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总裁每天都在种花-第61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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龚小杰“啧”了一声,嘴里数落苏银妹不打电话盯着客服,一边继续玩朋友圈。他们这些做鲜花生意的,都有一些固定的熟客,而且还都是大城市里生活条件不错的女客人,爱养花也爱拍花。龚小杰抓住了这种心理加了好多人的联系方式,这个备注长腿妹妹,那个备注长发姐姐,借着卖花时不时找人撩两句。
这件事情,苏银妹不敢管,她也管不着,毕竟也就是聊聊,谁能真看上龚小杰。
“我出去一下,你看着店,”苏银妹找了个借口,“我去买点儿菜。”
龚小杰头也没抬:“早点回来,妈一会儿午睡得醒了。”
苏银妹刚跨出店门,一辆电瓶车直接骑进了花市一条街,“吱溜”一声刹车停在了自家门前。她一看,不就是陈家大伯母。
大概是陈家蜜昨天来兴师问罪,这事情传到了对方耳朵里,今天赶着来解决问题了。
苏银妹心里一喜,主动过去挽住大伯母的胳膊:“咱们隔壁奶茶铺说话去,我请。”
送红包的事情她没敢告诉家里,五千块统统是她的私房钱。
她拿私房钱出来打点,也是为了家里,为了花店的生意能更好些,一单散客就赚几块十几块,比不得挂靠上平台,进货发货一转手就是几千的收入。
想到这里,她对自己铤而走险突然有些后悔。
可那又能怎么办,虽然是自家去收花的时候看走了眼,可不转手出去就是烂在了自己手里。陈氏玫瑰家大业大,他们赔得起,自家小买卖可赔不起,再说了城里人不都挺大方不计较,就当劫富济贫嘛。
不防陈家大伯母突然挣开了她的手,而且特别义正言辞地拒绝:“今天不喝奶茶,我马上就走。”
说完把手伸到外套里,掏出那个红包拍在花店收银台上。
“事儿我办不了,红包还你。”大伯母说得特别轻巧,“咱们两清。”
但这句两清,左邻右舍可都听清楚了。
苏银妹千想万想愣是没想到号称陈官村最牛滚刀肉的陈家大伯母,竟然会把到手的钱给吐出来,她顿时觉得昨天跟陈家蜜撕破脸的自己跟傻帽一样。可她也是花市一条街出了名的泼妇,对方想撇清关系走出这条街,也得问她同不同意。
“两清?你拿什么两清?”苏银妹冷笑,“你还签了收条呢!”
就是为了要回收条,否则大伯母把红包扔下就该走了,她伸出手:“钱我原封不动地还你,收条你得撕了!”
两人当街吵了起来。
苏银妹死活不肯拿出收条,大伯母死活不肯拿回红包替她办事。
本也就办不成什么事。
两人你一言我一语骂了半天,大伯母突然仗着自己比对方高一辈,冷不丁抽了对方一个嘴巴:“快把收条给我拿出来!否则我砸了你的店!”
“你敢打我?!”苏银妹张牙舞爪地扑上去,当着一条街的人她竟然被抽了个嘴巴,以后还怎么混,便一把揪住大伯母的头发,“看我不撕烂你的脸!”
大伯母头皮一痛,一拳打在苏银妹胸上,她“哎哟”一声,拽着大伯母一起倒在了地方,两人蓬头垢面地厮打起来。大伯母平日要做农活,虽然年纪大一点,可是要比看店的苏银妹力气大得多,不一会儿就骑在苏银妹身上左右开弓地甩耳光。
苏银妹被打得“嗷嗷”尖叫,奈何根本坐不起来,只好拼命挥舞着双手双腿挣扎,外套的扣子都被扯了开,兜里的零钱和杂物撒了一地。大伯母眼睛可尖了,一眼看到飘在地上的收条,也顾不得教训苏银妹,一挪屁股连滚带爬地扑过去,抓起收条就塞进了嘴里。
没了收条,苏银妹木楞楞地坐在地上。
大伯母走过去推电动车,还踢了一脚地上的苏银妹:“谁要喝你的奶茶,吃纸条才香。”
说罢耀武扬威绝尘而去。
苏银妹在地上坐了半晌,摸摸凌乱的头发站起来,发现店里早没了人,搁在收银台的红包也不见了。龚小杰非但不帮她,转头拿了她的私房钱就跑了,不用说又去了镇上的游艺厅砸钱。
她无声地坐在沙发上,半天动也不动。
有个过路的游客走进店里,小姑娘甜甜地问道:“老板娘,一枝伊芙玫瑰怎么卖?”
苏银妹这才恍惚日子还要过下去,她理了理头发衣服站起来,笑着回答对方:“三块一枝。”
她在做着一单只赚一块钱的生意,龚小杰却是在游艺厅忙着下注,五分钟里就输掉了八百块。
旁边有人递了枝烟过来。
龚小杰认识他们,是常年在这里打球玩游戏的一群小年轻,打头的那个外号“钩子”。
但他不知道,这些人以前和陈明华是玩伴,后来陈明华在他堂姐的公司找到了正经事来做,从此便在游艺厅绝迹。陈明华从前还是一无所有、无处可去的穷小子,这伙人也就拿他当个玩伴,觉得他身上没有什么可图谋的。现如今陈氏玫瑰树大招风,陈明华身上会没有钱?这就让人不信了。
而且据说他经常出入花市拍卖,都是本地人,知道进去花市交易,手里至少得捏着大几万的资金,何况陈明华后头是她堂姐陈家蜜,陈家蜜就是公司总经理,她那个爹不过是场面上做主的。
钩子上次打电话给陈明华要借点钱花,被陈明华一口回绝了。
这口气他憋了许久,又不敢正面对上。
钩子这伙人其实还有上线老大,目标一般是拆二代或者是本地开花卉贸易公司的人家,手法也很老套,就是诱人来玩几局。能理智抽身的人一百个里只有一个,剩下的先是被设计赢了一大笔钱,之后铁定会输得更多,只要你还想回本,这就是个无底深渊。后面的套路就是有人出面借钱,约定几分利,然后利滚利,最后就是讨债收房子。
钩子他们的主业就是讨债的。
陈明华不肯继续来玩,那就是不肯入套了,要搞钱就得从别处下手。
这年头,借钱的流氓也讲产业化,背后也是有律师的,只要第一个套成功下去,上法院也没用。
而这个龚小杰的店铺,刚刚被陈氏玫瑰解约。
如果不是钩子说出来,龚小杰根本不知道。
他嘴里不停地骂着“臭娘们儿”、“贱人”,也不知道是骂自己老婆还是别的什么人。
男人骂女人这种腌臜话,钩子虽然是流氓,可也挺看不起他,现在流氓也是很讲文明的。而且光嘴巴凶,可一点用都没有。
不过断人钱财,如杀人父母,话糙理不糙。
龚小杰就是他们要找的那个幌子,身份背景没问题,恰好又被陈氏玫瑰逐出市场结下了梁子,钩子和他的老大心也不黑,陈氏玫瑰如今大赚特赚,花一点钱出来买太平,他不信陈家蜜会不舍得。
作者有话要说: 今天还有个五千营养液加更~
伊芙月读(Tsukiyomi,つきよみ)——(日本,HT,2013)
☆、第93章 一心(营养液五千加更)
陈妈后来问起给老大一家翻修房子是怎么一回事; 陈家蜜边开车边给陈妈解释; 自己当时为什么会抛出这么个诱饵。
原来陈家蜜从年初注册新的育种公司以后; 就打算扩大玫瑰园的规模。原本那八亩地已经显得不太合适; 她打算制造一个自己的种植园区,所以已经暗暗在玫瑰园原址附近的一个村落看好了地块。
巧的是; 那地方有个烂尾楼,是前两年招商引资的时候建的,后来那老板生意做得不好,建设资金无以为继; 这就荒废了下来。
陈家蜜用很优惠的价格拿下了烂尾楼和租种地块,打算装修完成后正式进行挂牌。
规划中陈氏玫瑰新的种植基地会有四个大型温室,每个占地平均都在五亩左右,还有配套的冷却室和库房,以及办公楼和职工宿舍。当时陈家蜜对大伯一家的要求采取了拖延政策; 就是为了等新园区造好; 把他们一家都招进陈氏玫瑰园区里工作,也好放在眼皮子底下看着。
至于修一修老房子的提议,这房子毕竟是陈家蜜的爷爷奶奶留下来的; 也有陈爸的一半儿。陈爸虽然从来没有要去争财产的意图; 但陈妈和陈家蜜一向认为没有吃亏的道理,这一回陈家蜜就借着出钱装修,名正言顺地把房子敲光重建。
农村宅基地是集体所有,但宅基地上的房产是属于个人的,而爷爷奶奶当年没留遗嘱; 房产原本应该兄弟俩一人一半,却被大伯独占。陈家蜜把老房子敲光,在宅基地之上建一栋全新的三层小楼,那房产就是归她所有。等到大伯一家反应过来要闹,她就意思意思补偿几万,本来老房子也不值什么钱。
陈妈很是意外:“你还要把他们招进玫瑰园工作。”
“对!”陈家蜜顾念都是亲戚,自己没法采取极端做法,又不能把人打一顿扔河里去,那就必须把人看管起来,“我都想好了,让大伯去看大门,每日里喝茶看报纸他应该没意见,这点事总该做得好。至于大堂哥陈春华,让他当保安队长,咱们玫瑰园里本就有四个男工,把他架空了闹不出什么事情。还有大伯母和我堂嫂,让她们管食堂,省得去外面请人,妈你也可以专心在财务上,不用管这些杂事。”
这番安排听上去竟还不错,毕竟人本就是要招的,这样做法不浪费人工,有什么幺蛾子也方便第一时间掐灭在萌芽阶段。
而且陈妈比陈家蜜想得还要远一点。
“食堂买菜的事情也让你大伯母去,我装聋作哑,这样她每天鸡蛋能多报一毛一斤,青菜能多报五分,想要多蹭钱,还必须起早贪黑去早市买菜,”陈妈把这妯娌看得透透的,“每天有些油水,她做人也就有盼头了,一个月为了吃几百的回扣,每天得四点起床,我就不信她还有精力想那些个坏主意。”
陈家蜜发现陈妈比自己坏多了。
就冲陈妈上次把她和克鲁克山捉奸,她想在亲妈眼皮子底下玩手段,还早二十年。
陈爸估计也看不出端倪,还会沉醉在一家人血脉相连、共同奋斗的美梦里。
只不过不凑巧,这次的事件发生在新玫瑰园竣工之前,陈家蜜没想到这件事根本没完,更没想到自己已经被别人盯上。陈爸有看晚报的习惯,这天他坐在院子里看报纸,对着一个版面看了十分钟动也没动,陈妈叫他吃饭他也不答应,整个人瞪着报纸。
陈妈一看不对,赶紧拿了陈爸平时一直吃的降压药过来,陈爸这才缓过来。
连额头上的青筋都爆起来了。
克鲁克山连忙开车把人送到医院观察,陈家蜜坐在副驾驶座上看完了让陈爸血压飙升的报道,然后透过后视镜看了看抱着陈爸的陈妈,心里有一种巨大的悲愤,甚至有一刹那的冲动,想要出钱找人把这家报社砸了。
但她知道自己不能这样做,否则她就真的成了报道中被妖魔化的唯利是图的民企老板。
这份报纸没有指名道姓,但却在第二版上用非常耸动的标题吸引眼球,暗指陈氏玫瑰是吃着改革红利,躺在云市天然地缘优势和无数花农辛勤劳作身上吸血的民企,而且还暗指陈氏玫瑰擅于和政府部门打交道,大开便利之门,通过低买高卖赚取不当经营所得。而且极其长于网络炒所,捆绑明星制造群体效应,对内则将合作伙伴任意驱赶,丝毫不顾及商业道德。
文章拿捏了十万红玫瑰的事情大做文章,说是陈氏玫瑰为了一己私利,把黄金销售期的高价置于不顾,反而拿平价去谄媚于明星,导致全村十多万的经济损失,一句都不提罗琛的明星效应远高于差价的价值。
而所谓的商业伙伴,陈家蜜不用看就知道是苏银妹这家经销商。
但是她相信苏银妹没有这个本事没这个手笔,陈氏玫瑰扎了某些人的眼睛,现在终于找到机会把事情发酵出来了而已。
这记者不过拿钱做事,但是本地农村看报纸新闻的人多,现在谣言肯定已经发散开来。造谣容易辟谣难,就算陈家蜜把报社告到法院去,历时个一年半载打官司要求对方赔偿登报道歉,但是对于陈氏玫瑰造成的信誉损失已经不可估量了。
陈家蜜就好像被逼入一个死局。
她这样的遭遇并不是个例,前两年就有一个国产洗发水的牌子被人造谣成分致癌导致销量一落千丈,其后历经数年的官司总算胜诉,声誉已经无法挽回。反而造谣者依然混迹于行业中,丝毫得不到道德上的惩罚。
好在陈爸及时服药,病情比较稳定,医生说只要留院观察两天就行。
陈妈表示自己要在医院陪床,让陈家蜜一会儿回家拿些日用品过来。
克鲁克山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方才情况紧急也不方便问,陈家蜜看他正坐在长廊里看那份报纸,她心情不好口气也很不好:“你又看不懂,看什么看?”
人有时候反而容易对最亲近的人发泄怒气。
陈妈喝止了陈家蜜:“我教过你什么,心里有气自己排解,你拿小詹撒火干嘛?!”
说是这么说,也是骂给克鲁克山看,希望他不要记在心上。
“没事的,妈,”他把陈家蜜一起拉坐在走廊的座位上,将报纸塞在陈家蜜手里,“我有在学中文字,但是进展没那么快,你念给我听好不好?”
陈家蜜那句“对不起”哽在喉咙口,她接过报纸,低低“嗯”了一声。
然后慢慢念给克鲁克山听,陈家蜜第一遍看这则报道的时候,怒火几乎让她快要失去理智;但是当她第二遍看这篇文章并且一字一句慢慢念出来,陈家蜜反倒是冷静下来,重新评估对手之后,她发现对方的套路可说十分老道。
这篇文章之所以耸动,是因为春秋笔法用得好。里面所引用的事例几乎全部是真实事件,却在真实事件上面添油加醋,而后又从单一的角度浓墨重彩予以解读,对于没有了解事实并且不具备独立思考能力的大众而言,很容易就被这一环套一环的“逻辑”给绕进去,站到了作者实则极其偏颇的立场上。
而且最最重要的是,作者本人巧妙绕过了违法的问题,而是攻击陈氏玫瑰的商业道德,也正是因为没有抓到任何违法的把柄,所以不得不采取这种暧昧的攻击手段。但是对于一般人来说,文章造谣的目的已经达到了。
这也是克鲁克山听了陈家蜜念完整个报道想要说的,陈氏玫瑰不存在任何违反法律的行为,生意归生意,任何道德上的谴责都是没有意义的。
但这是在中国,情况要复杂得多。
陈家蜜在车上接到一个陌生来电,她还没有来得及问对方是谁,对方已经笑嘻嘻地和她打招呼:“是陈家蜜小姐吧,今天报纸看到了吧,我们的大记者写得好不好?现在手头还准备了两篇,就问一声您要不要买下来?不然明天同一版见。”
陈家蜜想也没想就答应下来,要是让陈爸看到之后的连续造谣,她不敢想象爸爸会被刺激成什么样子:“我买,多少钱?”
“不多不多,”对方似乎料到她会屈服,“一口价三十万。”
陈家蜜现在要拿出这笔钱不难,但是花三十万买太平很憋屈。
她记下了对方的账号,心知找人查这账号估计没用,可能开户人的身份证都是买来的,一旦三十万打过去,就会被迅速一层一层转移账户多达十几次,最后说不定就转账到国外去了,追查难度很大。
陈家蜜追问了一句:“一口价买断以后所有的烦恼对不对?”
电话那头笑得非常欢畅:“那当然,我们很讲信誉的,明天报纸出来前,你有的是时间考虑。”
陈家蜜挂了电话,周刚的电话很快拨了进来,
他也看到了报道,特地来问陈家蜜是不是得罪人了。陈家蜜是得罪人了,但是苏银妹一家没有什么好让人畏惧的,周刚却说一声难怪,原来不止是报纸,本地花商和花农的朋友圈也开始流传这则报道。有些人碍于情面没转,可转发了的花商和村民却也不少,按照周刚的话来说,就是影响很坏,也着实没有想到。
而且他提醒陈家蜜,这件事的套路不陌生,前两年有几家生意不错的花商也被人搞过,但用的是诱人去打牌搓麻的法子。陈氏玫瑰不太一样,陈爸陈妈都是洁身自好的知识分子,陈家蜜本人又是个女孩,对方找不到机会,就想出了个这么恶毒的手段。
不用周刚说,其实陈家蜜已经心里有数了。
但是陈家蜜没有想到,这件事会在朋友圈里发酵,有那么多认识或者不认识的人选择转发,也就是说他们对陈氏玫瑰的盈利也产生了不满。陈家蜜其实能够理解,一面是挥汗如雨辛勤劳作,一边是光鲜亮丽谈判炒作,后者的收入是前者的十倍百倍,虽然现代商业模式遵循渠道为王,但是巨大的利益面前有多少人能保持理智的判断?
当初陈官村陷入危机的时候,有能力有勇气跑去荷兰的只有陈家蜜一个。
如今大家一起发家致富赚钱了,他们却又不免觉得陈家蜜一人独得大头委实不公。
谣言的本质下,却让陈家蜜清楚地看到了危机的真面目,在于祸起萧墙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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