来,一边冷笑,“忧已嫁作人妇,相夫陵未曾闻于冢子耶?”
    “何时?”景玄紧箍住她不安分的小身子,眼里腾起一丝怒火,她才及笄没几日,人也未曾离开九嶷,却是去哪里成的亲嫁的人?难不成自己便让她如此厌恶,哪怕是编一个毫不可信的理由,也不愿曲意答应?
    解忧一噎,一侧手臂被他勒得火辣辣的痛,忍不住往他身前贴了几寸,免于自己受罪,眸子一低,拧紧的眉头再舒展不开。
    若论道理,在这事上还真是她自己理亏的。只因这成亲必在及笄礼之后,她及笄当日至今,也不过四五日时间,的确没时间大张旗鼓地嫁人。
    可她和医沉有约在先,虽恼他一声不响地走了,却也不会赌气再去嫁旁人。
    而且她这一世最是全生惜命,景玄满心里复仇之想,若有一日铤而走险,定会牵连身边之人俱不得善终,所以即便她仍是孑然一身,也不会生出嫁与他的想法来。
    当年在暮色寥寥的洞庭之畔能够转身离去,如今自然还是一样的选择。
    不过……解忧敛敛眸子,他一手环过她后背,在她胸前紧扣了她一双纤细的手腕,另一条手臂牢牢挽住她一双细腿,全然没有放开她的意思。
    这时候她即便想要转身离去,也是做不到的。
    景玄得不到她的回答,扣低了下巴,一双眼紧紧锁着她躲闪的眸子,黑得深不见底,仿佛一泓深潭,见她略带羞涩地错开眸子,紧抿的唇角才化开一丝笑,“忧忧何时已嫁人。嗯?”
    “……与阁下无关。”解忧偏开头,强压下乱跳的心,作出一副冷漠之态,但面颊还是难免蹭上他的衣襟。一缕淡淡的檀木气味缠上鼻尖。
    解忧咬了咬唇瓣,一双手才轻轻挣了一下,景玄陡然加大了力度,几乎捏断了她纤巧的腕骨,忍不住低声呼痛。
    景玄看看她因痛苦而漫上水雾的眸子。转身斜倚了一侧刻花的柱子,将她娇小的身子往怀里揉进几分,低头附上她耳侧,“痛便安分些。”
    感到拂在耳畔那略带着湿意的温热气息,解忧身子不由自主绷紧,耳根一热,一直红到面颊上。
    景玄察觉到她的紧张,侧眸将她绯红的面色尽收眼底,暗暗一笑,这丫头实在是敏感。
    不由自主想起那夜她醉酒后的娇_媚之态。她身上的兰泽草芳香,她青涩如梅的反应,还有她肌肤稚嫩温软的触感——若非还有些事务未了,真想抱了她进到内室,将那夜错过的重新来过。
    不过,即便是有些事务未了,似乎也不妨碍他先与怀里的人儿亲热片刻。
    定了主意,转头轻轻覆上被她紧_咬住的唇,顺着她柔软的唇线轻_舔,揽着她脊背的手臂收得更紧。不容她退开丝毫。
    解忧瞪大了眼,面前一双漆黑的眸子,一点一点地腾起火,唇上丝丝地痒。让她忍不住想躲,偏偏身子被他横抱在怀里,脚不着地,全没着力的地方。
    景玄见她始终紧抿了唇不肯放松,握着她手腕的手移下,在她胸前轻轻一捏。顺带将方才松散开来的衣襟撩得愈发凌乱。
    “景……”解忧身子一颤,下意识张口想骂,但唇一松,立刻又被堵上了,柔软的唇_舌彼此交缠,将她的思维一点点抽离身体,身子本就腾了空,此刻更是轻飘飘的似要飞上云端。
    景玄对她无措的反应很满意,转眸一扫,见她凝白的脖颈上缀着一点猩红的血珠,仿佛雪里落着一粒珊瑚珠子,玲珑可爱,偏了头轻轻吮上,舌顺着那道略带甜腥的痕迹轻轻描摹。
    这感受又麻又痒,解忧绷紧的身子不由轻_颤,手无处可放,反手攥住他一截手指,慌得颤不成声,“景、景玄……别……”
    她愈是慌,景玄却愈是觉得有趣,想要在她身上得到更多,直到一声轻咳,将两人不知飞到哪儿去了的思绪拽了回来。
    檗立在十步以外,别开了脸,面色有些不自在。
    “何事?”景玄抬起头,低沉的声音微哑,眸子里腾起的火慢慢熄灭,换了深不见底的冰冷。
    檗只缓步上前,将一个小玉瓶递与他,一言不发地转身离开。
    景玄面色愈加冰冷,拈在指间的玉瓶冰凉,里面的液体随着轻晃泛起轻轻水响,这凉意从指尖一直蔓延到心中,将方才的旖旎情丝尽数浇灭。
    他遣檗去掳解忧回来,可不是为了儿女私情,至少不仅仅是为此。
    “何物……?”解忧顺着他的手瞥了一眼,知是灌了药剂的小瓶,咬咬濡_湿的唇,眸子里面漫起恐惧。
    当初见了满目的尸体也不曾怕过,现在却从心底里腾起彻骨的惧怕,那种把握不住自己命运的惧怕。
    这一回她是被捉回九嶷的,虽然一路上檗待她客客气气,她也没起意逃跑,但依然掩盖不住此次是囚而不是客的事实。
    景玄若真想对她做什么,她毫无底气,也毫无能力同他谈判,更别提保护自己。
    “阿忧……”景玄敛眸,她眼中的惶恐退惧竟比之前淡然的拒绝更令他心痛,隐隐觉得自己做错了,捏着玉瓶的手紧了又松,却依然捏了她的下巴,将瓶中液体尽数灌入她口中。
    入口滋味甚是甜腻,诡异的甜香掩盖了药味,辨不出是什么东西,解忧心一紧,无奈身子被制住,不能不咽,大眼里渐渐涌上泪,透过泪珠折出恨意。
    药汁入口,旁的反应倒是没有,只是思绪愈发混乱,眼前渐渐模糊起来,依着漫上来的困倦感,沉沉睡去。
    “忧忧……”景玄抬手抿去她眼角蓄着的泪,他并不想伤她,不过想让她乖乖睡上一会儿,从她身上得到一件东西而已。
    门上轻轻一响,黄遥温和的声音响起:“闻冢子有事相商?”
    “黄公请入内。”景玄慌忙将怀里的人放下,让她依了一侧书案躺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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