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萤火之光-第4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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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谢谢你刘医生。”宋元同顾天琳走出医务室,“还好,冷家还有个爱做好事,积德行善的掌舵人。去确认一下,没大问题就听刘医生的,潘阳先留在这,却认后去通知阴阳阳吧!”
宋元看天边落下山边的夕阳,“又过去一天!天琳,我调小张过来陪你查监控视频,我们去整理材料,准备写结案报告。”
宋元驱车才回公安局,陈科就凑上前,“头儿,就在刚刚,冷家的律师来了!”
宋元看陈科神秘兮兮的样子,“为司奇兵的事儿?”
“不是,为吴秀芬!”陈科说着疑惑地摇头,“老板替保姆请律师,少见!想想吴秀芬那有奶就是娘的劲儿,我就不相信冷董事长老不透,分明就是吃里爬外,居然还肯替她出头。”
宋元拍拍陈科肩膀,“小伙子这就是人家的境界,懂吗?冷臣良为何在圈内德高望重,你以为就因为有几个臭钱!有钱人多了,而不是所有有钱人都有胸怀,有境界!抓紧干活,抓紧结案,大家好调休补假。”
陈科点点头,“司奇兵目前状态,也只能保外就医,律师按正常流程在替他办了;阴天野那,具司机交代,他是偷看到吴溪为自保和李青州拉扯着摔进河里,那吴溪的死亡原因就不算到他头上了。”
宋元点头,“仇晓的死亡原因,却是阴天野教唆吴秀芬杀人,这笔账必须算他头上!第三条变异雀鳝,找的怎么样?”
“没信儿!它若是在河里消消停停的在河里不动,我们很难发现。”
宋元吐口气,“就怕它再消消停停的产下卵!唉,水下找鱼的事儿,就让河管所的人负责吧。”
……
几天后,冷知信的办公桌上多了个快递封,冷知信瞧着寄件人空空的快递单自言自语,“匿名快递!”
他打开快递封看到一份纸页发黄的文件,先是愣了愣,才慢慢的向后翻看里面的内容,看到最后,冷知信陈沉重的把手盖在那个发黄的文件上,这样机密的东西不会是别人,肯定是舅舅!
冷知信靠在椅背上,闭目仔细回想着司奇兵病发白天、到那晚那场争吵,舅舅已经预料到他即将面临什么样的未来,所以他把这个东西通过快递公司延迟转给我。
门外响起敲门声,冷知信紧紧眉心,把那份文件原封不动装好,塞进抽屉里,又锁好拔掉别钥匙才淡淡的喊声,“请进!”
行政事务部总监面带喜色走进来,“冷总,星级评定结果出来了,我们图海云天大酒店升级成五星!”
“真的,太好了!这段时间酒店上上下下的努力没白费。”冷知信面上难得挂着会心而非礼仪性的笑意,他接过递到手边的通知函,认真一字不漏读完,“非常好!去忙吧,让后勤通知餐厅今天加餐,你再下发个邮件通知各部门,在部门的例会时向员工通报这个好消息。”
行政总监走了,办公室恢复安静,冷知信看着眼前的通知函,忽地感觉很遗憾,回国努力的第一项重要工作已经达成,却无一人可以分享喜悦的人。如果可以,他最想分享的是秦暖、之后是舅舅,最后才是向来严格要求了了的爸爸,而就在此时此刻,他却没有个倾听对象。想说的不会听,会听的不想说!
冷知信转身看向窗外的别墅区,为了拿下这个五星,还令红颜知己吴溪殒命于此,这还是带血的五星!
☆、第一百二十八章 水怪成群
冷知信站在窗前,惆怅地看着视野里的景观、别墅、停车场、宿舍楼……好多地方都曾留下秦暖的身影和脚步,而今她在哪?思念,带着愧疚的思念盘亘在冷知信心头,让他心发沉、头发紧。
嘟,嘟……门外有声音,冷知信懒得去理会,下一瞬门就被推开了,冷知信这才转头去看,“爸爸,您怎么来了!”
“五星要挂牌了,该开董事会通报。”冷臣良柱着手杖一步步走进来。
冷知信看着爸爸,垂在身侧的双手微曲起,爸爸在酒店也有眼线,我才听到消息20分钟,他却是在20分钟内从家赶到了酒店,“爸爸不必这么急吧!等下周一,董事会月度例会上沟通也不迟。”
冷臣良缓缓坐在冷知信办公桌前,“好消息要第一时间沟通,坏消息可以略有延迟,这才是正确的领导对事态度。”
“知道了。”
冷臣良把手杖放轻桌边,“你兴致不高,看上去心烦、焦虑,这不该是听到好消息该有的态度!不难猜,你在感慨,在想你舅舅?”
冷知信坦然在父亲对面落座,“是,舅舅一直在帮我,酒店升五星,我特别想和舅舅分享这好消息,只可惜。舅舅他即便做错许多事,但他对我,还是……”
“妇人之仁!做大事的人最忌讳的就是感情用事、妇人之仁,他帮你?他那是在监督你、伺机而动。你以为从你回来,这酒店随处瞄着你的摄像头谁按的?”
“妇人之仁!做大事的人最忌讳的就是感情用事、妇人之仁,他帮你?他那是在监督你、伺机而动。你以为从你回来,这酒店随处瞄着你的摄像头谁按的?”
冷知信剑眉慢慢竖起来,不讲话只做出聆听教诲的态度。
“是你舅舅指挥阴天野干的!我人还活着,他们就已经达成秘密协议,把我的股权分割了,还是分割成两份!两份,你知道意味着什么吧!”
冷知信眉心拧成死结,意味着冷家被踢出局,即便自己在做总经理,以妈妈遗产留下那点股份也无非是受制于人的傀儡,没有半点话语权!
没等冷知信回话,冷臣良又是意味深长的感叹,“知信记住了,人不能贪,金钱、美。色都得适可而止;人不能做违背良心道义的事,天不藏奸,违背良心总有一天老天爷会惩罚你;多积德行善,才能多积累好的福报和运势。”
“爸爸,您不也一样为舅舅的事有感慨,您好久没和我讲这么多话了!”
冷臣良重新拿上手杖,“时间差不多了,去开会。看你现在工作能独挡一面,我就没必要在国内多逗了。”
“您要回美国!什么时候走?”冷知信含惊讶的问话出口,他下意识看向那个刚锁好的抽屉。
“票定在下周一,没什么意外的,我回来就是为商会和酒店的事,现在都处理完,酒店也放心交给你了。”
冷知信慢步走在父亲身后,他看着父亲拄着手杖的手,爸爸有没有手杖也能走的很好,却因早几年的意外腿受伤就抓着手杖不放了。或许爸爸他深谙“拐棍”的道理,他不想做我的“拐棍”,所以他选择酒店混乱时回国、酒店平静时离开。
跟冷臣良一起出席在董事会,冷知信意识到爸爸此次召开会议,有很明显的替他出头托付意味,父亲这样舐犊情深的做法,让他纠结感伤。
董事会散会,冷臣良站在席首含笑点头,目送所有人离开。
最后,只盛他们父子时,冷臣良收回笑容,“知信,晚上回家吃饭吧,老李帮我请了新的阿姨,日后她负责照顾你的衣食起居,回去试试这个李阿姨烧菜适不适合你口味。老李给我开了几十年车知根知底,新请的阿姨是他老家的堂妹,看着人很朴实、懂规矩,有人照应你总能让人放心些。”
冷知信纠结着摇头,“今晚不行,我约人谈事情。”
冷臣良边往外走边看看儿子,“好吧,公事要紧,难得你这样上进。”
冷知信送走父亲,在别墅区的缓步走了好几圈,最后停在3号别墅门外,就在这秦暖曾经打着雨伞朝他款款走来,冷知信开始怀念那时的秦暖了,那怕是她卧底来的,他也无比想念。
诚然,秦暖都是在帮我,没做过任何一件伤害我的事。冷知信用力捶捶发闷的胸口,反倒是因我,她一次次受牵连;她还曾低头肯求留宿员工宿舍,我却仍是狠心赶她离开酒店;甚至还不顾及她的感受,强要了她!
冷知信仰头看向天空,她是个心境开阔的女孩子。冷知信抬手看着一直攥在手里的电话,找到宋元的号码拨出去,“宋警官,晚上有空吗?我们见面聊聊。”
宋元听着电话,对着面前的文件挑挑眉,“冷总,有事你可以电话里说。”
“是私事,见面谈,为节省大家时间,就约在我们酒店的咖啡厅。”
宋元冷勾勾唇,“听冷总这语气,似乎我不去,都不行!”
“没错!我有你感兴趣的东西!”冷知信电话收线后,再看看身边的别墅,只有和宋元约定了,他才不再纠结犹豫不决。
……
另一边,宋元还没来得及细想冷知信意图,就被陈科匆匆拉走了,“快走,去河源村!在河源村有村民举报发现了水怪,还不只一条,有好几十条!”
宋元脸上写满大大的诧异,“靠,搞事情!就算那第三条水怪,排卵下崽也不会这么快变成好几十条吧?”
陈科边开车边摇头,“不清楚,反正该通知的人我都通知了,大家正分过头赶过去,是不是去看过才知道。河源村从水域上讲是河间村的下游,第三条水怪在此出现,逻辑上完全合理。”
夕阳西下里的河源村池塘,这不是大运河流域范围,数倾水面在夕阳下波光潋滟,闪烁着金子般的光芒。
宋元和陈科并肩站在池塘边,“如此宁静的美景,你相信有水怪吗?”
☆、第一百二十九章 是中华鲟
陈科听宋元略带调侃的语气,“你不信,我也不信!你看那几个河工和专家可是一丝不苟的准备上船了。”
宋元两人目光分别落还离岸的两条搜索船上,“一人盯一条船看什么情况。”
宋元眼瞧着那艘坐着两个水家物专家、两个河工的搜索船开向池塘中,“这哪里像搜索水怪,分明像是泛舟观光,这么一大片鱼塘是村里的,还是个人的?”
“据说,是某个城里人的,包租好多年,但是本人基本没露面,曾经委托村里人经营,后来也不用了,鱼塘变池塘,现在是自生自灭状态。”
宋元玩味的勾起唇,“这么大的是鱼塘变池塘!纯属浪费,有钱真好,有钱人真任性!”
陈科看着宋元面颊上的玩味,“羡慕、嫉妒完了!”
宋元的目光落远处忽然迎头停下的两条船上,“什么情况?都停了,它们围着看什么?”
陈科还在脸上轻松的神情僵住了,“上快艇,有发现!”
当宋元和陈科驾驶的小快艇冲到那两条船旁边时,宁静的水面已经被他们的快艇打破了,水下隐约看到有鱼群受惊四散去。
“啊,好大的鱼!是变异的鳄雀鳝吗?天啊,居然真的有一群,几十条变异的!”陈科大声疾呼,“它的嘴又细又尖,得有一米长!这么多,要怎样弄回去?”
宋元操作快艇方向盘的手停滞了,他盯着水面捕捉这四散而逃的鱼群,隐约能看到水下巨大的鱼影子,具体长什么样却看不十分清楚,“老天,我好像看到条之前那两条变异雀鳝大出好多的!快看,在那!”
“这些不是雀鳝!他们要比雀鳝珍惜多了,是大型中华鲟,我国一级保护动物,素有水中大熊猫,活化石之称!”
听到水生物专家解释,宋元和陈科对视一眼,“中华鲟!”
“是的,中华鲟。可能是水底感观问题,它们没鳄雀鳝那么长,有一米多长,看这身长它们的体重得将近500公斤,中华鲟的寿命有40年,看样子他们在这里生存的年头不少了,本该生活在长江流域的中华鲟成群出现在封闭的池塘里不应该。”
宋元看看两条船上四个水生物专家,类似中华鲟的话题,他前不久才听过,再次听除了有几分熟悉,还有很大疑惑,“那它们怎么会出现在这?”
“中华鲟是上白垩纪时期出现的,濒危灭绝十分珍惜,国家明令禁止捕杀、贩卖,只有相关部门授权挂牌的中华鲟饲养基地才允许养,它们出现在显然是有人犯法了,这只怕是被人偷运或是贩卖过来的。”
宋元半疑惑的点头,心里在叫苦,又来案子了!
陈科也是苦着脸,看着讲话的水生物专家,“我听说中华鲟,最感人的是不管它们游出多远,哪怕是游到了美国,到产卵期它们都不远千里、万里回到中国长江流域产卵。”
“就是如此,它们才被称为中华鲟。”
宋元凝神皱眉细想着类似对中华鲟的评价,“司奇兵曾经说中华鲟,他的话和中华鲟存在于此应该是有必然联系的!去查这池塘的承包人是谁?”
……
晚上八点,宋元姗姗来迟坐在冷知信对面,“抱歉,临时有工作走不开!”
冷知信礼仪性的浅勾勾唇,“理解,警察的工作就是无规律可言。看看喝点什么,这的咖啡也都是现磨的?”坐着喝下两杯咖啡后,冷知信的头脑非常清醒。
冷知信甚至在心里悄悄感谢宋元的迟到,他迟到的两小时又给了自己充分思考,后悔回旋的余地,当然两小时的思想斗争,冷知信最后还是坚持了最初的决定。
宋元随意抓过冷知信推到手边的茶水单,“我们这样的工作,有时案子吃紧时吃饭、睡觉都是奢侈的梦想,我们没冷总那些讲究,没时间也没钱讲究。速溶咖啡的胃,喝不惯你们那些消磨时间的咖啡。服务员,来杯冰水!”
宋元看着对面神情凝重的冷知信,“从下午跑到现在,我得降降火。”
冷知信放在桌面的手,移动到身侧,在座椅空里还放着快递封,他没急着说话,而是看服务生送来柠檬水,宋元咕咚咕咚牛饮下大半后,看着玻璃杯子,“还要吗?”
宋元随性向椅背上靠过去,“不要,你可以进入主题了。”
冷知信细端详着宋元的脸,刚毅的面部线条、剑眉朗目、笔直口方,“宋警官,你在警察队伍里该算外貌出众、能力出众的,否则也不会年纪轻轻就做刑警队长。”
宋元随意翘起二郎腿,冷勾唇双眸炯炯落在冷知信俊朗的脸上,“第一次有同龄男人这样夸我,听上去又点怪,你是有求于我?”
冷知信略带自嘲,“有困难找警察嘛!我女朋友丢了,我想请宋警官你帮忙。”
宋元抓到手里的杯子又放下,看冷知信的目光瞬间凌厉起来,“你想见秦暖?”
冷知信坦然点头,“我有很重要的事和她谈,我当然不会伤害她。”
宋元眉心轻皱皱,“你不会伤害她?你的出现,对于她来说自身就是伤害!别忘了你是什么身份!她的父母、她的爷爷,还有她的……”
宋元终究是把“清白”二字留在了口中,他抓过杯子把杯中的水一饮而尽,把杯子用力摔在桌上,“有些事,秦暖不起诉,不表示她愿意彻底原谅!法律不会责难一个五岁的孩子,但不表示没有良心的拷问!”这是最让他恼火的。
冷知信放眼看看咖啡厅里低声细语的人,在看看安静独坐的人,这里真的很安静,宋元摔杯子玻璃底触碰玻璃桌面的声音清脆仿佛还有几分悦耳。
宋元的情绪,冷知信一清二楚,“如你所说,有些事还是当事人在做决定。你不是她,哪怕你是她丈夫,道歉与否是我的事,她接不接受是她的事,我需要和她本人谈。肯请你告诉我,她在哪?”
冷知信话音落把身边的快递袋推到宋元面前,“这个给你,互换信息,这里面的东西你会感兴趣。”
☆、第一百三十章 举报父亲
宋元瞄着面前的快递袋,“我可以理解你的心情,但我不能告诉你秦暖的所在,当然也请你理解,这不是私心,这是工作纪律!”
冷知信眼睛也瞄着宋元手边的档案袋自嘲的勾勾唇,“或许我的表达欠妥,其实更恰当点说,我想把这里面的资料交给你。之后,顺便问问秦暖在哪,至少我们曾是……”
冷知信想说男女朋友,但又觉得,这样的关系在宋元眼里的是那么的不直一提,他看着宋元面前的空杯,“服务员,加点水!”
宋元轻拍拍手边的快递袋,“这里是什么?”
冷知信等服务生续杯走了,才再度看着快递袋,“我猜是我舅舅司奇兵非常想给警方看的资料。”
宋元挑挑眉,“他的想法?”
冷知信双眸炯炯注视着宋元,“我的判断不会错,资料你收下,即便问不到秦暖的消息,我也没打算把这快递拿回去。水你慢慢喝,我先走了!”
冷知信天生骨子里的骄傲,让他不得不马上离场,他不想把自己的失落、纠结暴露在宋元面前,这快递封里装着的东西,可以冷家塌下半边天。
宋元看看桌面上普普通通的快递封,又看向冷知信的背影,他走的从容稳健,从背面看这都是个意气风发、俊逸潇洒的男人,不能否认,因为秦暖自己嫉妒他。
宋元目光再挪回快递封上,他没马上离开,在好奇心驱使下,他先抽出了快递封里的文件,只看到题头,宋元霍地站起来。
他再想去看冷知信时,冷知信那个高大笔挺的背影已经消失在人来人往的酒店大堂,宋元浅勾唇环视灯火通明的酒店大堂,再看自己所处清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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