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萤火之光-第2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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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宋元看看表,“没什么不合适的,那装修完一直空着,条件肯定比你节衣缩食租的条件要好。我马上要开会,你下午等我电话,我方便时就带你过去。”
  挂断秦暖电话,宋元一改之前烦躁情绪,步伐敏捷到会议室,“师父,要不我先说。”
  张维汉细端详着自己摆在面前四份尸检报告,“说吧!”
  宋元站在白板前:
  先说,我刚审问天后宫那个神婆,令人遗憾的是她最近一个月都在医院住院,她在医院的治疗账单我都看过了,她住院期间是有人冒充她在天后宫装神弄鬼,现在我们抓人了,她刚好出院代人顶雷。
  再说,几个溺水死者,看似是的相同死亡原因,实则有本质差异,突破点在孩子身上,他是死亡后沉河。第一案发现场在哪,那或许就是他们的窝点之一。我们得马上帮孩子找到他的父母,找到他们,我们就多条线索。
  还有就是,寻找几位溺水者的共同点,那就是他们被选中制造意外性谋杀根本原因。
  ……
  另一面,男童尸体出现,再次验证了甚嚣尘上的谣言,古运河河道泄洪在即,政府又鼓励民众外行撤离津河市,许多人在恐慌中选择逃离,火车站、船舶码头、飞机场,出城人满为患。
  就在此刻,政府限制入城指令下达后,有个人应津河民间组织召唤大模大样走进了津河市,一场轰轰烈烈的民众自发“爱城爱家”活动正在酝酿之中。
  冷臣良下飞机马不停蹄去了津河市总商会,“作为津河市的商户代表、总商会会长、臣良在此呼吁众商家,在城市危难时刻,我们拿出优秀商户该有的责任感、和爱城爱家的热忱,配合政府工作,为政府提供便利。”
  “冷老先生,你说我们该怎样为政府工作提供便利,你给个意见,大家都照您老的意见去做。”
  冷臣良握握手里拐杖,“臣良不才,感谢大家对臣良多年的信任和支持,甚至在臣良侨居国外期间,大家依旧为臣良保留会长头衔,臣良倍感荣幸。”
  他抬起手,“很简单,我们就在商言商尽绵薄之力。比如我图海云天大酒店,会安排出一层楼的客房供沿河巡逻警察和城防兵休息,酒店餐开设外卖快餐窗口,为他们免费提供餐食。”
  冷臣良在地面上轻敲敲手里拐杖,“面对自然灾害,我老百姓就拿出战争年代百姓推小推车支持前方战争的态度,志智诚成携手度过难关。”
  “明天总商会出资设计制作‘爱心服务站提示牌’,制作志愿者服装,挂牌、领服装全凭自愿。仓买能提供水的就提供饮用水,饭店能提供餐食的就提供三餐,旅店能提供住处的就提工免费客房,出租车公司提供免费运输服务……,大家都有意见吗?”
  台下想起雷鸣般经久不息的掌声,冷臣良在掌声中,谦逊行礼下台,“现在统计沿河参与服务的商户数量,今天连夜做服务牌、服装,明天我们就以崭新的姿态,给城市一个新面貌。什么鬼啊、神啊,怪啊的,它们若是出来,咱就和它们比比人类的阵势。”
  直至暮色四沉,冷臣良才离开总商会,悄无声息打车回自己家。
  此时,并不知道父亲回国的冷知信还在酒店加班,他习惯性按下秘书电话,“秦暖一杯咖啡!”
  久久没等来任何回应,冷知信轻叹气,今天已经是第四次重复犯这个错误了。秦暖虽然在岗不久,却已经让自己习惯成自然,想戒掉一个习惯,并非朝夕间能做得到。
  外面酒店别墅区,刚刚从20号别墅角门偷偷潜进来的秦暖,却没冷知信那悲春伤秋的精力,她正壮着胆子、瞪大眼睛,偷窥着不远处几个男人的异常举动。

  ☆、第五十九章 驱赶离开

  黑影里,20号别墅楼后几人正在花园区挖土,似乎是在找什么东西,又似乎是在掩藏什么。
  秦暖在黑暗中犹豫一会儿,拿出手机偷拍两张照片,悄无声的走出角门。
  黑沉沉的夜幕里,工棚区个个彩钢板房里都有灯光、有声音,秦暖攥着手心,敲开和龙家的板房门,和龙看到秦暖急忙往她身后看看,“秦小姐,你怎么来了,冷总还有什么事要通知?”
  和乐乐里面探出头来,“秦暖姐姐你好,你是来送我们的吗?”
  秦暖礼仪性笑笑,瞥见他们板房中间打包好的行李忙顺着乐乐的话说,“哦,对啊!”
  和龙让出门口空间,“请进吧!我们这都收拾差不多了,明天中午的票回贵州老家。”
  和龙叹口气,“秦小姐回去给冷总带句话,这工棚里,明天能走的我们就都走了,明天走不了的,就只能让大家多延一天,现在火车站票都难买,我们有的硬座买不到,就只能买站票回去。拆工棚就多延两天吧!”
  秦暖大脑迅速分析着和龙的话,是冷知信要求他们马上离开,并且还要马上拆掉工棚。她口中宽慰回应,“好,我知道了!可以理解,毕竟这么多人呢,天南地北的,一两天大家都走掉,本身就是奇迹。”
  和乐乐跑到秦暖身边,抬小手递给秦暖一张手工小卡片,“秦暖姐姐帮我个忙好不好?这个小卡片帮我送给何时医生。”
  秦暖接过卡片,打开看看,“你自己做的,真漂亮!送给何时医生,可何时医生是谁,姐姐不认识!”
  “他就是帮我治病的医生啊!就在前面那个医院里,三楼精神二科。因为明天我们就走了,爸爸妈妈没时间再带我去医院和何时医生道别。拜托你了!”
  秦暖点头满口应允,“好的,没问题!乐乐现在这么健康,回老家就可以上学了,到时学会写字给姐姐写信好不好?”
  乐乐的小脸笑开了花,“秦暖姐姐真好!等会写字,我就给你写信。”
  顺利摸清工棚区异样的原因,秦暖边往外走,边留意着工棚区的动向,走出工棚区才上主路,宋元的电话就进来了。
  听筒里尽是宋元车乌突突的声音,“小暖你在家吗?我家老太太听说你去住那房子,下午又给你准备了新被褥,让我现在给你送过去。”
  秦暖想说什么感激的话,却又觉得被宋家二老如此礼遇受之有愧,“元哥,我还是自己找房子吧!这样白住白用你们的,我……”
  “有什么可见外的!师父都说了,让我把你当亲妹妹一样照顾,我这下班刚进门就被老太太推出来了,在家等我吧!”
  秦暖听到电话那头的开关车门声,知道宋元已经上路,也不好再推辞,“元哥,我不在家。我在图海云天那个工棚区的路口。”
  “知道了,等我,去接你一起回去。”宋元说完最后这句收线,不自知地勾勾唇,即便没有什么表白、确立关系之说,有两次亲妈的推波助澜自己显然和秦暖的关系近了许多。
  他调转车头,把闹心的案子抛在脑后一路吹着口哨,朝着秦暖所说的路口开去,眼瞧着车窗上落下细雨滴,他脚下加快了车速。
  彼处,才出办公室的冷知信,思量着让工棚区工人两天内全部撤离,还是有些不放心,驱车又去了工棚区。
  车子临近时,冷知信远远地看到细雨连绵里徘徊在路灯下的秦暖,心猛然纠紧了,她是没有去处,真的流落街头吗?
  冷知信烦躁地拨出人事总监的电话号码,“秦暖的工资和解聘费有没有打给她?”
  “冷总,秦暖本来没上几天班,再加上您说的发5倍月基本工资作为解聘补偿金,下午拿给阴副用签字时。他说,这是特例要和您沟通后再签,所以还没走到财务付款环节!”
  冷知信听完气得用力拍下方向盘,带着主人暴躁的车喇叭声唤来秦暖的目光,冷知信凝视着秦暖在细雨里单薄的身影,直接摔掉耳朵上的蓝牙耳机,用力刹车。
  就在他黑路虎骤停时,宋元的白丰田吉普响着刺耳的喇叭声,飞擦过他车前,戛然而止于秦暖身旁。
  冷知信去拉车门的手在半空中一滞,就眼睁睁看着身形矫捷的宋元跳下车,神速绕道车前,又站在了秦暖身边,冷知信不得不佩服宋元敏捷的身手,他绝对是优秀的警察!
  宋元两手空空,抬头看天上飞扬下落的雨水,摘下头上的警帽扣在秦暖头顶,“怎么不带伞出门!走吧!”
  冷知信在车里看着秦暖头上别扭的男款警帽心忽悠一沉,再看宋元揽放在秦暖肩头的手,他收回自己的手,迟疑着准备重新启动车子时,就见秦暖把头上的警帽还给宋元,朝自己的车子走来。
  冷知信的手下意识按开车窗,冷着脸淡漠注视着一步步靠近的秦暖。
  “冷总,我来替和龙捎句话,依照你的意思,工棚区能走的人,明天都会走掉;但是还有买不到票的工人,明天无法离开,肯请你延后一天拆掉工棚,给他们一个容身之所!给人一点点通融,他们会最后感激你的仁慈,毕竟人心脏的构成组织,是血管、肌肉、脂肪,而非草木、铁石!”
  说完话,秦暖没等冷知信做出任何反应,就转身走向宋元。
  此时的宋元站在十米不到的距离外,撑着把黑伞,等秦暖走过来时,迎上前把伞撑给她,揽着她长发轻扬的肩头,往自己白车走去,最后把她送进车里,决然离开。
  冷知信沉闷的下车,走进工棚区,时至22:00多,大半的工棚里还亮着灯,冷知信在一个普通的门口止步。
  他似听到了隐隐的抱怨声,“有钱人拆块板,咱们穷人就塌片天。往后怎么办,不回老家咱住哪,总不能顶风冒雨带着四五岁的孩子去睡公园长椅!”
  冷知信低下头,他感到无比羞愧,秦暖的话如芒刺在背,直扎得他疼痛难当,于秦暖而言我对她的驱赶,与这些工人又有什么本质区别!我把她推到风雨里,宋元顺理成章的给她撑把伞。
  冷知信思量着往外走,电话铃在雨夜里的响声尤为突兀,他迟缓的接听,“喂?”

  ☆、第六十章 爱心人士

  冷知信听到电话那头传来父亲的声音,又看看手机上显示的电话号码,“爸爸您怎么在家?您回国了!怎么没和我说?”
  冷臣良看着已过22:00的时间,“知道你忙,回家等你,发现在自己家见亲儿子一面也不容易!”
  冷知信快步走出工棚区,“我马上就回去,您先休息会儿。”
  冷臣良放下电话,听完吴阿姨对冷知信日常的回报,拄着拐杖边往楼上书房走,边目光淡淡扫视家中的一切,离开五年家里真的什么都没变吗?这些只是表象,事实上眼前家中所有什物都镌刻上时间的印记,一成不变的沉旧。
  冷知信车子开进院,冷臣良就站在二楼窗边向下看着他所有动作,开门下车、锁车、快步跑进门,再听着他咚咚咚上楼的脚步声,走到书桌前坐下,等着儿子来敲响书房门,“进来!”
  冷知信看到父亲如五年不曾离开一般坐在那看书,“爸爸您什么时回来的,怎么现在才给我打电话?”
  冷臣良放下手里的书轻拍拍,“长时间不翻看,表面清理再干净,里面却也蒙灰。”
  冷知信看着父亲手下那本《资治通鉴》完全听不出他是何用意,“爸爸,您回来不会只是为了和我探讨史学的吧?怎么不通知我去接您。”
  “通知干嘛,看亲生父子演绎父慈子孝的形式主义?我自己又不是找不到家,又不是不能走,年轻人都有事情有工作要忙,就各自忙各自的!我们家是个思想开放的家庭,没必要守老礼旧规。”
  冷知信点头应着,“您这次回来是为酒店的事?”
  冷臣良摇头,“酒店既然决定交给你,就全权由你自己去经营,用自己的智慧去做。我帮你得来的,你看不住一样会丢掉;自己抢来、争来的,那怕是破铜烂铁,也能打成铁锅烧得热。”
  冷臣良又拍手里的《资治通鉴》,“儿子打江山的人未必是坐江山的人,坐江山的人未必是传承江山的人。自己的路是直是弯,都得自己走,爸爸唯一该做的是,给你一双脚、教会你走路。爸爸的任务完成了,之后看你的。我回来是因为故土难离,津河最近发生一些事,有社会责任感的人,总该尽点绵薄之力。”
  冷臣良起身,“我累了,去休息。最近我要倒时差,别和任何人说我回国了,包括你舅舅。”
  冷知信目送父亲离开,站在原地注视着书桌上那本“蒙灰”的《资治通鉴》,父亲的话似懂非懂,他此次回国是想尽什么“绵薄之力”?
  昨晚的雨不那么急,天亮后,是难得看见的蓝天白云,一碧如洗的天幕下,延古运河一衣带水两岸被装点成了粉色。
  家家商户“爱心服务小站”的牌子,上写着“免费为军人、警察提供XX爱心服务”。粉马甲的商铺店员在门口一字排开跳着大同小异的员工健身操,连日阴霾、暗沉的古运河两岸是一派朝气蓬勃景象。
  冷知信上班看到本酒店院里员工也是如此,极其好奇问大堂经理,“这个商户集体的活动我怎么丝毫不知情?”
  “昨晚20:00商会下的倡议函,发出来的报名表里咱酒店列在一个,我们以为是您的意思,就按要求参与了。”
  冷知信冷哼一声,“我的意思!我都不知道我有这意思。”
  “冷总要不和商会沟通,退出活动?”大堂经理试探着发问。
  冷知信皱眉看着楼外舞动的粉马甲,“商会!”一句感叹他才想起来父亲是津河总商会会长,看来是老爷子空降旨意,“不用,挺好的!参与集体活动嘛。”
  津河市市长清晨巡视运河加筑河堤工作,同样对这亮眼的景象感到好奇,“商会自发组织的爱市爱家活动?能整齐划一的发动这么多商户参与活动,谁有这样的本事?”
  “据说是会长冷臣良连夜呼吁安排的!”身边秘书回答。
  “冷臣良!在津河市混乱时期能做到这点,他还真是一号人物!”
  “嗯,这个冷老在津河商圈算是德高望重的头一号人物。”
  彼处的冷老,正拿着手杖打车前往市公安局,他想着刚刚在报纸上看到的“儿童尸体认领公告”心情甚至沉重,儿童作为弱势群体,不该受到这样的伤害。
  公安局小会客室,张维汉见到申请认领男童尸体的冷臣良,心中思量着凭孩子衣着判断应当出自富裕家庭,而面前冷臣良从气质上看具备经济条件,从谈吐上看却不具备孩长辈该有的伤神气质。
  “您认识这还孩子,是孩子的什么人。”
  冷臣良在会客室抓着手杖摇头,“我只是从报纸上看到公告,觉得孩子可怜,发善心想帮孩子下葬。”
  张维汉非常细致品味着冷臣良的谈吐举止,“若非孩子近亲属、监护人您无权领取孩子尸体。除非是,悬久未能找到家属的尸体。当然认领,我们还需要走一系列的认领流程。”
  冷臣良起身与张维汉握握手,“好的,我清楚了。你们公告过后若还没找到孩子家属,可以通知我,我来帮孩子下葬。”说着,冷臣良递给张维汉一张名片,“可以打这个电话联系我。”
  张维汉低头看看名片上的信息,很素淡的设计只两行字:爱心人士冷臣良;联系电话:XXX。
  冷臣良走到会客室门口又止步,“警察同志,我希望你们可以为我今天的到访保密。谢谢!”
  张维汉拿着手里的名片,目送冷臣良离开,皱起眉;他还没出会客室,宋元就推门进来,“师父,怎么样,有线索了?”
  张维汉摇头,“没有!只是个爱心人士,想替孩子下葬。”
  宋元拿过张维汉手里的名片,“爱心人士,冷臣良?”
  张维汉把宋元手里的卡片重拿回来,“闻名不如见面!他可不是什么普通的爱心人士,是做好事不爱留名的大人物!以前只认识名,不认识人,今天算是见到了。”
  “冷臣良是什么人?”宋元怀揣好奇。
  张维汉把名片收起来,“自己去查!”
  ……
  彼处,人民医院精神二科,秦暖等到中午才获许走进和乐乐的精神医生何时的诊室,秦暖进门,何时没摘口罩,正站在门口的洗手盆边洗手,足足一分钟,他都在低头洗手,没理秦暖。
  秦暖静静看着何时在水龙头下的手,忽然觉着他的人、他的行为态度、他的诊室都令自己极其别扭,他是哪里不对劲儿?

  ☆、第六十一章 捕捉水怪

  秦暖终于等到何时医生直身,看他用白毛巾把手擦干才开口,“何医生,这是和乐乐让我转送给你的,乐乐今天回老家了,没办法当面和你道别,把她亲手做的卡片送给你,做个纪念。”
  何时看着秦暖送到自己面前的卡片,接过来时,还抬手拍了拍秦暖拿卡片的手,“谢谢你!”
  听着何时含糊的话,秦暖留意到他拿卡片的手、拍自己的手上面都有深浅不一的几道抓痕。
  秦暖放下手时,在来苏水、医用洗手液味道混杂的诊室里,觉得自己周身都不自在,那种感觉很怪,让她莫名想到了上学时福尔马林浸泡的尸体,她想到的不是那福尔马林的味道,而是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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