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总裁每天都在种花-第1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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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是松口的意思,这一刻克鲁克山在陈家蜜眼里,变成了个子足有一米九戴着梦想光环的小天使。
他们是饭后骑着自行车出去的,一直朝着阿斯米尔湖区相反的方向骑了二十分钟,陈家蜜跟着克鲁克山来到一处高档社区,这里离公路很近,房子显然比老城区更崭新更豪华。两人把车子停在路边,克鲁克山按了其中一栋房子的门铃。
开门的是一对夫妇,陈家蜜眼尖地看到这家人的报箱上写着亨特拉尔,克鲁克山好像带着她来见了不得了的人物。
夫妇俩不但热情地欢迎了克鲁克山,还连带热情欢迎了陈家蜜,陈家蜜几乎以为亨特拉尔公司的老板是欢迎自己来截胡那批非洲种苗的。虽然知道自己可能是自作多情,但是当陈家蜜走到客厅里的时候,她还是惊呆了,他们欢迎她并非她是克鲁克山带来的或者因为她是来谈种苗的,桌上的麻将牌告诉陈家蜜这热情的态度是来源于三缺一。
☆、第19章 公爵夫人
十亿人民九亿麻; 还有一亿在观察; 这是中国麻将盛行的真实写照; 但这十亿人里并不包括陈家蜜。
陈妈骨子里是个严谨的人; 而陈爸的性格也特别老实本分,所以家里历来没有搓麻的风气。陈妈在陈家蜜读小学的时候; 曾经有一段时间克制不住自己的麻将之魂,但凡遇上周末而陈家蜜需要去学校补课的日子,陈妈就会去村口小卖部搓麻将。直到两个月后的某一天,陈妈搓麻忘了时间; 陈家蜜回到家没饭吃一直饿到晚上九点,陈妈后悔不迭,她是一个回过神来就特别有自制力的人,当下硬生生断了自己的麻将瘾。
有了这么一番经历,陈妈也不肯让陈家蜜学麻将; 而且陈家蜜于这事上并没什么天赋。和她同龄的小朋友; 逢年过节就算是看长辈打牌也该看懂了,可陈家蜜愣是看不会。一直到上了大学工作以后,她偶尔陪着同学和同事玩几圈; 陈家蜜才算摸到了一点门道; 但是牌技始终不如人意。
亨特拉尔夫妇倒是没有急吼吼地要求来人直奔主题,照旧还是用招待客人的一贯做法,沏茶聊了会儿天。在陈家蜜做了简单的自我介绍以后,她仿佛产生了一种奇怪的错觉,好像亨特拉尔先生从听到她名字的那一刻起; 就知道她是干什么来的,但却选择装聋作哑。
这位公司老板是一名五十多岁的高大白人,难得的是身材颀长劲瘦,没有寻常中年男人大腹便便的憨态模样。头发虽然已经夹杂了银丝,碧蓝的眼睛却很睿智明亮,他和亨特拉尔太太感情不错,说话间两人还会时不时对望一眼,朝着彼此微笑。
四人聊着漫无边际的话题喝完了一壶茶,亨特拉尔太太起身收拾茶盘,留了亨特拉尔先生和克鲁克山独自说话,陈家蜜插不进去话题,便起身在房间里四处转转。客厅矮柜上摆放着的照片引起了她的注意,这些并非是亨特拉尔先生的家庭合影,看上去反而像是赛事活动的纪念照片。
照片旁边还摆着两个奖杯,陈家蜜仔细看了一下,发现其中一个奖杯是第一届欧洲麻将锦标赛的团体第五名,举办地就是在荷兰;另一个奖杯则是三年前荷兰举办的第二届麻将世锦赛,还附带一套纪念邮票,而亨特拉尔先生的名次只是普通的参与奖。
虽然名次都平平,但陈家蜜一脸懵逼地意识到,这位亨特拉尔先生似乎是一位麻将爱好者,而且技术应该相当高明。
不知道他对中国人会不会有什么人人都是高手的误会,陈家蜜只求自己在囊空如洗的经济情况下不会债台高筑,往往钱财窘迫的人还没有上场就容易底气不足。
放置奖杯的柜子上还十分应景地陪衬了一束淡粉色的玫瑰,她重瓣密合,别有一种含蓄而雍容的仪态,色泽更是淡雅可亲。因为这束花十分的美貌,陈家蜜忍不住多看了两眼。
亨特拉尔先生注意到陈家蜜的视线落在玫瑰上,笑着为她介绍:“这是常见的德国品种公爵夫人克里斯蒂娜,不过这名字太长了,我们有时候叫她瑞典女王。德国人很有耐心,他们在十年前就得到了公爵夫人,可是一定要尽善尽美才愿意在市场上推出。在美国和澳洲市场,她还有另一个名字地球天使,可我觉得不论是哪一个名字,她都担得起这份名声。”
知道了玫瑰的芳名,陈家蜜便更带着特定的欣赏眼光去看它,若说花型的确如女王般端庄优雅,要说颜色又的确如天使般娇嫩芬芳,的确是怎样都相衬。谈起玫瑰的时刻,总是让人愉快的,陈家蜜很想趁胜追击和亨特拉尔先生谈谈自己的要紧事,可惜她没找到私下独处的机会,而且佣人已经开始准备麻将桌了。
克鲁克山对陈家蜜纠结的想法心知肚明,但他选择置身事外,帮着亨特拉尔太太和佣人一起布置麻将桌。陈家蜜记得自家就有一个逢年过节专门用来铺桌子搓麻的皮桌垫,亨特拉尔太太用的则是硬质的点缀了蕾丝花边的麻纺桌巾,配上这块桌巾,麻将特有的那丝烟火气也仿佛消失殆尽,变成了桥牌那样貌似高雅的桌面游戏。克鲁克山还从桌子底下拿出一个箱子,里面是叠得整整齐齐的玩具筹码,他略略点了点数目平均分给了在场的人。
见来得不是真金白银,陈家蜜长出一口气。
俗话说牌品如人品,因为还没有机会和亨特拉尔先生正式交锋,陈家蜜不想在牌品问题上给人留下不好的印象,因而影响之后可能的深入交谈,所以即便用的是玩具筹码,她还是前所未有地严阵以待起来。而且没有了经济上的思想负担,哪怕牌技不佳,她也准备严肃对待并放手一搏。
头一副牌上手,陈家蜜觉得自己的手气不好不坏,起手就是万字多,可以组一个比较常见的万字清一色胡,几个风头没有用,陈家蜜按照自己不多的经验,准备把用不上的牌寻机会打出去。
惯例来说,她的策略是相对稳妥的,因为陈家蜜经验不丰富,所以平日打牌基本都按照这个原则做牌,虽然有输有赢但输赢也都不大。
待轮到陈家蜜出牌,她摸了个东风扔出去。
下家克鲁克山碰了陈家蜜扔掉的东风,扔了个二饼出去,陈家蜜心里估摸了一下,猜测克鲁克山会不会也正好在做万字清一色?
一圈轮过来,陈家蜜又把手上没用的北风给扔出去。
这边的打法她有点儿不太习惯,因为他们在打牌的时候根本不报牌,每一家都要特别注意看别人打了什么牌,花在自己牌上的精力自然就少了。如果报错牌,还要额外扣去筹码。打出去的牌按照六张一排的规矩摆在各家门前,而不是随便扔在桌子当中。他们是把麻将当做规规矩矩的桌游在玩,这种摆牌规则可以方便各家知道每家之前都打了什么牌,方便算牌,同时也可以避免有人浑水摸鱼作弊,因为牌码得这么整齐,很容易计算牌的数量和花色是否正确。
亨特拉尔太太一边教导陈家蜜摆牌,一边说起从前大赛上的奇闻异事,有一个作弊的日本人就是这样暴露的,被世锦赛终身禁赛。
克鲁克山上一轮碰了陈家蜜的东风,就把自己的三张东风按照一贯的规矩摆在门前。他们在吃牌、碰牌的时候,也有一套流程。如果下家碰了上家的东风,就要把碰到的东风横放在其他两张东风的左手边。如果碰了对门的东风,则要把碰到的东风横放在另外两个东风之间,表示这个东风是对门出的。
虽然一张张按照规矩打牌不难,可是这码放的习惯着实让陈家蜜不太适应,这使得本就牌技平平的她总是到处分神,没法全身贯注于自己要做的清一色上面。
结果她第二轮丢出的北风又被克鲁克山碰走,而他又扔掉一个饼。
这下陈家蜜有点儿吃不准克鲁克山想干什么,莫非他是真的在做万字?可是万字带风向没有清一色胡得筹码多。陈家蜜不懂欧洲麻将的习惯,也许对他们来说胜利是最主要的,筹码赢得多不多可能并没有所谓,毕竟筹码并不是真的欧元,不在乎筹码的数量也不是没有可能。
结果克鲁克山没有继续碰陈家蜜的牌,第三轮他自摸了一张,凑进了自己的牌里。
陈家蜜则一门心思等着自摸万字或者等上家亨特拉尔先生给她碰一个,可是亨特拉尔显然是个老人精,早就猜出陈家蜜把风向都扔出来,一般就是在做清一色,怎么还会给她瞌睡送枕头呢?而所有的清一色里,很难解释为什么大家都热衷做万字清一色的胡牌而不是做条和饼。但是这对亨特拉尔先生来说没有任何关系,他耐心地自摸,却不肯打出万来给陈家蜜做清一色牌局的机会。
陈家蜜苦恼地看着自己面前的牌,又打了一发红中,结果克鲁克山又碰她,把红中收进去扔了一个万。
这下陈家蜜有点迷糊了,她终于明白克鲁克山貌似不是在做清一色,因为估摸不清形势,她有点儿方寸大乱,接着打了一张南风又被克鲁克山碰走,此时克鲁克山扔了一个发财之后手上只剩一个单吊。陈家蜜自己的牌却还没成牌型,克鲁克山已经又自摸了一个南风,紧接着杠反向又自摸一张,他手气也是真的旺,自摸一张白板然后胡了。
陈家蜜对这局牌还没有反应过来就结束了。
克鲁克山起手就胡了一副番数很高的全风向对子胡外加单吊杠上开花,一家收三家的筹码。对于全风向胡法陈家蜜一向只是听说过还没有看到过,她之前见过玩儿过的牌局太少,根本没有往这上头想,结果反让她在异国他乡见识别人胡了一副全风向,而且还都是她这个上家送的牌。
估计克鲁克山自己也都没有想到,他上手并没有想做这么奇葩的牌,耐不住陈家蜜把自己要的牌一个个甩出来。
亨特拉尔太太虽然也是输,脸上却带着微笑,看看陈家蜜又看看克鲁克山,不过她没说什么。可是八卦是女人的天性,她和亨特拉尔先生默默交换了一个迷样的微笑。
作者有话要说: 庆祝入V,本章评论都有红包嘿嘿嘿
我妈真的干过因为打麻将忘了回家烧饭的事情,然后她就戒了,现在退休了可以高高兴兴放开打了,我妈不希望我学会打麻将,所以这段是读者设计的
国外同事也打麻将,我们周五一般不安排会议,因为周四晚上是美国伙伴的麻将之夜
公爵夫人是一个复杂而完善的商业切花品种,目前也算德国的一个成功案例
2003年德国人育种
2013在德国推出,命名克里斯蒂娜公爵夫人(致敬不愿结婚而退位的瑞典女王)
2015在法国推出,命名Rouet美人
2015在日本推出,命名克里斯蒂娜
2015在美国推出,命名地球天使,并用同一个名字在2017进入澳洲
☆、第20章 教父
亨特拉尔先生倒是非常羡慕克鲁克山胡了这样一副少见的牌; 作为半个职业选手; 他对牌局的组合和进攻的策略更感兴趣。
在欧洲麻将俱乐部所说的麻将风格一般有两种; 中国式的进攻型和日本式的保守型; 这两种都来自于亚洲,而麻将本身更是起源于中国。亨特拉尔先生就是这种进攻型选手; 他往往热衷在场上做出奇妙的牌局,而不是很在乎输赢。
第一副牌结束,克鲁克山在筹码数上已经获得了巨大的领先优势,虽然这副牌最后是他自摸胡的; 可是狂给对方送牌的陈家蜜最后反应过来,简直无地自容。
她的那种打法,就算克鲁克山一开始没有做全风向的意愿,最后也不得不去做一副。
第二副牌结束得也很快,因为陈家蜜又出错牌; 结果克鲁克山和亨特拉尔先生都能胡; 她一家输两家,转眼面前的筹码就少了大半。牌桌上的人交换了一个了然的眼神,因为家庭麻将或者俱乐部麻将都是拿筹码作数; 所以一旦有一家输光就算结束了; 免了赌博嫌疑,反而有点像大富翁游戏。
陈家蜜这个中国人水平如此之臭,的确出乎在座所有人的预料,而且她要是很快输光了,今天的游戏也就玩不长了。
好在陈家蜜连输两把大的; 心里已经接受了自己牌臭的现实,外国友人水平太高在牌局伊始的确让她阵脚大乱,如今输都输得差不多了,陈家蜜也就放下了思想包袱,调整好心态上场。
接下去的几副牌输得不大,甚至还旺了一把手气自摸了一副,牌局结束的时候,陈家蜜的筹码虽然消耗殆尽,不过亨特拉尔太太也就比她多一点点,亨特拉尔先生打得不错,但是第一把输大了,所以当晚最后的冠军就是克鲁克山。
亨特拉尔太太叫来佣人收拾牌桌,然后自己去给客人们准备一点儿法国红酒和气泡香槟庆祝,她甚至把陈家蜜一起叫走,问问她有没有特别的喜好,想用哪种高脚玻璃杯子喝酒。
见人都走开了,亨特拉尔先生不失时机地挤眉弄眼问克鲁克山:“她真的不是你的女朋友?或者爱慕者?黑头发黑眼睛,娇小可爱,看不出实际年龄,东方的美总是有独到之处,我完全理解你的选择,我的朋友克鲁克山。”
“她是老珍妮的房客,詹姆斯,你明明知道她是谁,她是来做什么的。”克鲁克山和詹姆斯?亨特拉尔在一起整个人很放松,他们虽然是年纪相差很大的两辈人,平时相处却跟朋友一样的。克鲁克山对他的亲密态度非常自然,毕竟他从小就跟在詹姆斯身后把亨特拉尔公司的办公室当游乐场。
詹姆斯笑起来:“可是克鲁克山,这可不能解释她对你喂牌的行为,她难道不是在故意对你示好吗?”
克鲁克山颇感到些有嘴说不清的感觉,明明是陈家蜜牌技太差便宜了自己罢了,不然这种喂牌也实在太明显了,陈家蜜除非是蠢到了极点才会让所有人看出她在给克鲁克山喂牌,而且第二圈还喂了克鲁克山和亨特拉尔先生两个人,两副牌过后她就几乎把筹码输光了。
所以他无奈解释道:“詹姆斯,你明明也看出来她只是不会打牌,就像不是所有荷兰人都会种花一样,也不是所有的中国人都会打麻将。”
“你虽然只有一半中国血统,可你在这上面很有天赋,不过你本来就是一个在很多方面都有天赋的人,不然我也不会这样欣赏你,”亨特拉尔先生拍拍克鲁克山的肩膀,“既然她是你主动邀请的客人,那么关于她想要和我谈的事情,我会参考你的意见。”
克鲁克山并没有打算给出任何参考意见:“我没有意愿左右你的决定,她只是老珍妮的房客而已。你答应也好不答应也好,这都不关我的事,我只能建议你在和她谈过之后自行做出决定。”
听罢克鲁克山的回答,亨特拉尔先生意外地挑挑眉。
这时亨特拉尔太太亲自端来了美酒饮料,客厅里有一台老式的留声机,里面的黑胶唱片放着陈家蜜没有听过的爵士乐。亨特拉尔太太朝克鲁克山伸出手,克鲁克山便接受了她的邀请和她在客厅中央跳起舞来。
亨特拉尔太太是一位年长而富有魅力的女人,身穿着一条香槟色的居家长裙和克鲁克山互动亲密,好像一家人一样。虽然她整晚没有彰显女主人的强势存在,但就像陈家蜜毫无理由地怀疑亨特拉尔先生知道她的来意,她几乎可以确信亨特拉尔太太和亨特拉尔先生一样,在听到她的自我介绍之后就知道她是谁,来这里做什么。
所以亨特拉尔太太把克鲁克山支开共舞,也许是故意给陈家蜜的机会。
陈家蜜捧着气泡香槟的酒杯,壮了壮胆子提出自己的要求:“我可以和您谈谈吗,亨特拉尔先生?”
“当然可以,”亨特拉尔先生态度很和善,甚至可以称得上有一股子中年绅士的风度翩翩,他指了指大厅中央正舞得欢乐的自己太太和克鲁克山,然后引领着陈家蜜去了大厅相连的露台上,“我们在这里说,既不会打扰到他们,还能隔着玻璃观赏舞姿。”
亨特拉尔先生显然颇有闲情逸致,表现得游刃有余,毕竟眼下的情况是陈家蜜有求于他,而陈家蜜却没法做到那么洒脱,她的视线越过隔开空间的落地玻璃窗,只能看到两道模糊的影子在左右摇摆。
她太关注在自己的情绪和想法上,面对亨特拉尔先生的轻松显得过于紧张,几乎没有办法感知到外界发生的一切。
“我刚才做过自我介绍了,亨特拉尔先生,我来自云市,”陈家蜜把酒杯放在露台的小茶几上,她不想让杯中的酒水暴露自己的手在微微发抖,克鲁克山的确帮了她大忙,她甚至越过了那位朱利安经理见到了亨特拉尔公司的老板,这让陈家蜜非常紧张,“今年云市遭遇了灾害天气,贵公司上一批种苗因为气温暴跌遭受了很严重的破坏,现在云市正在召集种植户进行补种,这些种植户里包括我的父母和其他很多认识的村民。因为事出突然、需要补种的种苗数量巨大,但我衷心希望亨特拉尔公司能够伸出援手,毕竟有这个实力拿出十几万棵红色娜奥米种苗的公司据我所知只有你们做得到。”
陈家蜜一口气说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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