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燕少,请你消停点-第8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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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快了,快了,只要再跑五米,我应该就胜利了。
    炸弹一出引爆的操控区域,所有人都安全了。
    大爷不会死,八点水也不会死,当然……我也不会。
    可是,就在我即将碰到胜利的飘带时。
    身后的楼房里,突然传来一个女人的尖叫声。
    “炸弹已经被拆毁啦!我们全都安全啦!曹老鬼的阴谋不能得逞啦!我们都死不了啦,只有他一个人去坐牢房咯!”
    这是毛艳的声音!
    毛艳这个女人,去上厕所,没想到却发现了我的行动。
    天哪,希望大爷听到这声音不会做出什么冲动的举动。
    毛艳这样喊,很明显就是要把我置于死地。
    因为现在炸弹爆炸,已经不可能让大楼倒塌了,最多只是气浪震坏玻璃而已。
    可是我呢,我可是抱着炸弹的啊!
    这是要以身饲弹的节奏吗?
    我刚这样想,有一双手突然凭空伸出,从我的怀里抱过了炸弹,然后朝着远方抛去。
    与此同时,一个熟悉而久违的声音响在了我的耳边:“白痴!”
    那一瞬间,我忘记了此刻的险境,只是转过头去,带着不可抑制的心情,去看那个让我朝思暮想的男人。
    燕少……是燕少……
    是我的燕少回来了!
    在我性命最危急的时刻,是他出现,帮我扔掉了炸弹。
    我伸出了手臂,带着一种忘乎所以的情绪,扑向了他。
    然而就在这时候,我突然觉得四周的声音全都消失了,有什么东西冲破了我的耳膜,有什么东西把我整个人都掀了起来。
    我惊恐地睁大了眼睛。
    是的,炸弹爆炸了。
    在毛艳的刺激之下,曹大爷按下了按钮。
    大爷并不知道是我抱着炸弹出来了,他以为炸弹要被拆掉了,他以为他不能和严总工同归于尽了。
    所以他孤注一掷,按下了按钮。
    而那个时候,炸弹虽然已经被抛了出去,但还没有离开操控的范围。
    所以炸弹爆炸了,在离我很近的地方,在足以将我撕裂成碎片的地方。
    我觉得整个世界都在旋转,天昏地暗,飞沙走石。
    晕眩中,我只知道燕少抱住了我,用他的身体替我挡住了滚滚而来的浪潮。
    他看着我,我整日思念的面容就在我的眼前,他在对我说着什么,似乎在喊着我的名字。可是我听不到了……
    我什么都听不到了。
    渐渐的,我的视线也慢慢模糊。
    我伸出手,想要摸一摸燕少的脸。想要感受一下他久违的肌肤的触感,然而燕少也慢慢沉入到了黑暗之中,我摸不到他了……
    我的世界,陷入了虚无……
    不知道沉睡了有多久。
    我突然觉得自己又开始慢慢呼吸,涌入我肺部的是清新的空气,带着百合花的香气,我好像躺在云朵里,飘飘浮浮,又像是睡在摇篮里,晃晃悠悠。
    我的眼睛渐渐能感受到炫目的日光,正照耀着我的脸庞,尽力地呼唤着我。
    于是我缓缓地睁开了眼。
    我看到了白色的天花板,看到了一旁盛开的百合花,还有坐在我身旁的那个男人。
    他温柔地看着我,目光中满是关切和爱护,见我醒来,他微微一笑,用倾城倾国以形容毫不为过……
    我也对着他微笑,人睁开眼最美妙的事情,莫过于爱人守护在你的身旁。
    我现在能感受到童话故事里睡美人醒来的那一刻,对着她的王子柔声地询问:“您来啦?”,究竟是怎么样一种美好的心情。
    我对着我的王子,用干哑的嗓子,轻声问道:“你回来了……”
    然后我伸出手去,想要抚摸到他的脸庞。
    我想要知道我最最亲爱的燕少,他的面容是否依然如同从前一般——光滑的皮肤,刚柔并济的线条,还有那种令人心悸的温度。
    燕少也握住了我的手,任由我轻轻抚摸着他的脸颊。
    我能看到他眼里闪着喜悦的光泽,似乎我会醒来,我能有动作,对于他而言是上天莫大的恩赐。他关心地问我:“好些了吗?”
    我“嗯”了一声。
    我的嗓子又干又疼,四肢也觉得有些酸软,不过有燕少温润的掌心握着我的手,我觉得前所未有的好。
    我凝视着他,想到这些天以来的寂寞和委屈,有些哽咽了:“为什么现在才来?”
    他的目光之中就带了些许歉意和心疼,掌心摩挲着我的手,任由我一直摸着他的脸:“很早就想来了,集团里一直走不开。对不起小莹,我真不知道,你一个人在这边会这么辛苦,我……如果我知道的话……”
    他似乎说不下去了,语气里满是自责。
    可是……
    等等!
    这台词怎么有点没对劲?
    不对啊,燕少怎么会说一直在集团走不开这种话,还有,燕少怎么会叫我小莹。
    等等等等,这是怎么回事?
    我努力闭眼又睁眼,想要把焦距调整清晰一点。
    我就听到眼前的男人在着急地叫我:“别用力眨眼,医生说你视网膜受到气浪冲击,虽然问题不大,但可能要休养一段时间才能完全恢复视力。”
    我的神智已经恢复得差不多了,听力也正常了,整个人这么一惊,已经从那种朦朦胧胧的状态中醒了过来。
    再者,虽然我使劲眨眼觉得双眼酸痛,但视力却也恢复了过来。
    是的,我恢复了。
    而我眼前的男人,已经由燕少变成了另一个人!
    天了噜!
    谁来安抚我这脆弱的小心脏?
    谁能告诉我为什么坐在我面前的人会突然变成秦总,而不是我最最亲爱的燕少。
    我惊异的表情或许吓到了秦总,他依然抓着我的手,捧在他的手心,担忧地伸手来摸我的额头:“怎么了?哪里不舒服?”
    我猛地把手缩了回来,按住自己的心口,惊悚地叫了一声;“秦总!”
    秦总愣了一下,随即回答我:“是我。”
    我突然意识到反应过度了,因为我已经在秦总眼底看到了一丝不经意滑过的怀疑。
    秦总心思深沉,他可能已经在猜我看错了人,但是他面上依然不动声色。
    我就急忙放松下来,努力摆出平静的表情,左右看着四周:“我、我怎么会在这里?”
    秦总温和的笑着:“你都睡了三天三夜了,要不是医生说你生命体征比较平稳,我早把你转到大医院去了。”
    我指了指外面:“我……我还在南川?”
    秦总含笑点点头。
    他这么一说,我下意识就去摸自己的心口。
    这一摸,惊慌再度如同潮水般将我淹没。
    我的心口上,既没有挂着槐木,也没有藏着印章。
    甚至说,我连内内都没有穿!
    燕少去了哪里?印章去了哪里!

☆、129告别南川,深藏功与名

这下子,我的慌乱再也掩饰不住。
    林小莹苦修迟钝二十余年,一朝遇到燕少的事情,就修为尽毁。
    我几乎要吓哭了,心慌气短地对着秦总,却又说不出一个完整的句子:“我……我……”
    燕少不见了,槐木不见了,印章不见了。
    可是这三样,我一样都不能问,我什么都不能问,我也想不到它们都会到哪儿去了。
    所以我心跳如敲鼓,好像血管里呼啸着跑过一辆过山车,带着我的心速增增往上跳。
    秦总忙扶着我的肩膀,急声安慰我:“别急,你别急……”
    我却愈发说不出话来,全身发抖,眼泪都开始往下掉。
    秦总见状,慌忙站起来,对着外面大喊:“医生!医生!”
    很快有医生和护士跑了进来。
    秦总赶紧让到一边,等医生们为我检查的检查,量血压的量血压,量体温的量体温,好一阵忙乱。
    一位白大褂站起来,问秦总:“她什么时候醒的?”
    秦总很精准的回答:“五分钟前。”
    “她醒来是立马就这样,还是受到了什么刺激才这样的?”医生又问。
    秦总犹豫了一秒:“我不太明白你所谓的刺激,具体范畴是哪些?”
    正说着,我听到护士在对医生汇报:“医生,病人血压偏高,心跳过速,要不要采取一点措施。”
    医生过来摸了摸我的手腕,立马命令护士道:“去拿药过来。”
    我看着没一会儿护士就推着装着瓶瓶罐罐的小车进来。
    我的脑子大概因为爆炸而震坏了,我尖叫了起来:“我不打针!我不要睡觉!我要回家!”
    “不会打针的,只是吃药而已。”秦总突然推开了站在我身边的护士,坐到了我的身边,一把将我搂到了怀里,“不会打针的,不会的……”
    他抚摸着我的头发,还有我的额头,用他宽阔的肩膀护着我。
    我大哭,边大喘气:“我……要会宿舍,马上……要回去……”
    秦总抚摸着我的背,替我顺气:“好,好,吃了药我们就回去。”
    这一刻,他温柔得不可思议。
    但是这对我并没有什么作用。
    我满脑子都在想着各种各样的事情。
    我遇到了爆炸,炸弹就在我附近爆炸,燕少在那一刻从槐木之中出来了,可是他却用他的身体替我挡住了灾害。
    会不会就因为这样,燕少和槐木,还有他的印章都消失了?
    我抬起头来,泪水扑簌簌滚落,我问秦总:“我还活着吗?”
    秦总埋头看着我,柔声地:“是的,你还活着,活得很好。”
    我就哭起来:“为什么我会活着?”
    是因为燕少用他的一切替我抵挡了伤害吗?
    “因为你命很好,很幸运,只是被气浪掀倒了而已。”秦总不断抚摸着我的头发,“你很好,什么事都没有,没有的。”
    他安慰着我,然后接过医生递来的药:“来,小莹,先吃药,我们不打针。”
    我呜咽着,听医生的话,把药含在了舌尖下面。
    凉凉的,麻麻的,应该有降压和减缓心跳的作用。
    我听到医生在嘱咐着秦总:“病人虽然很幸运没有生命危险,但是大脑和身体依然受到了一定程度的损伤,你们做家属的要好好照顾她,除了身体上,精神上也要以安抚疗养为主。凡事多顺着她,不要让她生气和激动。”
    医生给的药确实有一定的作用。
    我又小声哭了一会儿,渐渐就冷静了下来。
    然后,我就发现了一个很严重的问题。
    那就是我居然一直都躺在秦总的怀抱里,像刚生出来小狗的一样可怜巴巴的依偎着他,时不时哼唧两下子。
    而秦总则安静地抱着我,把下巴轻轻放在我的头顶。
    他呼出的气触着我的鼻尖,我能感觉到他由上而下的视线,必定是温和宽厚的。
    我觉得我刚才一定是脑子坏掉了……
    但是既然现在清醒了过来,就不能任由它继续这样坏下去。
    于是,我就慢慢地,小心翼翼地推开了秦总。
    秦总见我闪烁的眼神,倒是豁达地笑了一下,他伸出手指,刮掉了我脸颊还留着的一滴泪水。
    “好点了?”
    我点点头。
    然后我小声地说,我想要立即出院,回宿舍去。
    秦总的面色就严肃了起来:“这个我问问医生再说,你现在的情况,似乎不太稳定。”
    可是我拉住了秦总的衣角。
    我可怜得像个讨口的,弱弱地看着秦总:“求你了……”
    秦总就叹口气,然后找医生去了。
    过了几分钟,他拿着一张单子回来了:“医生准了你半天假,晚上依然要回来。”
    我已经在这当口下了地。
    我穿着一身医院的病号服,上衣特别大,空荡荡的,裤子却又短了一截,穿上拖板鞋,简直就像是从精神病里翻墙出来的一样。
    秦总也不嫌弃我,带着我就这样出了医院。
    他开一辆南川牌照的本田,应该是暂时借的。
    回工地的路上,秦总向我简单的叙述了一下我昏迷之后这三天发生的事情。
    据秦总说,我当时抱着炸弹,从办公楼后面跑了出去,他们一群人在办公楼前面,并不知道。
    直到爆炸的时候,还以为是大楼内炸弹爆了。
    没想到整栋大楼只是窗户齐齐碎掉,尘土飞扬之后,依然巍然屹立。
    秦总说他听到有个男人的声音从二楼传来,发疯一样的喊了一声“林妹妹”。
    秦总顿时心里也慌了,他和警察砸掉大楼的门之后,跑了进去,却看到毛艳满头是血的倒在地上。
    原来炸弹爆炸的时候,她站在楼梯间的门口,被气浪掀起来,径直飞出了楼梯间,头撞到了柱子上,居然当场毙命。
    与此同时,一大群人都冲下了楼。
    而曹大爷则步伐踉跄地冲出了楼梯间,一边喊着我的名字,一边朝着办公楼后面的空地跑去。
    秦总跟着跑出去,就见到地上被炸了一个土坑,而我躺在土坑的边缘,人事不省。
    然后,秦总他们就把我送到了医院。
    我一开始进医院的时候,也是全身都插满了管子,做了各种心肺复苏的急救。
    可是白忙活了一番之后,医生们突然发现,我的生命体征是平稳的,只是被震晕了过去而已。
    于是,我就转到了普通病房,睡了三天之后,就醒了过来。
    秦总讲述完了,又对我说,南川的事情已经正式立案侦查了,这次是直接从省委下来了专案组。严总工现在已经作为犯罪嫌疑人被关押了起来,一众项目经理和队长也全都扣押在案。
    毛艳已经死了,暂不追究她的责任了。
    这个作恶多端的女人,当时只是想要害死我而已,没想到自己却因此而丧命。正是应了那句话,多行不义必自毙。
    曹大爷此次的行为肯定会受到相关处罚,不过秦总说他已经为他请了律师,最大化的争取从轻判决。
    而曹大爷家的妞妞,经过多天的治疗,情况已经好转了,目前看来也不会失明了。
    我听完了秦总的话,意识到了几个问题。
    第一,秦总只字未提关于槐木和印章的事情,是他故意没提的,还是真的没发现?
    第二,八点水去哪儿了?
    槐木和印章我是不敢问秦总的,但是八点水我还是敢问的。
    我就问秦总:“沈沐江呢,他去哪里了?”
    秦总一愣:“沈沐江?”
    我就有些不好意思地:“就是那个……那个八记者。”
    秦总表情明显僵了一下,大概是想到了曹大爷信口开河的那几句话,然后,他的面部却是又缓和了下来:“没有见到这个记者。”
    他直视着前方。
    过了几秒,大概意识到气氛过于沉默,秦总又解释道:“你当时那个情况,谁还有心思去管什么记者。你昏迷的这几天,也没有什么记者来看过你。”
    我觉得秦总应该没有骗我。
    这么说,八点水也是同样消失了?
    我意识到秦总不愿意提到八点水,这大概是由于在我们的生命都受到威胁的时候,八点水联合曹大爷,给秦总开了一个非常令他不愉快的玩笑。
    秦总把我送到了宿舍门口。
    他拿出一把钥匙递给我:“你昏迷这几天,宿舍钥匙我暂时给你保管着,现在物归原主。”
    我心里打鼓,不知道秦总有没有进去看过,秦总却似乎洞察了我的心思:“我没进去过。”
    说着,他对我笑了笑:“怎么,要不要请我进去坐坐?”
    我打了个颤,突然意识到在秦总面前,我稍不留意就会暴露出内心真实的想法。并不是我太傻,而是秦总实在观察力过人。
    我就笑了笑,说:“里面太乱,我怕吓到你。容我进去换身衣服,整理一下。”
    秦总也没说什么,做了一个请的姿势,然后他转过了身。
    我就开门进去,顺手反锁了门。
    窗帘是拉得好好的,我一进门就压低了声音,叫道:“燕少……燕少你在不在?”
    没有人回应我,也没有预料中的人出现。
    我心如撞钟,下意识地扑到*前,一把掀开了被子。
    被子下什么都没有……
    我简直是神经质地继续去掀枕头。
    我心里在想着,如果我找不到槐木和印章,我就直接吊死在这个房间里。
    不过大概是天可怜我。
    在我掀开枕头的那一刻,一小块如同墨玉般的槐木,和一枚精致的印章赫然出现在我的眼前。
    我激动地小声尖叫了一下。
    然后扑上前去,抓住这两样宝贝,就死死地捏在了心口上。
    槐木上依然感觉不到任何的气息,但是我知道,这两样的东西,一定是燕少带回来,放在这里的。
    虽然我依然不太确定燕少究竟怎么了,还在不在槐木里。
    但是只要这两样东西还在,那燕少应该也没有什么大问题。
    我心情大好,雨过天晴。
    装槐木的小袋子大概在爆炸中毁坏了,我就干脆左边内内装印章,右边内内装槐木。
    一冷一热,冰火两边烧……
    然后,我好心情地换掉了医院的病号服,重新穿回了我的T恤牛仔裤和板鞋。
    我开门的时候,秦总正坐在宿舍外的台阶上。
    他坐的这个位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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